中阿含經 卷4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卷第四

(一八)業相應品師子經第八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鞞舍離在獼猴水邊高樓臺觀

爾時眾多鞞舍離麗掣集在聽數稱歎佛數稱歎法及比丘眾彼時弟子師子大臣亦在眾中

是時師子大臣欲往見佛供養禮事師子大臣則先往詣諸白尼:「諸尊我欲往見沙門瞿曇。」

彼時訶師子曰:「汝莫欲見沙門瞿曇所以者何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為人說不可作法師子若見宗本不可作則不吉利供養禮事亦不吉利。」

彼眾多鞞舍離麗掣再三集在聽堂數稱歎佛數稱歎法及比丘眾彼時弟子師子大臣亦再三在彼眾中師子大臣亦復再三欲往見供養禮事

師子大臣便不辭尼即往詣佛共相問訊却坐一面而作是語:「我聞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瞿曇若如是說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為人說不可作法彼不謗毀沙門瞿曇耶彼說真實耶彼說是法耶彼說法如法於如法無過無難詰耶?」

世尊答曰師子若如是說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為人說不可作法彼不謗毀沙門瞿曇彼說真實彼說是法彼說如法於法無過亦無難詰所以者何師子有事因此事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師子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沙門瞿曇宗本法亦為人說法律之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於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為人說安隱之法

師子云何有事因此事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師子我說身惡行不可作意惡行亦不可作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污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說此法盡不可作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為人說可作之法師子我說身妙行可作意妙行亦可作師子若如是比無量善法與樂果受於樂報生於善處而得長壽師子我說此法盡應可作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師子我說身惡行應斷滅意惡行亦應斷滅師子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說此法盡應斷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師子我說身惡行可憎惡意惡行亦可憎惡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說此法盡可憎惡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沙門瞿曇宗本法亦為人說法律之師子我為斷貪婬故而說法斷瞋恚愚癡故而說法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為斷彼故而說法師子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亦為人說法律之法

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師子或有沙門梵志裸形無衣或以手為衣或以葉為衣或以珠為衣或不以瓶取水或不以取水不食刀杖劫抄之食不食欺妄食不自往不遣信不來尊不善尊不住尊若有二人食不在中食懷妊家食不畜狗家食設使家有糞蠅飛便不食也不噉魚不食肉不飲酒飲惡水或都無所飲學無飲行或噉一口以一口為足或二乃至七口以七口為足或食一得以一得為足或二乃至七得以七得為足或日一食以一食為足七日半月一月一食以一食為或食菜茹或食稗子或食穄米或食雜𪍿或食頭頭邏食或食麤食或至無事處依於無事或食根或食果或食自落果持連合衣或持毛衣或持頭舍衣或持毛頭舍衣或持全皮或持穿皮或持全穿皮或持散髮或持編髮或持散編髮或有剃或有剃鬚或剃鬚髮或有拔髮或有拔或拔鬚髮或住立斷坐或修蹲行或有臥刺以刺為床或有臥果以果為床有事水晝夜手抒或有事火竟昔然之事日尊祐大德叉手向彼如此之比受無量苦學煩熱行師子有此苦行我不說師子然此苦行為下賤業至苦至困人所行非是聖道師子若有沙門梵志苦行法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者說彼苦行師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彼苦行法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是故我苦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於胎為人說不入胎法師子若有沙門梵志當來胎生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者說彼不入於胎師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當來有胎生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是故我不入於胎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於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

師子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族姓子所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我於現法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我自安隱安隱他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我已安便為生法眾生於生法解脫老法病法憂慼染汙法眾生於憂慼染污法解脫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

師子大臣白世尊曰:「瞿曇我已知善逝已解瞿曇猶明目人覆者仰之覆者發之迷者示道闇中施明若有便見於色沙門瞿曇亦復如是為我無量方便說法隨其諸道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世尊猶如有人養不良馬望得其利徒自疲勞而不獲利世尊我亦如是彼愚癡尼不善曉了不能自知不識良田而不自審長夜奉敬供養禮事望得其利唐苦無益世尊我今再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世尊本無知於愚癡尼有信有敬從今日所以者何欺誑我故世尊我今三自歸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師子大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師子經第八竟二千四百一十三字

(一九)中阿含業相應品經第九初一日誦

聞如是

一時佛遊釋羇瘦天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尼等如是見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我便往彼到已即問:『汝等實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則得苦邊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曇!』我復問彼尼:『汝等自有淨智我為本有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耶?』答我言:『不也瞿曇!』

我復語彼尼:『汝等自無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若盡已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得眾善法修習作證而作是說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若汝等自有淨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汝等可得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

猶如有人身被毒因被毒箭則生極苦彼為親屬憐念愍欲饒益安隱故即呼拔箭金醫箭金醫來便以利刀而為開瘡因開瘡時復生極苦既開瘡已而求箭金求箭金時復生極苦求得金已即便拔出因拔出時復生極苦拔金出已瘡纏裹因裹瘡時復生極苦彼於拔箭金後得力無患不壞諸根平復如故彼人自有淨智便作是念:『我本被毒箭因被毒箭則生極苦我諸親屬見憐念愍傷欲饒益安隱我故即呼拔箭金箭金醫來便以利刀為我開瘡因開瘡復生極苦既開瘡已而求箭金求箭金復生極苦求得金已即便拔出因拔出復生極苦拔金出已瘡纏裹因裹瘡復生極苦我於拔箭金後得力無患壞諸根平復如故。』

如是若汝等自有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汝等可得作是說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我問如是不見諸尼能答我言:『瞿曇如是不如是。』

復次我問諸:『若諸尼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尼生上苦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曇!』若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生中苦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曇!』『若有下斷下苦行時諸尼生下苦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曇!』是為諸尼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尼則生上苦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生中苦有下斷下苦行爾時諸尼則生下苦若使諸尼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止息上苦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止息中苦有下斷下苦行爾時諸尼止息下苦若如是作不如是作止息極苦甚重苦者當知諸尼即於現世作苦但諸尼為癡所覆為癡所纏而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得苦邊。』我問如是不見諸能答我言:『瞿曇如是不如是。』

復次問諸尼:『諸尼若有樂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苦報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曇!』『諸尼若有苦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樂報耶?』彼答我言:『瞿曇!』『諸尼若有現法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後生報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曇!』『諸尼若有後生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現法報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曇!』『諸尼若有不熟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熟報耶?』彼答我言:『瞿曇!』『諸尼若有熟報業彼業寧可因因苦行轉作異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曇!』諸尼是為樂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轉作苦報諸尼苦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樂報諸尼現法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後生報諸尼後生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現法報諸尼不熟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熟報諸尼熟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異者以是故諸尼妄方便空斷無獲。』

彼諸尼便報我言:『瞿曇我有尊師親子尼作如是說:「諸尼汝等若本作惡業彼業皆可因此苦行而得滅盡若今護身因此不復更作惡業也。」』我復問彼諸尼汝等信尊師親子尼不疑惑耶?』彼答我言:『瞿曇我信尊師親子尼無有疑。』我復語彼諸尼:『有五種法現世二見善觀諸尼人自有虛妄是可信可樂可聞可念可見善觀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曇!』我復語彼諸尼:『是虛妄言何可信何可樂何可聞何可何可善觀謂人自有虛妄言有信有樂有聞有念有善觀。』

若諸尼作是說者於如法中得五詰責為可憎惡云何為今此眾生所受苦樂皆因本作若爾者諸尼等本作惡業所以者何因彼故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第一可憎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合會若爾者諸尼等本惡合會所以者何因彼故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第二可憎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為命若爾者諸尼揵等本惡為命所以者何因彼故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第三可憎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見也若爾者等本有惡見所以者何因彼故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第四可憎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尊祐造若爾者諸尼等本惡尊祐所以者何因彼故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第五可憎若諸尼因本所作惡業惡合會惡為惡見惡尊祐為惡尊祐所造因彼故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因彼事故諸尼等為可憎惡

我所自知自覺法為汝說若沙門梵志若天梵及餘世間皆無能皆無能穢皆無能制云何我所自知覺法為汝說者非為沙門梵志若天及餘世間所能伏所能穢所能制若有比丘捨身不善業修身善業捨口意不善業修口意善業彼於未來苦便自知我無未來苦如法得樂而不棄捨彼或欲斷苦行欲或欲斷苦因行捨欲彼若欲斷苦行欲者即修其行欲已斷者苦便得盡彼若欲斷苦因行捨欲者即修其行捨欲已斷者苦便得盡若彼比丘便作是念:『所為隨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便自斷苦自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不復斷苦所以者何比丘本所為者義已成若復斷苦是處不然

比丘猶如箭工用檢撓箭其箭已直不復用檢所以者彼人本所為者其事已成若復用檢是處不然如是比丘便作是念:『隨所為隨所不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苦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苦。』便自斷自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生不復斷所以者何本所為者其義已成若復斷是處不然比丘猶如有人愛念染著待彼女然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因是身心生極憂慼耶?」

丘答曰:「如是世尊所以者何其人於女愛染著極相敬待而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身心何得不生苦惱憂?」

比丘若使其人而作是念:『我唐愛念待彼女然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我今寧可因自苦自憂故斷為愛念染著耶?』其人於後因自苦自憂故便斷為女愛念染著若彼女人故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於後身心寧當復生苦惱極憂慼耶?」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以者何其人於女無復愛念染著之情若彼女人故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若使其人因此身心復生苦惱極憂慼者是處不。」

如是比丘便作是念:『隨所為隨所行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其苦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苦。』便自斷苦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生不復斷苦以者何本所為者其義已成若復斷苦是處不然

彼復作是念:『若有所因斷其苦者便已斷然我於欲猶故未斷我今寧可求斷於欲。』便求斷欲彼為斷欲故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山巖石露地穰積或至林中或在塚間彼已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敷尼師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於貪伺淨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斷疑度惑於諸善法無有猶彼於疑惑淨除其心

彼已斷此五蓋——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彼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知此苦滅此苦滅道如真亦知此漏如真知此漏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是見已則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不更受有知如真

如來如是正心解脫得五稱譽如法無諍可愛可敬云何為五彼眾生者所受苦樂皆因本作若爾者來本有妙業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一稱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合會若爾者如來本妙合會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二稱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為命若爾者如來本妙為命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三稱譽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見也若爾如來本妙見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四稱譽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尊祐造若爾如來本妙尊祐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五稱是為如來本妙業妙合會妙為命妙見尊祐為妙尊祐所造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以此事故來於今得五稱譽

有五因緣心生憂苦何為五婬欲纏者因婬欲纏故心生憂苦如是瞋恚睡眠疑惑纏者因疑惑纏心生憂苦是謂五因緣心生憂苦有五因緣心滅憂苦云何為五若婬欲纏者婬欲纏故心生憂苦除婬欲纏已憂苦便因婬欲纏心生憂苦於現法中而得究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如是瞋恚睡眠若疑惑纏者因疑惑纏故心生憂苦除疑惑纏已憂苦便滅疑惑纏心生憂苦於現法中而得究竟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是謂五因緣心滅憂苦

復次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云何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是為八是謂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

佛說如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經第九竟三千六百

(二〇)中阿含業相應品波羅牢經第十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拘麗瘦與大比丘眾往至北村住北村北尸攝惒林中

爾時波羅牢伽彌尼聞沙門瞿曇釋種子捨釋宗出家學道遊拘麗瘦與大比丘眾俱此北村住北村北尸攝惒林中彼沙門瞿曇有大名稱周聞十方沙門瞿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於此世天及魔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若說法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顯現梵行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尊重禮拜供養承事者快得善利彼作是念:「我應往見沙門瞿曇禮事供養。」

波羅牢伽彌尼聞從北村出北行至尸攝惒林欲見世尊禮事供養波羅牢伽彌尼遙見世尊在林樹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曜暐曄晃若金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波羅牢伽彌尼遙見佛前至佛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世尊:「我聞沙門瞿曇知幻是幻瞿曇若如是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彼不謗毀沙門瞿曇彼說真實耶彼說是法耶彼說法如法於如法無過無難詰耶?」

世尊答曰:「伽彌若如是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彼不謗毀沙門瞿曇彼說真實彼說是法彼說法如法於法無過亦無難詰所以者何伽彌我知彼幻我自非幻。」

波羅牢說曰:「彼沙梵志所說真實而我不信彼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

世尊告曰:「伽彌尼若知幻者是幻耶?」

波羅牢白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

世尊告曰:「伽彌尼汝莫自誤謗毀於我若謗毀我者則便自損有諍有犯聖賢所惡得大罪所以者此實不如汝之所說彌尼汝聞拘麗瘦有卒耶?」

答曰:「聞有。」

伽彌於意云何拘麗瘦用是卒為?」

答曰:「瞿曇通使殺賊為此事故拘麗瘦畜是卒也。」

彌尼於意云何拘麗瘦卒為有戒為無戒?」

答曰:「瞿曇若世間有無戒德者無過拘麗瘦卒所以者何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

復問:「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知我不問汝若他問汝:『波羅牢伽彌尼知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因此事故羅牢伽彌尼極犯禁戒唯行惡法。』若如是為真說耶?」

答曰:「非也瞿曇所以者何麗瘦卒見異欲異所願亦異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我極持戒不行惡法。」

復問伽彌尼汝知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然不以此為犯禁戒唯行惡法如來何以不得知幻而自非幻所以者何我知知幻人知幻報知斷幻伽彌尼我亦知殺生知殺生人知殺生報知斷殺生彌尼我知不與取知不與取人知不與取知斷不與取伽彌尼我知妄言知妄言知妄言報知斷妄言伽彌尼我如是知如是見若有作是說沙門瞿曇知幻即是幻者彼未斷此語聞彼心彼欲彼願彼聞彼念彼觀如屈伸臂頃命終生地獄中。」

羅牢伽彌尼聞已怖懼戰慄身毛皆竪即從頭面禮足長跪叉手白世尊曰:「瞿曇善逝如愚如癡如不定不善所以者何我以妄說沙門瞿曇是幻唯願瞿曇受我悔過見罪發露我悔過已護不更作。」

世尊告曰:「如是伽彌尼汝實如如癡如不定如不善所以者何謂汝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妄說是幻然汝能悔過見罪發露護不更作如是伽彌尼若有悔見罪發露護不更作者則長養聖法而無有失。」

於是波羅牢伽彌尼叉手向佛世尊曰:「瞿曇有一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若有殺生者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彼生憂苦若有不與取妄言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沙門瞿曇於意云?」

世尊告曰:「伽彌尼我今問汝隨所解答伽彌尼於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一人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作女妓歡樂如王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今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或有答者:『此人為王殺害怨家王歡喜已即與賞賜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唯作女妓歡樂如王。』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又復見王收捕罪人反縛兩手打鼓唱出南城門坐高標下而其首若有問者:『此人何罪為王所戮?』或有答者:『此人枉殺王家無過之人是以王教如是行刑。』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尼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殺生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彼為真說為虛妄言?」

答曰:「瞿曇!」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瞿曇!」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伽彌尼!」復問:「彌尼於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一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等今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或有答者:『此人於他國中而不與取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尼又復見王收捕罪反縛兩手打鼓唱令出南城門坐高標下而梟其首若有問者:『此人何罪為王所?』或有答者:『此人於王國而不與取是以王教如是行刑。』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尼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不與取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彼為真為虛妄言?」

答曰:「妄言瞿曇!」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也瞿曇!」

世尊歎曰:「善哉伽彌尼!」復問:「伽彌尼於意云何村邑中或有一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等今頭冠華鬘雜香塗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或有答者:『此人作妓能戲調笑彼以妄言令王歡喜王歡喜已即與賞賜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唯作女妓歡樂如王。』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又復見王收捕罪人用棒打殺盛以木露車載之出北城門棄著壍中若有問:『此人何罪為王所殺?』或有答者:『此人在王前妄有所證彼以妄言欺誑於王是以王教取作如是。』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尼於意云何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妄言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彼為真說為虛妄言?」

答曰:「妄言瞿曇!」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也瞿曇!」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伽彌尼!」

於是波羅牢伽彌尼即從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甚奇瞿曇所說極妙善喻善證瞿曇於北村中造作高堂敷設床安立水然大明燈若有精進沙門梵志來宿高我隨其力供給所須有四論士所見各更相違反來集高堂於中論士如是見是說無施無齋無有呪說無善惡業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自作證成就遊

第二論士而有正見反第一論士所見所知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亦有呪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第三論士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慼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穿牆開藏至他巷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為不作惡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於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無惡業因是無惡業報恒水南岸殺煮去恒水北岸施與作齋呪說而來因是無罪無福因是無罪福報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利及等利因是無福因是無福報

第四論士而有正見反第三論士所知所見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愁煩憂慼搥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邪婬妄言飲酒穿墻開藏至他巷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實為作惡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作一肉段分一積因是有惡業因是有惡業報恒水南岸殺煮去恒水北岸施與作齋呪說而因是有罪有福因是有罪福報施與調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有福因是有福報瞿曇我聞是已便生疑惑此沙門梵志誰說真實誰說虛?」

世尊告:「伽彌尼汝莫生疑惑所以者因有疑惑便生猶豫伽彌尼汝自無淨為有後世為無後世伽彌尼汝又無淨智所作為惡所作為善伽彌尼有法之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於是波羅牢伽彌尼復從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瞿曇云何法定名曰遠離令我因此可得正念可得一心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世尊告:「伽彌尼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於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伽彌尼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彼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齋無有呪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若彼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今得無上人之法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定彼沙門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內心止伽彌尼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復次伽彌尼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於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生歡悅已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悲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悲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作是念:『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呪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若彼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得無上人之法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得內心止伽彌尼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復次伽彌尼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於晝日教田作耕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十善業道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喜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喜俱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滿一切世間成就遊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慼胷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穿墻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為不作惡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於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無惡業因是無惡業報恒水南岸殺煮去恒水北岸施與呪說而來因是無罪無福因是無罪福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無福因是無福報若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濁歡悅得無上人之法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定。』彼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內得心止伽彌尼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得一心如是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復次伽彌尼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於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捨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慼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穿墻開藏至他巷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實為作惡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於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有惡業因是有惡業報恒水南岸殺恒水北岸施與作齋呪說而因是有罪有福因是有罪福報施與調御守護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有因是有福報若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得無上之法昇進得謂遠離法定。』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內心止伽彌尼是謂法定名曰遠離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說此法時波羅牢伽彌尼遠塵離垢諸法眼生於是波羅牢伽彌尼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於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波羅牢伽彌尼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波羅牢經第十竟四千八百

中阿含經卷第四一萬八百十三字

中阿含業相應品第二竟二萬一千六十字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