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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柏山楷禪師語錄 卷5

清 德楷說 行悟等編次(依駒本印)

山西柏山楷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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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山楷禪師語錄卷之五

J39nB466_p0856a02 J39nB466_p0856a03

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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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降生至雲門偃曰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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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黃面小不識羞,韶陽老不知醜。直饒棒頭J39nB466_p0856a06有眼,也是劍去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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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睹明星悟道至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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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世尊未睹明星,眼光爍破四天下;已睹明J39nB466_p0856a09星,瞎卻一雙眸。直饒恁麼,猶欠悟在。龍山與麼J39nB466_p0856a10批判,還有旁不甘底為瞿曇作主者麼?有,則一J39nB466_p0856a11棒打破你腦蓋。何故?掀翻海嶽求知己,撥轉乾J39nB466_p0856a12坤致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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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陞座,文殊白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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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世尊陞座,旁觀者清;文殊白椎,當局者迷。J39nB466_p0856a15世尊便下座,也是忍氣吞聲。雖然如是,還知世J39nB466_p0856a16尊與文殊靴裏動指頭落處麼?秖是鴛鴦繡出J39nB466_p0856a17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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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因普眼菩薩見普賢不可得,至空中乘六牙白J39nB466_p0856a19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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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普眼遍觀三千大千世界,覓普賢了不可J39nB466_p0856a21得,殊不知普賢在普眼鼻孔裏,普眼纔起,見普J39nB466_p0856a22賢在空中,且道是普賢不是普賢?龍山要將三J39nB466_p0856a23大老縛作一束,拋向諸人面前,諸人還見麼?咄!J39nB466_p0856a24一翳在眼,空花亂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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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因五通仙人問世尊有六通至那一通你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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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仙人問得甚好,黃面答得更奇。且道仙人J39nB466_p0856a27會不會?今有一等弄泥團漢,向世尊一呼一諾J39nB466_p0856a28處,會那一通,也是鐵做面皮;要會那一通,驢年J39nB466_p0856a29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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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因耆婆善別音響至一塚間,至罔知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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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諸人盡道耆婆罔知生處,殊不知世尊被J39nB466_p0856b02耆婆熱瞞。且道第三髑髏畢竟生在甚麼處?天J39nB466_p0856b03堂不收,地獄不管,東家作牛,西家作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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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一日陞座,默然而坐。阿難白椎請世尊說法,至J39nB466_p0856b05不為二乘聲聞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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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額頭汗出,口裏膠生。會中有二比丘犯律,J39nB466_p0856b07家醜不可外揚,誓不為二乘人說法,也是枷上J39nB466_p0856b08重著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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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因七賢女遊屍陀林,至惟有諸大菩薩乃解此J39nB466_p0856b10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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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帝釋散花,清酒紅人面;賢女索物,財帛動J39nB466_p0856b12人心。仔細檢點將來,二俱一坑埋卻。世尊曰:『憍J39nB466_p0856b13尸迦!我諸弟子大阿羅漢不解此義,惟有諸大J39nB466_p0856b14菩薩乃解此義。』即且置,秖如世尊還解此義麼?J39nB466_p0856b15咄!切忌開眼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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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因外道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至如良馬見鞭J39nB466_p0856b17影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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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世尊有起死回生之金舟,正是遇斯等人J39nB466_p0856b19反成毒藥,引得後代兒孫向世尊良久處起模J39nB466_p0856b20畫樣。雖然,畢竟外道見個甚麼道理便悟去?切J39nB466_p0856b21忌向世尊良久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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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因文殊起佛見、法見,被佛左降二鐵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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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文殊起佛見、法見,被世尊威神左降。二鐵J39nB466_p0856b24圍山且從,秖如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人、阿修J39nB466_p0856b25羅、地獄、鬼、畜生,一時齊起佛見、法見,世尊又如J39nB466_p0856b26何施設?阿呵呵!哩囉哩!家無讀書子,官從何處J39nB466_p0856b27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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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因文殊至諸佛集處,至罔明彈指,女子於是從J39nB466_p0856b29定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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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這則公案,諸方拈提者極多,儱侗者亦不J39nB466_p0856c01少。今時杜撰卜度者更甚,皆己眼未開,奚能知J39nB466_p0856c02此落處?然則天地人物,君臣父子,世出世間,一J39nB466_p0856c03草一木,無不自然之理。所以道:『長者長法身,短J39nB466_p0856c04者短法身。』『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一絲毫也J39nB466_p0856c05那移他不得。何也?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J39nB466_p0856c06天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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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嚴經》曰:若以能推至認賊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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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世尊恁麼道,芭蕉聞雷開。龍濟恁麼道,葵J39nB466_p0856c09花向日轉。是與不是,拈向一邊。且道喚甚麼作J39nB466_p0856c10心?年年清明節,處處烈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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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見文殊在門外立,至何以教我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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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這則公案,諸方盡向門裏門外商量,大似J39nB466_p0856c13鄭州出曹門,遠之遠矣。殊不知,世尊意不在言,J39nB466_p0856c14文殊來機亦赴。諸仁者!若要親見世尊與文殊J39nB466_p0856c15底落處,且向三叉路口等個人來,自然向你道J39nB466_p0856c16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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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弗問須菩提:夢中說六波羅蜜,至誰是彌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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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曰:「舍利弗恁麼問,須菩提恁麼答,各與三十J39nB466_p0856c19棒。彌勒大士恁麼道,正好貶向無生國裏。且道J39nB466_p0856c20三大老過在甚麼處?不妨檢點看。直饒檢點得J39nB466_p0856c21出,也好與三十棒。何故?不見道:明珠在掌,有功J39nB466_p0856c22者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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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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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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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天指地口勞刀,禍福無門惟自招,引得雲門施毒J39nB466_p0856c26手,至今遍地血腥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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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陞座,文殊白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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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纔陞座,文殊便白椎,一等沒絃琴,千古令人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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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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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寒上樹,鴨寒下水,果結樹頭,花開碓嘴。罔明文殊,J39nB466_p0857a01高山海底,舉似諸方,分明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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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曇女子,雙明雙暗。罔明文殊,同生同死。咄!昨日西J39nB466_p0857a03園種黃瓜,今朝東圃栽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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殃崛產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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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山頭打瓦鼓,但看來年五月五。赤口白舌盡消J39nB466_p0857a06除,不必門前懸艾虎。懸艾虎,處處龍舟競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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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額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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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殺牛羊真是佛,屠刀放下隔天涯,更言我是千佛J39nB466_p0857a09數,惹得瞿曇亂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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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陞座,迦葉白椎曰:「世尊說法已竟。」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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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陞座,迦葉白椎。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末後道個J39nB466_p0857a12說法已竟,也是鐵作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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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臨入涅槃,文殊大士請佛再轉法輪。世尊J39nB466_p0857a14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一字。汝請J39nB466_p0857a15我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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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賊怕拷,欠債怕討,臨末稍頭,漏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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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夢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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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長好打睡,床短難展腿。三更夢入兜率宮,醒來還J39nB466_p0857a19在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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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角泥牛耕世界,無鞍木馬走東西,夜來烏雞誰捉J39nB466_p0857a21去,天明石女趕黃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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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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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喝元無縫罅,忤逆聞雷害怕。堪笑黃蘗太無端,吐J39nB466_p0857a24舌翻成話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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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野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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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昧不落,都來是錯。雨過苔青,雲開日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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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勘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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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指路,口能招禍;趙州勘破,賊身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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覿面勘破婆子,腦後笑煞旁觀,三家村裏折本,土地J39nB466_p0857a30堂中放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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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壽在市立,見二人相打,一人近前打一拳曰:J39nB466_p0857b02「你恁麼無面目。」聞之忽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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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打破鼻孔,將相本來無種,擔了一擔精金,換他J39nB466_p0857b04一堆骨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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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壽陞座,三聖推出一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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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聖推僧,寶壽便打。戲法無真,黃金無假。瞎卻鎮州J39nB466_p0857b07一城人,笑殺東村王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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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勘二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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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捺由來作者知,個中一字兩頭垂,分明毒藥醍醐J39nB466_p0857b10句,驗盡諸方老古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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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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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紋結角眼麻迷,遍地刀鎗覿面揮,水洩不通凡聖J39nB466_p0857b13絕,無毛鷂子撲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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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觸不背,依然犯諱,擬議思量,髑髏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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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有語,不得無語,三千里外,且莫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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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道!速道!開口便打,眼目定動,可知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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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趙州:「和尚姓甚麼?」州曰:「常州有。」曰:「甲子多J39nB466_p0857b18少?」州曰:「蘇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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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有,蘇州有,七個銅錢買一斗。歸來煮了半大鍋,J39nB466_p0857b20十人喫了九人嘔。咦!猴愁摟搜頭,狗走抖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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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道禪師與仰山翫月次,山問:「這個月,尖時圓J39nB466_p0857b22相甚麼處去?圓時尖相又甚麼處去?」善曰:「尖時J39nB466_p0857b23圓相隱,圓時尖相在。」雲崖曰:「尖時圓相在,圓時J39nB466_p0857b24無尖相。」道吾曰:「尖時亦不尖,圓時亦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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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時任他尖,圓時任他圓,互相更忉怛,諸師總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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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菩薩命善財採藥,善財於地上拈一莖草,J39nB466_p0857b27度於文殊。文殊接得,示眾曰:「此藥亦能殺人,亦J39nB466_p0857b28能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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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藥須眼便,用藥手更精。直饒手精眼便,也是刺腦J39nB466_p0857b30入膠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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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吒太子析骨肉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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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齊分事已彰,現身說法太郎當,水向石邊流出J39nB466_p0857c03冷,風從花裏過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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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龍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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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何似佛手?袖破露出兩肘,烹了一壺釅茶,邀賓J39nB466_p0857c06來飲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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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何似驢腳,舉步何曾踏著,但看初八廿三,大地J39nB466_p0857c08百川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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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有個生緣,家家鹽鹹醋酸,拈起三片好瓦,放下J39nB466_p0857c10卻是碌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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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沙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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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雲見桃花,眼睛齊突出,堪笑謝三郎,虛空裏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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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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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玄,寒時普天寒,江湖都凍徹,斷絕渡人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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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玄,熱時普天熱,石女唱巴歌,▆得頭腦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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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玄,乾坤掌上安,拈來只一撮,盲龜何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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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要,江南三月鷓鴣叫,路上拾得死貓頭,分文不J39nB466_p0857c18直人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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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要,出入無門不上道,三叉路口賣餈糕,鬧市街J39nB466_p0857c20前安屎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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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要,寶劍逢人不出鞘,袖裏金鎚覿面揮,鐵額銅J39nB466_p0857c22頭皆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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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料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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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人不奪境,朔風吹面冷,寒梅帶雪開,明月移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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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境不奪人,白雲鎖柴門,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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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境兩俱奪,須彌撚為末,撒出遍三千,收來只一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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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境俱不奪,飯罷了洗缽,水上按葫蘆,動著活潑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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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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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歸一一歸何,風吹石臼念摩訶,趙州飯罷洗缽J39nB466_p0857c30去,怎似南泉打破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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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離魂,那個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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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地濁,堆山積嶽。初八廿三,百川潮落,兩個泥牛J39nB466_p0858a03鬥入海。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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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主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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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主纔分絕顢頇,君臣合處有多般,一毛頭上三千J39nB466_p0858a06界,百億須彌納芥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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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燒木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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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天寒燒木佛,院主無事墮眉鬚,萬丈崖前三角J39nB466_p0858a09石,五老峰頭頂太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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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拈花,迦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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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高拈一朵花,破顏微笑已千差,直饒親受如來J39nB466_p0858a12付,遺害兒孫眼著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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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破蘊和尚頌十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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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無樹風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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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無樹鏡非臺,萬丈洪波就地來,風幡不動人心J39nB466_p0858a16動,殃及兒孫被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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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歸一,青州布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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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歸一一也非,爛卻東鄰甕裏虀,七觔衫子當面J39nB466_p0858a19擲,平地無端起骨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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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親見南泉,鎮州蘿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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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親見南泉,鎮州出大蘿菔,兩個啞子相逢,攜手J39nB466_p0858a22牽南拽北。咄咄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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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倒卻門前剎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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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呼弟應實堪憐,剎竿倒卻費周旋,直饒深領師兄J39nB466_p0858a25意,也是無端鼻孔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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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庭前柏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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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柏子西來意,殿後枯樁喚甚麼?趙州古佛口門J39nB466_p0858a28窄,唱出唐言梵語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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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老母與佛同生,不欲見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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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不欲見同生,珊瑚枝上月偏明,十指掌中皆是J39nB466_p0858b01佛,跳入黃河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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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燒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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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定乾坤皆失色,放行枯木也花生,當初只道茅長J39nB466_p0858b04短,燒了原來地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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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使得十二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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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拶無端起迅雷,箭鋒相拄電星飛,世間多少癡禪J39nB466_p0858b07客,十二時辰使殺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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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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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旌旗不透風,風行草偃建奇功,為報將軍休輕J39nB466_p0858b10躁,兵隨印轉辨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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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日面佛,月面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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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面月面佛陀耶,自古風流出當家,落花臺上重鋪J39nB466_p0858b13錦,瑪瑙街前布赤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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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請趙州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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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不善了殘經,月下深沙努眼睛,若教全轉如來J39nB466_p0858b16藏,彌勒重來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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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雲門:「殺佛殺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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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門老漢舌頭長,遍界明明不覆藏,月落三更穿市J39nB466_p0858b19過,出水紅蓮戴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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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大顛擯首座,意旨如何?」師曰:「不圖打草,只J39nB466_p0858b21要驚蛇。」曰:「首座有過無過?」師曰:「坐的看立的。」曰:J39nB466_p0858b22「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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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座不遷怒,大顛不二過。一個黑漆桶,雙槌打不破。J39nB466_p0858b24直饒打得破,填溝塞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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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本來面目公案,工夫至一念不生,上方丈J39nB466_p0858b26白師曰:「一念不生時,莫是某甲本來面目麼?」師J39nB466_p0858b27不答,僧罔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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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不生猶是隔,三心才兆已千差,根塵識盡離窠J39nB466_p0858b29臼,臘去春來處處花。

J39nB466_p0858b30

一僧參不思善、不思惡,本來面目。

J39nB466_p0858c01

不思善,不思惡,兩個泥牛轟鬥角。錯錯,初八廿三,百J39nB466_p0858c02川潮落。

J39nB466_p0858c03

不思惡,不思善,陝府鐵牛騎佛殿。夜來一陣秋風起,J39nB466_p0858c04庭前落葉兩三片。

J39nB466_p0858c05

經題。

J39nB466_p0858c06

以不以,八不八,一切魔王都嚇煞。不但波旬不相知,J39nB466_p0858c07縱然諸佛也疑著。

J39nB466_p0858c08

垂示

J39nB466_p0858c09

師室中嘗設六問,以驗學者。

木能生火,為甚麼又怕J39nB466_p0858c10火燒?

火能燒一切物,為甚麼不能燒空?

水能淹J39nB466_p0858c11一切物,為甚麼不能淹風?

地輪依水輪,土塊落水,J39nB466_p0858c12為甚麼又沉?

風輪無相,為甚麼能使水興波作浪?

J39nB466_p0858c13

四性生剋互用,不即不離,為甚麼水火不仝器?

汝J39nB466_p0858c14等諸人若能於此六問著語親切,許你能轉地水火J39nB466_p0858c15風。若不然者,定被地水火風所轉。

J39nB466_p0858c16

師室中嘗設三關接人:一、瞿曇出世,大地人喚他作J39nB466_p0858c17佛。未出世時,喚他作甚麼?一、後至雪山,端坐六年,睹J39nB466_p0858c18明星,忽然大悟。今人夜夜見星,因甚不悟?一、此事不J39nB466_p0858c19可以見聞覺知。離卻見聞覺知,且道喚甚麼作此事?

J39nB466_p0858c20

座銘

J39nB466_p0858c21

師因事室中,書座銘十二則。

不得是己非人,不可J39nB466_p0858c22得利失義。是我者不得忻,非我者不得惡。參J39nB466_p0858c23而有得,不可自狂;學而有得,不可自滿。寧可行J39nB466_p0858c24到而言不到,不可言到而行不到。得富貴而不J39nB466_p0858c25可奢華,遇寒苦而不可失志。身不可一時不端J39nB466_p0858c26莊,心不可一刻不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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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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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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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太虛空,目觀大海水。十方世界中,無物能堪比。J39nB466_p0858c30一片大悲心,萬德圓融體。不是吳道子,誰能親見你。J39nB466_p0859a01且將高掛畫堂中,一任眾生勤瞻禮。
J39nB466_p0859a02

達磨

J39nB466_p0859a03
折蘆渡江小人氣,隻履西歸孩兒戲。少室崖前坐九J39nB466_p0859a04年,贏得神光一隻臂。咄!得便宜處失便宜,後代兒孫J39nB466_p0859a05受你累。
J39nB466_p0859a06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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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蘆渡江,恁麼來也大險;隻履西歸,恁麼去也大異。J39nB466_p0859a08少室峰前坐九年,真耐煩;贏得神光一隻臂,真法器。J39nB466_p0859a09擬問更是誰?不敢犯爺諱。
J39nB466_p0859a10

布袋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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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胖漢,誰不願見。滿面春風,笑裏思算。若問渠家J39nB466_p0859a12兜率內院,直饒恁麼出頭露面來,龍山也只肯你一J39nB466_p0859a13半。若要全肯,打開布袋頭看。
J39nB466_p0859a14

雲慈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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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慈如雲,巍巍獨坐。佛來魔來,一齊勘破。喚作雲慈,J39nB466_p0859a16早已話墮。不喚雲慈,當面錯過。畢竟喚作甚麼?咦,雨J39nB466_p0859a17過苔青,雲開月露。
J39nB466_p0859a18

明空禪德

J39nB466_p0859a19
真在人在,有眼者見。面目分明,晴空掣電。非真非空,J39nB466_p0859a20日面月面。要知這漢行藏,石火光中急薦。若不薦,燒J39nB466_p0859a21上一炷好香,為君聊通一線。
J39nB466_p0859a22

太原千壽寺震化鑑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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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骨錐,出世人罕見。入水不動波,揮空不用劍。J39nB466_p0859a24佛來與魔來,一一開方便。放下兔角杖,拈起犀牛扇。J39nB466_p0859a25擬問更是誰,驀面飛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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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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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天生老人住老君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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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老漢,住老君觀。有德有行,無思無算。一句彌陀,J39nB466_p0859a29晝夜不斷。兩輪日月並明,一則現成公案。
J39nB466_p0859a30

壽龍泉關主人

J39nB466_p0859b01
纔出娘胎便露醜,翻身解作獅子吼,曾向蓬萊走一J39nB466_p0859b02遭,八洞神仙齊稽首。清涼山裏逗真機,龍泉關上施J39nB466_p0859b03玅手,有人問君壽幾何?拈起須彌掛北斗。
J39nB466_p0859b04

過榆林無定河遊萬佛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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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哉大石窟,空空無一物。千尊與萬尊,盡從此中出。J39nB466_p0859b06若住此窟中,我能包萬佛。若出此窟外,萬佛不我怪。J39nB466_p0859b07不住不出作麼生,大地漫漫雲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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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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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為無事事偏彰,寶月光寒秋夜霜,籬邊拾得一莖J39nB466_p0859b10草,殺活齊施孰敢當?
J39nB466_p0859b11
有為有事事事了,衣裏明珠休外討,無端拋向萬山J39nB466_p0859b12頭,大地山河明皎皎。
J39nB466_p0859b13

和古德念珠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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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念是珠轉佛,無念是佛轉珠,坐斷有無二念,大地J39nB466_p0859b15無不是渠。
J39nB466_p0859b16

示電機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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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時休住足,劫外莫藏身,珊瑚枝上月,獨照夜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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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彥其禪人

J39nB466_p0859b19
但盡凡情無聖見,若存聖見即凡情,聖見凡情都坐J39nB466_p0859b20斷,嘶風木馬火中行。
J39nB466_p0859b21

別寒山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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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心似太虛,無欠亦無餘,有時用得著,水到便成渠。
J39nB466_p0859b23

師退普通,過龍山華嚴庵,見山林幽邃而喜之

J39nB466_p0859b24
腳尖踢出五須彌,獨有龍山世所希,八面紅塵飛不J39nB466_p0859b25上,此山正好道人棲。
J39nB466_p0859b26

示榆林梁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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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一見梁公後,半個疑團咬不開,橫切清風煎雪J39nB466_p0859b28餅,豎披明月煮青苔。虛空背上安寶座,白雲影裏待J39nB466_p0859b29公來,和盤托出泥牛角,覿面相呈腦後腮。
J39nB466_p0859b30

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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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物者天,長人物者地,於中無人物,奚見有天地?
J39nB466_p0859c02

淨土五首

J39nB466_p0859c03
一句彌陀大法王,遍界明明不覆藏,見色聞聲親薦J39nB466_p0859c04取,魚盆肉案總西方。
J39nB466_p0859c05
一句彌陀念不差,山河大地現曇華,正眼觀來無一J39nB466_p0859c06物,電光影裏露些些。
J39nB466_p0859c07
一句彌陀向上關,亦非風動亦非幡,三叉路口逢人J39nB466_p0859c08笑,五花貓子面門▆。
J39nB466_p0859c09
一句彌陀念不休,龜毛絞索鎖猿猴,果然鎖得猿猴J39nB466_p0859c10住,放去收來得自由。
J39nB466_p0859c11
一句彌陀念到家,步步西方路不差,在處無非極樂J39nB466_p0859c12國,隨身總是玅蓮花。
J39nB466_p0859c13

山居律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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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成佛不求仙,結個茅庵且度年,倦去崖前蹺腳J39nB466_p0859c15睡,醒來樹下打鞦韆。渴烹溪水香偏美,饑食松花味J39nB466_p0859c16更鮮,記得古人曾有語,臥雲深處不朝天。
J39nB466_p0859c17
得休休處且休休,深山窮谷度春秋,閒臨綠水鑑鬚J39nB466_p0859c18髮,旋掃黃英煮芋頭。最惜雨蘭群鹿喫,猶嫌霜栗眾J39nB466_p0859c19猿偷,有人問我西來意,曳起拳頭劈面毆。
J39nB466_p0859c20

山居絕句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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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行履愛居山,柴扉無鎖白雲拴,日高三丈蒙頭J39nB466_p0859c22睡,何勞更透祖師關。
J39nB466_p0859c23
山中獨出絕人來,竹徑柴門長綠苔,西籬菊綻知秋J39nB466_p0859c24去,東院梅開報春回。
J39nB466_p0859c25
扶桑日出海門東,老衲山居睡正濃,籬外遊人敲竹J39nB466_p0859c26戶,醒來何處打齋鐘。
J39nB466_p0859c27
山居不用蓋亭庵,亂峰堆裏石頭龕,出入無門雲作J39nB466_p0859c28戶,肯將閒口為人談。
J39nB466_p0859c29
山居奚必蓋茅棚,自有崖龕四壁通,半卷消閒經未J39nB466_p0859c30了,一輪明月到天中。
J39nB466_p0860a01
山居老衲萬緣空,日上三竿不打鐘,飯飽黃虀眠石J39nB466_p0860a02上,夢遊兜率內天宮。
J39nB466_p0860a03

偶成

J39nB466_p0860a04
日落西山後,愁人睡不安,獨有閒衲子,一覺日三竿。
J39nB466_p0860a05

四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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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行,腳瘦鞋寬路不平,扶笻摸石過懸崖,獨立峰J39nB466_p0860a07前嘯月明。
J39nB466_p0860a08
山中住,少見人來多兄樹,百鳥枝頭語若雷,石女崖J39nB466_p0860a09前毛卓豎。
J39nB466_p0860a10
山中坐,年深不覺蒲團破,絕後甦來不自欺,混雨和J39nB466_p0860a11雲隨著過。
J39nB466_p0860a12
山中臥,石窟無床草打鋪,日高三丈嬾翻身,籬外遊J39nB466_p0860a13人敲竹戶。
J39nB466_p0860a14

因事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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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間屋,日月兩盞燈,門戶雖然小,無才不易撐。
J39nB466_p0860a16

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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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慧師侄火。「今朝二十七,通慧大事畢,拈起火把子,J39nB466_p0860a18煉出黃金骨。黃金骨即且置,畢竟向甚處安身立命?」J39nB466_p0860a19遂擲下火炬,曰:「燄中鐵馬產嬰兒,白髮絲絲吐皎月。」

J39nB466_p0860a20

為師祖掃塔設供。「生也不曾見祖生,老也不曾見祖J39nB466_p0860a21老,恁麼親見老翁心,珊瑚枝上日杲杲。莫謂不肖孫J39nB466_p0860a22來遲,卻是師翁去太早。德楷到這裏,通身是手,草不J39nB466_p0860a23能芟;遍身是手,塔不能掃。草既不能芟,塔又不能掃,J39nB466_p0860a24秖如報恩一句又作麼生?」以雙手拈香至頂上,作了J39nB466_p0860a25角童勢,旋一匝,復作女人拜,曰:「碎剪白雲當茗香,大J39nB466_p0860a26地漫漫煙繚繞。」便燒。

J39nB466_p0860a27

復為通慧師侄入塔。「纔為師翁掃塔,水向春生。又送J39nB466_p0860a28師侄入塔,水歸東旺。即此兩重公案,不須起模畫樣。」J39nB466_p0860a29遂下骨襯。

J39nB466_p0860a30

為清涼上人火。乃拈火炬打○相,曰:「會麼?若於此會J39nB466_p0860b01得,方知昔日生也不曾生,今朝死也不曾死,截斷生J39nB466_p0860b02死關,蟭螟竭海水,百年三萬六千朝,家家門前火把J39nB466_p0860b03子。」喝一喝,擲炬。

J39nB466_p0860b04

澄明大德火。「生有辰,死有日,生鐵秤錘原是鐵。燈籠J39nB466_p0860b05緣壁上天台,露柱天明吞杲日。」乃喝一喝,曰:「紅爐燄J39nB466_p0860b06裏一片雪。」擲下炬。

J39nB466_p0860b07

徒行珍火。師拈炬曰:「來無一物去也空,來去明明不J39nB466_p0860b08露蹤。石女拋梭機軋軋,木人打鼓韻鼕鼕。正恁麼時,J39nB466_p0860b09且道我徒還聞麼?」便下炬曰:「直饒翻轉面皮去,不若J39nB466_p0860b10與伊脫臭衫。」

J39nB466_p0860b11

瑞林禪師火。「一向水是你挑、茶是你燒,一步兩個腳J39nB466_p0860b12跡,切忌照顧驢腰。而今水也不挑、茶也不燒,識得神J39nB466_p0860b13通并玅用,搬柴運水自逍遙。這是你的日用三昧,即J39nB466_p0860b14今又作麼生?」喝一喝,曰:「東西南北無門入,曠劫無明J39nB466_p0860b15當下銷。」乃下炬。

J39nB466_p0860b16

新建普同塔為眾亡僧入塔。「新建普同,舊化靈骨,塔J39nB466_p0860b17戶大開,從這裏入。且道入後如何?大家相對嘴盧都,J39nB466_p0860b18終日談玄無法說。」

J39nB466_p0860b19

行虔徒火。「恁麼來,燈籠夜半上天台;恁麼去,露柱天J39nB466_p0860b20明毛卓豎。且道不來不去又作麼生?」良久,擲下炬,曰:J39nB466_p0860b21「烈燄光中一朵蓮,無鞍木馬嘶風去。」

J39nB466_p0860b22

入塔。曰:「藏身處沒蹤跡,六六三十六。沒蹤跡處莫藏J39nB466_p0860b23身,九九八十一。」喝一喝曰:「識得紅爐一點雪,卻是黃J39nB466_p0860b24河六月冰。」

J39nB466_p0860b25

為天澤律師塔前設供。「這個天澤師,向來不相識。今J39nB466_p0860b26朝始覿面,豈借他人力?既不借他人力,如何是相見J39nB466_p0860b27一句?」良久曰:「夜半正明,天曉不露。」

J39nB466_p0860b28

道生禪人入塔。「君子務本,本立道生。撒手懸崖,始見J39nB466_p0860b29本真。」遂提起骨襯曰:「本真已現,道生在甚麼處?」乃送J39nB466_p0860b30下曰:「切莫打作兩橛。」

J39nB466_p0860c01

月輝禪人火。「爾遺常住十兩金,我送闍黎一把火,勝J39nB466_p0860c02熱門中識得渠,烈燄光中誰是我?咄!莫亂走。」擲下炬。

J39nB466_p0860c03

入塔。「有佛處不得住,天曉鐵牛耕世界;無佛處急走J39nB466_p0860c04過,夜深木馬上須彌。正恁麼時,且道無縫塔門在甚J39nB466_p0860c05麼處?」拈拄杖畫一畫,曰:「在這裏。」便送入。

J39nB466_p0860c06

喇嘛火。師曰:「生在臨洮府,死歸陽曲縣。坐斷生死關,J39nB466_p0860c07直下急須薦。五老峰頭浪潑天,大冶紅爐飛雪片。正J39nB466_p0860c08恁麼時,如何是你轉身一句?」乃攛下炬曰:「夜半太陽J39nB466_p0860c09輝,明星當午現。」

J39nB466_p0860c10

入塔。乃揮拂子,曰:「來也有因,去也有緣。因緣會遇,豈J39nB466_p0860c11非偶然?」遂下骨袋,曰:「無根樹下由伊坐,瑪瑙街前不J39nB466_p0860c12許行。」

J39nB466_p0860c13

松林禪人秉炬。「一塵才起,大地全收。一葉墮地,天下J39nB466_p0860c14皆秋。」喝一喝曰:「家家門前火把子,體露金風夜不收。」J39nB466_p0860c15下炬。

J39nB466_p0860c16

圓明上人秉炬。乃以炬畫一畫,曰:「識得一,萬事畢。直J39nB466_p0860c17下掀翻生死關,佛與眾生如電掣。倒騎木馬火中行,J39nB466_p0860c18看取一具金剛骨。」便下炬。

J39nB466_p0860c19

止谷禪宿請為二親入塔。乃揮拂子曰:「生無所從,滅J39nB466_p0860c20無所去。生滅去來,如藤倚樹。忽然樹倒藤枯,畢竟歸J39nB466_p0860c21於何處?」良久,「不依有住而住,不依無住而住。」以拂子J39nB466_p0860c22作○相曰:「如是,如是。」乃下靈骨。

J39nB466_p0860c23

嬾谷大師入塔。「生也不道錯,死也不道錯。卻有一錯,J39nB466_p0860c24如天普蓋;更有一錯,似地擎山;到底一錯,玉潤珠輝,J39nB466_p0860c25風高月冷。嬾谷大師到這裏如何甄別?」良久,曰:「數聲J39nB466_p0860c26清磬是非外,一個閒人天地間。」

J39nB466_p0860c27

劍崖大師封龕。乃曰:「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上下J39nB466_p0860c28無遮護,朵朵白雲屯。」遂封。

J39nB466_p0860c29

起龕。「南北三千里,我特來送你。相逢非偶然,須識佛J39nB466_p0860c30性意。秖如即今起程一句又作麼生?」乃卓拄杖曰:「虎J39nB466_p0861a01嘯風生,龍行雲起。」

J39nB466_p0861a02

秉炬。「天然會裏拾得明珠,華林座前無人酬價。顯則J39nB466_p0861a03光含十虛,隱即難描難邈。不必步步價高,且請和盤J39nB466_p0861a04放下。不放下,留取人間光照夜。」下炬。

J39nB466_p0861a05

入塔。拈拂子畫此○相曰:「向上一著,千聖不傳。」復畫J39nB466_p0861a06此○相曰:「我劍兄試道看,直饒道得,猶是最初句。J39nB466_p0861a07如何是末後句?」又畫此●相曰:「明眼人前三尺暗,折J39nB466_p0861a08合還歸炭裏坐。」乃送入骨襯。

J39nB466_p0861a09

燦雲禪師火。「死有日,甕裏何曾走卻鱉;生有時,踏著J39nB466_p0861a10秤錘硬似鐵。生死有無兩重關,一條鐵蛇鑽不入。鑽J39nB466_p0861a11得入,火裏蓮開香習習。」擲下炬。

J39nB466_p0861a12

碧水禪人火。「我無情,渠有義,相隨二八秋,從來不觸J39nB466_p0861a13諱。頭頂天,腳踏地,眉毛眼上橫,鼻孔雙出氣。無一物,J39nB466_p0861a14有何意?從今親證,火光三昧。」擲下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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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然禪人封龕。「這漢住世,處處玲瓏,今朝弄巧,一竅J39nB466_p0861a16不通。」乃遞封條與維那,曰:「既掩此關,坐斷千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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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龕。「正欲行時驟雨來,任他風吹雨不入,須防平地J39nB466_p0861a18石頭關,滑倒莫言我不說。」卓拄杖一下。值雨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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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炬。「老衲年高九十六,住世因緣今已足,火中鐵馬J39nB466_p0861a20趁麒麟,翻身踏破無生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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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徹禪人火。「來時入林不動草,去時入水不動波,去J39nB466_p0861a22來於中無縫罅,石人拊掌笑呵呵。笑即不問,你而今J39nB466_p0861a23作麼生?」攛下炬曰:「丙丁童子來相見,轉身回步唱哩J39nB466_p0861a24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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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塔。「不用求真,惟須息見。且道見作麼生息?」乃卓拄J39nB466_p0861a26杖曰:「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遂下骨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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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禪人火。「這漢生也談玄說妙,死也說妙談玄。直J39nB466_p0861a28饒無得無說,聽取海口常宣。笑破森羅萬象嘴,火裏J39nB466_p0861a29花開朵朵蓮。」乃下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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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遠徒火。「人我山高。慳貪病大,無藥可醫,火把送下。J39nB466_p0861b01且道送下後如何?」喝一喝曰:「嘉州大象耳聵,陝府鐵J39nB466_p0861b02牛白癩。」便下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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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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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邢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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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承來翰,捧讀數四,內云:赤灑灑,空蕩蕩,知公方寸J39nB466_p0861b06無物。方寸中果然無物,有何生死可出?有何萬法可J39nB466_p0861b07了?認賊作子,顛倒知見,卻向何處安著?顛倒知見若J39nB466_p0861b08無,更起出生死、了萬法之心?正是業識茫茫,無木可J39nB466_p0861b09據,請公思之。讀書人何必向宗門下留心,只從天理J39nB466_p0861b10人欲上看去。且道天理人欲是何形段?是同是別?是J39nB466_p0861b11有是無?天理中還有人欲也無?人欲中還有天理也J39nB466_p0861b12無?人欲天理在甚麼處見?若向這裏看得徹頭徹尾,J39nB466_p0861b13人欲天理皆是強名。欲理既是強名,道之一字也用J39nB466_p0861b14不著。看到這裏,亦不得作無名想。若起有無得失、真J39nB466_p0861b15假凡聖一切等心,正是顛倒知見,非見道也。公謂服J39nB466_p0861b16氣可以不死,參禪可以了心。參禪實可了心,若論此J39nB466_p0861b17心,無了不可了,因不了而求了。了與不了,皆是識神J39nB466_p0861b18用事,播弄精魂,卜度穿鑿,非正知正見者也。然服氣J39nB466_p0861b19可以長生,老子應不死也,而不會宗旨,誠哉公不自J39nB466_p0861b20欺。若論宗旨,山野到這裏也無啟口處。果宗旨有疑,J39nB466_p0861b21可撥冗過寓,炊一食無米飯,喫得飽齁齁地,向明窗J39nB466_p0861b22下大家體究一番,務要知他祖師心肝五臟洞然了J39nB466_p0861b23了可也。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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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太谷眾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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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公要明此一段大事因緣,決然不從人得。然做工J39nB466_p0861b26夫,但不得向心意識邊作道理、生解會,俱是諸公輕J39nB466_p0861b27車熟路,非生路也。設看語錄等書,皆作事理玅用消J39nB466_p0861b28繳,非祖師禪矣。尋常展卷,無有不會得底道理,惟有J39nB466_p0861b29祖師言句是金剛圈、栗棘蓬,吞不下、咬不破、沒滋味,J39nB466_p0861b30斷不可起知見、生情解,任你用盡聰明伎倆,無有毫J39nB466_p0861c01髮縫罅許你鑽研處。秖如祖師言句,意在言外,又不J39nB466_p0861c02可向言外領會,亦不得作不即不離想。既不得穿鑿J39nB466_p0861c03註解,則無下手處;若果無下手處,於道則近矣。前吉J39nB466_p0861c04人居士請去《指月錄》,如見古人婆心之處,直下便了,J39nB466_p0861c05切不得以缽盂安柄、為蛇添足。何則?經云:「是法非思J39nB466_p0861c06量之所能解。」諸公的要明此一段大事,須於日用中J39nB466_p0861c07靠定竹篦子,觸不得、背不得,畢竟喚作甚麼?參來參J39nB466_p0861c08去,直參到無分別思量之所能解處,驀然㘞地一聲,J39nB466_p0861c09摸著自家鼻孔,自然歸家穩坐,可以竿木隨身,逢場J39nB466_p0861c10作戲。向作戲中,似張果老倒騎一頭驢過龍山、楷長J39nB466_p0861c11老打雲門餅煮趙州茶,與諸公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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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太谷眾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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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學斯道,必須大死一番始得。古德曰:「死盡偷心,方J39nB466_p0861c14堪入室。絕後再甦,欺君不得。」所謂死心者,非沉空滯J39nB466_p0861c15寂,兀然坐在無事甲裏,名為死心也。須將善惡有無,J39nB466_p0861c16是非取捨等心,一齊放下,名之謂死心。心若死,則疑J39nB466_p0861c17情起。疑情起,與道則近矣。故曰:「佛說一切法,為度一J39nB466_p0861c18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又曰:「狂心若歇,歇即J39nB466_p0861c19菩提。」諸公!此心若不歇,必須於日用中,單提一個竹J39nB466_p0861c20篦子話頭,觸不得,背不得,畢竟喚作甚麼。二六時中,J39nB466_p0861c21念茲在茲,不得間斷。若參到水窮山盡,連身心世界J39nB466_p0861c22人物,亦總不知不見。於不知不見時,忽然打破漆桶,J39nB466_p0861c23方知古人道:「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是真語,是實語者J39nB466_p0861c24也。前承送淨土書,山野展讀再三,可與袁中郎並駕J39nB466_p0861c25齊驅,自為不朽之書也。如明得本分一著,三教即是J39nB466_p0861c26一個道理。故曰:「心淨即土淨。」如要土淨,須念到一心J39nB466_p0861c27不亂始得。然一心不亂,則一念萬年耳。試問諸公:有J39nB466_p0861c28西方可生?無西方可生?若有西方可生,即今西方在J39nB466_p0861c29甚麼所在?若無西方可生,先聖詎有誑人之理?見山J39nB466_p0861c30野恁麼問,不可作方便接引權實有無等論。若作是J39nB466_p0862a01論,即名謗法。信有西方可生,且明本分一著,有無自J39nB466_p0862a02然不問人而自知矣。欲要知此事,秖將向來一切史J39nB466_p0862a03書文章、知解學問直下捨盡,捨到無可捨處,亦不得J39nB466_p0862a04起空有二見。若起空有二見,即外道見,非正見也。諸J39nB466_p0862a05公要會正見,且待十月間,俟駕過峰頭,山野拄杖子J39nB466_p0862a06與諸公眉毛廝結,必然通個消息。那時山野只得舌J39nB466_p0862a07拄上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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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山楷禪師語錄卷之五終全

經文依據 CBETA 2026.R2,本卷最後校訂 2026-0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