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秀林禪師語錄目次

• 卷上J36nB355_p0547c07
  • 上堂
  J36nB355_p0547c08
  • 示眾
  J36nB355_p0547c09
  • 小參
  J36nB355_p0547c10
  •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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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下J36nB355_p0547c12
  • 頌古
  J36nB355_p0547c13
  • 書問
  J36nB355_p0547c14
  • 真讚
  J36nB355_p0547c15
  • 雜著
  J36nB355_p0547c16
  • 佛事
  J36nB355_p0547c17
  • 行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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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附錄

住雲南開化府吉祥寺語錄

康熙戊申九月，師在報國受開化太守劉公及眾檀J36nB355_p0548a05護請住吉祥禪寺。十月一日入院。

山門。「一彈指頃，吉祥門啟，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喝一J36nB355_p0548a07喝，便入。

佛殿。「城東不欲見佛、趙州不喜聞佛，山僧到來又作J36nB355_p0548a09麼生？萬事無如和氣好，得盤桓處且盤桓。」乃展拜。

據室。喝一喝云：「會麼？者是人天瞻仰不及處。」驀卓拄J36nB355_p0548a11杖云：「作風作雨任他忙。」

拈〈護法疏〉示眾，云：「河山森列，將相功勳，一句無私，當J36nB355_p0548a13陽獨露。正法眼藏，總在箇裏，如或未委，便請表白。」

指法座云：「占斷毗盧頂，不稟釋迦文，虛空乘寶座，圍J36nB355_p0548a15繞吉祥雲。」遂陞。祝J36nB355_p0548a16聖畢，復拈香云：「此一瓣香，光吞佛祖、氣壓諸方，伶俜J36nB355_p0548a17十載，一朝擊碎，躬承記莂，不敢孤負。此第一回拈出，J36nB355_p0548a18奉為忠州石寶山萬佛禪寺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J36nB355_p0548a19世雲幻大和尚，用酬法乳。」斂衣趺坐，上首白椎云：「法J36nB355_p0548a20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震威一喝云：「第一義諦，山J36nB355_p0548a21僧底？白椎上座底？者裏徹去，拄杖子與汝相見。」問：「吉J36nB355_p0548a22祥雲繞吉祥座，大轉如來正法輪，如何是最初一句？」J36nB355_p0548a23師云：「未到開陽時早向汝道。」進云：「恁麼則占斷風規J36nB355_p0548a24去也。」師云：「莫亂走。」進云：「還有為人處也無？」師驀頭一J36nB355_p0548a25棒。問：「如何是賓主句？」師云：「看取令行。」僧禮拜，師乃云：J36nB355_p0548a26「吉祥門大啟，十方同聚會，踏著吉祥地，心空始及第。J36nB355_p0548a27即今莫有踏著底麼？山僧與你證據；如無，未免自拈J36nB355_p0548a28自弄去也。」喝一喝！以拂子擊禪床，下座。

結制，黎國興、王勝諸居士請上堂。「十方薄伽梵，一路J36nB355_p0548a30涅槃門，窄處通車馬，寬處不容鍼。還有透得過底麼？」J36nB355_p0548b01問：「寬窄即不問，用透作麼生？」師云：「山僧今日失利。」進J36nB355_p0548b02云：「果然現大人相。」師云：「險！」乃云：「門裏出身易，身裏出J36nB355_p0548b03門難，聖人俱從難處易，凡夫自向易中難。且道迥脫J36nB355_p0548b04難易一句又作麼生？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謾J36nB355_p0548b05追風。」下座。

上堂。豎拂子云：「突出難辦，久參未免躊躇；信手拈來，J36nB355_p0548b07後學那知端的？會得者，白雲萬里；不會者，明月千江。J36nB355_p0548b08假饒直下承當，未免當面錯過。」良久，擲下拂子云：「還J36nB355_p0548b09委悉麼？六國安寧邊塞靜，珠簾高捲竟忘尊。」

一相任護法同諸居士請上堂。問：「蓮花未出水時如J36nB355_p0548b11何？」師云：「蓮華！」進云：「已出水時如何？」師云：「蓮華！」進云：「已J36nB355_p0548b12出未出時如何？」師云：「蓮華！蓮華！」進云：「直下承當去時J36nB355_p0548b13如何？」師云：「利劍揮空。」乃云：「未達境唯心，起種種分別；J36nB355_p0548b14達境唯心已，分別即不生。」良久，卓拄杖一下云：「長憶J36nB355_p0548b15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

居士丁應龍、徐承業、邵興諸居士請上堂。舉：「龐居士J36nB355_p0548b17云：『難！難！難！拾擔油麻樹上攤。』婆云：『易！易！易！百艸頭邊J36nB355_p0548b18祖師意。』女云：『也不難！也不易！饑來喫飯倦來眠。』」師云：J36nB355_p0548b19「龐公一家恁麼語話，大似從前汗馬無人識，秖要重J36nB355_p0548b20論蓋代功。吉祥者裏且不然，或有人恁麼道，但云：『鳳J36nB355_p0548b21鳴曉日秋空靜，雨打黃花蝶夢輕。』」

元日，監院海修請上堂。拈香祝聖畢，乃云：「春風笑桃J36nB355_p0548b23李，花鳥繡苔痕，寂寂松濤起、家家別調新。東村頻勸J36nB355_p0548b24酒，西舍醉相迎，此中無限趣，料得少知音。山僧恁麼J36nB355_p0548b25告報，大似境見情生，諸兄分上又且如何？」良久云：「還J36nB355_p0548b26委悉麼？更有一般奇特處，鐵牛產下玉麒麟。」喝一喝，J36nB355_p0548b27下座。

解制，護法戴惟高請上堂。「解開布袋口，放出一群牛，J36nB355_p0548b29縱橫芳艸去，得意任優悠。任優悠！半含春色半含羞。」J36nB355_p0548b30舉：「芙蓉一日辭馬祖，祖曰：『裝卻包了來，與汝說一上J36nB355_p0548c01佛法。』蓉次日到方丈，少頃，祖曰：『時寒，善為道路。』蓉轉J36nB355_p0548c02至法堂，忽然有省。」師云：「馬祖平地上推人一跌，好與J36nB355_p0548c03三十拄杖；蓉乃隨人起倒，也與艸鞋一輛。今日設有J36nB355_p0548c04人辭吉祥，但向他道：『春雨濛濛途路滑，和風細細上J36nB355_p0548c05林芳。』」

上堂。舉：「石鞏和尚昔為獵人趕鹿，從馬祖菴前過，問J36nB355_p0548c07祖曰：『見鹿過否？』祖曰：『汝何人？』鞏曰：『獵人。』祖云：『汝能一J36nB355_p0548c08箭射幾箇？』曰：『一箇。』祖云：『汝不善射。』曰：『和尚解射否？』祖J36nB355_p0548c09云：『解。』曰：『和尚一箭射幾箇？』祖云：『一群。』曰：『彼此是生命，J36nB355_p0548c10何用射一群？』祖云：『汝既知此，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J36nB355_p0548c11射，只是無下手處。』祖云：『者漢曠劫無明煩惱當下頓J36nB355_p0548c12息。』鞏即拗折弓箭，投祖出家。」師云：「石鞏見義勇為，真J36nB355_p0548c13大丈夫；馬祖將錯就錯，可謂百發百中，只是眼孔太J36nB355_p0548c14窄。吉祥則不然，等閒一箭，管教大地人喪身失命。何J36nB355_p0548c15故聻？不見道：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

非涯禪人請上堂。「山僧久不陞此座，舌上生塵毛欲J36nB355_p0548c17布，今朝歌首上場詩，普請諸人和一和。莫有善和底J36nB355_p0548c18麼？」一僧才出，師驀頭一棒，僧一喝，師亦打。問：「臨濟在J36nB355_p0548c19黃檗三度問佛法大意，因甚三度被打？」師便打，進云：J36nB355_p0548c20「在黃檗下喫苦，為甚向大愚處拔本？」師直打退。乃云：J36nB355_p0548c21「要明恁麼事，須是恁麼人；若是恁麼人，須解恁麼事，J36nB355_p0548c22便乃拳踢相應、唱拍相隨。雖然如是，要見二老則易，J36nB355_p0548c23要見吉祥則難。何故聻？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

住鹿苑寺，護法周繼瑗等值佛誕日請上堂。問：「法身J36nB355_p0548c25無相、法海無邊，和尚陞堂說箇甚麼？」師云：「法身無相、J36nB355_p0548c26法海無邊。」進云：「某甲不會。」師云：「自語尚不會那？」僧佇J36nB355_p0548c27思，師云：「法身無相聻？」僧踊躍禮拜歸位，師乃云：「目顧J36nB355_p0548c28四方行七步，天上天下太孤生，當時若遇拏雲手，管J36nB355_p0548c29教大千海嶽平。」喝一喝！下座。

上堂。舉：「龍潭問古德云：『某甲自到來，不蒙和尚指示J36nB355_p0549a01心要。』德曰：『吾未嘗不指示？』曰：『何處指示？』德曰：『汝擎茶J36nB355_p0549a02來，吾為汝接；汝行食來，吾為汝受；汝和南，吾便低首。J36nB355_p0549a03何處不指示汝心要？』潭佇思，德曰：『見則直下便見，擬J36nB355_p0549a04思即差。』潭當下開悟。復問：『如何保任？』德曰：『任性逍遙，J36nB355_p0549a05隨緣放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解。』」師云：「古德被龍潭一J36nB355_p0549a06拶，只得淨地上撒屙；龍潭當下悟去，也是平地喫交。J36nB355_p0549a07今日若有人問鹿苑：『不蒙和尚指示心要。』和聲便打，J36nB355_p0549a08管教立地冰消。何故聻？字經三寫，烏焉成馬。諸兄還J36nB355_p0549a09委悉麼？聽取一頌：心要不勞頻指示，十枚曾以一枚J36nB355_p0549a10還，無端特地重申問，一棒須教髑髏乾。髑髏乾！低頭J36nB355_p0549a11歸去也慚顏。」

己酉秋，受彌勒州刺史王希聖、護法王世錫等請，住J36nB355_p0549a13大隱禪寺，至九月初十日入院。

三門。豎拄杖云：「無門之門，高大難論，轉大地山河歸J36nB355_p0549a15門裏，羅十世古今入域中。」卓一卓，遂入。

方丈。「舞笏擎叉，未免手忙腳亂；張弓駕箭，射得半箇J36nB355_p0549a17聖人。檢點將來，未是超方作者。新大隱則不然，一句J36nB355_p0549a18無私彰寶印，笑看千嶂起風雷。」

拈〈護法疏〉示眾云：「者是靈山會上付囑來的，落在刺J36nB355_p0549a20史王居士毛錐子頭上，山僧不敢囊藏，卻煩維那宣J36nB355_p0549a21過。」

指法座云：「大法空座，佛祖共登，山僧到來，豈免隨例？J36nB355_p0549a23且道作麼生步驟？要提無相毗盧印，須向千峰頂上J36nB355_p0549a24行。」遂陞。拈香祝J36nB355_p0549a25聖畢，復拈香云：「者瓣香，三巴林裏得來、六詔街頭拈J36nB355_p0549a26出，奉為萬佛禪寺雲幻老人，用酬法乳。」斂衣趺坐。上J36nB355_p0549a27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當陽擊碎，J36nB355_p0549a28直下平坦，慣戰作家，便請直入。有麼？有麼？」一僧才出，J36nB355_p0549a29師云：「好一員戰將。」僧便喝，師便打。進云：「鐵牛不怕獅J36nB355_p0549a30子吼，恰似木人見花鳥。」師亦打。乃云：「鐵牛不怕獅子J36nB355_p0549b01吼，恰似木人見花鳥，木人花鳥本無情，一切聖賢如J36nB355_p0549b02電拂。所以，終日喫飯不曾嚼一粒米、終日著衣未嘗J36nB355_p0549b03挂一縷絲，便能攝無邊剎海於毛端、融十世古今於J36nB355_p0549b04一念，出沒卷舒無非佛事、逆順去來總是道場，任運J36nB355_p0549b05騰騰，全規全規。雖然如事，你諸人還知落處麼？若不J36nB355_p0549b06藍田射石虎，幾乎誤殺李將軍。」復白椎云：「諦觀法王J36nB355_p0549b07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結制，上堂。問：「跳出金剛圈，又入獅子窟時如何？」師云：J36nB355_p0549b09「截斷腳跟。」進云：「一鎚打就時如何？」師云：「看汝伎倆。」僧J36nB355_p0549b10便喝，師云：「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進云：「騎牛穿市J36nB355_p0549b11過。」師云：「終是淆訛。」乃云：「一言截斷，千聖消聲；一劍當J36nB355_p0549b12前，橫屍萬里。所以道：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遂顧J36nB355_p0549b13視左右云：「千聖不知何處去？倚天長劍逼人寒。」

光圓韓夫人供法衣，請上堂。舉：「巖頭因沙汰次，在甘J36nB355_p0549b15贄家過夏。補衣次，贄行過，以鍼作劄勢，贄遂整衣欲J36nB355_p0549b16謝，妻問云：『作麼？』贄云：『說不得。』妻云：『也要大家知。』贄舉J36nB355_p0549b17前話，妻云：『此去三十年後，須知一回飲水一回噎。』女J36nB355_p0549b18子聞云：『誰知盡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將去也？』」師J36nB355_p0549b19云：「巖頭喫了甘贄家飯不守本分，反惹他一家人大J36nB355_p0549b20驚小怪，是何心行？甘贄聽妻處分也合喫棒。即今韓J36nB355_p0549b21夫人造二十五條衣供奉山僧，歷歷金鍼不昧、明明J36nB355_p0549b22錦縫重開，全機顯示、獨露當陽，一家大小互相作用。J36nB355_p0549b23雖然如是，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你等諸人還知鍼J36nB355_p0549b24頭落處麼？」良久，乃指袈裟云：「此際山僧才一披，如雲J36nB355_p0549b25普覆華王座。」卓拄杖，下座。

居士楊真直、馮永清請上堂。問：「千年暗室，一燈能破，J36nB355_p0549b27因甚還有三尺暗在？」師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進云：J36nB355_p0549b28「某甲不會。」師云：「炭裏坐。」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云：J36nB355_p0549b29「退！」乃云：「山僧昨來刈茅辛苦，正在打睡，知客報言：『眾J36nB355_p0549b30居士請和尚說法！』山僧從睡而起，只得之乎也者，與J36nB355_p0549c01你諸人一上。眾中還有不之乎也者底麼？」眾無語。良J36nB355_p0549c02久，卓拄杖一下云：「莫謂水寒魚不餌，吾今釣得滿船J36nB355_p0549c03歸。」

護法丁大來、詞林劉𦶜等供法被，請上堂。師指法被J36nB355_p0549c05云：「蜀錦吳綾、白玉黃金，打成一片，特地相呈。」驀拈拄J36nB355_p0549c06杖云：「還著得者箇麼？」復靠拄杖云：「謾謂須彌藏芥子，J36nB355_p0549c07且看芥子納須彌。」卓拄杖，下座。

解制，上堂。「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得也賞你一錠金，不J36nB355_p0549c09得也賞你一錠金。何以如此？不見道：錦衣公子貴，林J36nB355_p0549c10下道人高？」

師誕日，得壽李護法及兩序請上堂。師顧視左右，以J36nB355_p0549c12拂子打○相云：「大眾會麼？秖者生鐵團子多時撒出J36nB355_p0549c13人前了也。同一眼見、同一耳聞，更要上來下去覓甚J36nB355_p0549c14縫罅？還委悉麼？劫石不能比其堅，須彌不能匹其量。」J36nB355_p0549c15喝一喝，下座。

住沅江府萬壽寺

結制，上堂。士問：「三界火宅如何避J36nB355_p0549c17得？」師云：「用避作麼？」士云：「恁麼則被燒卻了也！」師云：「怎J36nB355_p0549c18怪得山僧？」士云：「豈無方便？」師云：「隨緣消舊業，更莫造J36nB355_p0549c19新殃。」問：「如何是玄要意旨？」師云：「併卻咽喉脣吻問將J36nB355_p0549c20來。」進云：「學人併卻了也。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接竹點J36nB355_p0549c21青天。」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空裏打鞦韆。」進云：「如J36nB355_p0549c22何是第三玄？」師云：「藕絲繫鐵船。」進云：「如何是第一要？」J36nB355_p0549c23師云：「饑來喫飯。」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寒來著襖。」J36nB355_p0549c24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寒山逢拾得，撫掌呵呵笑。」J36nB355_p0549c25進云：「玄要已蒙師指示，廬陵米價事如何？」師云：「逢貴J36nB355_p0549c26即賤。」問：「如何是火裏栽蓮？」師云：「則今便請。」云：「恰遇和J36nB355_p0549c27尚？」師云：「可知禮也。」乃云：「三界無安，猶如火宅。」驀豎拂J36nB355_p0549c28子云：「大眾見麼？若也見得徹去，變穢邦而成淨土、轉J36nB355_p0549c29火宅而為清涼，處一塵而一塵不能移其質、歷萬劫J36nB355_p0549c30而萬劫不能易其長，可謂心同虛空界、量等虛空壽，J36nB355_p0550a01無生亦無滅、無解亦無結，淨裸裸脫塵情、赤灑灑絕J36nB355_p0550a02蓋覆，直得千聖同躔、萬機頓赴。還有恁麼人麼？見義J36nB355_p0550a03不為非勇士，臨危不變始驚群。」擊拂子，下座。

上堂。舉：「僧於馬祖前作四畫云：『上一畫長、下三畫短，J36nB355_p0550a05不得道長、不得道短，離四句答某甲始得。』祖乃畫一J36nB355_p0550a06畫云：『不得道長、不得道短，答汝了也。』後僧舉似忠國J36nB355_p0550a07師，忠云：『何不問我？』」師云：「者僧畫長道短，要且不知飯J36nB355_p0550a08是米做，馬祖恁麼答他，其然豈其然乎？忠國師『云何J36nB355_p0550a09不問我？』總與一坑埋卻。何故？不見道：字經三寫，烏焉J36nB355_p0550a10成馬。」

解制，上堂。二僧齊出，師云：「一箭落雙鵰。」二僧一齊歸J36nB355_p0550a12位，師云：「死底死，活底活。」乃云：「山僧去冬此日有一則J36nB355_p0550a13急要事在諸公分上，諸公還知麼？若也知得，許你放J36nB355_p0550a14膽摘楊華；脫或未然，出門便是艸。」

住皈依禪寺

紳衿張星耀等值佛誕請上堂。問：「和尚J36nB355_p0550a16燒香慶誕世尊，雲門便要打殺，且道與燒香慶誕是J36nB355_p0550a17同是別？」師云：「同也同不得、別也別不得。」進云：「秖如今J36nB355_p0550a18日和尚上堂，有人要打和尚又作麼生？」師云：「退身有J36nB355_p0550a19分。」進云：「恁麼則釋迦不前、和尚不後？」師云：「且照顧腳J36nB355_p0550a20跟。」僧便喝，師云：「又被風吹別調中。」乃云：「指天指地太J36nB355_p0550a21郎當，萬古千秋是禍殃，劄破面門何處去？一年一度J36nB355_p0550a22一燒香。」卓拄杖，下座。

因事上堂。「庭前艸深一丈，格外大用無私，從前俱已J36nB355_p0550a24不是，今日又復何非？」良久云：「三寸密藏渾是膽，一絲J36nB355_p0550a25纔有便成冤。」

住綠蘿山繼祖堂

大殿落成，眾護法請上堂。西堂問：J36nB355_p0550a27「梅稍星月弄華香，雨眾摩尼越樣妝，梁木此時新意J36nB355_p0550a28氣，現前一眾盡稱揚。如何是斬新一句？」師云：「祥光周J36nB355_p0550a29法界，龍象盡趨奔。」進云：「恁麼則大樹之蔭滿中夏去J36nB355_p0550a30也？」師云：「且喜闍黎共證明。」知客問：「四眾臨筵，共樂昇J36nB355_p0550b01平，超宗手眼，請師拈出。」師云：「杲日麗中天。」進云：「恁麼J36nB355_p0550b02則人人添得一重光彩。」師云：「休從他覓。」維那問：「如何J36nB355_p0550b03是綠蘿境？」師云：「千峰笑點頭。」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J36nB355_p0550b04云：「一句定乾坤。」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全提事J36nB355_p0550b05如何？」師云：「坐卻舌頭。」都監問：「如何是最初句？」師云：「末J36nB355_p0550b06後問將來。」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云：「最初問將來。」進J36nB355_p0550b07云：「如何是即今一句？」師云：「闍黎連日辛苦。」書記問：「寒J36nB355_p0550b08暄宇宙天花落，地煖紅爐一片水，露地獅兒頭戴雪，J36nB355_p0550b09喚回親見本來人。如何是本來人？」師云：「自領出去。」進J36nB355_p0550b10云：「一種沒絃琴，惟師彈得妙。」師云：「又來者裏念篇章。」J36nB355_p0550b11悅眾問：「今日綠蘿上梁，卻是釋迦成道，還合著也未？」J36nB355_p0550b12師云：「好日多同。」乃云：「今日是我釋迦文佛成道之期，J36nB355_p0550b13所以緣蘿大殿落成正用此日，兩彩一賽，千祥霧集，J36nB355_p0550b14十方聚會，萬善雲臻。說甚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J36nB355_p0550b15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自不證得？即今緇素高人，箇箇J36nB355_p0550b16蹋著綠蘿者片場地，入此無礙法門、睹此無量光明，J36nB355_p0550b17盡證菩提、悉得心空，覓一毫德相了不可得，況妄想J36nB355_p0550b18執著乎？雖然如是，且道功圓果滿一句又作麼生？寶J36nB355_p0550b19網重重彌億匝，聖凡普會日交參。」卓拄杖，下座。

旦日，上堂。拈香祝聖畢，有二居士齊出作舞而去，師J36nB355_p0550b21云：「一得一失。」良久，維那云：「誰得誰失？」師云：「劍去久矣！J36nB355_p0550b22汝方刻舟。」便下座。

天童密祖忌，上堂。拈香云：「惡聲克滿三千界，毒氣鬱J36nB355_p0550b24蒸億萬年，觸之則傾湫倒嶽，背之則倒嶽傾湫。不犯J36nB355_p0550b25風規，如何通信？桐溪水急魚行濁；太白峰高鶴宿安。」J36nB355_p0550b26下座。

上堂。驀拈拂子擊香几一下，又連擊兩下，光悠西堂J36nB355_p0550b28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佛誕，上堂。舉：「世尊才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J36nB355_p0550b30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云：『我當J36nB355_p0550c01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瑯琊云：J36nB355_p0550c02『雲門可謂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又云：J36nB355_p0550c03『賊過後張弓。』」師云：「二大老大似潑油救火，綠蘿則不J36nB355_p0550c04然，任他稽首麻三觔，我但南無乾屎橛。且道與古人J36nB355_p0550c05是同是別？還知落處麼？」遂喝一喝云：「有佛處不得住，J36nB355_p0550c06無佛處急走過。」

同鄉道舊至，上堂。「巫山一帶，錦水吳綾，木鵝三峽，且J36nB355_p0550c08聽同音。還委悉麼？逢源不盡長河起，流入滄溟引興J36nB355_p0550c09長。」擊拂子，下座。

上堂。拈香示眾云：「者瓣香是從無量劫來自心中流J36nB355_p0550c11出，光明烜赫，為祥為瑞、為蓋為雲，爇向爐中，供養三J36nB355_p0550c12世諸佛、歷代祖師併天下老和尚，伏願道心堅固，種J36nB355_p0550c13智圓明。」遂敷座。乃云：「國家柱石、佛法金湯，現成公案，J36nB355_p0550c14本願力故。頓開千眼、坐斷十方，明明絕滲漏、歷歷無J36nB355_p0550c15覆藏，直下分明是箇本來面目，有時抹過太虛空，踏J36nB355_p0550c16殺南山鱉鼻蛇不為分外。且道功用兩忘一句又作J36nB355_p0550c17麼生？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

佛成道日，上堂，值雪。「大地盡成銀色界，長空普放玉J36nB355_p0550c19毫光，瞿曇冷坐孤峰頂，凍落當門齒一雙。」乃豎柱杖J36nB355_p0550c20云：「大眾見麼？釋迦老子來也，口喃喃底道：『奇哉！奇哉！J36nB355_p0550c21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J36nB355_p0550c22證得。』山僧看來，盡大地人被他塗污一上，不同小小，J36nB355_p0550c23即今還有不被他塗污，自解作活底麼？」眾皆沉吟，師J36nB355_p0550c24云：「依舊隨他腳底忙。」

上堂。「上苑春華取次開，庭前燕子語喈喈，箇中會得J36nB355_p0550c26真消息，何必胡僧特地來？」卓拄杖，下座。

示眾

辛亥秋，師命門人光碧等掃雙桂破山師翁塔，回，持J36nB355_p0550c29天童密祖像及師翁所受密祖二十五條衣，繼席雲J36nB355_p0550c30嶠和尚轉授萬壽。到山，示眾云：「天童密雲老和尚及J36nB355_p0551a01我破山師翁，源來曹水、振起滹沱，父子相承，的骨的J36nB355_p0551a02髓，遞至於我，未有了期。故萬壽祖天童而翁雙桂也。」J36nB355_p0551a03乃舉起袈裟云：「者是師翁留鎮醉佛樓的，今日落在J36nB355_p0551a04林上座手裏，對眾顯示，非圖報德酬恩，秖願天下衲J36nB355_p0551a05僧鼻孔端正、毛羽鮮潔，人人水艸具足、箇箇腳跟點J36nB355_p0551a06地。雖然如是，還有滅卻正法眼藏、驀栽荊棘底麼？出J36nB355_p0551a07來道看！」良久，眾不出，師云：「且到祖堂燒香著。」

中秋，示眾。「金風凋落千林色，雨過青山翠潑門，竹影J36nB355_p0551a09掃階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此四句內有一句有J36nB355_p0551a10照有用、有主有賓。若檢點得出，明頭也合、暗頭也合；J36nB355_p0551a11若檢點不出，頭上漫漫、腳下漫漫……」遂以拂子擊禪床J36nB355_p0551a12云：「還會麼？月明此夕清光滿，秋老長空萬里天。」

雙桂破師翁忌日，示眾。以拂子點空云：「呵㖿呵㖿！春J36nB355_p0551a14水滿泗澤，夏雲多奇峰，秋月揚明輝，冬嶺秀孤松。仰J36nB355_p0551a15面覓地底，頭視天水作何色？柳綠含煙。世諦流布底，J36nB355_p0551a16似鴨聞雷；途中受用底，如龍得水。正與麼時，且道師J36nB355_p0551a17翁鼻孔落在甚處？」良久云：「阿㖿阿㖿！」

雲幻老和尚忌日，示眾。「昔年石寶室中相見不相識，J36nB355_p0551a19今日綠蘿堂上相識不相見。大眾！為甚石寶室中相J36nB355_p0551a20見不相識？他賺我，碓觜花開香朵朵。因甚綠蘿堂上J36nB355_p0551a21相識不相見？我賺他，依舊百花開碓觜。」遂舉香云：「還J36nB355_p0551a22委悉麼？秪因者著翻成錯，撼嶽旋乾宇宙昏。」

示眾。「若論箇事，不但山僧口挂壁上，直饒三世諸佛J36nB355_p0551a24也說不到、歷代祖師也行不到，假使行說俱到，正好J36nB355_p0551a25喫棒。何故聻？理長則就。」

小參

小參。舉：「雲門云：『結夏得數日，寒山子作麼生？』溈山云：J36nB355_p0551a28『結夏得數日，水牯牛作麼生？』象崖云：『結夏得數日，拄J36nB355_p0551a29杖子作麼生？』」師云：「三大老雖然同放不同收，究竟何J36nB355_p0551a30曾異？者裏翻覆數來百千番，依舊當年李八伯。山僧J36nB355_p0551b01者裡不然，結夏得數日，肚裏有飯、身上有衣，便是安J36nB355_p0551b02樂法門。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試定當看。定當得出，J36nB355_p0551b03橫身當宇宙，遍界絕遮藏；若定當不出，業識忙忙，無J36nB355_p0551b04本可據。還委悉麼？甜瓜徹蒂甜，苦瓜連根苦。」

啟隆王護法誕日，請小參。舉：「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J36nB355_p0551b06肉還母，然後現本身為父母說法。今日督府王居士J36nB355_p0551b07總不恁麼，只將一味無米飯供養大眾，請山僧為二J36nB355_p0551b08親說法。山僧夜來枕上作得一偈，今日舉似大眾！」良J36nB355_p0551b09久云：「忘卻了也。拄杖子！你還記得麼？同坑無異土。」喝J36nB355_p0551b10一喝，下座。

解制，小參。問：「自從那畔歸王化，直至如今徹骨寒。」師J36nB355_p0551b12云：「大眾見你敗闕。」進云：「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J36nB355_p0551b13意自殊。」師便打。乃舉：「葉縣省和尚示眾云：『達磨西來，J36nB355_p0551b14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獨標萬象，物外宣揚。悟之者纖J36nB355_p0551b15毫不隔，迷之者背覺合塵。中下之機也須仔細，莫虛J36nB355_p0551b16度時光，況以西來的意，教外別傳，道契一言，縱橫自J36nB355_p0551b17在，打破髑髏，揭卻頂蓋，豈不慶快？』」師云：「大眾！葉縣雖J36nB355_p0551b18然腳下無私，須防泥裏有棘。還委悉麼？一把柳絲收J36nB355_p0551b19不得，和煙搭在玉闌干。」曳拄杖下座。

師誕日，小參。「蛾眉女子裙拖地，無位真人首摩天，一J36nB355_p0551b21點靈光含萬象，蟭螟眼裏打鞦韆。若向者裏瞥去，不J36nB355_p0551b22但山僧性命不消一捏，以至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如J36nB355_p0551b23按指掌；脫或未然，諸人性命又落在山僧手裏。還瞥J36nB355_p0551b24也未？」良久云：「釣來明月賣風流，拾得黃金如糞土。」靠J36nB355_p0551b25拄杖，下座。

機緣

僧問：「如何是佛？」師云：「眉橫眼上、鼻長觜邊。」云：「天不能J36nB355_p0551b28蓋，地不能載時如何？」師云：「腳跟下一場懡㦬。」

僧問：「盡大地是箇眼睛，乞師指示！」師云：「盡大地是箇J36nB355_p0551b30眼睛，指示甚麼？」僧擬師，驀頭一棒。

僧問：「學人有一問在和尚處。」師云：「山僧住持事繁。」云：J36nB355_p0551c02「和尚何得忘卻？」師云：「大地絕塵埃！」僧佇思，師打云：「頭J36nB355_p0551c03上喫棒，口裏喃喃。」

僧問：「一切諸法本來是有，那箇是無？」師云：「是有是無，J36nB355_p0551c05汝自知之。」云：「也要問過。」師云：「險！」

僧問：「祖師西來，當為何事？」師云：「不為別事。」云：「罷卻干J36nB355_p0551c07戈也大難。」師云：「有甚奇特？」云：「不是苦心人不知。」師云：J36nB355_p0551c08「腦後見腮，莫與往來。」

僧問：「學人皂白不分，乞師方便。」師云：「你眼在甚麼處？」J36nB355_p0551c10僧無對，師便打退。

僧問：「世智辯聰總不要，拈出還我話頭來。」師便打云：J36nB355_p0551c12「瞪目不見邊際時如何？」師云：「苦！」

僧問：「上苑春早到，百華競秀開。若能轉物，則同如來，J36nB355_p0551c14還有不被物轉底麼？」師云：「孟八郎漢！」云：「只得物我同J36nB355_p0551c15歸時如何？」師云：「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

督府王護法問：「昨日殺人，今朝禮佛，是同是別？」師云：J36nB355_p0551c17「車不橫推，理無曲斷。」云：「善惡兩忘時如何？」師云：「可知J36nB355_p0551c18禮也。」

刺史王居士問：「山中有千年葛藤之利器，如何斬得？」J36nB355_p0551c20師云：「將葛藤來與汝斬。」士沉吟，師云：「絆殺人！絆殺人！」

僧問：「凡聖交參時如何？」師云：「驗出你骨髓。」云：「棒喝交J36nB355_p0551c22馳時如何？」師云：「裂碎你心膽。」云：「如何是無底意旨？」師J36nB355_p0551c23云：「聲震大千。」

士問：「三藏教中即不問，黃龍三關意如何？」師云：「不許J36nB355_p0551c25夜行，投明須到。」云：「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師云：「摸著J36nB355_p0551c26鼻孔打失口。」云：「如何是我腳何似驢腳？」師云：「踢到三J36nB355_p0551c27山五嶽。」云：「佛手、驢腳與生緣又是阿誰？」師云：「與我過J36nB355_p0551c28拄杖子來！」士擬議，師云：「棒頭直下無生忍，擬議尋思J36nB355_p0551c29隔萬山。」

姚文學參，師云：「居士何來？」云：「江南。」師云：「江南與者裡J36nB355_p0552a01相去多少？」士鼓掌云：「一二三四五。」師云：「遠之遠矣！」云：J36nB355_p0552a02「和尚是何心行？」師云：「念子遠來，三十棒且待別時。」士J36nB355_p0552a03便作禮，師云：「喫茶去！」

僧問：「汾陽三訣，意旨如何？」師云：「汾陽無此說。」云：「如何J36nB355_p0552a05是第一訣？」師云：「子規啼出血。」云：「如何是第二訣？」師云：J36nB355_p0552a06「夜行莫踏白。」云：「如何是第三訣？」師云：「拔出眼中楔。」云：J36nB355_p0552a07「盡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誰？」師云：「孟八郎！」僧禮拜，師J36nB355_p0552a08便打云：「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