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濤奇禪師語錄
觀濤奇禪師語錄卷第五
觀濤奇禪師語錄卷第五
J36nB362_p0766a02 J36nB362_p0766a03拈古
J36nB362_p0766a04世尊見文殊在門外立,乃曰:「文殊!文殊!何不入門來?」J36nB362_p0766a05文殊曰:「我不見一法在門外,何以教我入門?」
世尊坐次,見二人羿豬過,乃問:「者箇是甚麼?」二人曰:J36nB362_p0766a09「佛具一切智,豬子也不識。」世尊曰:「也須問過。」太陽玄J36nB362_p0766a10曰:「不因世尊問,洎乎忘卻。」壽昌經曰:「君子有成人之J36nB362_p0766a11美。」
世尊因五通僊人問:「世尊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J36nB362_p0766a14那一通?」世尊召五通僊人,五通應諾。世尊曰:「那一通J36nB362_p0766a15你問我。」雪竇顯曰:「老胡元不知有那一通,卻因邪打J36nB362_p0766a16正。」
師曰:「老胡也知有那一通,秪是口門窄。」
世尊在第六天說大集經,敕他方此土人間天上一J36nB362_p0766a18切獰惡鬼神悉來集會,受佛付囑擁護正法。設有不J36nB362_p0766a19赴者,四天門王飛熱鐵輪追之令集。既集會已,無有J36nB362_p0766a20不順佛敕者,各發弘誓願擁護正法。唯有一魔王謂J36nB362_p0766a21世尊曰:「瞿曇!我待一切眾生成佛,盡眾生界空,無有J36nB362_p0766a22眾生名字,我乃發菩提心。」
師曰:「非常之事,必有非常J36nB362_p0766a23之人。黃面老子能說不能用。當時待魔王道:『我待眾J36nB362_p0766a24生界空,無有眾生名字,我乃發菩提心。』但向他道:『我J36nB362_p0766a25不如你。』管取低首歸降。不見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世尊因外道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J36nB362_p0766a27嘆曰:「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遂作禮而J36nB362_p0766a28去。阿難乃白世尊曰:「外道得何道理,稱讚而去?」世尊J36nB362_p0766a29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
師曰:「不但瞞人,亦且自瞞。J36nB362_p0766a30及乎被阿難一拶,直得向驢前馬後立地。且如外道J36nB362_p0766b01悟去,不知還端的也未?」
世尊因靈山會上五百比丘,得四禪定具六神通未J36nB362_p0766b03得法忍,以宿命智通,各各自見往昔弒父害母及諸J36nB362_p0766b04重罪,於自心內各各懷疑,於甚深法不能證入。於是J36nB362_p0766b05文殊承佛神力,遂手握利劍持逼世尊。世尊乃謂文J36nB362_p0766b06殊曰:「住!住!不應作逆,勿得害吾,吾必被害,為善被害。J36nB362_p0766b07文殊師利!爾從本已來無有我人,但以內心見有我J36nB362_p0766b08人,內心起時我必被害,即名為害。」於是五百比丘,自J36nB362_p0766b09悟本心如夢如幻,於夢幻中無有我人,乃至能生所J36nB362_p0766b10生父母,於是異口同聲而讚嘆曰:「文殊大智士,深達J36nB362_p0766b11法源底,自手握利劍,持逼如來身。如劍佛亦爾,一相J36nB362_p0766b12無有二,無相無所生,是中云何殺?」
師曰:「世尊舍己從J36nB362_p0766b13人,慈悲太煞。文殊權柄在手,未得自由。兩箇漢無大J36nB362_p0766b14人相,帶累五百比丘,髑髏粉碎,又何曾夢見?若是祖J36nB362_p0766b15師門下,直須血濺梵天。不見道:為人須為徹。」
世尊因文殊一日忽起佛見、法見,被世尊威神攝向J36nB362_p0766b17二鐵圍山。
城東有一老母,與佛同生,而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J36nB362_p0766b21便回避。雖然如此,回顧東西,總皆是佛。遂以手掩面J36nB362_p0766b22於十指掌中,亦總是佛。
師曰:「城東老母,其知可及,其J36nB362_p0766b23愚不可及。既知無回避處,何故以手掩面?婦人態度,J36nB362_p0766b24一時露出。即今還有不欲見佛者麼?」
文殊菩薩一日令善財採藥,曰:「是藥者採將來。」善財J36nB362_p0766b26遍觀大地,無不是藥,卻來白曰:「無有不是藥者。」殊曰:J36nB362_p0766b27「是藥者採將來。」善財遂于地上拈一莖草,度與文殊。J36nB362_p0766b28殊接得,示眾曰:「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
師曰:「大小J36nB362_p0766b29文殊、善財互相熱瞞,不顧傍觀者哂。」
六祖因僧問:「黃梅意旨什麼人得?」祖曰:「會佛法人得。」J36nB362_p0766c01曰:「和尚還得否?」祖曰:「我不得。」曰:「和尚為什麼不得?」祖J36nB362_p0766c02曰:「我不會佛法。」
師曰:「且道祖師恁麼荅話,還得黃梅J36nB362_p0766c03意旨?不得黃梅意旨。要會麼?白馬紫金鞍,騎出萬人J36nB362_p0766c04看。借問誰家子,讀書人做官。」
忠國師因涅槃時至,乃辭代宗帝,帝曰:「師滅度後,弟J36nB362_p0766c06子將何所記?」師曰:「告檀越,與老僧造箇無縫塔。」帝曰:J36nB362_p0766c07「請師塔樣。」師良久,曰:「會麼?」帝曰:「不會。」師曰:「貧道去後,J36nB362_p0766c08有侍者應真卻諳此事,乞詔問之。」後代宗詔應真入J36nB362_p0766c09內問前語,真良久,曰:「聖上會麼?」帝曰:「不會。」真乃述偈J36nB362_p0766c10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克一國。無影樹下合同J36nB362_p0766c11船,琉璃殿上無知識。」雪竇顯曰:「代宗不會且置,耽源J36nB362_p0766c12還會麼?秪消箇請師塔樣,盡西天此土諸位祖師遭J36nB362_p0766c13者一拶,不免將南作北。有傍不肯底出來,我要問你:J36nB362_p0766c14那箇是無縫塔?」
師曰:「大小雪竇抑己揚人,殊不知無J36nB362_p0766c15縫塔樣,至今巋然不動,可惜代宗錯過。若是作家君J36nB362_p0766c16王,如飛龍在天,光被四表,又何止衲僧門下。後耽源J36nB362_p0766c17呈頌,也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具眼者試邈模看。」
傅大士有偈曰:「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鎮相J36nB362_p0766c19隨,語默同居止。纖毫不相離,如形影相似,欲識佛去J36nB362_p0766c20處,秪者語聲是。」
師曰:「大小傅大士,話作兩橛。若是衲J36nB362_p0766c21僧門下,自救不了。何故?須知遠煙浪,別有好商量。」
徑山國一欽禪師,因馬祖遣人送書到,書中作一圓J36nB362_p0766c23相,欽發緘見,遂於圓相中著一點,卻封回。忠國師聞J36nB362_p0766c24曰:「欽師猶被馬師惑。」
師曰:「馬師草草問候,欽師万字J36nB362_p0766c25折點。雖然往復無差,轉見道路週遮。總謂忠國師道:J36nB362_p0766c26『欽師猶被馬師惑。』殊不知字經三寫,烏焉成馬?」
馬祖一日問藥山:「子近日見處作麼生?」山曰:「皮膚脫J36nB362_p0766c28落盡,惟有一真實。」祖曰:「子之所見,可謂協於心體,布J36nB362_p0766c29于四肢。既然如是,將三條篾束取肚皮,隨處住山去。」J36nB362_p0766c30山曰:「某甲又是何人,敢言住山?」祖曰:「未有常行而不J36nB362_p0767a01住,未有常住而不行,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宜作J36nB362_p0767a02舟航,無久滯此。」
師曰:「藥山於牝牡驪黃之外,略露神J36nB362_p0767a03駿老追風,便顧影驚心,步武倒卻。若是而今叢林,稍J36nB362_p0767a04見皮毛差勝。若道同時不識祖,不張乖弄醜,便隨群J36nB362_p0767a05逐隊。」
雲門因齋次,拈起糊餅云:「我秪供養江西兩浙人,不J36nB362_p0767a07供養向北人。」僧曰:「為甚麼秪供養江西兩浙人,不供J36nB362_p0767a08養向北人?」門曰:「天寒日短,兩人共一碗。」
師呵呵大笑J36nB362_p0767a09曰:「皋亭二十年前也曾恁麼來,於食等者,於法亦等。J36nB362_p0767a10雲門雖則行平等慈,未免情識太煞,使一隊向北驢J36nB362_p0767a11望上心生,盡往高高峰頂立,已謂珍御寶几。若是兩J36nB362_p0767a12人共一碗,江西兩浙有血氣者,喫了也須嘔出。」
夾山示眾曰:「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鬧市裏識取天子。」J36nB362_p0767a14雲門偃曰:「蝦蟆鑽你鼻孔,毒蛇穿你眼睛,且向葛藤J36nB362_p0767a15裏會取。」
師曰:「夾山好事不如無,雲門禍不單行。雖然J36nB362_p0767a16如是,駕與青龍不解騎者多,又爭怪得山僧?」
洞山解夏上堂曰:「秋初夏末,兄弟東去西去,直須向J36nB362_p0767a18萬里無寸草處去。」良久曰:「秪如萬里無寸草處作麼J36nB362_p0767a19生去?」顧左右曰:「欲知此事,直須枯木上生花方與他J36nB362_p0767a20合。」後有舉似石霜,霜曰:「出門便是草。」山聞乃曰:「大唐J36nB362_p0767a21國裏能有幾人?」
師曰:「從苗辨地,因語識人,二俱作家。J36nB362_p0767a22且如東去西去者,盡是草裏漢,又何曾有出身路?皋J36nB362_p0767a23亭恁麼道,不圖打草,秪要驚蛇。」
洞山因辭京兆興善平禪師,平曰:「什麼處去?」山曰:「沿J36nB362_p0767a25流無定止。」平曰:「法身沿流,報身沿流?」山曰:「總不作此J36nB362_p0767a26解。」平乃撫掌。保福展曰:「洞山自是一家。」乃別曰:「覓得J36nB362_p0767a27幾人?」
師曰:「保福老漢錯下名言,殊不知洞山老人居J36nB362_p0767a28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又道:『覓得幾人?』果然搆J36nB362_p0767a29不著。」
洞山聰上堂曰:「晨雞報曉靈,粥後便天明。燈籠猶瞌J36nB362_p0767b01睡,露柱卻惺惺。」復曰:「惺惺直言惺惺,歷歷直言歷歷。J36nB362_p0767b02明朝後日,莫認奴作郎。珍重!」
師曰:「大眾!好言語,若人J36nB362_p0767b03信受奉行,敢保一生受記。從教三十年後,有人道皋J36nB362_p0767b04亭和泥合水。」
金峰一日拈起枕子示僧曰:「一切人喚作枕子,金峰J36nB362_p0767b06道不是。」僧曰:「未審和尚喚作什麼?」峰拈起枕子,僧曰:J36nB362_p0767b07「恁麼則依而行之。」峰曰:「你喚作什麼?」曰:「枕子。」峰曰:「落J36nB362_p0767b08在金峰窠裏。」
師曰:「學他者拙,似他者死。何不奪卻枕J36nB362_p0767b09子,免得天下人墮在金峰窠臼裏。」
梁山因太陽玄參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山指觀音像J36nB362_p0767b11曰:「者是吳處士畫底。」玄擬進語,山急索曰:「者箇是有J36nB362_p0767b12相底,如何是無相底?」玄頓悟於言下,遂作禮起,卻依J36nB362_p0767b13位立。山曰:「何不道取一句?」玄曰:「道即不辭,恐上紙筆。」J36nB362_p0767b14山笑曰:「此語上碑去在。」
師曰:「梁山老人嚼飯餵嬰孩,J36nB362_p0767b15不覺滿面塵灰。待他道:『道即不辭,恐上紙筆。』三十棒J36nB362_p0767b16趁出,不為廣大門庭,子孫也未至斷絕。」
太陽警玄禪師上堂:「夜半烏雞抱鵠卵,天明起來生J36nB362_p0767b18老鸛;鶴毛鷹嘴鷺鷥身,卻共烏鴉為侶伴。高入煙霄,J36nB362_p0767b19低飛柳岸;向晚歸來仔細看,依稀卻似雲中鴈。」
師曰:J36nB362_p0767b20「混不得,類不齊,太陽老人拈示殆盡,只是罕遇知音。J36nB362_p0767b21皋亭恁麼道,多少錯會者,又向炭庫裏作活計。」
太陽問僧:「甚處來?」曰:「洪山。」陽曰:「先師在麼?」曰:「在。」陽曰:J36nB362_p0767b23「在即不無,請渠出來,我要相見。」僧曰:「聻。」陽曰:「者箇猶J36nB362_p0767b24是侍者。」僧無對,陽曰:「喫茶去。」
師曰:「者僧果的從洪山J36nB362_p0767b25來,只是錯傳洪山語,以致虛費太陽常住茶湯。」
太陽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陽曰:「滿瓶傾不出,大J36nB362_p0767b27地沒饑人。」
師曰:「太陽老人從來家風嚴密,門庭廣大,J36nB362_p0767b28可惜者僧不是登龍者。」
興陽清剖禪師在太陽作園頭,種瓜次,陽曰:「甜瓜何J36nB362_p0767b30時熟?」清曰:「即今熟爛也。」陽曰:「揀甜底摘來。」清曰:「與甚J36nB362_p0767c01麼人喫?」陽曰:「不入園者。」清曰:「未審不入園者還喫也J36nB362_p0767c02無?」曰:「汝還識伊麼?」清曰:「雖然不識,不得不與。」陽笑而J36nB362_p0767c03去。
師曰:「瓜熟子離離,不入園者坐享無功。太陽父子J36nB362_p0767c04恁麼揀辨,可謂甜瓜徹蒂甜。噫!」
雪竇顯禪師上堂:「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古人向J36nB362_p0767c06什麼處見客?或若道得接手句,許你天上天下。」
師曰:J36nB362_p0767c07「雪竇老人恁麼為人,何能坐斷天下人舌頭?當時若J36nB362_p0767c08有箇師僧出眾,但向他道:『和尚話墮也不知。』待他眼J36nB362_p0767c09目定動,拂袖便行。」
投子義青禪師因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子J36nB362_p0767c11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曰:「如何是相傳底事?」子J36nB362_p0767c12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曰:「恁麼則入水見長人J36nB362_p0767c13也。」子曰:「秪知金玉異,那識楚王心?」僧禮拜,子以拂子J36nB362_p0767c14擊之。
師曰:「開疆展土,革故鼎新。投子老人自是一代J36nB362_p0767c15英傑,且道者一隻箭而今落在甚麼處?有人道得,許J36nB362_p0767c16他天下橫行。」
投子因芙蓉問:「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別J36nB362_p0767c18有為人處也無?」青曰:「汝道寰中天子敕,還假堯舜禹J36nB362_p0767c19湯也無?」蓉擬進語,青以拂子驀口摵曰:「汝發意來,早J36nB362_p0767c20有三十棒也。」蓉忽開悟,禮拜。青曰:「且來,闍黎。」蓉不顧。J36nB362_p0767c21青曰:「汝到不疑之地耶?」蓉掩耳而去。
師曰:「俊哉!大似J36nB362_p0767c22破壁飛騰,三十棒分付得著。雖然,撿點將來,猶少三J36nB362_p0767c23十棒在。」
芙蓉楷禪師在投子作典座,子曰:「廚務勾當不易。」蓉J36nB362_p0767c25曰:「不敢。」子曰:「煮粥耶?蒸飯耶?」蓉曰:「人工淘米著火,行J36nB362_p0767c26者煮粥蒸飯。」子曰:「汝作甚麼?」蓉曰:「和尚慈悲,放他閒J36nB362_p0767c27去。」
師曰:「深相體信,出入無難,芙蓉得之矣。三十年後,J36nB362_p0767c28人多懈怠,那裏討者閒漢?」
雪竇一日見僧來,拈拄杖曰:「我兩手分付,你作麼生?」J36nB362_p0767c30僧退身曰:「不敢。」竇曰:「為甚麼棒上不成龍?」僧曰:「三十J36nB362_p0768a01年後恐孤負和尚。」竇放下拄杖曰:「吽!吽!」
師曰:「既然兩J36nB362_p0768a02手分付,何妨如龍得水。三十年後,也顯叢林有人。孺J36nB362_p0768a03子固不足與謀,老盧亦勞而無功。還有眼親手快者J36nB362_p0768a04麼?」復靠拄杖曰:「收。」
雪竇一日上堂,眾集定,乃曰:「雪竇得與麼長,諸人得J36nB362_p0768a06與麼短。若有道得齊肩句,許伊把定乾坤。」
師曰:「雪竇J36nB362_p0768a07老人雖則高出一籌,千古之下遭人怪笑。當時若問J36nB362_p0768a08齊肩句,但對他道:『待老漢腳跟點地著。』」
雪竇到大龍,問:「語者默者不是,非語非默更非,總是J36nB362_p0768a10總不是,拈卻大用現前,時人知有,未審大龍如何?」龍J36nB362_p0768a11曰:「子有如是見解那?」竇曰:「者老漢瓦解冰消。」龍曰:「放J36nB362_p0768a12你三十棒。」竇禮拜歸眾,龍卻喚曰:「適來問話底僧出J36nB362_p0768a13來。」竇便出。龍曰:「甚處是老僧瓦解冰消?」竇曰:「轉見敗J36nB362_p0768a14闕。」龍作色曰:「叵耐!叵耐!」竇不顧。後舉似南嶽福嚴雅,J36nB362_p0768a15雅曰:「大龍何不與本分草料?」竇曰:「和尚更須行腳。」
師J36nB362_p0768a16曰:「雪竇老人大似箇黠兒,拾得風流袋,不顧傍觀者J36nB362_p0768a17哂。且道誰是傍觀者?」
雪竇舉:「古德曰:『眼裏著沙不得,耳裏著水不得。』忽有J36nB362_p0768a19箇漢,信得及,把得住,不受人瞞,佛祖言教是什麼熱J36nB362_p0768a20碗鳴聲,便請高挂缽囊,拗折拄杖,管取一員無事道J36nB362_p0768a21人。」又曰:「『眼裏著得須彌山,耳裏著得大海水。』一般漢J36nB362_p0768a22受人商量佛祖言教,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卻須挑起J36nB362_p0768a23缽囊,橫擔拄杖,亦是一員無事道人。」復曰:「恁麼也不J36nB362_p0768a24得,不恁麼也不得,然後沒交涉。三員無事道人中,選J36nB362_p0768a25一人為師。」
師曰:「雪竇雖則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帶J36nB362_p0768a26累多少人生陷地獄。要識三員無事道人麼?也只是J36nB362_p0768a27館驛裏撮馬糞漢。」
師曰:「督亢J36nB362_p0768a30圖窮匕首現,旁觀者為之髮豎。還有不惜性命底漢J36nB362_p0768b01麼?」
天童宏智禪師因僧問:「清虛之理畢竟無身時如何?」J36nB362_p0768b03童曰:「文彩未痕初,消息難傳際。」曰:「一步密移玄路轉,J36nB362_p0768b04通身放下劫壺空。」童曰:「誕生就父時,合體無遺照。」曰:J36nB362_p0768b05「理既如是,事作麼生?」童曰:「歷歷纔回分化事,十方機J36nB362_p0768b06應又何妨?」曰:「恁麼則塵塵皆現本來身去也。」童曰:「透J36nB362_p0768b07一切色,超一切心口,如理如事又作麼生?」童曰:「路逢J36nB362_p0768b08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曰:「入市能長嘯,歸家J36nB362_p0768b09著短衫。」童曰:「木人嶺上歌,石女溪邊舞。」
師曰:「者僧久J36nB362_p0768b10客未歸,猶思故園風景。天童老人不惜老婆,與他話J36nB362_p0768b11盡雲山。若是未能身裏出門者,何異夢中悲喜。然雖J36nB362_p0768b12如是,瞞皋亭不得。」
雪竇鑒禪師參翠山宗,宗問:「道者竭力,不無其勞。」鑒J36nB362_p0768b14曰:「須知有不勞者。」宗曰:「尊貴位中留不住是如何?」鑒J36nB362_p0768b15曰:「觸處相逢不相識。」宗曰:「猶是途中主賓。如何是主J36nB362_p0768b16中主?」鑒曰:「丙丁吹滅火。」宗以手掩鑒口,鑒拓開便行。
師曰:「翠山恁麼問,雪竇恁麼荅,盡謂賓主穆穆。檢點J36nB362_p0768b18將來,大似持缽不得,詐道不饑。」
丹霞淳禪師上堂:「寶月流輝,澄潭布影。水無蘸月之J36nB362_p0768b20意,月無分照之心。水月兩忘,方可稱斷。所以道:昇天J36nB362_p0768b21底事直須颺卻,十成底事直須去卻。擲地作金聲,不J36nB362_p0768b22須回顧。若能如是,始解向異類中行。諸人到者裏,還J36nB362_p0768b23相委悉麼?」良久曰:「常行不舉人問步,披毛帶角混塵J36nB362_p0768b24泥。」
師曰:「有國有家者,未嘗不本此。丹霞老人恁麼為J36nB362_p0768b25人,難免盡喪家珍。」
天童如淨禪師開爐上堂,召眾打圓相,曰:「箇是天童J36nB362_p0768b27火爐,近前則燒殺,退後則凍殺。忽有箇漢出來道:『合J36nB362_p0768b28作麼生?』㘞!火爐動也。」
師曰:「天童老人大似貧兒暴富,J36nB362_p0768b29賣弄家珍。皋亭當時若見踏翻便行,令者一隊趨炎J36nB362_p0768b30附熱漢凍殺,有甚麼過?」
鹿門覺禪師示眾:「盡大地是學人一卷經,盡乾坤是J36nB362_p0768c02學人一隻眼。以此眼讀如是經,千萬億劫無有間斷。」
師曰:「鹿門恁麼示眾,也是依經解義報恩。雖善斷章J36nB362_p0768c04節句,怎奈打失眼睛。皋亭一出孃肚皮,便開眼見明,J36nB362_p0768c05閉眼見暗,至今胸無一元字腳。山依舊是山,水依舊J36nB362_p0768c06是水,又何用別作解會也。別無難易,且道與古人是J36nB362_p0768c07同是別?辨得者出來吐露,不知者切忌心麤。」
磁州大明寶禪師示眾:「若論此事,如人作針線,幸然J36nB362_p0768c09針針相似,忽見人來,不覺失卻針,秪見線,者邊尋也J36nB362_p0768c10不見?那邊尋也不見?卻自曰:『近處尚不見,遠處那裏J36nB362_p0768c11得來?』多時尋不得,心煩昏悶,乃打睡,拽衣就枕。方就J36nB362_p0768c12枕時,驀然一劄,曰:『原來在者裏。』」
師曰:「大明雖婆心切J36nB362_p0768c13切,若是皮下有血底,自然不甘。還有為古人出氣者J36nB362_p0768c14麼?皋亭要問伊:知痛癢也未?」
磁州雪巖滿禪師,初參普照,照曰:「兄弟年少,正宜力J36nB362_p0768c16參。老僧當年念念以佛法為事。」巖避席,進曰:「和尚而J36nB362_p0768c17今如何?」照曰:「如生冤家相似。」巖曰:「若不得此語,幾乎J36nB362_p0768c18枉行千里。」照下禪床,握巖手曰:「作家那!」萬松曰:「死灰J36nB362_p0768c19裏一粒荳爆。」
師曰:「萬松老人錯下名言,殊不知青州J36nB362_p0768c20勾賊破家。我若作普照,待問:『而今如何?』拈棒趁出,免J36nB362_p0768c21見互相鈍置。」
報恩秀禪師問僧:「洞山道:『龍吟枯木,異響難聞。』如何J36nB362_p0768c23是異響?」曰:「不會。」恩曰:「善解龍吟。」
師曰:「報恩老人雖別J36nB362_p0768c24音響,怎奈尤欠一著。在者僧善解龍吟,只是不知時J36nB362_p0768c25節。仔細看來,也是別寶遇著瞎波斯。」
西京少室雪庭裕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J36nB362_p0768c27庭曰:「待乳峰點頭即向汝道。」
師曰:「為是荅者僧語?為J36nB362_p0768c28是別有道理?者僧當時若果然會去,乳峰至今橫點J36nB362_p0768c29頭豎點頭;若也不會,祖師歸天竺久矣。」
西京少室靈隱泰禪師上堂:「塵劫來事,只在於今。河J36nB362_p0769a01沙妙德,總在心源。試教伊覿面相承,便不解當風拈J36nB362_p0769a02出。且道過在什麼處?」卓拄杖曰:「祗為分明極,翻令所J36nB362_p0769a03得遲。」
師曰:「大小靈隱,只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
西京寶應遇禪師,因僧問:「如何是西來的意?」應曰:「風J36nB362_p0769a05送泉聲來几畔,月移花影到窗前。」
師曰:「寶應老人平J36nB362_p0769a06常六韜三略,七事隨身,恁麼荅話,大似坐觀成敗。然J36nB362_p0769a07雖如是,還覺腦門重麼?」
南陽香嚴才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理法界?」嚴曰:「虛空J36nB362_p0769a09撲落地,粉碎不成文。」「如何是事法界?」嚴曰:「到來家蕩J36nB362_p0769a10盡,免作屋中愚。」「如何是事理無礙法界?」嚴曰:「三冬枯J36nB362_p0769a11木秀,九夏雪花飛。」「如何是事事無礙法界?」嚴曰:「清風J36nB362_p0769a12伴明月,野老笑相親。」
師曰:「香嚴只知指疆畫界,不覺J36nB362_p0769a13通身水泥。者僧會即會,也是紙上富貴。若是四法界,J36nB362_p0769a14未夢見在。」
師曰:「者僧當時悟去,可以隨處J36nB362_p0769a17作主。若更去東卜西卜,則病在心頭。」
壽昌無明經禪師,問僧:「趙州道:『臺山婆,我為汝勘破J36nB362_p0769a19了也。』畢竟勘破在什麼處?」僧曰:「和尚今日敗闕了也。」J36nB362_p0769a20昌曰:「老僧一生也不奈何,好教你知。若實會,舉似來J36nB362_p0769a21看。」僧擬進語,昌打一棒,云:「者掠虛漢。」
師曰:「臺山路惟J36nB362_p0769a22趙州與壽昌老人親履實踐,故不與為讎。可惜者僧J36nB362_p0769a23當時舍近求遠,遂成周遮。若是皋亭,待他道:『老僧一J36nB362_p0769a24生也不奈何。』但云:『和尚更須買草鞋行腳。』不圖勘破J36nB362_p0769a25壽昌,并得參見趙州。」
雲門澄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異類中行?」門曰:「輕打我,J36nB362_p0769a27輕打我。」僧曰:「我會也。」門曰:「你作麼生會?」僧遂作驢鳴。
師曰:「者僧雖善步趨,猶欠返擲。檢點將來,也是邯鄲J36nB362_p0769a29學唐步。」
雲門在雲棲,棲舉高峰海底泥牛話問門曰:「他道內J36nB362_p0769b01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你且道是那一句?」門推J36nB362_p0769b02出傍僧曰:「大眾證明。」棲頷之。
師曰:「披沙揀金,還他雲J36nB362_p0769b03門老人眼親手快。若是內中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J36nB362_p0769b04活,莫道雲棲,便是高峰亦拈不出。何故聻?大眾證明。」
雲門因僧參,乃問:「你行腳事作麼生?」僧畫一圓相,門J36nB362_p0769b06剔破圓相。僧敲桌三下,門卻畫一圓相。僧又敲桌三J36nB362_p0769b07下,門又重畫三圓相。僧以手抹卻,門曰:「離此之外,別J36nB362_p0769b08道一句看。」僧擬議,門便喝出。
師曰:「王者之師,有征無J36nB362_p0769b09戰。者僧不識大命,擅自對壘,及乎被雲門大書露布,J36nB362_p0769b10方肯束手歸降。」
雲門因中丞蘇雲浦問:「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J36nB362_p0769b12度與人。如何是金針?」門曰:「我在京師走一遭,不曾遇J36nB362_p0769b13著一人。」浦復問,門曰:「古佛過去久矣。」
師曰:「雲門金針J36nB362_p0769b14暗擲,辜負鴛鴦獨宿。者俗漢錦衣夜行,不思故國風J36nB362_p0769b15光。」
武夷山東苑鏡禪師上堂,良久,云:「還會麼?千古萬古J36nB362_p0769b17事,當不得我眉毛縱一縱,當不得我額頭點一點,當J36nB362_p0769b18不得我拄杖子卓一卓,當不得我震聲一喝。你若不J36nB362_p0769b19會,燈籠露柱替你下涅槃堂。且道為甚麼如此?噫!立J36nB362_p0769b20地死漢有甚麼救處?」
師曰:「皋亭當時若在,但撫掌云:J36nB362_p0769b21『者老漢熟處難忘。』」
寶壽方禪師與石車禪師同坐,司理黃元公問:「兩石J36nB362_p0769b23相磕時如何?」車曰:「一碾便死。」壽曰:「只可自怡悅,不堪J36nB362_p0769b24持贈君。」
師曰:「兩箇老老大大,向俗人面前呈款。若是J36nB362_p0769b25皋亭,待問:『兩石相磕時如何?』只喚黃元公,『你擬向甚J36nB362_p0769b26麼處迴避?』雖然如是,也要救取元公始得。」
天界盛和尚問僧:「甚處來?」曰:「和尚不知某甲那?」界曰:J36nB362_p0769b28「野狐精𨁝跳作麼?」曰:「情知和尚有此一機。」界曰:「苦不J36nB362_p0769b29是新羅。」僧禮拜,界曰:「村夫喫橄欖。」
師曰:「者僧纔從漆J36nB362_p0769b30桶裏探出頭來,被人喚作村夫,不但安名,并亦得號。」
天界問僧:「汝是延平來底麼?」曰:「是。」界日:「交劍潭兩條J36nB362_p0769c02龍還在否?」曰:「不知。」界曰:「蚯蚓驀過東海,蝦蟆撞倒須J36nB362_p0769c03彌。跂死禪和打瞌睡,未曾醒在。」
師曰:「天界先師費許J36nB362_p0769c04多氣力作麼?若是交劍潭龍,莫道者僧,恐闔城人未J36nB362_p0769c05夢見在。然雖如是,老漢卻被者僧勘破。」
天界因僧問:「如何是常住三寶?」界曰:「兩粥一飯。」曰:「如J36nB362_p0769c07何奉持?」界曰:「朝看東南,暮看西北。」
師曰:「天界先師是J36nB362_p0769c08則固是,然所費太奢。者僧果能奉持,受用無盡。其或J36nB362_p0769c09擬議,祗好東看西看。」
天界因僧問:「石頭和尚,有僧問:『如何是道?』頭曰:『木頭。』J36nB362_p0769c11『如何是禪?』頭曰:『碌磚。』此意如何?」界曰:「藝壓當行。」曰:「請J36nB362_p0769c12問和尚,如何是道?」界曰:「好皮不染皂。」「如何是禪?」界曰:J36nB362_p0769c13「好人不倩錢。」曰:「此與石頭答意有同別否?」界曰:「白馬J36nB362_p0769c14廟前好傘舖。」曰:「不會。」界曰:「木屐店在對門開。」
師曰:「天J36nB362_p0769c15界先師果然藝壓當行,祗是不合將石頭和尚家私J36nB362_p0769c16輕易拋擲。可惜者僧不識好惡,喚作平常骨董,往往J36nB362_p0769c17向白馬廟前錯走。」
石頭垂示曰:「語言動用沒交涉。」時藥山出曰:「直得非J36nB362_p0769c19語言動用亦沒交涉。」頭曰:「者裏針劄不入。」山曰:「者裏J36nB362_p0769c20如石上栽花。」
師曰:「大小石頭,祗知坐斷天下舌頭,不J36nB362_p0769c21顧路絕人荒。皋亭今日和泥合水,三十年後切忌錯J36nB362_p0769c22舉。」
隨州護國守澄淨果禪師,僧問:「鶴立枯松時如何?」國J36nB362_p0769c24曰:「地下底一場懡㦬。」曰:「滴水滴凍時如何?」國曰:「日出J36nB362_p0769c25後一場懡㦬。」曰:「會昌沙汰時,護法善神向甚麼處去?」J36nB362_p0769c26國曰:「三門頭兩箇漢一場懡㦬。」
師曰:「好笑,笑須三十J36nB362_p0769c27年。忽有人問皋亭:笑箇甚麼?笑一場懡㦬。」
風穴因僧問:「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穴曰:「常憶江J36nB362_p0769c29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天童覺曰:「露裸裸,圓陀J36nB362_p0769c30陀,直是無稜縫。且道風穴無稜縫,何似雪竇無稜縫?J36nB362_p0770a01還會麼?和光惹事,刮篤成家。」
師曰:「說甚麼無稜縫,直J36nB362_p0770a02得七花八裂,塞壑填溝,帶累多少人流蕩忘返。有人J36nB362_p0770a03問皋亭,但對他道:『西天斬頭截臂,我者裏自領出去。』」
曹山因僧問:「如何是法身主?」山曰:「謂秦無人。」曰:「者箇J36nB362_p0770a05莫便是否?」山曰:「斬。」
師曰:「入鄉問俗,入國問禁。者僧拋J36nB362_p0770a06家亂走,處處去伶俜下乞。若不斬卻,幾乎認奴作郎。J36nB362_p0770a07還識曹山麼?四臣不昧苔封殿,禁苑春深總未知。」
郢州芭蕉慧清禪師上堂,拈拄杖示眾曰:「你有拄杖J36nB362_p0770a09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卻你拄杖子。」靠J36nB362_p0770a10拄杖,下座。
師曰:「可惜眾中無人,何不奪來拗折,免得J36nB362_p0770a11古今人盡向節目更生節目。不見道:『殺人之父,人亦J36nB362_p0770a12殺其父。吾將以為教父。』」
藥山久不陞座,院主白曰:「大眾久思法誨。」山曰:「打鐘J36nB362_p0770a14著。」時大眾纔集定,便下座歸方丈。院主隨後復問曰:J36nB362_p0770a15「和尚許為大眾說法,為甚麼一言不措?」山曰:「經有經J36nB362_p0770a16師,律有律師,爭怪得老僧?」
師曰:「大小藥山龍頭蛇尾,J36nB362_p0770a17當時何不與他本分草料?亦免後世兒孫箇箇被葛J36nB362_p0770a18藤椿絆倒。雖然如是,要識藥山麼?有時獨上孤峰頂,J36nB362_p0770a19月下披雲嘯一聲。」
保福展禪師因僧問:「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羚羊J36nB362_p0770a21挂角時?」福曰:「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雪竇顯曰:「一J36nB362_p0770a22千五百箇布衲,保福較些子。」
師曰:「說甚較些子,直是J36nB362_p0770a23未在。雪峰生平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時,劈脊便J36nB362_p0770a24棒?何故聻?從來孝子諱爺名。」
雪峰在洞山作飯頭,淘米次,洞問:「淘沙去米?淘米去J36nB362_p0770a26沙?」峰曰:「沙米一齊去。」洞曰:「大眾喫箇甚麼?」峰遂覆卻J36nB362_p0770a27盆。洞曰:「據子因緣,合在德山。」
師曰:「雪峰貧恨一身多,J36nB362_p0770a28不知尊貴家風自別。當時若解轉位投機,又豈同門J36nB362_p0770a29外遊人?且道洞山不肯雪峰,意在什麼處?無身有事J36nB362_p0770a30超岐路,無事無身落始終。」
頌古
J36nB362_p0770b02世尊初生。
躍冶之金自不祥,干將鑄就赤眉殃,乾坤撥亂稱J36nB362_p0770b04元首,竊國紛紛有憲章。
世尊拈花。
蛾眉初覺試新粧,一種嬌羞沒處藏,推向畫樓誇J36nB362_p0770b07眾藝,偷香端的許潘郎。
世尊陞座,文殊白椎。
上來下去總虛張,法令何曾會舉揚,不是傍人添J36nB362_p0770b10註腳,幾乎空討一場忙。
德山托缽。
曾向藍田射石虎,幾經塞外息狼煙,而今潦倒隨J36nB362_p0770b13兒戲,要中紅心那一邊。
傅大士講經。
聽,聽,大士何曾解講經。晝見日,夜見星,雪打梅花J36nB362_p0770b16玉一庭。多少雲山歸未得,幾人能不自伶俜。
僧問巖頭:「古帆未挂時如何?」頭曰:「後園驢喫草。」
吞吐乾坤老作家,一塵不立舊生涯,後園荒草憑J36nB362_p0770b19驢喫,多少王孫怨落花。
新婦騎驢阿家牽。
首山驢兒撥剌剌,新婦倒騎怕跌殺,汝水東流過J36nB362_p0770b22汴城,莫教溼卻凌波襪。
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殞,因甚麼天台山J36nB362_p0770b24至今嶷然?
摩月干霄勢莫凌,春風歲住赤霞城,平田庄上憧J36nB362_p0770b26憧客,推倒方知路不平。
九峰虔因僧問:「承聞和尚有言:『諸聖問出,秪是傳語J36nB362_p0770b28人。』是否?」
虎驟龍驤越大方,金聲玉振豈尋常,要知尊貴深J36nB362_p0770b30深旨,臣相當途印不彰。
風穴陞座曰:「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
風穴倚官挾勢,盧陂帶水拖泥,致令祖師心印,幾J36nB362_p0770c03被俗人輕窺。鐵牛機,鐵牛機,朱點窄處太離披。
巖頭因僧問:「古帆挂後時如何?」曰:「小魚吞大魚。」
野老相將問卜居,太平無象儘容與,古帆挂後鄉J36nB362_p0770c06關杳,惟見小魚吞大魚。
經題[米-木+八]字。
觀濤奇禪師語錄卷第五
師曰:「世J36nB362_p0766a06尊門裏出身不得,文殊身裏出門不得。仔細看來,也J36nB362_p0766a07是徐六擔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