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溫州接待禪寺

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五月初五日，師受溫郡縉紳周J40nB488_p0306a05公長茂等公請入院。

山門。「解脫門開，周圍天壁。龍象交參，如何委悉？」卓J40nB488_p0306a07拄杖，云：「從斯入者，永無退失。」

彌勒。「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驀然相撞著，元來J40nB488_p0306a09是者賊。」顧左右云：「賊！賊！心不負人，面無慚色。」

韋馱。「感應三洲，隨方顯跡。內外障消，全仗渠力。若J40nB488_p0306a11有非為，曲不藏直。」

佛殿。「洞山言端，雲門語的。今日新長老，當陽重舉J40nB488_p0306a13出。」展坐具，作禮三拜。

伽藍。「廣大道場，盡是木頭土塊。法門者般寥落，你J40nB488_p0306a15也不生慚愧。直須賓主同心，方顯靈山一會。」

祖師。「西天東土，一隊禿奴，神光性燥，達磨心粗。」插J40nB488_p0306a17香云：「以此驗今時，正宗赤手扶。」

據室。卓拄杖云：「據此室，行此令，橫按莫邪，高懸寶J40nB488_p0306a19鏡，佛祖魔軍，側耳諦聽。」復卓一卓云：「咄！」當日眾護法J40nB488_p0306a20請上堂。拈疏云：「識得一，萬事畢，一毫端上通消息，者J40nB488_p0306a21消息也要維那重宣出。」宣疏畢，指法座云：「寶華王座J40nB488_p0306a22作麼陞步？直下無私，向上一路。」拈香祝J40nB488_p0306a23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惠眾萌芽，嵩巖增長，不受護國J40nB488_p0306a24深培，卻承靈隱滋養，業風吹到普陀，頓教遍界芬芳。J40nB488_p0306a25今日信手拈來，爇向爐中，專伸供養現住普陀鎮海J40nB488_p0306a26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二十八世上別下庵統老和尚，J40nB488_p0306a27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宗要和尚白槌云：「法筵龍J40nB488_p0306a28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杲日當空，光明赫奕，朗耀祖J40nB488_p0306a29燈，宗風振起，花雨繽紛，普天匝地，隨處稱尊，有權有J40nB488_p0306a30實，主賓照用，殺活臨時。」豎拄杖云：「所以木上座有時J40nB488_p0306b01在孤峰頂上，合水和泥，不背一人；有時在鬧市街頭，J40nB488_p0306b02青眉白眼，不向一人。敲空作響，擊木無聲，全體作用，J40nB488_p0306b03點鐵成金，非涉神通玄妙，卻緣公案現成。惟願大家J40nB488_p0306b04出手，扶起破裂沙盆。」召眾云：「還有出手者麼？更聽一J40nB488_p0306b05頌：珠懸鎮海乾坤靜，斗拱星辰朗太虛，本地風光輝J40nB488_p0306b06宇宙，一輪紅日遶須彌。」結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J40nB488_p0306b07如是。」師下座。

元旦，上堂。問：「昨日今朝即不問，新年一句請師宣。」師J40nB488_p0306b09云：「爆竹一聲催臘去，梅花幾點送春來。」進云：「不新不J40nB488_p0306b10舊一句又作麼生？」師云：「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進J40nB488_p0306b11云：「新年舊歲蒙師指，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J40nB488_p0306b12師云：「拈起驢頭尾上安。」進云：「恁麼則眉橫鼻直去也。」J40nB488_p0306b13師云：「切莫錯認。」問：「如何是第一義？」師云：「未禮拜前向J40nB488_p0306b14汝道了。」進云：「禮拜後如何？」師云：「有棒不打你。」僧禮拜，J40nB488_p0306b15乃揮拂子，云：「一念萬年，萬年一念，綿綿密密，打成一J40nB488_p0306b16片，憑他說前論後、換舊添新，戴新帽、著新衣，高拱手、J40nB488_p0306b17深作揖，拜張三、謝李四，列錦鋪花，擎拳舞掌，觀燈翫J40nB488_p0306b18月，色色隨緣。設若未能，切須看箇話頭，如銀山鐵壁，J40nB488_p0306b19左不得、右不得；如嚼鐵饅頭，吞不得、吐不得；如夜入J40nB488_p0306b20暗室，進不得、退不得。忽然時節到來，鴉鳴鵲噪，爆竹J40nB488_p0306b21一聲，自然推門落臼，如杲日麗天，無所不照，者纔是J40nB488_p0306b22真新年也，頭頭受用，物物現成。然雖如是，且道：新年J40nB488_p0306b23到來，舊歲從甚處去？」拈拄杖，過左手，云：「從者裏去。新J40nB488_p0306b24春從甚處來？」拈拄杖，過右手，云：「從者裏來。正恁麼時，J40nB488_p0306b25不來不去、不新不舊一句又作麼生？心包太虛，懷藏J40nB488_p0306b26日月。」

上堂。「寒梅帶雪池塘外，綠柳拖金曲水邊。簫管聲中J40nB488_p0306b28發妙旨，煙霞堆裏絕言詮。」卓拄杖，云：「露柱燈籠開口J40nB488_p0306b29笑，本無新舊落人間。」

法雨老和尚書到，上堂。舉書云：「只者箇千里傳來，蒙J40nB488_p0306c01師眷注，文不加點，肘後符露八字，打開無盡倉庫。接J40nB488_p0306c02待者裏，雖是藏無粒米雲廚，餐餐充足，龍蛇混雜，凡J40nB488_p0306c03聖同居，不能弘揚祖道，豈把法門塗污？遙念吾師深J40nB488_p0306c04恩，恒把衣珠衛護。正當恁麼時，日用無私一句又作J40nB488_p0306c05麼生？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恒月、文光兩上座領眾信朝海歸，請上堂。問：「卓錫九J40nB488_p0306c07山閒覺路，法壇大啟梵王宮。有一箇全體作用、不涉J40nB488_p0306c08程途的，到來如何接待？」師卓拄杖，云：「白棒赤條條。」進J40nB488_p0306c09云：「臨濟三玄，更請曲垂方便。」師云：「聽爾葛藤。」進云：「如J40nB488_p0306c10何是第一玄？」師云：「呈橈薄海浪滔天。」「如何是第二玄？」J40nB488_p0306c11師云：「杖敲潭底月嬋娟。」「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離岸橫J40nB488_p0306c12撐無底船。」「如何是第一要？」師云：「梵音洞口羊腸道。」「如J40nB488_p0306c13何是第二要？」師云：「栴檀林裏金獅哮。」「如何是第三要？」J40nB488_p0306c14師云：「眼底聞聲向上竅。」進云：「玄要齊拈無箇事，九天J40nB488_p0306c15雲淨鶴飛高。」師云：「又恁麼去也。」乃揮拂子，云：「勝地名J40nB488_p0306c16山，一毫端出，萬派朝宗，鎮海獨步，梵音現相，磐陀趺J40nB488_p0306c17坐，佛國天然，栴檀馥郁，說法圓通，因緣會遇，四眾臨J40nB488_p0306c18筵，切忌錯過。」復拂一拂，云：「正當恁麼時，在家舍不離J40nB488_p0306c19途中。在途中不離家舍一句作麼生？千里特來呈舊J40nB488_p0306c20面，相逢相見笑呵呵。」擲拂子，下座。

退院，上堂。拈拄杖云：「昨日今朝事不同，江心船便好J40nB488_p0306c22開篷，一雙窮相持竿手，到處垂綸秪釣龍。」曳杖便行。

住無錫慈雲禪寺。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七月十二日，師受邑侯李公護J40nB488_p0306c25法，闔邑縉紳黎媚鄒公、勗如楊公等公請，暨方丈老J40nB488_p0306c26人慈命入院。

三門。「要津把斷，栖泊無從，豁開戶牖，聊通一線。」卓J40nB488_p0306c28拄杖便入。

佛殿。「惟吾獨尊。往者不可諫；未說一字。來者猶可J40nB488_p0306c30追。幹蠱雲門較些子，人情分上且施為。」展具作禮。

伽藍。「沙盤成破，杓柄短長，叢林巨細，惟君承當。」插J40nB488_p0307a02香，云：「爇此一瓣無餘事，只圖重起熱心腸。」

祖師。「終朝都盧著嘴，成得甚麼邊事？從今放開兩J40nB488_p0307a04道眉，方始有些生氣。」

方丈。「拈一放一，拿三道三，此是本師老人打鳳羅J40nB488_p0307a06龍的所在。暐上座子承父業，且作麼生展演？」卓拄杖，J40nB488_p0307a07云：「男兒自有沖霄志，不向如來行處行。」是日，請上堂。J40nB488_p0307a08拈疏，云：「七縱八橫，明明歷歷，文彩齊張，開權顯實。若J40nB488_p0307a09還未辨端由，卻聽當陽表白。」指法座，云：「須彌山，獅子J40nB488_p0307a10座，欲登便登，要坐即坐，擬議思量，當面錯過。」顧視左J40nB488_p0307a11右，云：「如何是不錯過的？」喝一喝，遂陞。拈香祝J40nB488_p0307a12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芳蒂靈根，冰清玉潔，威音那畔J40nB488_p0307a13了無枝葉，法雨堂中常為此切。第二回拈出，爇向爐J40nB488_p0307a14中，專申供養前領高峰、現住普陀、永壽、聖因、徑山及J40nB488_p0307a15當山堂上六坐道場傳臨濟正宗第二十八世本師J40nB488_p0307a16上別下庵統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弘慧J40nB488_p0307a17大師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以拂子拂J40nB488_p0307a18一拂，云：「道本無言，因言顯道。眾中若有顯道者，不妨J40nB488_p0307a19出來相見。」本悟大師問：「蛟龍喜得風雲際，頃刻昇騰J40nB488_p0307a20上九霄。如何是昇騰一句？」師云：「麗珠光燦爛，蟾桂影J40nB488_p0307a21婆娑。」進云：「分身宇宙行慈化，垂手塵寰剔慧燈。此是J40nB488_p0307a22方丈老人尋常作略，今日新和尚分中如何施設？」師J40nB488_p0307a23云：「一株玉樹綻新花，滿眼看來無異色。」進云：J40nB488_p0307a24「聖天子頒臨宸翰，老和尚命授法幢，吾兄如何擔荷？」師J40nB488_p0307a25云：「願同化日光天下，力振宗風遍大千。」進云：「可謂掀J40nB488_p0307a26翻海嶽行新令，不須鼓動口唇皮。」師云：「借光始得。」乃J40nB488_p0307a27云：「行無慮，住無憂，東甌卓錫過明州。繽紛法雨吾師J40nB488_p0307a28化，　御賜慈雲逸興優。墻壁生光新意氣，輝煌殿閣J40nB488_p0307a29舊春秋。堯天舜日今猶昔，滿路歌謠樂未休。群生且J40nB488_p0307a30道承誰力？人我雙忘理事周。鯤鯨得水成龍去，萬類J40nB488_p0307b01沾恩得自由。」拈拄杖卓一卓，云：「雙徑高峰齊喝彩，不J40nB488_p0307b02風流處也風流。」再白槌，師下座。

開爐，西堂慧通大師領許氏夫人請上堂。問：「為國開J40nB488_p0307b04堂即不問，說戒安禪事若何？」師云：「錦上鋪花又一重。」J40nB488_p0307b05問：「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如何是J40nB488_p0307b06慈雲境？」師云：「萬歲臺前光燦爛。」進云：「如何是境中人？」J40nB488_p0307b07師云：「鬧市街頭高著眼。」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J40nB488_p0307b08還有事也無？」師云：「向下會取。」乃卓拄杖，云：「鉗錘在握，J40nB488_p0307b09爐韝風高，頑銅鈍鐵，觸著鎔銷，三賢十聖，腦裂頭焦，J40nB488_p0307b10更加一頓，法器堅牢，躍冶莫邪，出匣吹毛，殺佛殺祖，J40nB488_p0307b11斬盡狐妖，縱橫自在，任運逍遙，要見便見，覿體相遭，J40nB488_p0307b12思量擬議，地遠天遙。」復卓一卓，云：「會麼？若還不會，更J40nB488_p0307b13為頌出：西堂為眾婆心切，許氏齋僧插髻高，親得一J40nB488_p0307b14回白汗出，黃金萬兩一時消。」

說戒，浙江撫軍張大護法請上堂。師以拂子打圓相，J40nB488_p0307b16云：「形同法同，天同地同，聖同凡同，僧同俗同，山河大J40nB488_p0307b17地一切皆同。大眾還信得及麼？若信不及，與你葛藤J40nB488_p0307b18一上，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心性無染。大地J40nB488_p0307b19眾生各有一段光明，輝天鑑地，耀古騰今，不變不遷，J40nB488_p0307b20無向無昔，修證不無，染污不得，雲收雨霽，杲日當空。J40nB488_p0307b21雖然，猶是體上相應，更須單刀直入，大用現前，胡來J40nB488_p0307b22胡現，漢來漢現。且道如何是即今的大用？蘇州有，常J40nB488_p0307b23州有，無錫城畔，惠澗東流，萬法為侶，吸盡西江，擎茶J40nB488_p0307b24洗缽，通身靈妙，觸目文殊三昧，滿耳圓通面門，慈雲J40nB488_p0307b25境界超群，優波離置在甚麼處？今日大檀設齋，少頃J40nB488_p0307b26持缽應供。」

說戒，琇如大師請上堂。問：「法雨宗風即不問，目前一J40nB488_p0307b28句是如何？」師云：「王令已行天下遍，將軍塞外絕煙塵。」J40nB488_p0307b29進云：「即今設供飯僧有何祥瑞？」師云：「財法二施。」問：「雪J40nB488_p0307b30覆千山即不問，五家宗旨請師宣。」師云：「五家無宗旨。」J40nB488_p0307c01僧擬問，師便打，僧喝，師連棒打退，乃云：「應供波離說J40nB488_p0307c02向伊，披衣展缽莫遲疑，若能覿體承當去，三世如來J40nB488_p0307c03把手攜。」復舉：「世尊一日敕阿難：『食時將至，汝當入城J40nB488_p0307c04持缽。』阿難應諾，世尊曰：『汝既持缽，須依過去七佛儀J40nB488_p0307c05式。』阿難便問：『如何是七佛儀式？』世尊召阿難，阿難應J40nB488_p0307c06諾，世尊曰：『持缽去。』」師云：「世尊持缽，慈雲展缽，且道是J40nB488_p0307c07同是別？今日琇大師設齋，大眾食時切忌向鼻孔裏J40nB488_p0307c08入。」卓拄杖，下座。

佛成道，洪滋大德請上堂。卓拄杖，云：「釋迦老子，苦行J40nB488_p0307c10生疲。睹星悟道，偷心未死。指東話西，不識羞恥。堪笑J40nB488_p0307c11雲門，痛處加錐。」復卓一卓。

上堂。豎拂子，云：「只者箇，三世諸佛說不著，歷代祖師J40nB488_p0307c13說不著，天下老和尚說不著。」拂一拂，云：「山僧即今說J40nB488_p0307c14著了也。眾中還有信得及者麼？」擊禪床，下座。

小參

小參。問：「向威音前道則觸，向威音後道則背，如何是J40nB488_p0307c17不觸不背的句？」師云：「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進云：J40nB488_p0307c18「眉毛分八字，鼻孔向下垂，如何是超格的句？」師云：「難J40nB488_p0307c19得到者地位。」進云：「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師云：「且J40nB488_p0307c20喜領話。」問：「丹霞燒木佛，意旨如何？」師云：「親見丹霞始J40nB488_p0307c21得。」進云：「院主因甚眉鬚墮落？」師云：「多少人向者裏疑J40nB488_p0307c22著？」進云：「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師云：「逢J40nB488_p0307c23人切莫錯舉。」進云：「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J40nB488_p0307c24不得？」師云：「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進云：「罔明是初J40nB488_p0307c25地菩薩，因甚出得女子定？」師云：「莫謗他好。」僧打○相，J40nB488_p0307c26云：「還出得者箇麼？」師云：「敗闕不少。」問：「如何是真實境？」J40nB488_p0307c27師云：「昨日雨，今日晴。」進云：「如何是虛妄境？」師云：「未開J40nB488_p0307c28口前早已錯。」進云：「其如寶珠池終日開口，紫霞峰未J40nB488_p0307c29守點頭。」師云：「明眼人難瞞。」乃云：「照用雙行，殺活並舉，J40nB488_p0307c30大開爐鞴，點鐵成金，饒他踢倒紫霞峰、吸乾寶珠池，J40nB488_p0308a01向紅爐裏著腳、烈燄中安身，到者裏只教上天無路、J40nB488_p0308a02入地無門，緩緩地將渠腦後一捏，然後東西自辨、南J40nB488_p0308a03北自分，便覺胸包天地、見出古今。者些且置，圓期一J40nB488_p0308a04句究作麼生？」喝一喝，云：「犀因翫月紋生角，象被雷驚J40nB488_p0308a05花入牙。」

小參。「殘冬方去，春色初來，法王號▆▆用安排，堪笑J40nB488_p0308a07東君多漏泄，雪凝東嶺露梅腮。」

解七，小參。豎竹篦，云：「金能剋木，木能生火，信手拈來，J40nB488_p0308a09烹佛烹祖，照用同時，不背不觸。」召眾，云：「背觸且置，七J40nB488_p0308a10期告圓一句又作麼生？」眾舉首，旋風打散。

元旦，小參。「年年正月初一，箇箇眉橫鼻直。」橫按拄杖，J40nB488_p0308a12云：「若向者裏見得，一一何勞拈出？」

除夕，小參。「臘月三十，年窮歲畢，野鬼閑神，自生荊棘，J40nB488_p0308a14十聖三賢，魂飛膽裂，彌勒釋迦，倚墻靠壁。」卓拄杖，云：J40nB488_p0308a15「只得木上座心不負人，面無慚色。且道分歲一句又J40nB488_p0308a16作麼生？」良久，云：「玉燭銀燈光燦爛，來朝齊賀太平年。」J40nB488_p0308a17上元，文光上座請為雪友禪宿對靈小參。「雪老闍黎J40nB488_p0308a18出處甚奇，西域靈山移來者裏，妙用無窮，不可思議，J40nB488_p0308a19忽爾知歸，方寸不離，特拈一偈，覿面提持。偈曰：昔年J40nB488_p0308a20苦行赤條條，獨立孤標萬象超，言下頓圓無漏智，輝J40nB488_p0308a21輝燈月甚逍遙。」

小參。「雲門餅，趙州茶，粗中有細。渴時飲，饑時餐，大用J40nB488_p0308a23現前。若涉擬議，麵裏有沙。」

秉拂

大士誕日，受囑秉拂。「莫謂龍天推出，漫言果熟香飄，J40nB488_p0308a26昔在萬八峰前獨薦，今向普陀崖畔承當，只因符到J40nB488_p0308a27奉行，故爾當機不避，啐啄同時，乾坤震應，正令全提J40nB488_p0308a28佛祖家風。今值大士聖誕，四眾雲臻，諸兄推舉暐上J40nB488_p0308a29座提唱向上宗乘，若論者一著子，豈可輕易？因堂頭J40nB488_p0308a30和尚嚴命，不敢辜負人天，眾前豈肯囊藏？正當恁麼J40nB488_p0308b01時，直得與諸兄露箇消息去也。」舉拂子，云：「諸佛諸祖J40nB488_p0308b02自此授受，從劫至劫無有得失，還見麼？」擊拂子，云：「大J40nB488_p0308b03庾嶺頭提不起，而今遍界不曾藏。」

機緣

師參靈隱，因僧問碩和尚：「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J40nB488_p0308b06如何是無為法？」靈便打。僧云：「既是無為法，因甚麼顯J40nB488_p0308b07大機大用？」靈云：「你道大機大用是有為法麼？」僧無語。J40nB488_p0308b08靈置一甕于方丈前，命眾各作拈頌，投入甕中，如有J40nB488_p0308b09出格見解者，即付缽袋。眾投畢，首座問靈云：「者一甕J40nB488_p0308b10未知有幾箇好的？」靈云：「半箇也無。」座云：「和尚看過了J40nB488_p0308b11麼？」靈云：「隔甕子看過了。」靈問師云：「你道隔甕子作麼J40nB488_p0308b12生看？」師打靈一掌云：「用甕子作麼？」靈呵呵笑云：「是汝J40nB488_p0308b13始得。」師拂袖便出。

師參護國夢和尚，呈頌次，夢云：「生從何來？」師云：「新生J40nB488_p0308b15月照天。」國云：「死從何去？」師云：「路在腳頭邊。」國云：「生來J40nB488_p0308b16死去，是同是別？」師云：「苦瓜連根苦，甜瓜徹蒂甜。」國打J40nB488_p0308b17云：「苦瓜連根苦，甜瓜徹蒂甜。」師云：「明眼宗師因甚隨J40nB488_p0308b18人起倒？」

師到雪竇，弘遠和尚問：「甚處來？」師云：「天台來。」竇云：「護J40nB488_p0308b20國國清安否？」師云：「太平萬年。」竇云：「石橋因甚麼作兩J40nB488_p0308b21橛？」師云：「和尚何得掩耳偷鈴？」竇云：「你還不知麼？」師云：J40nB488_p0308b22「豈敢妄通消息？」竇云：「如何是真消息？」師低頭喫茶。竇J40nB488_p0308b23云：「盞子撲落地，碟子成七片，又作麼生？」師云：「東西十J40nB488_p0308b24萬，南北八千。」

師在雪竇為茶頭，一日，雪竇上堂，師出問：「撥塵見佛J40nB488_p0308b26事如何？」竇云：「你是箇死貓兒。」師云：「獅子兒也不識。」竇J40nB488_p0308b27云：「試哮吼看。」師云：「只恐驚殺野狐狸。」竇拈棒，師便喝。J40nB488_p0308b28竇歸方丈，召師至，問云：「適來者一段公案，你還記得J40nB488_p0308b29麼？」師作聽勢，竇打一掌，云：「是賞你？是罰你？」師云：「老老J40nB488_p0308b30大大，伎倆如此。」竇云：「燒茶去。」師近前扭竇鬚，竇云：「你J40nB488_p0308c01又腳荒手亂作麼？」師云：「冷灶裏一把，熱灶裏一把。」竇J40nB488_p0308c02云：「東摸西摸，有甚了期？」師云：「鑊湯無冷處。」

師回惠眾剃度，法師問：「諸方為子說甚麼？」師云：「請法J40nB488_p0308c04師珍重口門。」法師云：「曾到溈山麼？」師云：「到。」法師云：「水J40nB488_p0308c05牯牛事作麼生？」師云：「和泥合水，拖犁拽杷。」法師云：「我J40nB488_p0308c06問子水牯牛，子便道拖犁拽杷；問汝如何是佛？作麼J40nB488_p0308c07生道？」師向露柱作女人拜云：「珍重！」法師罔措，師拍掌J40nB488_p0308c08而去。

師到澄心，洪明和尚豎竹篦問：「喚作竹篦則觸，不喚J40nB488_p0308c10作竹篦則背，畢竟喚作什麼？」師云：「顛倒不少。」洪便打，J40nB488_p0308c11師奪竹篦云：「速道！速道！」洪良久，師打地云：「放過則不J40nB488_p0308c12可。」

師參法雨老人，雨問云：「從甚處來？」師云：「金陵來。」雨云：J40nB488_p0308c14「曾到報恩麼？」師云：「曾到。」雨云：「報恩塔放光也未？」師云：J40nB488_p0308c15「換卻天下人眼睛。」雨豎拳云：「還換得者箇麼？」師云：「正J40nB488_p0308c16眼難瞞。」雨云：「如何是正眼？」師指旁僧云：「者瞎驢！」雨便J40nB488_p0308c17打，師便喝；雨又打，師禮拜。

師在法雨板首寮打七次，法雨老人遣侍者送竹篦J40nB488_p0308c19三塊，者云：「內有一塊是和尚的。」師問雨：「適纔侍司道：J40nB488_p0308c20『內有一塊是和尚的。』未審是那一塊？」雨云：「第四塊是。」J40nB488_p0308c21師豎竹篦，云：「者一塊聻？」雨云：「總任裏許。」師遂打，云：「恁J40nB488_p0308c22麼則借婆衫子拜婆年。」

師與天柱和尚同入堂，柱云：「好一堂師僧，沒箇大徹J40nB488_p0308c24大悟的。」師云：「瞎漢！那箇不是大徹大悟的？」柱云：「瞎漢！J40nB488_p0308c25那箇是大徹大悟的？」師召眾云：「者兩瞎還有親疏也J40nB488_p0308c26無？」眾無語，師代云：「一對跎子相逢著，世上于今沒直J40nB488_p0308c27人。」

法雨老人入堂，垂問：「無夢無想主人公在甚麼處？」眾J40nB488_p0308c29無對。師就地臥，作鼾聲。雨云：「好瞌睡！」師云：「者老漢話J40nB488_p0308c30頭也不識。」師問法雨：「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雨云：「一株J40nB488_p0309a01老梅樹，兩箇大丫叉。」師云：「只得其體，不得其用。」雨云：J40nB488_p0309a02「汝作麼生？」師舉足便行。雨云：「意旨如何？」師云：「多時不J40nB488_p0309a03洗，臭氣熏人。」

師問僧：「如何是本來面目？」僧云：「喫茶。」師云：「昨日道喫J40nB488_p0309a05茶，今日又道喫茶。」僧無對。師代云：「怎奈明日何？」

法雨問師：「山僧心痛，子還醫得麼？」師云：「和尚是無心J40nB488_p0309a07道人，從甚處痛來？」雨驟步歸方丈。師云：「者老漢被我J40nB488_p0309a08一問，直得口啞。」旁僧云：「莫謗和尚好。」師打僧一掌。僧J40nB488_p0309a09云：「為甚麼打某甲？」師云：「寄與堂頭和尚。」僧云：「何故？」師J40nB488_p0309a10云：「切忌裝模作樣。」

法雨從徑山歸，集眾出迎次，師問眾：「古德云：『有一人J40nB488_p0309a12在途中不離家舍，有一人在家舍不離途中。』因甚麼J40nB488_p0309a13又要鳴鐘擂鼓迎接和尚？」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怎奈J40nB488_p0309a14老漢披毛戴角何？」

師問僧：「你在那一寮？」僧云：「藏樓上。」師云：「當何職事？」僧J40nB488_p0309a16云：「香燈。」師云：「香燈事作麼生？」僧云：「滿室香雲人定後，J40nB488_p0309a17半窗明月夜來遲。」師云：「本分事聻？」僧云：「鐘板分明。」師J40nB488_p0309a18便打。

師問沙彌：「甚處來？」彌云：「松雲庵來。」師云：「誰叫你來？」彌J40nB488_p0309a20云：「自己來。」師云：「誰是你自己？」彌云：「我聻？」師云：「我是阿J40nB488_p0309a21誰？」彌云：「法成。」師云：「未有名字以前喚作甚麼？」沙彌無J40nB488_p0309a22對，師喝出。

師遊山次，見巖上有慧濟禪院四字，問僧云：「慧濟在J40nB488_p0309a24甚麼處？」僧云：「前去半里。」師指巖云：「者裏是甚麼所在？」J40nB488_p0309a25僧無對。師云：「只因太近。」有童子云：「只因太遠。」師云：「過J40nB488_p0309a26在甚麼處？」童云：「路徑太多。」師云：「你的路頭在甚麼處？」J40nB488_p0309a27童以棍子畫地云：「在者裏。」師云：「從此入者不得忘卻。」J40nB488_p0309a28童云：「不忘卻。」師云：「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僧問：「獅子窟中無異獸，因甚麼野豬、兔、鹿成群？」師云：J40nB488_p0309a30「家無滯貨不富。」僧禮拜，師云：「會麼？」僧擬議，師托開云：J40nB488_p0309b01「野豬兒。」

師入堂，僧問：「無夢無想，主人公在什麼處？」師云：「甕裏J40nB488_p0309b03何曾走卻鱉？」僧云：「秪如夢想到又作麼生？」師云：「惺惺J40nB488_p0309b04著。」僧拂袖便行，師云：「你見箇甚麼道理？」僧便喝，師云：J40nB488_p0309b05「切忌妄承當。」

東甌蔣總戎問師云：「得業何處？」師云：「普陀。」蔣云：「普陀J40nB488_p0309b07是別庵和尚麼？」師云：「是。」蔣云：「甚處人？」師云：「西蜀。」蔣云：J40nB488_p0309b08「多少眾？」師云：「或千餘，或十百。」蔣云：「因甚如此？」師云：「法J40nB488_p0309b09無定相。」蔣云：「師是何處人？」師云：「台山。」蔣云：「數聞有金J40nB488_p0309b10身羅漢，因甚麼杳無消息？」師云：「護法何得貴耳賤目？」J40nB488_p0309b11蔣云：「某實不識。」師云：「果然。」

僧問：「和尚諭僧：『直夜行，不打燈者下簽。』忽遇箇雙目J40nB488_p0309b13不見的人作麼生？若不下簽，又違和尚令；若下簽，他J40nB488_p0309b14又是箇光明。畢竟如何即是？」師云：「一朝權在手，便把J40nB488_p0309b15令來行。」

僧問：「毛吞巨海，因甚麼大樹被水沖去？」師云：「若不賣J40nB488_p0309b17俏，怎得風流？」

僧問：「芥納須彌，因甚麼J40nB488_p0309b19皇上賜琉璃瓦數十萬，蓋菩薩頂不遍？」師云：「法門廣大。」

僧問：「法雨寺居大洋海中，為甚麼無水喫？」師云：「阿誰J40nB488_p0309b21欠少？」

僧問：「海上橫行底人，腳跟下因甚麼乾巴巴地？」師云：J40nB488_p0309b23「月穿潭底水無痕。」

僧問：「名山受天下人供養，閻羅老子索飯錢，或將金J40nB488_p0309b25銀錢寶、頭目髓腦等物與他，他一切不要，畢竟將甚J40nB488_p0309b26麼與他？」師云：「數本敲窗花有意，幾竿對客竹無心。」僧J40nB488_p0309b27擬議，師云：「切莫向鬼窟裏作活計。」

僧問：「馬見便嘶，驢見便撲，永壽橋上石獅子鎮日相J40nB488_p0309b29對，因甚麼不怒？」師云：「同道者方知。」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冬瓜藤上結葫蘆。」進J40nB488_p0309c01云：「葫蘆有多少子？」師豎拳云：「一箇。」進云：「恁麼正欠參J40nB488_p0309c02在。」師云：「還我話頭來。」僧罔措，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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