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經典 卷2

通妙譯

中部經典

第二品 獅子吼品

第十一 獅子吼小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呼諸比丘曰:「諸比丘!」等比丘應世尊曰:「世尊!」世尊如是曰

諸比丘!『於此第一沙門(須陀洹果)又是處有第二沙門第三沙門第四沙門(即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於外道無可稱為沙門者。』如是汝等可作真正獅子吼諸比丘若有外道之行者問曰:『諸賢依何確信依何力諸賢作如是說耶於此處第一沙門〕,又於此處有第二沙第三沙門第四沙門於外道無可稱為沙門者何耶?』諸比丘對作如是說之外道應如是說:『諸賢我等是從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等正覺者所說彼四法其我等我等於正見故我等云是處有沙門……第四沙門於外道無可稱為沙門者也其四者何耶:〔諸賢!〕我等對師有淨信我等對法有淨於戒有成就圓滿不論在家出家凡順從同法者皆是我等之所愛所好也諸賢此等四法是我等從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等正覺者所說也其我等我等於正見故我等云是處有沙門……第四沙門於外道無可稱為沙門者也。』比丘若有外道如次說:『諸賢我等亦對吾師有淨信彼是我等之師我等亦對於法有淨信此乃我等之法我等亦於戒有成就圓滿此等乃我等之戒我等凡順從同法者在家出家者亦為我等所愛所好也諸賢若然於此諸師與我等之間有如何區別如何趣向如何差異耶?』諸比丘對作如是說之外道,〔如是言:〕『諸賢究竟是一耶或種種耶?』對此若外道即作正確解答:『究竟是一也非種種也。』又問:『諸賢彼之究竟是對有貪欲者或對離貪者耶?』若外道作正確解答:『彼之究竟是對離貪者非對有貪欲者也。』又更問:『彼之究竟是對有瞋恚者或對離瞋者耶?』對此外道即作正確解答:『彼之究竟是對瞋恚者或對離瞋恚者耶?』對此外道作正確解答:『彼之究竟是對離瞋者非對瞋恚者也。』復問:『諸賢彼之究竟是對愚癡者或對離癡者耶?』對此外道作正確解答:『彼之究竟是對離癡者非對愚癡者也。』復問:『諸賢彼之究竟是對有渴愛者或對離渴愛者耶?』對此外道正確解答:『彼之究竟是對離渴愛者非對有渴愛者也。』復問:『諸賢彼之究竟是對有取者或對無取者耶?』對此外道正確解答:『彼之究竟是對無取者非對有取者也。』復問諸賢彼之究竟是對賢者或對愚者耶?』對此外道正確解答:『彼之究竟是對賢者非對愚者也。』復問:『諸賢彼之究竟是對樂觀者或悲觀者耶非對不樂觀者不悲觀者耶?』對此外道正確解答:『彼之究竟是非對不樂觀者悲觀者非對樂觀者悲觀者也。』復問:『諸賢彼之究竟是對喜障或樂障者或對喜無障樂無障者耶?』對此外道正確解答:『彼之究竟是對喜無障樂無障者非對喜障樂障者也。』

諸比丘有此等二見有見與無有見也諸比丘沙門婆羅門而著有見喜好有見被有見所縛者以無有見為障礙沙門婆羅門而著無有見喜好無有見被無有見所縛者以有見為障礙諸比丘我說實則沙門婆羅門而不如實知此等二見之集出離者彼等是貪欲者瞋恚者愚癡有欲有取愚者而喜樂觀者悲觀者喜障樂障者也彼等非徹底脫離不解脫苦惱然而諸比丘我說沙門羅門而如實知此等二見之集出離者彼等是離貪者離瞋者離癡者離欲無取為智者而不樂觀不悲觀者喜無障樂無障者而徹底脫離脫生解脫苦也

諸比丘此等有四取何者為四是愛取見取戒禁取及我論取也或沙婆羅門雖自稱了知一切取論者但彼等對一切取非能正確了知雖了知愛並不了知見取不了知戒禁取不了知我論取其故何耶實彼等沙門婆羅門不如實了知此等三事也是故彼等沙門婆羅門雖自稱是一切取之了知論者但彼等不正確了知一切取雖彼表示了知愛取不了知見取不了知戒禁取不了知我論取諸比丘或沙門婆羅門雖自稱是一切取之了知論者彼等不正確了知一切取彼雖了知愛取了知見取但不了知戒禁取不了知我論取其故何耶實彼沙門婆羅門不如實知此等二事也是故彼等沙門婆羅門雖自稱是一切取之了知論者彼等不正確了知一切取彼雖了知愛取見取並不了知戒禁取我論取諸比丘或沙門婆羅門雖自稱是一切取之了知論者彼等不正確了知一切取彼雖了知愛取見取戒禁取而不了知我論取故何耶實彼等沙門婆羅門不如實知此一事也是故彼等沙門婆羅門雖自稱一切取之了知論者彼等不正確了知一切取雖彼了知愛取見取戒禁取而不了知我論取諸比丘於如是法雖言對師有淨信但彼不謂達完全也雖言對法有淨信但不謂彼已達完全者於戒雖言圓滿成就不謂彼已達完全雖言於從同為順從法者而愛喜好但並不表示彼已達完全者於順從同法者雖言愛其不謂完全達到其故何耶彼是惡說惡示不導致解脫不資益寂此法此律非圓滿等正覺者所說

諸比丘如來應供等正覺者宣稱一切取之了知論者示正確了知一切取了知愛取了知見取示了知戒禁取示了知我論取諸比丘於如是法對師言有淨信者彼可示達完全者對法言有淨信者彼可謂達完全者於戒言圓滿成就者彼應謂已達完全者言於順從同法者而謂愛喜者彼應謂已達完全者也其故何耶諸比丘彼是善說是善示是導致解脫資益寂靜示等正覺者以如是於法律也

諸比丘此等四取是以何為緣以何為集以何為種以何為因耶此等四取以渴愛為緣渴愛為集渴愛為種渴愛為因也諸比丘此渴愛是以何為緣以何為集以何為種以何為因耶渴愛是以受為緣受為集受為種受為因也諸比丘此受是以何為緣以何為集以何為種以何為因耶受是以觸為緣觸為集觸為種觸為因也諸比丘此觸是以何為緣以何為集以何為種以何為因耶觸是以六處為緣六處為集六處為種六處為因也復次諸比丘此六處是以何為緣以何為集以何為種以何為因耶六處是以名色為緣名色為集名色為種名色為因也諸比丘此之名色是以何為緣以何為集以何為種以何為因耶名色是以識為緣識為集識為種識為因也復次諸比丘此之識是以何為緣以何為集以何為種以何為因耶識是以行為緣行為集行為種行為因也諸比丘此等行是以何為緣以何為以何為種以何為因耶行是以無明為緣無明為集無明為種無明為因也諸比丘無明已捨明已生之比丘以離無明明生而不取愛取不取見取不取戒禁取不取我論取不取者不焦躁不焦躁者自證般涅槃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更受有此存在之狀態也。」

世尊如是說已諸比丘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

第十二 師子吼大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毘舍離城西郊之一叢林爾時有離車族之子善星捨此法未久而於毘舍離城中對眾作如是言:「沙門瞿曇無超越人法無特殊之最上智見沙門瞿曇依推論推量唯自顯出其法而其法是為引導其奉者真正諸苦之滅而。」於是尊者舍利弗晨早著衣持鉢入毘舍離城行乞尊者舍利弗聞離車族之子善星於毘舍離城之眾中作此言——沙門瞿曇無超越人法無特殊之最上智見沙門瞿曇依推論推量唯自顯出而說法其法是為引導其遵奉者真正諸苦之滅而說

如是尊者舍利弗於毘舍離城行乞食後從行乞歸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舍利白世尊曰:「世尊離車族之子善星捨此法律未久即於毘舍離城之眾中作此言:『沙門瞿曇無超越人法無特殊最上智見沙門瞿曇依推論推量唯示自顯出而說法其法是為引導其遵奉者真正諸苦之滅而說。』」

世尊乃曰:〕「舍利弗愚人善星是忿忿怒而作此語也舍利弗彼愚人善星為誹謗』,彼愚人善星卻對如來作稱讚也若彼說:『其法是為引導其遵奉者真正諸苦之滅而說。』彼實對如來之稱讚也

舍利弗彼即設:『彼世尊是應供等正覺者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也。』如是實愚人善星於我應不成法類句舍利弗:『如是彼世尊證驗種種神通力即一為多即多為一或隱穿牆越壁越山無礙猶如行于虛空出沒地中猶如於水中行於水上水不被破壞猶如行於平地趺坐於虛空猶如飛鳥往來又彼有如是之大威力大威德以手掌摸日月以此身之威力征伏而至梵天界。』愚人善生於予不成為法之類句舍利弗即言:『彼世尊以清淨超人之天耳界聽聞遠近人之兩。』彼愚人善星於予實不成為法之類句舍利弗!『彼世尊知其他之有情其他人之心以知其心即或貪欲心知為貪欲心無貪欲心知為無貪欲心有瞋恚知為有瞋恚心無瞋恚心知為無瞋恚心愚癡之心知為愚癡之心無愚癡之心知為無愚癡之心或攝心知為攝心散心知為散心高廣心知為高廣心高廣心知為無高廣心有上心知為有上心無上心知為無上心定心知為定心不定心知為不定心解脫心知為解脫心不解脫心知為不解脫心。』

舍利弗如來有此等如來之十力具足其力之如來得無上中王之地位於眾中作獅子吼轉梵輪其十者何耶舍利弗於此處如來如實知道理為道理非理為非理舍利弗如來如實知道理為道理非理為非理是如來之如來力也依其力如來得無上牛王之地位於眾中作獅子吼轉梵輪復次舍利弗如來如實知過去未來現在諸業之報是從其理由及其原因舍利弗如來如實知過去現在之因果業報是從其理由及其原因是如來之如來力也依其力如來得無上牛王之地位於眾中作獅子吼轉梵輪復次舍利弗如來如實知導至一切處之道舍利弗如來如實知導至一切處之道是如來之如來力也依其力如來得牛王之地位于眾中作獅子吼轉梵輪復次舍利弗如來如實知非一界種種界世舍利弗如來如實知非一界種種界世間是如來之如來力也依其力如來得牛王之地位于眾中作獅子吼轉梵輪復次舍利弗如來如實知有情之種種意樂舍利弗如來如實知有情種種意樂是如來之如來力也依其力如來得牛王之地位……轉梵輪復次舍利弗如來如實知其他有情上下之根性舍利弗如來如實知其他有情上下之根性是如來之如來力也依其力如來得牛王之地位……轉梵輪復次舍利弗如來如實知靜慮解脫三昧王受之雜染清淨起出舍利弗如來如實知靜慮解脫王受之雜染清淨起出是如來之如來力也其力如來得牛王之地位……轉梵輪復次舍利弗如來憶念種種宿命即憶念一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又種種成劫種種壞劫種種成壞劫於其處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種族如是食如是苦樂之受如是命終於其處死於彼處生於彼處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種族如是食如是苦樂之受如是命終於彼處死於此處生如是予憶念一一相及詳細之狀態以俱種種宿命舍利弗如來之如是憶念種種宿命是如來之如來力也依其力如來得牛王之地位……轉梵輪復次舍利如來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知其為卑賤高貴美麗醜陋不幸等各各而隨其業此等有情身為惡行口為惡行意為惡行誹謗聖者抱著邪見持邪見業彼等身壞命終之後而生惡生惡趣墮處地獄然其他此等之有情身為善行口為善行意為善行不誹謗聖者抱著正見正見招業彼等身壞命終之後而生善趣天界如是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知其為卑賤高貴美麗醜陋幸福不幸等各隨其業舍利弗如來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知其卑賤高貴美麗醜陋幸福不幸等各隨其業是如來之如來力也依其力如來得牛王之地位……轉梵輪復次舍利弗如來漏盡無漏住心解脫慧解脫於無漏現法自達自證成就無上智舍利如來漏盡無漏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達自證成就是如來之如來力也依其力如來得牛王之地位於眾中作獅子吼轉梵輪

舍利弗此等是如來之如來十力也具足如是之如來得牛王之地位於眾中作獅子吼轉梵輪舍利弗若有人如是知如是見者對予如是言:『沙門瞿曇無超越人法無特殊之最上智見沙門瞿曇依推論推量唯自顯出而說法。』舍利如是言彼不捨棄其語不捨棄其心不捨離其見者恰如持來放置之物是彼確實迅速〕,墮於地獄舍利弗恰如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之比丘如於現法達智如是予曰:『不捨棄其語不捨棄其心不捨離其見者恰如持來放置之物如是彼確實迅速墮地獄。』以說其結果

舍利弗如來有此等之四無所畏具足四無所畏如來得牛王之地位於眾中作獅子吼……轉梵輪四者何耶:『汝雖自認為等正覺者但對此等之法非正覺者也。』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其他此世任何人正誹謗予不認如是之相舍利弗予不認如是之相而得安穩得無畏得無所畏而住復次〕:『汝雖認自見漏盡者但對此等之漏未滅盡。』或沙門……於此世任何之人雖正誹謗予不認如是之相舍利弗予不認如是之相而得安穩得無畏得無所畏而住又復次若人言:『雖謂障法卻對其耽溺者不能障。』沙門……於此世任何人雖正誹謗予不認如是之相舍利弗予不認如是之相而得安穩得無畏得無所畏而住若言:『雖為其目的而說法卻非引導遵法者真正滅苦。』沙門……乃至〕……於此世任何人雖真正誹謗予不認如是之相舍利弗予不認如此之相而得安穩得無畏得無所畏而住

舍利弗此等之四即如來之無所畏也具足此等無所畏之如來得牛王之地位於眾中作獅子吼轉梵輪舍利弗若有人如是知如是見對予言:『沙門瞿曇於超越人法無特殊最上智見沙門瞿曇依推論推量唯自顯出而說法。』彼若不捨棄其語不捨棄其心不捨離其見者恰如持來放置之物如是彼確實迅速墮落地獄

舍利弗此等有八會八者何耶:『王族會婆羅門會家主會沙門會四天王會三十三天會魔會梵天會也。』此等謂八會舍利弗具足彼四無所畏之如來近此等八會而入也舍利弗予實記憶至幾百之王族會曾與其共坐共語共交換論講之於其處予起恐畏予不認如是之相舍利弗予不認如是之相而得安穩得無畏得無所畏而住舍利弗予記憶至幾百之婆羅門會……乃至……家主會……乃至……沙門會……乃至……四天王會……乃至……三十三天會……乃至……魔會……乃至……梵天會與其共坐共語共交換論議於其處而予起恐怖恐畏予不認如是之相舍利弗予不認如是之相而得安穩得無畏得無所畏而住舍利弗若有人如是知如是見對予言:『沙門瞿曇無超越人法無特殊之最上智見。』如是云者彼不捨棄其語不捨棄其心不捨離其見者如持來放置之物如是彼確實迅速墮落地獄

舍利弗此等有四生四者何耶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也舍利弗如何是卵生有情破其卵殼而生此謂之卵生如何是胎生有情破其密處之膜而此謂之胎生如何是濕生有情於腐魚腐屍腐餅或於沼澤於下水而生此謂之濕生如何是化生諸天與地獄之眾生或現於人界或者現於墮處此謂之化生

舍利弗此等為四生也若有人如是知如是見對予言:『沙門瞿曇無超越人法無特殊之最上智見云云。』彼不捨棄其語不捨棄其心不捨離其見者恰如持來放置之物如是彼確實迅速墮地獄

舍利弗此等有五趣五者何耶謂地獄畜生餓鬼人間天也舍利弗予知地獄至地獄之道至地獄之行路予知隨其行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舍利弗予知畜生至畜生之道至畜生之行路予知其隨行身壞命終生於畜生舍利弗予知餓鬼至餓鬼之道至餓鬼之行路予知隨其行身壞命終而生於餓鬼舍利弗予知人間至人間之道至人間之行路予知隨其行身壞命終而生人間舍利弗予知天至天之道至天之行路予知隨其行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界舍利弗予知涅槃至涅槃之道涅槃之行路予知隨其行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知自證達而住

舍利弗於此處我以如是心知其心:『此人是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是故彼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其後予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彼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一向受痛烈酷烈之苦受舍利弗譬如於此有炭火之坑深踰人身充滿熾盛無煙無焰之炭火而且有人受炎暑之苦炎暑之惱疲倦燥渴而只一向彼行至火坑其時有具眼者如是見彼言:『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故到此炭火坑。』其後見彼人陷其火坑受痛烈酷烈之受如是舍利弗於此一人予以如是心知其心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是故彼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其後予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彼身壞命終而生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受痛烈酷烈之受

舍利弗於此又一人予以如是心知其心:『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故彼身壞命終而生於畜生。』其後予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彼身壞命終而生於畜生受痛烈酷烈之受舍利弗譬如於此有一廁深踰人身充滿糞尿若有人受炎暑之苦炎暑之惱疲倦燥渴而只一向向廁進行其時有具眼見彼如是言:『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故到此廁。』而其後見彼人陷入其廁而受痛烈酷烈之受如是舍利弗於此有人予以心知其心:『此人如是踐……如是身壞命終而生於畜生。』其後予以清淨超人之天眼彼身壞命終而生於畜生受痛烈酷烈之受

舍利弗予又一人以如是心知其心:『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故身壞命終而生於餓鬼。』而其後予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彼如是身壞命終而生於餓鬼多受苦受舍利弗譬如於此有一樹生於惡地枝葉枯悴陰影疏而若有人受炎暑之苦炎暑之惱疲倦燥渴只一向朝彼樹進行其時具眼者見彼言:『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故到此樹。』其後見彼如是於樹蔭或坐或臥多受苦受如是舍利弗於此予以心知其心此人如是踐……乃至……身壞……命終……生於餓鬼。』其後予以清淨超人之天見彼如是身壞命終而生於餓鬼多受苦受

舍利弗又有人以心知其心:『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是故身壞命終而生於人間。』其後予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彼身壞命終而生於人間多受樂受舍利弗譬如於此有一樹生於良地枝葉繁茂陰影濃厚而若有人受炎暑之苦炎暑之惱疲倦燥渴只一向朝彼之樹進行其時有具眼者見彼如是言:『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故到彼樹。』其後見彼如是於其樹或坐或臥多受樂受如是舍利弗予以心知其心:『此人如是……生於人間。』其後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彼如是身壞命終而生於人間多受樂受

舍利弗予又有一人以心知其心:『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是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界。』其後予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彼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界一向受樂受舍利弗譬如有一樓觀其重閣周圍善塗防風閉其門戶窗牖堅密於此之牀座舖有長毛之絨毯及白羊毛之褥以花之裝飾掛有羊毛之衾珠妙鹿皮備有文茵具有上蓋兩側備有緋枕若有人受炎暑之苦暑之惱疲倦燥渴只一向朝彼之樓觀進行其時有具眼者見彼如是言:『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故到彼之樓觀。』其後於其樓觀見彼之重閣彼之林座彼如是或坐或臥一向受樂受如是舍利弗予於此一人以心知其心:『此人如是踐……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界。』其後予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彼如是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界一向受樂受

舍利弗予又一人心知其心:『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知自證自達。』其後見彼如是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知自證自達一向受樂受舍利弗譬如於此有一蓮池其水澄澈清冷而皎潔善築堤坡誠可愛樂其傍有鬱蒼之叢林而若有人受炎暑之苦炎暑之惱疲倦燥渴而只一向向其蓮池進行其時有具眼者見彼如是言:『此人如是踐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故到彼蓮池。』而其後見彼入彼蓮池沐浴且飲而滅一切之憂熱惱再出之於叢林中或坐而一向受樂受如是舍利弗予於此處一人以心知其心:『此人如是如是行如是進行其道故其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知自達。』其後見彼如是其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知自證自達一向受樂受

舍利弗此等實有五趣若有人如是知如是見對予言:『沙門瞿曇無超越人法無特殊之最上智見沙門瞿曇依推論推量唯自顯出而說法。』彼不捨棄其語不捨棄其心不捨離其見恰如持來放置之物如是彼確實迅速墮落地舍利弗恰如具戒具定具慧之比丘於現法到達真智予以如是言不捨棄其語不捨棄其心不捨離其見恰如持來放置之物如是確實迅速墮落地

舍利弗予知行四支具足之梵行時即予實是苦行者最上之苦行者予實是貧穢行者最上之貧穢行者予實是嫌厭者最上之嫌厭行者予實是孤獨行者最上之孤獨行者

舍利弗於此予有如是苦行即予裸形而是不作法者食後舐手者不受之請又不受停留之請不受齎贈不受特設不受特定處之請不直接受壺口皿緣之食者不受食於門內不受食於柴薪之間不受食於杵之間二人之食時只由其一人與亦不受由妊婦之食不受有授乳之婦之食不受與男人擁抱之女食不受。〔饑饉〕,集施之食不受立於狗近處不受有蠅之群不受魚肉不食穀酒果酒粥汁不飲又予或於一家受食而住一食或於二家受食住二食……七家受食而住七食又予依一施而度日又依二施而度日……依七施而度日予又一日取一食或二日取一食……七日取一食如是予至半月一食專心於定期食之修行予又唯食野菜或唯食稷或唯食糙米或唯食達多羅或唯食水草或唯食糠或唯食泡或唯食胡麻粉或唯食草葉或唯食牛糞予食森樹根野果或食自然落下之野果又予著麻或著麻之混織或著塚間衣或著糞掃衣或著樹皮或著細羚羊皮或著細條羚羊皮之編織或著吉祥草之衣或著樹皮之衣或著木羊片之衣或著人髮編織或著馬毛之編織衣或著梟羽衣又予從拔鬚髮行者而取拔鬚髮行又予常直立行者不坐常排座又常蹲而精勤常蹲踞又臥棘刺行者而常臥棘刺牀或予一晚三浴于水中如是行種種身體之苦行難行舍利弗予有如是之苦行

舍利弗於此又如次予有三貧穢行即多年積蓄塵垢於予身自然皮生苔舍利弗恰如帝因多加樹株多年積畜塵埃自然皮生苔如是予多年畜積塵垢於予自然皮生苔舍利弗如是予心不生噫嘻予手拂拭塵垢。』或他人手拂予拭此塵埃。』舍利弗如是實予有貧穢行

舍利弗於此予又如次有嫌厭行舍利弗即進或退予甚深注意而於一滴之水亦喚起予之憐愍心:『予於小生類之惡道不得殺。』舍利弗如是予實有嫌厭行

舍利弗於此予又有如次之孤獨行舍利弗即予或住於閑林處若見有牧牛者或牧畜者或採草者或採薪者或樵夫予由森林至森林由密林至密林由低地至低地由高地至高地逃行其故為彼等不見予又予不見彼等也舍利弗恰如住閑林之鹿見人即由森林至森林由密林至密林由低地至低地由高地至高地而逃行如是舍利弗予或見牧牛者或牧畜者或採草者或採薪者樵夫予由森林至森林由密林至密林由低地至低地由高地至高地之逃行故為彼等不見予又予不見彼等舍利弗如是予有孤獨行

舍利弗予追走母牛牧牛者行他處於牛檻中四肢匍匐而行幼乳食犢之糞而又舍利弗予自己糞尿未終之間而食自身之糞尿舍利弗是予有大不淨食

舍利弗又予入恐怖叢林而住舍利弗於其處於可畏怖之叢林實使畏怖:『不論何人未去貪欲者若彼入叢林幾乎皆身毛豎立。』舍利弗予於寒冷之夜從降雪之季月前分第八日後分第八日止夜宿露天晝在叢林又於酷夏最後之月晝於露天夜在叢林舍利弗如是予此可驚嘆而生未曾聞之偈

暑日及寒夜
獨處怖畏森
裸形無火坐
默者願成果

舍利弗又予臥於塚間舖死屍之骸骨為牀坐其時牧童近之唾予放尿投塵芥塞樹皮于予耳予對彼等不起惡心舍利弗如是予於捨而住

舍利弗或沙門婆羅門抱如是說如是見:『依食清淨。』彼等言:『等以棗果度日。』食棗果食棗果粉飲棗果漿造種種棗果而食舍利弗予亦稱唯食一棗果者舍利弗汝或生念:『實其時棗果碩大也。』其實不然其時雖有之棗果如今日之所見舍利弗要唯食一棗果予之身極衰瘦其因少食之肢節恰如阿氏提加草節又如伽羅草節又其因少食予之臀部恰如駱駝之足因少食予之脊柱恰如紡錘之連鎖凸凹因少食予之肋骨如經年堂屋折碎之椽因少食予之眼球深陷眼眶之水光可見如深窪予因少食予眼窩之眼光可見如深窪因少食又恰如取切未熟之苦瓠因風熱而凋萎皺縮如是予之頭皮因少食凋萎皺縮如是舍利弗因如是少食予之腹皮密著於脊柱時,『觸及予腹即觸到脊柱,『觸及脊柱即觸得腹皮因如是少食行糞或尿而於其處頭向前傾倒舍利弗又予慰藉身體以手摩擦肢體以手掌擦肢體時因少食予身毛腐蝕與根皆從身脫落

舍利弗或沙門婆羅門抱如是說如是見:『依食有清淨彼等云:『等以腰豆度日。』……乃至……:『我等以胡麻度日。』……乃至……:『等以粳米粒而度日。』彼等食粳米食粳米粉飲粳米漿造種種粳米而食舍利予亦稱認食一粒粳米者舍利弗汝或生念:『實其時有大粳米。』其實不然其時最大粳米如今日所見也舍利弗食一粒粳米予身極度衰瘦如是因少食予之肢節恰如阿素帝伽草節又如伽羅草節又因少食予之臀部恰如駱駝足之脊柱恰如紡錘連鎖之凸凹予之肋骨恰如經年堂屋折碎之椽又恰於深井之水光可見如深窪如予因少食予眼窩之眼光可見如深窪又恰如取切未熟之苦瓠因風熱而凋萎皺縮如是予之頭皮因少食而凋萎皺縮又如是因少食予之腹皮密著於脊柱觸及腹皮即觸到脊柱,『觸及脊柱即觸得腹皮又因如是少食行糞或尿而於其處頭向前傾倒舍利弗如是又予一面慰藉身體以手掌摩擦肢體以手掌摩擦肢體時因少食予身毛臭腐與根皆由身脫落舍利弗以如是如是道如是難行予以超越人法未到達特殊最上智見其為何故此乃未達聖慧也若達此聖慧依解脫之聖導而隨其行正引導苦滅也

舍利弗或沙門婆羅門抱如是說如是見:『依輪而有清淨。』舍利於此長遠之間予未嘗輪迴未得輪然除淨居天外若輪淨居天者予不再來此世界舍利弗或沙門婆羅門抱如是說如是見:『依生有清淨』。舍利弗於此長遠之間予未嘗生然除淨居天外若予生於淨居天者不再來此世界舍利弗或沙門婆羅門抱如是說如是見:『依住而有清淨。』舍利弗於此長遠之間予未嘗有住然除淨居天外若住於淨居天不再來此世界舍利弗或沙門婆羅門抱如是說如是見:『依祭祀而有清。』舍利弗於此長遠之間予未嘗祭祀不可有得爾時予為真實貴族灌頂王或大富婆羅門舍利弗或沙門婆羅門抱如是說如是見:『以火祀而有清淨。』舍利弗於此長遠之間予未嘗修火祀爾時予為真實貴族灌頂王或大富婆羅門

舍利弗或沙門婆羅門抱如是說如是見:『若人年青時其髮漆黑滿血氣幸運於人生之初期者其時達最上智慧辯才然若人高齡年老而衰達人生之終齡傾達八十歲九十歲或百歲時彼之智慧辯才退壞。』然而舍利弗其有不然舍利弗予今高齡年老而衰達人生之終齡傾既至八十舍利弗此予四聲聞應有如次即壽百歲生百歲具足最上之憶念最上之行道最上之精進可達最上智慧辨才舍利弗恰如訓練有素巧而熟練之弓術師以輕矢容易射越棕櫚之陰葉如是彼等極善憶念極善行道有極堅固之精進如是有成就最上智慧辯才彼等對予反複尋問四念處由其尋問予為彼等解說因解說彼等依予之解說而憶念而不再問予于飲食嚼味之時糞尿之時除睡眠疲勞外不得問答舍利弗彼如來說法不得盡彼如來法字句不得盡又彼如來之問答不得盡故彼等四聲聞壽百歲生百歲經百歲而死舍利弗若汝等置予牀而運如來之智慧辨才亦不變舍利弗若世有論者或對人能正確語:『無礙法之有情現於世為眾生利益為眾生幸福為世間之愛愍為人天利益幸福其對於予是正語也。」

爾時尊者那伽沙蔓羅立於世尊之背後以扇扇世尊尊者那伽薩曼羅乃白世尊言:「可驚嘆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實聞此法門予之身毛豎立世尊此法門為何名耶?」世尊曰:「是故於此那伽薩曼羅汝憶持此法門可身毛豎立之法。」

如是世尊說已尊者那伽薩曼羅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

第十三 苦蘊大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爾時眾多比丘晨早著衣執持衣鉢而於舍衛城行乞彼等比丘作是念:「往舍衛城行乞尚早不如我等今往彼外道。」於是彼等比丘往外道園詣已與彼等外道問訊交談友誼親睦之語而坐一於一面坐時彼等外道言諸比丘曰:「諸賢沙門瞿曇對欲而施智我等亦對欲而施智諸賢沙門瞿曇對色而施智我等亦對色而施智諸賢沙門瞿曇對受而施智我等亦對受而施智若然諸賢對施法說教沙門瞿曇與我等之間有如何區別有如何趣向有如何差異耶?」於此彼等比丘對彼等外道之說不歡受亦不反駁不歡受亦不反駁從座起立而去:「我等至世尊處以知此說之意義。」

如是彼等比丘於舍衛城行乞食後由行乞而歸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等比丘白世尊:「世尊我等晨早著衣執持衣鉢而於舍衛城行乞我等作是念:『往舍衛城行乞尚早不如我等今往外道園。』如是世尊我等往外道園往而與彼等外道問訊交談友誼親睦之語而坐一面於一面坐時彼等外道對我等言:『諸賢沙門瞿曇對欲施智我等亦對欲施智諸賢沙門瞿曇對色施智我等亦對色施智沙門瞿曇對受施智我等亦對受施智若然諸賢對施法說教沙門瞿曇與我等之間有如何區別有如何趣向有如何差別耶?』世尊於此我等不歡受亦不反駁彼等外道之說不歡受亦不反駁座起立而去則念:『我等至世尊處以知彼說之意義。』」

世尊曰:「諸比丘對如是說之外道應如是問之:『賢者如何是欲味欲患欲之出離如何是色味色患色之出離如何是受味受患受之出離?』如是問者外道即不能解說而更陷於迷惑其何故耶此非屬彼等之能力範圍諸比予於諸天之世界魔之世界梵天之世界及沙門婆羅門之世界天之世界如來又如來聲聞又除從此所開者不見一人對此問題有滿足之解答

諸比丘云何是欲味此等有五種欲分五者:〔依眼識色對色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依耳識聲對聲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依鼻識香對香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依舌識味對味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依身識觸對觸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諸比丘此等是五種欲分緣此等五種欲分而生喜樂是欲味也

諸比丘云何是欲患於此善男子為種種技藝印算算術目算耕作商賈牧牛弓術王臣或以其他之技藝為謀生而受寒暑之苦及虻蛇等觸所惱因飢渴而被殺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要之其因屬欲者也諸比丘若人如是行動奮鬥彼善男子不得財物者彼生愁搥胸哭泣墮入愚癡:『之努力歸於徒勞予之奮鬥終無結果。』諸比丘此是苦患為現實之苦蘊也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要之其因屬欲者也若如是活動努力奮鬥彼善男子若得其財物者彼為守護其財物而受憂苦:『予之財物不被王奪被盜奪不被火燒不被水流不被所愛之後嗣所取者!』如是其守護監視此等財或者被王奪被盜奪被火燒被水流被非所愛之後嗣取去其時彼生愁搥胸哭泣以生愚癡:『予之所有財物於今皆無矣!』諸比丘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要之其因屬欲者也諸比丘更又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依屬欲之因諸王與諸王爭王族與王族爭婆羅門與婆羅門爭家主與家主爭母與子爭子與母爭父與子爭子與父爭兄弟與兄弟爭兄弟與姊妹爭姊妹與兄弟爭友與友爭於此彼等鬥諍論爭相互以手擊打以土塊擊打以杖擊打以劍擊打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於死之苦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要之其因屬欲者也又更諸比丘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依欲之因而執劍佩弓雙方戰陣密集矢響鎗飛刀光閃閃於其中衝進彼等如是以矢射擊以鎗投刺以刀斬頭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於死之苦此是欲患……其因屬欲者也諸比丘又更以欲為因……依欲之因而執劍佩弓箙以固身善塗堡壘矢響鎗飛刀光閃閃於其中衝進彼等如是以矢射擊以鎗投刺以注煮沸物以強大之力摧毀以刀斬頭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於死之苦諸比丘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其因屬欲者也諸比丘又更以欲為因……依欲之因而破入劫奪為盜追剝通姦他妻如是彼被王捕處以種種罰以鞭打以籐打或以半杖打或截手截足截手足截耳截鼻截耳鼻又課以酸粥鍋刑課以貝禿刑課以羅睺口刑又課以火鬘刑燭手刑又課以驅行刑皮衣刑羚羊刑又課以鉤肉刑錢刑灰汁刑閂轉刑又課以藁踏台刑或又以沸騰油灑之令狗喰之活活杙刺以劍斷頭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於死之苦諸比丘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其因屬欲者也諸比丘更又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依欲之因而以身行惡以口行惡以意行惡彼等以身行惡以口行惡以意行惡身壞命終生於惡生惡趣地獄諸比丘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要之其因屬欲者也

諸比丘云何是欲之出離於欲驅除欲貪欲貪之捨離此是欲之出離也

諸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是不如實知由味之味由患之患由出離之出離彼等知自欲又或得達知他欲之狀態其如此行而知欲味實無是處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實知如是於欲由味是味由患是患由出離是出離者彼等知自欲或得達知他欲之狀態其如此行而知欲實有是處

諸比丘云何是色味於此若有王族女婆羅門女也其齡或是十五或是十六不高亦不矮不瘦亦不胖不黑亦不白者其女於此時應為最美妙端麗諸比丘緣美妙端麗而生喜樂此是色味也

諸比丘云何色患於此彼女見其齡後或是八十或是九十或至年老如椽之彎曲成為佝僂持杖抖行年衰病弱齒落頭白髮稀、〔皺紋行走不穩肢體生斑者汝等如何思之耶彼女之美妙端麗復存耶此想患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諸比丘更又若見彼女患病苦悶重疾臥於糞尿依他始起依他始能臥牀者汝等如何思之耶彼女之美妙端麗復存應想患之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諸比丘又更彼女之死屍被棄於墓地經一日或二日或三日若見其膨脹而成青黑膿爛者骨分解汝等如何思之女之美妙端麗復存耶應想患之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諸比丘又更彼女之死屍被棄於墓地若見其或為鳥兀鷹野牛種種蟲類之所啄噉者汝等如何思之彼女之美妙端麗復存耶應想患之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諸比丘又更若見其女之死屍被棄於墓地骸骨連鎖尚有血肉以筋相連血污肉落以筋相連血肉皆無唯筋相連骨節散解散亂諸方手骨足骨脛骨腿骨腰骨脊骨頭骸骨等各在異處者汝等如何思之耶彼女之美妙端麗復存耶應想患之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諸比丘又更若見其女之死屍被棄於墓地其骨白而似螺色經年堆積因腐蝕而成碎末汝等如何思彼女之美妙端麗復存耶應想患之顯現也諸比丘此是色患也

復次諸比丘云何是色之出離於色欲貪之驅除欲貪之捨離此是色之出離也

諸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是於色不能如實知欲味為欲味欲患為患之出離為出離者彼等知自色或得達知他色之狀態其如是行而知欲出離者有是處也諸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是於色如實知味是味患是患離是出離者彼等知自色或得達知他色之狀態其如是行而知欲之出離者實有是處也

諸比丘云何是受之味於此比丘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成就初禪而住比丘如是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成就初禪而住其時比丘對自無瞋害心對他無瞋害心對兩者無瞋害心如是比丘受無害之受諸比丘予言此受之味為最上無害諸比丘又更比丘滅尋伺內澄成一念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成就第二禪而住……第三禪……成就第四禪而住諸比丘其時比丘捨樂捨苦先滅喜憂已以不苦不樂捨念清淨成就第四禪而住其時對自無瞋害心對他無瞋害心對兩者無瞋害心其時彼受無害之受諸比丘予言此受之味為最上無害也

諸比丘云何是受之患受是無常苦而可變化之法也此是受之患也諸比丘云何是受之出離於受欲貪之驅除欲貪之捨離此是受之出離也

諸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是於受不如實知味是味患是患出離是出離彼等知自受或得達知他受之狀態其如是行而知受,〕實無是處也諸比丘若沙門或婆羅門如是於受如實知以味是味以患是患以出離是出離彼等知自受或得達知他受之狀態其如是行而知受,〕實有是處也。」

世尊如是說已彼等比丘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

第十四 苦蘊小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釋迦國迦毘羅衛城之尼拘律樹園爾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詣佛之處詣已敬禮世尊而坐於一面於一面坐之摩訶那摩白世尊曰:「世尊長久以我隨從世尊理解所說之法:『貪是心之穢瞋是心之穢癡是心之穢也。』世尊我隨從世尊雖理解如是所說之法但有時貪法佔據我心瞋法佔據我癡法佔據我心也如是我思之:『我內心有何不捨之法時而貪法佔據我心瞋法佔據我心癡法佔據我心耶?』」

世尊曰:〕「摩訶那摩汝內心以不捨彼法故時而貪法佔據汝心瞋法佔據汝心癡法佔據汝心也摩訶那摩汝內心若捨彼法者汝即不在俗家為不受用欲者也摩訶那摩汝內心不捨彼法故汝即在俗家為受用欲者也

摩訶那摩!『欲是味少苦多惱多於此之患更多。』如是若聖弟子有以如實正慧善見之而且彼不達欲不善法以外之喜樂或不達其他比此更殊勝者要如此彼猶不能由欲之渦中脫出也然而摩訶那摩!『欲是味少苦多惱多於此之患更多。』如是若於聖弟子以如實正慧善見之而彼到達不善法以外之喜且達到其他更殊勝者於此彼由欲渦中脫出者也摩訶那摩予於正覺以前未達正覺之菩薩時,〔:〕『欲是味少苦多惱多於此之患更多。』如是以如實正慧善見之而且予不達欲不善法以外之喜樂只要不達其他更殊勝者猶不能從欲之渦之中脫出者也然而摩訶那摩!『欲是味少苦多惱多於此之患更多。』如是予以如實正慧善見之而予以達欲不善法以外之喜樂且到達其他更殊勝者於此予認為從欲之渦中脫出者也

然者摩訶那摩云何為欲之味此等有五種欲分其五者:〔依眼識色對色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依耳識聲對聲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依鼻識香對香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依舌識味對味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依身識觸對觸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摩訶那摩此等是五種欲分也緣此等五種欲分而生喜樂是欲之味也

摩訶那摩云何為欲之患於此善男子為種種技藝印算目算耕作商賈牧牛弓術王臣或以其他之技藝為謀生而受寒暑所苦及虻蛇等之觸所惱因飢渴而被殺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總之其因屬欲者也摩訶那摩若如是活動努力奮鬥彼善男子不得財物者彼生愁搥胸哭泣而生愚癡:『之活動歸於徒勞予之奮鬥終無結果。』摩訶那摩此是苦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總之其因屬欲者也若如是活動努力奮鬥彼善男子若得其財物者彼為守護其財物而受苦憂:『予之財物不被王奪被盜賊奪不被火燒不被水流不被非愛之後嗣所取!』如是守護監視彼其等之財物若被王奪被盜賊奪被火燒被水流被非愛之後嗣所取去者其時生愁搥胸哭泣而生愚癡:『予之所有財物於今皆無矣!』摩訶那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總之其因屬欲者也摩訶那摩更又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依屬欲之因諸王與諸王爭王族與王族爭婆羅門與婆羅門爭家主與家主爭母與子爭子與母爭父與子爭子與父爭兄弟與兄弟爭兄弟與姊妹爭姊妹與兄弟爭友與友爭於此彼等鬥諍論爭而相互以手擊打以土塊擊打以杖擊打以劍擊打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於死之苦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總之其因屬欲者也摩訶那摩更又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屬欲之因而執劍佩弓箙以固身兩方戰陣密集矢響鎗飛刀光閃閃其中衝進彼等如是以矢射擊以鎗投刺以刀斬頭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於死之此是欲患……其因屬欲者也摩訶那摩更又以欲為因……依屬欲之因而執劍佩弓箙以固身善塗堡壘矢響鎗飛刀光閃閃於其中衝進彼等如是以矢射擊以鎗投刺以注煮沸物以強大之力摧毀以刀斬頭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於死之苦摩訶那摩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其因屬欲者也摩訶那摩更又以欲為因……依欲之因而破入劫奪為盜追剝通姦他妻如是彼被王捕處以種種罰以鞭打以籐打或以半杖打或截手截足截手足截耳截鼻截耳鼻又課以酸粥鍋刑課以貝禿刑課以羅堃口刑課以火鬘刑燭手刑課以驅行刑皮衣刑羚羊刑又課以鉤肉刑錢刑灰汁閂轉刑又課以牀踏臺刑或又以沸騰油灑之令狗喰之活活杙刺以劍斷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於死之苦摩訶那摩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因屬欲者也摩訶那摩更又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依屬欲之因而以身行惡以口行惡以意行惡彼等以身行惡以口行惡以意行惡身壞命終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摩訶那摩此是欲患而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總之其因屬欲者也

摩訶那摩在王舍城鷲峰山爾時曾有眾多離繫派之人於伊施義利山之黑行直立排座之行受劇烈痛苦之受摩訶那摩爾時於傍晚予由宴默而起至伊施義利山之黑岩行至彼等離繫派徒之處至已而言彼等:『諸兄等兄等離繫派之徒何故行直立排座之行受劇烈之痛苦耶?』如是問已彼等離繫派之徒答予:『尊者離繫派之尼犍子是全知全見而自認具完全之知見者:「不論於行醒時予常恒予知見現前。」而彼又曰:「離繫派之徒等從前雖作惡業但以強烈之苦行可應消滅之今於此處以身防護以口防以意防護不令於未來作惡業以如是之苦行消滅故業不作新業未來更無餘影響以未來更無餘影響業即滅盡矣以業之滅盡即苦滅盡也以苦滅盡即受滅盡也以受滅盡即一切苦滅盡也。」我等喜悅此說而確認之是故我等歡喜也。』

摩訶那摩如是說已予對彼等離繫派之徒曰:『離繫派之徒諸兄!——等以前存在或不存在——知否?』〔彼等曰:〕『不知。』〔予曰:〕『離繫派之徒諸兄汝等以前作惡業或不作——知之否?』〔彼等曰:〕『不知也。』〔予又曰:〕離繫派之徒諸兄!——或如是或又如是作惡業——知之否?』〔彼等曰:〕『不知。』〔予又曰:〕『離繫派之徒諸兄!——或此量之苦令滅矣或此量之苦猶應滅之或若此量之苦令滅者其時一切苦應滅盡矣!——知之否?』〔彼等曰:〕不知。』〔予又曰:〕『離繫派之徒於現法不善法之捨離善法具足?』〔彼等曰:〕『不知。』〔予又曰:〕『離繫派之徒諸兄實如是諸兄——等以前存在非存在——而不知——我等以前作惡業不作惡業——而不知——令此量之苦滅猶令此量之苦滅此量之苦令滅者一切苦應滅盡——而不於現法不善法之捨離善法具足而不知若如是者離繫派之徒世間應恐怖有手塗血以從事殘酷之業再生於人間者彼等可出家為離繫派之徒。』彼等曰:〕『尊者瞿曇實非以樂達樂應以苦達樂也而尊者瞿曇若以令樂達樂者摩揭陀王有軍頻毘娑羅可達樂摩揭陀王有軍頻毘娑羅應比尊者瞿曇更多樂住者也。』〔予曰:〕『實際上從離繫派之諸兄發出如此匆促無思慮之語——尊者瞿曇非以樂達樂應以苦達樂也而尊者瞿曇若以樂達樂者摩揭陀王有軍頻毘娑羅可達樂摩揭陀王有軍頻毘娑羅應比尊者瞿曇更多樂住也於此更間之——摩揭陀王有軍頻毘娑羅與尊者瞿曇此二者之中何者有更多樂住耶?』彼等曰:〕『尊者瞿曇實際上我等為發出匆促無思慮之語也——尊者瞿曇非以樂達樂……〔不然摩揭陀王有軍頻毘娑羅應比尊者瞿曇更多樂住者也——。彼以為然我等今更問尊者瞿曇——摩揭陀王有軍頻毘娑羅與尊者瞿曇此二尊者之中實何者有更多樂住耶?』——〔予曰:〕『離繫派之徒是故於此更問諸兄諸兄依思此而說之離繫派之徒諸兄是如何思之耶摩揭陀王有軍頻毘娑羅動身體不發一語於七晝夜間得一向享受樂住耶?』〔彼等曰:〕『無有是事。』〔予曰:〕『離繫派之徒諸兄如何思之耶摩揭陀王有軍頻毘娑羅未動身不發一語於六晝夜或五晝夜或四晝夜或三晝夜或二晝夜或一晝夜之間一向得享受樂住耶?』〔彼等曰:〕『無有是事也。』〔予曰:〕『離繫派之徒予未動身體不發一語一晝夜間一向得享受樂住二晝夜或三晝夜或四晝夜或五晝夜或六晝夜或七晝夜間一向得享受樂住離繫派之徒賢如何思之耶如是者摩揭陀王有軍頻毘娑羅與予何者更多樂住耶?』〔彼等:〕可言如是者尊者瞿曇比摩揭陀王有軍頻毘娑羅更多樂住。』」

世尊如是說已摩訶那摩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

第十五 思量經

如是我聞。——

一時尊者大目犍連在婆伽國孫斯摩羅義羅邑培沙伽羅林之鹿野苑爾時尊者大目犍連呼諸比丘曰:「諸賢比丘!」彼等諸比丘應尊者大目犍連:「!」如是尊者大目犍連曰

諸賢若有一比丘雖招請曰:『尊者教誨我我應從尊者受教誨。』而彼難說諭具足難說諭法易怒而不容受教誨者於此同行者不想彼人不可教誨想彼人適於教誨者且對彼人不得置信諸賢如何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此有一比丘有惡欲被惡欲所支配諸賢比丘有惡欲被惡欲所支配者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自讚毀他諸賢比丘自讚毀他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忿怒被忿怒所支配諸賢比丘忿怒被忿怒所支配此是難說諭法諸賢更有一比丘忿怒因忿怒而懷怨恨諸賢比丘忿怒因忿怒而懷怨恨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忿怒因忿怒而執念諸賢比丘忿怒因忿怒而執念者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忿怒於忿怒而發隨恨之諸賢比丘忿怒忿怒而發隨忿怒之語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被訶責以訶責敵對訶責者諸賢比丘被訶責以訶責敵對訶責者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被訶責以訶責非難訶責者諸賢比丘被訶責以訶責非難訶責者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被訶責以訶責反駁訶責者比丘被訶責以訶責反駁訶責者諸賢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被訶責一方被訶責而回避於他方以移論於外而現忿恨瞋恚不滿諸賢比丘被訶責一方被訶責而迴避於他方以移論於外而現忿恨瞋恚不滿者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被訶責以訶責不同意訓諭者諸賢比丘被訶責以訶責不同意訓諭者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是覆惡者惱害諸賢比丘是覆惡者惱害者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是嫉者慳者諸賢比丘是嫉者慳者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是誑者瞞者諸賢比丘是誑者詐瞞者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是傲頑過慢者諸賢比丘是傲頑過慢者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染於世固執自見為難捨性者諸賢比丘染於世俗固執自見為難捨性者此是難說諭法也諸賢此等謂難說諭法

諸賢若有一比丘招請曰:『尊者教誨我我應從尊者受教誨。』而彼易說諭具足易說諭法寬容而善受教誨者於此同行者想彼是應受教誨者想為適合受教者且彼人可得置信諸賢如何是易說諭法諸賢於此有一比丘非惡欲者非被惡欲所支配諸賢比丘非惡欲者非被惡欲所支配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不為自讚毀他者諸賢比丘不為自讚毀他者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不忿怒不被忿怒所支配諸賢比丘不忿怒不被忿怒所支配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不忿怒不因忿怒而怨恨諸賢比丘不忿怒不因忿怒而怨恨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不忿不因忿怒而執念諸賢比丘不忿怒不因忿怒而執念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不忿怒不隨忿怒而發隨忿之語諸賢比丘不忿怒不隨忿怒而發隨忿之語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被訶責不以訶責敵對訶責諸賢比丘被訶責不以訶責敵對訶責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被訶責不以訶責非難訶責者諸賢比丘被訶責不以訶責非難訶責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被訶責不以訶責反駁訶責者諸賢比丘被訶責不以訶責反駁訶責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被訶責不以一方被訶責而回避於他方不移論於外不現忿恨瞋恚不滿諸賢比丘被訶責不以一方被訶責而回避於他方不移論於外不現忿恨瞋恚不滿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被訶責無不同意所訓教諸賢比丘被訶責無不同意所訓教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是不覆惡者不惱害者諸賢比丘是不覆惡不惱害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是不嫉者不慳者諸賢丘不嫉者不慳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有一比丘非誑者非詐瞞者諸賢比丘非誑者非詐瞞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非傲頑非過慢者諸賢比丘非傲頑非過慢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更有一比丘不染世俗固執己說是善捨者諸賢比丘不染世俗不固執己說是善捨者此是易說諭法也諸賢此等謂易說諭法

諸賢於此比丘應自己如次思量自己:『若人有惡欲被惡欲所支配者如是之人乃非我所愛非我所悅若我亦有惡欲被惡欲所支配者我亦非他人所所悅。』諸賢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不為有惡欲者不為惡欲所支配者。』,『若人自讚毀他如是之人乃非我所愛所悅我若亦自讚毀他者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不為自讚毀他者也。』,『若人忿怒而被忿怒所支配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忿怒而被忿怒所支配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不忿怒不為忿怒所支配者也。』,『若人忿怒因忿怒而為怨恨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忿因忿怒而怨恨者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不忿怒不因忿怒而為怨恨者也。』,『若人忿怒因忿怒而執念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忿怒因忿怒而為執念者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不忿怒不因忿怒而為執念者也。』,『若人忿怒隨忿怒而發語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忿怒隨忿怒而發語者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不忿怒不因忿怒而發語者也。』,『若人被訶責訶責敵對訶責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被訶責以訶責敵對訶責者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被訶責不以訶責敵對訶責者。』,『若人被訶責以訶責非難訶責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被訶責以訶責非難訶責者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被訶責不以被訶責非難訶責者也。』,『若人被訶責以被訶責反駁訶責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訶責以被訶責反駁訶責者亦非他人所愛所悅也。』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被訶責不以被訶責反駁訶責者也。』,『若人被訶責因一方之被訶責回避於他方移論於外現忿恨瞋恚不滿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所悅若我亦被訶責以一方之被訶責回避於他方移論於外而現忿恨不滿者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被訶責不以一方之被訶責回避於他方不移論於外不現忿恨瞋恚不滿也。』,『若人被訶不同意訶責者之訓教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被訶責不同意訶責者之訓教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被訶責應同意訶責之訓教也。』,『若人是覆惡者惱害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是覆惡者惱害者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不為覆惡者惱害者也。』,『若人是嫉者慳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是嫉者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不為嫉者慳者也。』若人是誑者詐瞞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是誑者詐瞞者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不為誑者詐瞞者也。』,『若人傲頑而過慢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傲頑而過慢者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不為傲頑過慢者也。』,『若人染於世俗固執自說而難捨性者如是之人非我所愛所悅若我亦染於世俗固執自說而難捨性亦非他人所愛所悅。』知如是之比丘應發心:『我為不染於世俗者不固執自說者而善為捨者也。』

諸賢於此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有惡欲耶被惡欲所支配?』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有惡欲被惡欲所支配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也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非惡欲者非被惡欲所支配者。』彼比丘應因捨彼而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也諸賢更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乃自讚毀他者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乃自讚毀他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也諸賢更又比丘觀察而知:『我乃非自讚毀他者。』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也諸賢更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乃忿怒被忿怒所支配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自己而知:『我乃忿怒被忿怒所支配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不忿怒不被忿怒所支配者。』彼比丘應因捨彼之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也諸賢更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乃忿怒因忿怒而為怨恨者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乃忿怒因忿怒而怨恨者。』於是彼比丘應依捨離此等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不忿怒不因忿怒而為怨恨者。』彼比丘應因捨彼之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諸賢更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乃忿怒因忿怒而執念者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乃忿怒因忿怒而為執念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不忿怒不因忿怒而為執念者。』彼比丘應因捨彼之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諸賢更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乃忿怒因隨忿怒而發語者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乃忿怒隨忿怒而發語者也。』彼比丘應由此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也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不忿怒不忿怒而隨發語。』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諸賢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乃被訶責以被訶責而適對訶責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乃被訶責以訶責適對訶責者。』諸賢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乃被訶責不適對訶責者。』彼比丘應因捨彼之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也我被訶責以訶責非難訶責者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被訶責訶責非難訶責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被訶責不以訶責非難訶責者。』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更精進於晝夜之學習善法也諸賢又比丘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被訶責以訶責反駁訶責者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被訶責以訶責反駁訶責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被訶責不以訶責反駁訶責者。』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更精進於晝夜學習善法也諸賢又比應以自己觀察自己:『我被訶責以一方被訶責而迴避於他方移於論外顯現忿恨瞋恚不滿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被訶責以一方被訶迴避於他方移於論外現忿恨瞋恚不滿。』於是彼比丘應為捨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也若諸比丘觀察而知:『我被訶責不以一方被訶責迴避於他方移於論外現忿恨瞋恚不滿。』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更精進於晝夜學習善法諸賢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而知:『我被訶責以訶責不同意訓教。』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也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被訶責不以訶責不同意訓教也。』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更精進於晝夜學習善法也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乃覆惡者惱害者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乃覆惡者惱害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非覆惡者非惱害者。』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晝夜更增進於學習善法諸賢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乃嫉者慳者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乃嫉者慳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是不嫉者不慳者。』諸賢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諸賢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乃誑者詐瞞者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乃誑者詐瞞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乃不誑不詐瞞者。』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諸賢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乃傲頑者過慢者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乃傲頑者過慢。』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乃不傲頑者不過慢者。』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諸賢又比丘應以自己如次觀察自己:『我染於世俗固執自說難捨其性耶?』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乃染於世俗固執自說難捨其性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惡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我不染於世俗不固執自說是善捨者。』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此等一切惡不善法未捨離者於自觀取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一切惡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此等一切惡不善法已捨離於自觀取者於是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諸賢恰如年青之男女好裝或於善磨清淨之鏡或於清澄之水盤觀自己之面相若其處有塵垢或污點則為除其塵垢或污點而努力若其處無塵垢或污點時〕:『我幸福哉我清淨哉!』而歡喜如是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此等一切惡不善法未捨離也於自觀取者於是彼比丘應為捨離此等一切惡不善法而努力諸賢若比丘觀察而知此等一切惡不善法已捨離於自觀取者彼比丘應以彼之喜悅晝夜更精進於學習善法。」

尊者大目犍連如是說已彼等比丘歡喜信受尊者大目犍連之所說

第十六 心荒蕪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呼諸比丘言:「諸比丘!」等比丘應世尊曰〕:「世尊!」如是世尊乃曰

諸比丘凡比丘未捨五種心之荒蕪未斷五種心之束縛者彼能於此法得增長興隆圓滿成就者實無是處何者是未捨五種心之荒蕪者耶諸比丘於此言比丘對師有疑猶豫心不決定又不專精若比丘對師有疑猶豫不決定又不專精者彼心即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一心之荒蕪而未捨離者也諸比丘復有比丘對法有疑猶豫心不決定又不專精若比丘對於法有疑猶豫心不決定又不專精者彼心即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不向於熱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二心之荒蕪未捨離者也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對僧伽有疑猶豫心不決定又不專精若比丘對於僧伽有疑猶豫不決定又不專精者彼心即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三心之荒蕪未捨離者也諸比丘有比丘對學有疑猶豫心不決定又不專精若比丘對於學有疑猶豫不決定又不專精者彼心即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即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四心之荒蕪未捨離者也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對於同行者持反感懷不快之念而受其苦生不利之感若比丘對於同行者持反感懷不快之念而受其苦生不利之感者彼心即不向於熱心堅忍精進如是其心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五心之荒蕪未捨離者也此等對於彼為未捨離之五種心之荒蕪者也

何者是未斷五種心之束縛耶諸比丘於此言比丘對於欲未去貪染未去意欲未去愛著未去渴望未去熱惱未去渴愛若比丘對於欲未去貪染去意欲未去愛著未去渴望未去熱惱未去渴愛者彼心即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一心之束縛未斷除者也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對於身未去貪染未去意欲未去愛未去渴望未去熱惱未去渴愛若比丘對於身未去貪染未去意欲未去愛著未去渴望未去熱惱未去渴愛者彼心即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二心之束縛未斷除者也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對於色未去貪染未去意欲未去愛著未去渴望未去熱惱未去渴愛若比丘對於色未去貪染未去意欲未去愛著未去渴望未去熱惱未去渴愛者彼心即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三心之束縛未斷除者也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如所欲而耽食滿腹牀座之樂橫臥之樂睡眠之樂而住若比丘如所欲而耽食滿腹牀座之樂橫臥之樂睡眠之樂而住者彼心即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四心之束縛未斷除者也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為求天界而行梵行:『我依此戒或行或苦行或梵行或為天界者。』若比丘為求天界而行梵行者:『依此戒或行或苦行或梵行或為天界者。』彼心即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不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五心之束縛未斷除者也諸比丘凡比丘若對此等五種心之荒蕪未捨離對此等五種心之束縛未斷除者而於此法得增長興隆圓滿成就者實無是處也

諸比丘若比丘對五種心之荒蕪已捨離五種心之束縛已斷盡者彼於此法實得增長興隆圓滿成就者實有是處已捨離五種心之荒蕪者何耶諸比丘於此比丘對師不疑不猶豫心決定又專精若比丘對師不疑不猶豫心決定又專精者彼心即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向於熱心專念精進對於彼此是第一心之荒蕪已捨離者也復次諸比丘比丘對於法不……此是第二心之荒蕪已捨離者也復次諸比丘比丘對僧伽不疑……此是第三心之荒蕪已捨離者也復次諸比丘比丘對於學不疑不猶豫心決定又專若比丘對於學不疑不猶豫心決定又專精者彼心即向於熱心專念精進如是其心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四心之荒蕪已捨離者也復次諸比丘比丘對於同行者不持反感歡喜而不惱不生不利之感若比丘對於同行者不持反感歡喜而不惱不生不利之感者彼心即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對於彼此是第五心之荒蕪已捨離者也此等為五種已捨離心之荒蕪也何者是五種已斷盡心之束縛耶諸比丘於此比丘對於欲去貪染去意欲去愛著去渴望熱惱去渴愛若比丘對於欲已去貪染……乃至……已去渴愛者彼心即向於熱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向於熱心……乃至……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一心之束縛已斷盡者也復次諸比丘比丘對於身去貪染去意欲去愛著去渴望去熱惱去渴愛若比丘對於身已去貪染……乃至……已去渴愛者彼心即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向於熱心……乃至……精進對於彼此是第二心之束縛已斷盡者也復次諸比丘比丘對於色去貪染去意欲愛著去渴望去熱惱去渴愛若比丘對於色已去貪染……乃至……已去渴愛彼心即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向於熱心……乃至……精進對於彼此是第三心之束縛已斷盡者也復次諸比丘比丘不如所欲耽食滿牀座之樂橫臥之樂睡眠之樂者若比丘不如所欲耽食滿腹牀座之樂臥之樂睡眠之樂者彼心即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四心之束縛已斷盡者也復次諸比丘丘不為求生天界而行梵行:『我依此戒或行或苦行或梵行而成為天或天界。』若比丘非為求天界而行梵行:『我依此戒或行或苦行或梵行而成為天或天界者。』彼心即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如是其心向於熱心專念堅忍精進者對於彼此是第五心之束縛已斷盡者也此等為五種已斷盡心之束縛也諸比丘凡比丘對此等五種心之荒蕪已捨離此等五種心之束縛已斷盡者於此法得增長興隆圓滿成就者實有是處也

彼欲依於定與精進之行而得成就如意足依於精進與定得成就如意足彼心依定與精進之行得成就如意足彼思惟依定與精進之行得成就如意足第五得勤勇諸比丘若比丘如是勤勇終成就十五支者彼於道當適打開於正覺適於到達無上安穩譬如有一牝雞其有八或十或十二之蛋而正抱溫之孵化之者彼牝雞雖不生起斯念願:『嗚呼我之雛等,〔以足爪尖或以嘴喙破卵殼安全而出。』猶彼之雛等以足爪尖或以嘴喙破卵殼得以安全而出如是諸比丘如是勤勇終成就十五支之比丘於道當適打開適於正覺適於到達無上安穩也。」

世尊如是說已彼等比丘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

第十七 林藪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呼諸比丘言:「諸比丘!」等比丘應:「世尊!」世尊說曰

諸比丘予為汝等說示林藪法門其諦聽之善思念之予將說之。」彼等比丘應諾世尊:「願樂欲聞!」世尊乃說曰

諸比丘比丘依林藪而住彼依其林藪而住時未令安立之念猶不令安立未令等持之心猶不令等持未令滅盡漏猶不令滅盡未令到達無上解脫安穩猶不令到達無上解脫安穩且從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難得彼之比丘應如是思念:『我依此林藪而住且我依此林藪而住未令安立之念猶不令安立未令等持之心猶不令等持未令滅盡盡漏猶不令滅盡未令到達之無上解脫安穩猶不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難得。』諸比丘彼比丘或於夜間或於晝間彼應從此林藪出去不應留住也

諸比丘又有比丘於此或依林藪而住彼依其林藪而住時未令安立之念猶不令安立未令等持之心猶不令等持未令滅盡漏猶不令滅盡未令到達無上安穩猶不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易得彼比丘應如次思念:『我依此林藪而住且我依此林藪而住未令安立之念猶不令安立未令等持之心猶不令等持未令滅盡漏猶不令滅盡未令到達無上安穩猶不令到達而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甚易得然我非為衣之故而出家修行者非為食故……乃至……牀座……乃至……醫藥資具之故而出家修行者且又我依此林藪而住未令安立之念猶不令安……未令到達無上安穩猶不令到達。』諸比丘彼比丘善思量而應從此林藪出不應留住也

諸比丘比丘又或依此林藪而住彼依其林藪而住時未令安立之念令安立未令等持之心令等持未令滅盡漏令滅盡未到達無上安穩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難得因此彼比丘應如次思念:『我依此林藪而住我依此林藪而住未令安立之念令安立未令等持之心令等持未令滅盡漏令滅盡未令到達無上安穩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難得然而我非為衣之故而為出家修行者非為食故……乃至……牀座……乃至……醫藥資具故而為出家修行者且又我依此林藪而住時未令安立之念令安立……未令到達無上安穩令到達。』諸比丘彼比丘善思量應留住彼林藪不應出去也

諸比丘比丘又或依此林藪而住彼依其林藪而住時未令安立之念令安立未令等持之心令等持未滅盡漏令滅盡未令到達之無上安穩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易得因此彼比丘應如是思念:『我依此林藪而住我依此林藪而住時未令安立之念令安立未令等持之心令等持未令滅盡漏令滅盡未令到達無上安穩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易得。』諸比丘彼比丘一生應留住彼林藪不應出去也

諸比丘比丘又或依此村里而住……乃至……又或依聚落而住……乃至……或依都市而住……乃至……又或依國而住……乃至……又或依人而住彼依其人而住時未令安立之念猶不令安立……未令到達無上安穩猶不令到達且從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難得因此彼比丘應如是思:『我依此人而住我依此人而住未令安立之念猶不令安立……未令到達之無上安穩猶不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難得。』諸比丘彼比丘或於夜間或於晝間應不告其人而離去不應追隨之

諸比丘此比丘或依此一人而住彼依其人而住時未令安立之念猶不令安……未到達之無上安穩猶不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醫藥資具等甚易得因此彼比丘應如次思念:『我依此人而住我依此人而住未令安立之念猶不令安立……未令到達無上安穩猶不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易得然而我非為衣之故出家修行者……非為食故……牀座之故……醫藥資具故而出家修行者且又我依此人而住未令安立之念猶不令安立……未令到達無上安穩猶不令到達。』比丘彼比丘善思量應不告其人而出去不應追隨之

諸比丘比丘或依人而住彼依其人而住時未令安立之念令安立……〔〕……未令到達無上安穩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難得因此彼比丘應如是思念:『我依此人而住我依此人而住者對未令安立之念令安立……未令到達無上安穩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難得然而我非為衣之故而出家修行……非為食之故……非為牀座之故……非為醫藥資具之故而為出家修行者我依此人而住未令安立之念令安立……未令到達無上安穩令到達。』諸比丘彼比丘善思量應追隨其人不應離去也

諸比丘於此比丘或依人而住彼依其人而住時未令安立之念令安立……乃至〕……未令到達之無上安穩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易得因此彼比丘應如次思念:『我依此人而住我依此人而住時未令安立之念令安立未令等持之心令等持未令滅盡漏令滅盡未令到達無上安穩令到達且出家應得之諸生活資具即衣牀座醫藥資具等甚易得。』諸比丘彼比丘即使一生追隨其人雖受驅逐亦不應離去也。」

世尊如是說示已彼等比丘歡喜信受奉行世尊之所說

第十八 蜜丸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釋迦國迦毘羅拔兜城之尼拘律樹園爾時世尊早晨著衣執持衣鉢為乞食故入迦毘羅拔兜城於迦毘羅拔兜城行乞食後由行乞而歸為日中安息而行往大林入大林於麥魯瓦樹之新枝葉下為日中安息而結加趺坐釋迦族但陀吧尼(執杖者)徘徊逍遙而往大林入大林而詣麥魯瓦樹之新枝葉下佛之處詣已問訊世尊交談友誼親睦之語後拄杖而立一面依杖而立於一面之釋迦族但陀吧尼白世尊言:「沙門為如何等論為如何說者?」〔世尊曰:〕「所立論俱天之世界魔之世界俱梵天之世界俱沙門婆羅門之世界俱天人之世於任何者皆不至諍爭又離脫欲而住離猶豫斷惡作於生死棄渴愛婆羅門憑種種想而無棲如是予為論為說者也。」如是說時釋迦族之但陀吧尼搖頭作舌三叉之顰眉作於前額拄杖立去

如是世尊至傍晚從宴默起而往尼拘律樹園坐於設定之座世尊就座已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予今朝著衣執持衣鉢為乞食故入迦毘羅拔兜城於其城行乞從行乞而歸為日中安息往於大林入大林而於麥魯瓦樹之新枝葉下為日中安息而坐諸比丘釋迦族之但陀吧尼亦徘徊逍遙而來大林入大林走近麥魯瓦樹新枝葉下予之處近而交談友誼親睦之語後拄杖而立一面諸比丘於一面立之釋迦族但陀吧尼問予曰:『沙門為如何論為如何說者?』諸比丘如是問已為彼如次答之:『所立之論者俱天之世界俱魔之世界俱梵天之世界沙門婆羅門之世界俱人天之世界雖於任何者皆至不諍爭又脫離欲而住猶豫斷惡作於生死去渴愛婆羅門憑種種想而無棲如是為予之論為予之說者。』如是說時諸比丘釋迦族之但陀吧尼搖頭作舌三叉顰眉作於前拄杖而退去。」

如是說時有比丘白世尊言:「世尊世尊如何為論俱天之世界俱魔之世界俱梵天之世界俱沙門婆羅門之世界俱人天之世界雖與任何者亦不至諍爭耶如何世尊離脫欲而住離猶豫斷惡作於生死去渴愛婆羅門憑種種想而得達無棲耶?」〔世尊曰:〕「比丘由其因緣人之迷執想分生起若於其事物而至無可歡喜歡迎執著者此實即貪隨眠之邊瞋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也又執其棒執劍者至鬥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於其處彼惡不善法滅無餘矣。」

世尊如是說已如是說之善逝從座起而入室世尊入去後未久彼等比丘生如次之念:「諸賢世尊對我等略說如次之教對其義無詳細之解說從座起而入——比丘由其因緣人間生起迷執之想分於其事物而不至可歡喜歡迎執著者此實至貪隨眠之邊瞋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又其執棒執劍至鬥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矣於其處彼惡不善之法滅無餘矣——。從此世尊之略說對此無詳細解說所教之意義誰能詳細解說者耶?」於此彼等比丘又生如次之念:「尊者大迦旃延為師所稱譽被有智之同行所尊敬尊者大迦旃延適宜從此世尊之略說無詳細解說所教之意義與以詳細解說者也今我等往尊者大迦旃延之處向尊者大迦旃延問此之義。」

於是彼等比丘往尊者大迦旃延處往而向尊者大迦旃延問訊交談友誼親睦之之語後坐於一面於一面坐之彼等比丘對尊者大迦旃延如次言曰:「尊者迦旃延世尊為我等略說如次之教其義無詳細之解說從座起而入室——比丘由其因緣人間迷執想分之生起於其事物而至無可歡喜歡迎執著者此實至貪隨眠之邊瞋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又其執棒執劍至鬥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於其處彼惡不善法滅無餘矣——。於是尊者迦旃延世尊去後未久我等生如次之念諸兄世尊為我等略說此教其義無詳細之說從座起而入室——比丘由其因緣人間迷執想分之生起於其事物不至可歡喜歡迎執著者此實至貪隨眠之邊瞋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又其執棒執劍至鬥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於其處彼惡不善之法滅無餘矣——。從此世尊之略說無詳細解說所教之意義誰得以詳細解說者耶?』尊者迦旃延如是我等生如次之念:『尊者迦旃延為師所稱譽為有智同行者所尊敬尊者大迦旃延始適宜詳細解說世尊所略說而未詳細解說所教之意義今我等往尊者大迦旃延處往而問尊者大迦旃延此之義。』尊者大迦旃延為解說!」

大迦旃延曰:〕「諸賢猶如有人欲心材求心材者探索具有心材之大樹心材而持斧入林〕,經過有心材之大樹根以過其幹想於枝葉索取心材諸賢亦如是我師當面請教以越其世尊我等想得問其義是不適宜諸賢彼世尊實知所知以觀所觀世尊為眼為智為法為梵是教說者宣布者利益之將來者不死之施與者法主如來也於是實應向世尊間其義之時也而且從世尊所解說應如實受持之。」〔諸比丘曰:〕「尊者迦旃延世尊實知所知以觀所觀為眼為智為法為梵是教說者宣布者利益之將來者不死之施與法主如來也故此時實應向世尊問其義之時也而且從世尊所解說應如實受持之尊者大迦旃延為我師之所稱譽為有智之同行所尊敬尊者大迦旃延實適宜從此世尊之略說而無詳細解說所教之意義以詳細解說者也尊者大迦旃願不為所困難請解說之!」〔大迦旃延曰:〕「若然諸賢諦聽善思念之我今將說之。」彼等比丘:「願樂欲聞。」而應尊者大迦旃延如是尊者大迦旃延曰

諸賢實世尊如次略說其義不詳解說從座起而入室——比丘其因緣於人間所生起迷執之想分於其事物不至可歡喜歡迎執著之物者其實即貪隨眠之邊瞋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又其乃執棒執劍鬥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於其處彼惡不善之法滅無餘矣——,此教意義予如次解說諸賢緣眼於色而眼識三事和合而有觸緣觸而有受以想所受者即覺知所想者即迷執所覺知者所迷執者由其因緣人於過去未來現在依眼而識於色即生起迷執之想分諸賢緣耳於聲而耳識生三事和合而有觸緣觸而有受以想所受者即覺知所想者即迷執所覺知者所迷執者由其因緣人於過去未來現在依耳識於聲即生起迷執之想分諸賢緣鼻於香而鼻識生……依鼻識於香即生起迷執之想諸賢緣舌於味而舌識生……依舌識於味即生起迷執之想分諸賢緣身於觸而身識生……依身而識於觸即生起迷執之想分諸賢緣意於法而意識生三事和合而有觸緣觸而有受以想所受者即覺知所想者即迷執所覺知者所迷執者由其因緣人於過去未來現在依意識於法即生起迷執之想分諸賢若眼有色有眼識有之時知實有觸之施設有觸之施設時知實有受之施設有受之施設時知實有想之施設有想之施設時知實有覺知之施設有覺知之施設時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耳有聲有耳識有之時知實有觸之施設……知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鼻有香有鼻識有之時知實有觸之施設……知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舌有味有舌識有之時實有觸之施設……知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身有所觸有身識有之時知實有觸之施設……知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意有法有意識有之時知實有觸之施設觸之施設有之時知實有受之施設受之施設有之知實有想之施設想之施設有之時知實有覺知之施設覺知之施設有之時知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眼非有色非有眼識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觸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受之施設受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想之施設想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覺知之施設覺知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耳非有聲非有耳識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鼻非有香非有鼻識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舌非有味非有舌識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若又身非有所觸非有身識非有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若又意非有法非有意識非有時知非實有觸之施設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受之施設受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想之施設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覺知之施設覺知之施設非有之時知非實有生起迷執想分之施設諸賢實世尊如次略說其義不詳解說從座起而入室。——比丘由其因緣人所生起迷執想分於其事物至無有歡喜歡迎執著之物者其實即貪隨眠之邊瞋恚隨眠之邊見隨眠之邊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也又即其執棒執劍至鬥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於其處彼惡不善之法滅無餘矣此世尊之略說不詳解說所教之意義以予如是解說之若諸賢喜歡者諸賢詣世尊處以間其義而且如世尊之所解說即應如是受持之。」

於是彼等比丘歡喜尊者大迦旃延之說法隨喜從座起而詣世尊之處詣而稽首世尊坐於一面於一面坐之彼等比丘白世尊言:「世尊實世尊為我等略說此教其義不詳解說從座起而入室。——比丘由其因緣人所生起迷執之想分於其事物至無可歡喜歡迎執著之物者其實即貪隨眠之邊瞋隨眠之邊見隨眠之疑隨眠慢隨眠存在欲隨眠無明隨眠之邊又即其執棒執劍至鬥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於其處彼惡不善法滅無餘矣——。若然我等於世尊去後未久生如次之念:『諸兄實世尊略說此教不詳細解說其義而入室——比丘由其因緣人所生起迷執之想分於其事物至無可歡歡迎執著之物者其實即貪隨眠之邊……〔乃至〕……無明隨眠之邊也即其執棒執劍至鬥爭諍爭論爭抗爭離間語妄語之邊也於其處彼惡不善法滅盡餘矣——。有誰能從此世尊之略說不詳解說所教之意義以詳解說者耶?』世尊如是我等實生如次之念:『彼尊者大迦旃延為世尊所稱譽為有智之同行者所尊敬尊者大迦旃延適宜從此世尊之略說不詳解說所教之意義以詳解說者今我等往尊者大迦旃延之處為問其義而往尊者大迦旃延之處。』世尊如是我等往尊者大迦旃延之處往而以其義問尊者大迦旃延世尊如是我等從尊者大迦旃延依此等方法以此等句以此等語解說其義。」〔世尊曰:〕「諸比丘大迦旃延是賢者諸比丘大迦旃延是大慧者諸比丘若汝等向予問其意義亦唯如從大迦旃延所解說其義完全唯如其解說也應如是受持之。」

如是說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譬喻因飢力衰之人以得蜜丸者彼從次第而食如得純甘味如是世尊精神力之優勝比丘對知此法門以愈確認其意義以得歡喜得心之清安世尊今此法門應以何名之耶?」〔世尊曰:〕「如是之故於此汝以此法門名為蜜丸法門而受持之。」

如是世尊說已尊者阿難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

第十九 雙想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林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言:「諸比丘!」等比丘應世尊!」世尊乃說

諸比丘予先未成正覺於菩薩時予生如次之念:『今我自時時開始想念而住。』諸比丘如是予其欲之想念瞋之想念害之想念此為一分其離欲之想念無瞋之想念無害之想念此為第二分諸比丘如此予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而住予欲之想念生予以其如次了知之:『予此欲之想生其是至害自至害他至害兩者以滅慧伴著煩勞不資於涅槃者也。』諸比丘:『是害自。』〔其欲念消失矣諸比丘當予思:『是害他。』〔其欲念失矣諸比丘當予思:『是害兩者。』〔其欲想消失矣諸比丘當予思:『滅慧伴著煩勞不資於涅槃者也。』〔即其欲想消失矣諸比丘如是予隨捨反覆生起之欲想驅逐之其除去之諸比丘如是予於不放逸熱心精勤而住瞋之想生起其予如次了知:『予此瞋之想生其是至害自至害他至害兩以滅慧伴著煩勞不資於涅槃者也。』諸比丘當予思:『是害自』,〔其瞋消失矣諸比丘當予思:『是害他』,〔其瞋想消失矣諸比丘當予思是害兩者。』〔其瞋想消失矣諸比丘當予思:『是滅慧伴著煩勞不資於涅槃者。』〔其瞋想消失矣諸比丘如是予隨捨反覆生起之恚想驅逐之以除去之諸比丘如是予於不放逸熱心精勤而住害之想生予如是了知予此害之想生其至害自至害他至害兩者以滅慧伴著煩勞不資於涅槃者也。』諸比丘當予思:『是害自。』〔其害想消失矣諸比丘當予思:『害他。』〔其害想消失矣諸比丘當予思:『是害兩者。』〔其害想消失矣諸比丘當予思:『是滅慧伴著煩勞不資於涅槃者。』〔其害想消失矣諸比如是予隨捨反覆生起之害想驅逐之以除去之諸比丘比丘多隨想從隨應此而心之傾向生諸比丘若比丘以隨想隨觀多作欲之想者即捨離欲之想多作欲之想者彼其心即傾於欲之想諸比丘若比丘以隨想隨觀多作瞋之想者以捨無瞋之想多作瞋之想者彼其心即傾於瞋之想諸比丘若比丘以隨想隨觀多作害之想者彼即捨無害之想多作害之想者彼其心即傾於害之想諸比丘恰如雨季之最後月於秋穀物受稔時牧牛者以護牛彼以彼等之牛從其處至此處以鞭打之控禦阻止之制御之而此故諸比丘實彼牧牛者,〔若不然者〕,由其因緣或得笞刑或縛刑或強奪或罵詈者也諸比丘如是予於不善法以見患墮落雜穢於善法見遠離功德淨化力

諸比丘又如是予於不放逸熱心精勤而住離欲之想生於是予如次了知:『予此離欲之想生其不至害自不至害他不至害兩者以增廣慧不以伴著煩勞而資於涅槃者也諸比丘若其一夜隨想隨觀者予由其因緣而不見恐怖諸比丘若以一晝隨想隨觀者予由其因緣而不見恐怖諸比丘若其以一晝夜隨想隨觀者予由其因緣而不見恐怖但予過度隨想隨觀者予之身體即疲勞若身體疲勞者即妨害於心也若妨害於心者心即遠棄等持矣!』諸比丘如是予即於內安立心令鎮靜成為一心令等持之是故不為令妨害予之心也諸比丘如是予於不放逸熱心精勤而住無瞋之想生予如次了知:『此無瞋之想生其不至害自不至害他不至害兩者以增廣慧不伴著煩勞而資於涅槃者也諸比丘若以一夜隨想隨觀此者予由其因緣不見恐怖諸比丘以一晝隨想隨觀此者予由其因緣不見恐怖諸比丘若以一晝夜隨想隨觀此者予由其因緣不見恐怖但予若更過度長久隨想隨觀者予之身體即疲勞若使身體疲勞者即妨害於心若妨害心者心即遠棄等持。』諸比丘如是予於內安立心令鎮靜成為一心令等持之是故不為令妨害予之心諸比丘如是予於不放逸熱心精勤而住無害之想生以此予如次了知:『予此無害之想生其不至害自不至害他不至害兩以增廣慧不伴著煩勞而資於涅槃者也諸比丘若以一夜隨想隨觀此者予由其因緣不見恐怖諸比丘若以一晝隨想隨觀此者予由其因緣不見恐怖諸比丘若以一晝夜隨想隨觀此者予由其因緣不見恐怖但予若過度長久隨想隨觀者予之身體即疲勞矣若使身體疲勞者即妨害於心若妨害於心者心即遠棄等持。』諸比丘如是予於內安立令鎮靜成為心一令等持之是故不為令妨害予之心諸比丘比丘由多隨想隨觀應此而心之傾向生諸比丘若比丘多隨想隨觀離欲之想者捨欲之想念以多作離欲之想念者於彼其心即傾於離欲之想也諸比丘若比丘多隨隨觀無瞋之想者即捨瞋之想以作多無瞋之想者於彼其心即傾於無瞋之想諸比丘若比丘多隨想隨觀無害之想者即捨害之想多作無害之想者於彼其心即傾於無害之想諸比丘恰如夏之最後月一切穀類於村郊收穫時牧牛者以護牛彼或住於樹下或住於露地應念:『我有牛。』如是諸比丘應念有此等之法。』

諸比丘予有發勤勇猛精進有確立不亂之念有輕安不激之身有等持一向之心諸比丘如是予即離欲離不善之法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以成就初禪而住於次尋伺已息內澄靖心成一向無尋無伺從定生喜樂以成就第二禪而住次不染於喜捨住正念正智而以身正受樂彼聖者之所謂樂住成就第三禪而住於次以捨樂捨苦先已滅喜憂不苦不樂捨念清淨成就第四禪而住

如是心乃等持清淨皎潔無穢無垢柔軟堪任而以得確立不動心以向憶宿命智如是予以憶念種種宿命二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種種成劫種種壞劫種種成壞劫而且予於其處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種族如是食如是苦樂之受如是以有命終。『於其處死於彼處生於彼處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種如是食如是苦樂之受如是以有命終又於彼處死於此處生。』如是予俱其一一之相及詳細之狀況以憶念種種宿命也於此予於夜之初更到達第一智於此無智滅而智生闇滅而明生此實唯對不放逸熱心精勤而住者而顯現者也

如是心乃等持清淨皎潔無垢柔軟堪任而得確立不動予心以向有情生死智予於清淨以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以知各自隨其業而有卑賤高貴美麗醜陋幸福不幸。『實此等有情是以身為惡行以口為惡行以意為惡行以誹謗聖者抱著邪見持邪見業彼等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又其他此等之有情以身為善行口為善行意為善行不誹謗聖者以抱正見持正見業彼等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界。』如是予以清淨超人之天見有情之生死以知各自隨其業而有卑賤高貴美麗醜陋幸福不幸於此予於夜之第二更到達第二智於此無智滅而智生闇滅而明生此實唯對不放逸熱心精勤而住者而顯現者也

如是心乃等持清淨皎潔無穢無垢柔軟堪任而得確立不動予心以向漏盡智予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之集』,如實知此是苦之』,如實知此是苦滅之道』,如實知此等是漏』,如實知此是漏之集』,如實知此是漏之滅』,如實知此是漏滅之道』。予於彼如是知如是見由愛欲之漏心解脫由存在之漏心解脫由無明之漏心解脫解脫已,『解脫之智生了知生已盡梵行已成所作已作更到無此存在之狀態。』諸比丘於此於夜之三更到達第三智於此處無智滅而智生闇滅而明生此實唯對不放逸精勤住者而顯現者也

諸比丘譬喻森林幽谷之中有一大深沼於其邊住有大鹿群因此而一人出彼不欲為鹿群之利益不欲饒益不欲安穩以塞彼鹿群平穩安全之好行以開惡道以配置所馴練之牡獸及牝獸諸比丘如是實彼大鹿群其後遭遇災禍不幸損滅諸比丘又因此而一人出欲為彼大鹿群之利益欲饒益安穩開彼鹿群平穩安全所好行之道塞惡道以除去馴練牡獸或牝獸諸比如是實彼大鹿群其後達到增大興隆成滿

諸比丘予為教其意義以說此譬喻其意義者諸比丘大深沼者是欲也大鹿群者即是有情也不欲利益不欲饒益不欲安穩之人者即是惡魔諸比丘惡道者即是八邪道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也馴練之牡獸者即是歡喜貪染也馴練之牝獸者即是無明也比丘欲利益欲饒益欲安穩之人者即是如來應供等正覺者平穩安全而好行之道者即是八支聖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定也諸比丘如是予開平穩安全而好行之道塞惡道除去馴練之牡獸除去馴練之牝獸諸比丘由師欲聲聞之饒益為慈愍依慈愍而為事者實依予而諸比丘有此等之樹下有此等之空閑處諸比丘禪思勿放逸勿後悔是我所教誨也。」

世尊如是說已彼等比丘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

第二十 想念止息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時世尊呼諸比丘言:「諸比丘!」彼等比丘應:「世尊!」於是世尊如次說

諸比丘若比丘以實修增上心應時時念於五相何者為五諸比丘若比丘對於相而念相時若生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念者諸比丘其時彼比丘依其相為他伴善念相也依其相為他伴善念相之彼即能捨惡不善伴貪伴癡之念而消失之由此等之所捨內心安立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諸比丘恰如善巧之建築師或其弟子以小楔擊追出大楔取出而除去如是諸比丘比丘對於相而念相時若生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生者諸比丘彼比丘應依其相為他伴善念相依其相為他伴善念相之彼即持捨惡不善伴瞋伴癡之想而消失之依此等之捨內心安立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

諸比丘若比丘不由其相為他伴善念相者若惡不善之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生者諸比丘彼比丘即應審查此等想念之患:『如是此等想念是不善如是此等想念應令非難如是此等想念是導於苦果者也。』彼審查此等想念之患即捨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之想念而消失之依此等之捨內心安立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諸比丘恰如年少之青年男女愛好裝飾若以蛇之死屍或狗之死屍或人之死屍繫其頸便惱恥而忌避之如是諸比丘若此比丘依其他伴善念相者若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生者彼之比丘即應審查此等想念之患:『如是此等想念是不善如是此等之想念應是非難如是此等之想念是導於苦果者也。』彼以審查此等想念之患即捨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矣依此等之捨內心安立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

諸比丘若比丘審查此等想念之患時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生者諸比丘彼之比丘應對此等之想念不應憶念思念彼對此等之想念不令憶念思念時即捨此等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之依此等之捨內心安立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諸比丘恰如具眼者不欲見其眼前之色即或閉眼或轉眼其他如是諸比丘若彼審查此等想念之患時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生者彼之比丘應對此等之想念不應憶念思念彼對此等之想念不憶念思念者即捨此等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之此等之捨內心安立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

諸比丘若比丘對此等之想念不憶念思念時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生者彼比丘對此等之想念應憶念想行之止息彼對此等之想念彼以念想行之止息即捨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之依此等之捨內心安靜思以成一心便得等持諸比丘譬如有人急行彼思之:『我何故於急行我今寧徐行之。』彼即徐行於彼又思之:『我何故於徐行耶我今寧立止之。』彼即立止彼復思之:『我何故立止耶我今寧坐之。』彼即坐之彼復思之:『我何故而坐耶我今寧可臥之。』如是彼即臥之諸比丘如是實彼人即如次第避粗威以作細威儀諸比丘若彼對此等之想念比丘不憶念思念而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生者諸比丘彼之比丘對此等之想念應念想行之止息是為之比丘即捨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之依此等之捨內心安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

諸比丘若更對此等之想念比丘以念想行之止息若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生者諸比丘彼比丘齒以齒相著以舌逼上齶彼應以心制降伏而滅之彼齒以齒相著以舌逼上齶彼以心制降伏而令滅即捨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之依此等捨內心安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諸比丘恰如強力之人對軟弱者或捉頭捉肩制伏撲滅之如是諸比丘若對此等想念念其想行之止息於彼比丘若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生者諸比丘彼比丘若齒以齒相著以舌逼上齶彼應以心制降伏而滅之如是齒以齒相著以舌逼上齶心制降伏而滅之即捨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之如是依此等之捨內心安立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

諸比丘若比丘對於相思念想而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生時彼應由其相思念他之伴善之想者於彼即捨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之依此等之捨內心安立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其次彼審查此等想念之患即捨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之依此等捨內心安立靜止成一心便得等持復次彼對此等之想念不憶念思念又捨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之依此等捨內心安立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復次對次等之想念彼念想行之止息即捨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之依此等之捨內心安立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復次彼齒以齒相以舌逼上齶若彼以心制降伏而滅之者即捨惡不善伴貪伴瞋伴癡之想念而消失之依此等之捨內心安立靜止以成一心便得等持諸比丘謂此比丘乃住想念法門之道者彼想念所欲之想念彼而思考此乃不欲之所想念即應不想念之彼斷渴愛解縛彼征服慢成就苦滅之際。」

世尊如是說已彼等比丘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