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瑞禪師嵒華集
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三
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三
J35nB339_p0750c02 J35nB339_p0750c03靈嵒退翁和尚住祥符日垂問學者五宗門風頌語
J35nB339_p0750c04臨濟宗
J35nB339_p0750c05問：目前無闍黎，那個是賓？
J35nB339_p0750c06白雲一片隔層巒，分付來人仔細看。腳下不知行路J35nB339_p0750c07險，漫資捷徑出長安。
問：此間無老僧，那個是主？
J35nB339_p0750c09本無諱處見還難，誰並當軒立問端？古鏡一朝重撲J35nB339_p0750c10破，轉身休覓夜光寒。
問：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何者是權？
J35nB339_p0750c12皓魄當空照絕私，休將病眼更窺池。若從指節量分J35nB339_p0750c13寸，辜負靈山李老師。
問：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何者是實？
J35nB339_p0750c15閒將蜜果換葫蘆，暮四朝三慰眾狙。解下灰囊原是J35nB339_p0750c16飯，從前心想一時枯。
問：不許夜行剛把火，以何為炤？
J35nB339_p0750c18月落潭空鑒者稀，略通一線為輸機。誰能返顧來時J35nB339_p0750c19路，馬載驢駝盡入微。
問：直須當道與人看，以何為用？
J35nB339_p0750c21展手風前出眾岐，如山如岳絕毫釐。直饒翻轉娘生J35nB339_p0750c22面，未是他家烜赫兒。
雲門宗
J35nB339_p0750c24問：既曰函蓋乾坤，因甚菴內人不知菴外事？
J35nB339_p0750c25堯天舜日樂雍熙，身在其中總不知。鑿井耕田事成J35nB339_p0750c26辦，未聞埜老解攢眉。
問：既曰目機銖兩，因甚放過一著，落在第二？
J35nB339_p0750c28不犯鋒鋩正令行，從來善敵厭談兵。無中有路超終J35nB339_p0750c29始，火聚刀山也出情。
問：既曰不涉萬緣，因甚從苗辨地，因語識人？
J35nB339_p0751a01機善漚和解截流，辨人端在一毫頭，祖師骨髓難收J35nB339_p0751a02拾，撒出青青百草頭。
溈仰宗
J35nB339_p0751a04問：父慈子孝，因甚不上令下從，反用劍刃上事？
J35nB339_p0751a05隨順還貽禍滅門，劍鋒有路合酬恩。干戈玉帛齊拋J35nB339_p0751a06卻，木枕斜推誑下根。
問：見角知牛，因甚脅下添得五字，五年分疏不下？
J35nB339_p0751a08蹄角撐空復印泥，暗藏聲價少人知。是渠鼻孔難牽J35nB339_p0751a09挽，肉眼從旁只相皮。
問：見煙知火，因甚夜深撥得些子，至今燈焰不續？
J35nB339_p0751a11寒爐深撥燄花紅，燎盡雙眉卷卻蹤，銕額銅頭難湊J35nB339_p0751a12泊，誰能打鳳更羅龍？
曹洞宗
J35nB339_p0751a14問：莫行心處路，因甚猶有一人從正中來？
J35nB339_p0751a15心徑苔生舉步慵，肯因閒寂滯高蹤。蒼龍不向澄潭J35nB339_p0751a16臥，飛劈青霄雷雨從。
問：不掛本來衣，因甚娘生褲至今脫不下？
J35nB339_p0751a18J35nB339_p0751a20問：何須正恁麼，因甚道直須恁麼始契如如？
J35nB339_p0751a21應物呈形井覷驢，私緣蕩盡我如渠。休貪勛業標麟J35nB339_p0751a22閣，名字宜從左脅書。
問：切忌未生時，因甚雲嵒、洞山向不生不滅處相J35nB339_p0751a24見？
J35nB339_p0751a25楚天藏盡月輪孤，漢地星垂列壯圖。誰向春風怨楊J35nB339_p0751a26柳，從來客路是歸途。
法眼宗
J35nB339_p0751a28問：三界唯心，因甚要言前定旨？
J35nB339_p0751a29不種梧桐免鳳棲，機先鵬翥力難齊。茫茫匝地無餘J35nB339_p0751a30土，一色平沉始半提。
問：萬法唯識，何必向句裏明宗？
J35nB339_p0751b02春草叢邊脫兔遙，守株空歎鬢絲焦。憑君略展張麟J35nB339_p0751b03手，八萬四千非鳳毛。
問：一切現成，你道撥萬象不撥萬象？
J35nB339_p0751b05嶺雲澹泞澗奔忙，屋角花枝自短長，飯飽山僧閒弄J35nB339_p0751b06箸，苦無佛法得商量。
靈嵒上堂，云：「佛法不是小事。夫說法者，須是六種成J35nB339_p0751b08就：第一、安立成就師注：真妄同源，形名未垂，第二、目前成就師注：塵塵J35nB339_p0751b09有路，不滯偏方，第三、自己成就師注：蕩盡諸緣，炤體獨立，第四、智智成就J35nB339_p0751b10師注：卷舒絕待，炤用齊行，第五、本末成就師注：正位方彰，大功無問，第六、平等J35nB339_p0751b11成就師注：混然忘跡，凡聖迥超。六種圓具，法法歸宗；一種有虧，言J35nB339_p0751b12言昧旨。上根利智，自然一六互收；淺學初機，切忌循J35nB339_p0751b13途守轍。」卓拄杖師注：自古自今，可憑可據，下座。
J35nB339_p0751b14靈嵒上堂，云：「夫臨機轉握，共有八門；定亂致平，難拘J35nB339_p0751b15一法。或奇正之縱橫，或陰陽之紛錯，九天九地，一死J35nB339_p0751b16一生，擒賊擒王，射人射馬。所以決勝要在臨時，神符J35nB339_p0751b17貴於轉換，門門有路、步步通塗，過量英雄不煩指點，J35nB339_p0751b18自能排身直入。其或不然，靈嵒為汝打開八門。」拈起J35nB339_p0751b19拄杖，云：「第一、剎那該攝門師注：逼塞虛空，古今無間，第二、主賓成J35nB339_p0751b20立門師注：同風敲唱，識者還稀，第三、當機生法門師注：玅應臨時，全忘啐啄，第J35nB339_p0751b21四、予奪自在門師注：縱擒錯互，不落尋嘗，第五、輸機善用門師注：換象J35nB339_p0751b22抽爻，突出難辨，第六、全提正令門師注：鋒輪並運，殺活齊施，第七、諸根普J35nB339_p0751b23攝門師注：殊道同歸，不資餘力，第八、太平無象門師注：化機絕朕，尊貴無方。」卓J35nB339_p0751b24拄杖，云：「這是那一門？」眾网措，遂下座，旋風打散，歸方J35nB339_p0751b25丈師注：從前汗馬無人識，秖要重論蓋代功。
J35nB339_p0751b26藏雲室十二種日旋三昧師注并敘
J35nB339_p0751b27金圈拋出，三藏絕詮；玉誥頒來，十方洞鑒。不行意路，J35nB339_p0751b28言如雷火當天；打破情關，道比蟾光出海。願諸達士，J35nB339_p0751b29共契斯宗。玄符謹志。
J35nB339_p0751b30
生佛未形，如何通信師云：塞卻鼻孔？[○@心]條然素潔，試請安J35nB339_p0751c01名師云：拄卻舌頭。[○@智]心識不到，別有生機師云：突出難辨。[○@卍]迥脫根J35nB339_p0751c02塵，方堪讚歎師云：豈涉繁詞。
旁通一線，許汝商量師云：知音者誰。J35nB339_p0751c03[○@云]乍卷乍舒，開遮自在師云：動還翳目。[○@山]萬仞壁立，湊泊還J35nB339_p0751c04難師云：個中無路。[○@人]有二岐路，不可不知師云：孰辨奴郎。[○@木]應物隨J35nB339_p0751c05機，熾然無間師云：此意須明。[○@女]和合諸塵，不入眾數師云：幾成獨立。J35nB339_p0751c06[○@尾]披毛戴角，佛眼難窺師云：不妨奇特。
十字縱橫，一真不J35nB339_p0751c07立師云：可知禮也。佛祖真讚
J35nB339_p0751c09釋迦文佛讚
J35nB339_p0751c10未離兜率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畢。真實之言可上J35nB339_p0751c11碑，淺慧凡沈信不及。獨許韶陽得一橛，知他皮下原J35nB339_p0751c12無血。刻畫深求面目全，分明弄巧翻成拙。
無量壽佛讚
J35nB339_p0751c14無字真經，秖有一句。近在口邊，可憑可據。飯後堂前，J35nB339_p0751c15閒行兩轉。阿彌陀佛，去此不遠。華池寶網，水月山雲。J35nB339_p0751c16纖塵不立，親見法身。
文殊大士讚
J35nB339_p0751c18我真文殊，無是文殊。若有是者，則二文殊。要識文殊，J35nB339_p0751c19秪這便是。但恁麼去，金毛師子。
普賢大士讚
J35nB339_p0751c21心聞洞十方，生于大因力。靜中起一念，當處是遍吉。J35nB339_p0751c22六牙白象縱全威，等閑踏破精靈窟。
彌勒大士讚
J35nB339_p0751c24天上無彌勒，高高處觀之不足；地下無彌勒，低低處J35nB339_p0751c25平之有餘。紅塵鬧市裏，車闐馬隘；青山白雲裏，竹密J35nB339_p0751c26松疏。要見彌勒大士，出門處處逢渠。
觀音大士讚
J35nB339_p0751c28菩薩眾生母，眾生菩薩兒，從來劈不破，起倒鎮相隨。J35nB339_p0751c29苦厄憑依仗，慈悲普護持，請觀垂手處，甘露滴楊枝。
十二面觀音像讚
J35nB339_p0752a01拶破面門行活路，僧繇玅筆終難措，蓮華國土久拋J35nB339_p0752a02離，欲歸忘卻來時路。
寶陀嵒大士讚
J35nB339_p0752a04大士不坐寶陀嵒，癡人空向濤聲拜，但得居塵不染J35nB339_p0752a05塵，是即名為觀自在。
絨繡觀音讚
J35nB339_p0752a07謾道素縑描未就，隨緣赴感見深慈。一針鋒上全身J35nB339_p0752a08露，脫體風流不掛絲。
魚籃觀音讚
J35nB339_p0752a10護生全用殺生心，透網金鱗掌上擎。一遇知音便分J35nB339_p0752a11付，肯同死貨定行情。
送子觀音讚
J35nB339_p0752a13菩薩無緣具大慈，偏能嚼飯餵嬰兒，青青一片波心J35nB339_p0752a14月，只許嵒前鸚鵡知。
觀音文殊普賢三大士同軸讚
J35nB339_p0752a16從聞思修，具悲智願。品字莊嚴，毫端涌現。雖然有卷J35nB339_p0752a17有舒，要且無背無面。見不見，倒騎牛兮入佛殿。
普門大士讚二首
J35nB339_p0752a19鐘作鐘鳴，鼓作鼓響。大士悟門，清機歷掌。一雙紫燕J35nB339_p0752a20語簾前，兩個黃鶯啼柳上。
會得聲前旨，圓通路坦平，頭頭瞻玅相，彩墨畫難成。
布袋和尚
J35nB339_p0752a23十字街頭等個人，分明擔閣殺閒身。打開布袋不知J35nB339_p0752a24惜，傾盡夜光明月新。
達磨面壁像
J35nB339_p0752a26這漢通身莽鹵，不信口能招禍。致令後代兒孫，鬼窟J35nB339_p0752a27長年打坐。
折蘆渡江像
J35nB339_p0752a29得饒人處且饒人，莫笑梁皇手段輕。這漢自知無禮J35nB339_p0752a30節，不煩趕逐便抽身。
初祖
J35nB339_p0752b02赤腳渡流沙，東來路便差。一身華擘盡，何啻落門牙。
二祖
J35nB339_p0752b04夜雪寒凝骨，朝霞血染空。得師一臂力，萬古振玄宗。
三祖
J35nB339_p0752b06換卻舊皮毛，通身越樣驕。大書信心銘，憎愛一時消。
四祖
J35nB339_p0752b08從本無人縛，何更求解脫。直下自知歸，擺手行空闊。
五祖
J35nB339_p0752b10碌碌種新松，忙忙翻舊面。若欲問生緣，今朝不著便。
六祖
J35nB339_p0752b12腳未踏黃梅，街頭行短販。識得負薪人，卸下千斤擔。
南嶽
J35nB339_p0752b14何物恁麼來，金雞一粒粟。取捨兩俱忘，牛車轉轆轆。
馬祖
J35nB339_p0752b16即心即佛難，非佛非心易。踏殺天下人，腳跟不著地。
百丈
J35nB339_p0752b18扭得鼻頭歪，無端入禍胎。面門分哭笑，布鼓當春雷。
黃檗
J35nB339_p0752b20吐舌全機用，橫身弄爪牙。寰中曾獨步，言下定龍蛇。
臨濟
J35nB339_p0752b22賺無位真人，滅正法眼藏。罪犯不容誅，且喫三頓棒。
興化
J35nB339_p0752b24滿握撒真珠，無人識得渠。全提木拐子，行說任偏頗。
南院
J35nB339_p0752b26作家不啐啄，一棒絕商量，直下滅胡種，哀聲滿大唐。
風穴
J35nB339_p0752b28慣用銕牛機，高提祖師印，不得小釋迦，誰續懸絲命？
首山
J35nB339_p0752b30放下法華經，拈起竹篦子。到老只隨流，楚王城畔水。
汾陽
J35nB339_p0752c02氣宇大如王，肝腸狠如賊。破滅臨濟宗，眾不滿三十。
慈明
J35nB339_p0752c04弄西河師子，擒臨濟大龍。干戈齊偃息，談笑起真宗。
楊岐
J35nB339_p0752c06栗蓬作麼吞，金圈如何透。放出三腳驢，作大師子吼。
白雲
J35nB339_p0752c08天下好宗師，白雲年齒少。脫體逞風流，何嘗怕人笑。
五祖
J35nB339_p0752c10翻盡祖翁田，捏成鐵酸餡。信口打脫空，雪曲巴音亂。
圓悟
J35nB339_p0752c12香篆銷金鴨，午雞啼玉欄。從來心裏事，不許一人諳。
虎丘
J35nB339_p0752c14見見原非見，太虛飛閃電。睡虎忽翻身，雄風生八面。
應菴
J35nB339_p0752c16坐斷金輪峰，狐兔銷聲跡。大哉甘露門，古今歎莫及。
破菴
J35nB339_p0752c20倒拈七尺藤，為人作撇脫。堪笑刻舟人，特地成途轍。
無準
J35nB339_p0752c22終日弄胡孫，鼓破胡孫走。從此恣眠餐，伎倆空雙手。
雪嵒
J35nB339_p0752c24觸破精靈窟，殿前一株柏。不識歲寒心，等閒看黛色。
高峰
J35nB339_p0752c26捉敗主人公，故鄉歸信通。泗州逢大聖，不改舊行蹤。
中峰
J35nB339_p0752c28來索童男女，度與竹篦子。無情化有情，笑殺自家底。
千嵒
J35nB339_p0752c30鵲噪豈知音，鼠竊終難飽。築碎嘗住磚，至今償不了。
萬峰
J35nB339_p0753a02諸法從本來，嘗自寂滅相。勘破老南泉，明珠呈掌上。
寶藏
J35nB339_p0753a04底事存玄要，無心絕正偏。萬峰接手句，春雨落梅天。
東明
J35nB339_p0753a06心亦不是佛，智亦不是道。打破太虛空，一時多靠倒。
海舟
J35nB339_p0753a08龜背刮霜毛，兔頭截銀角。片月落寒潭，至今無摸索。
寶峰
J35nB339_p0753a10西天有外道，東土無衲僧。江山共雲月，一一是師承。
天奇
J35nB339_p0753a12碌碌走天涯，春風幾度花。飽嘗途路苦，猛省便還家。
無聞
J35nB339_p0753a14胡馬向風嘶，心空及第時。華山高突兀，無路得攀躋。
笑巖
J35nB339_p0753a16千古獨馨香，秖是一莖菜。縮身柳巷中，別有通人愛。
龍池
J35nB339_p0753a18爆破碧琉璃，衝霄有路歸。禹門風浪險，霹靂是生機。
天童
J35nB339_p0753a20白棒據當門，劃斷聖凡路。春滿化龍池，金鱗獲無數。
三峰
J35nB339_p0753a22折竹響成雷，落梅寒似雪。名高百世師，心雄萬人傑。
靈嵒
J35nB339_p0753a24大冶烹佛祖，正令行吳越。聲價壓諸方，人境兩俱奪。
達磨大師讚
J35nB339_p0753a26廓然無聖，個是阿誰？擬心即錯，莫亂鍼錐。齒不關風，J35nB339_p0753a27道法印匪從人得；目如流電，見支那儘好胡揮。插腳J35nB339_p0753a28梁皇殿上，受他當面安排，自覺風頭不順，轉身冷面J35nB339_p0753a29蒼崖，骨髓一時齊潑撒，更留隻履誑癡呆。
臨濟大師讚
J35nB339_p0753b01逢佛殺佛，逢祖殺祖。奮金剛劍，撾塗毒鼓。面門陡喪J35nB339_p0753b02無位真人，腳板踏折向上一路。斬新別立乾坤，依舊J35nB339_p0753b03單行莽鹵。餓鬼界裏放火奪漿，地獄道中敲枷打鎖。J35nB339_p0753b04養成大隊瞎驢，留下一隻睡虎。至今遺害方來，不免J35nB339_p0753b05叫冤叫苦。惡名流布滿塵寰，誰信今朝殃及我。
雲門大師讚
J35nB339_p0753b07一拶腳便折，一問頭便低，到處隨波逐浪，嘗時指東J35nB339_p0753b08話西。拋乾屎橛，熏天觸地；牽𨍏轢鑽，透骨穿皮。刮餿J35nB339_p0753b09茶祭鬼，謗露柱生兒，忙叱僧堂反顧，閑將佛殿倒騎。J35nB339_p0753b10一味脫空捏怪，全無展事投機，待得香林果熟，早見J35nB339_p0753b11靈樹花飛。休誇氣宇如王大，滅祖欺宗定是伊。
雪竇明覺顯禪師讚
J35nB339_p0753b13面目儼然，漫道往者不可問；風規壁立，孰云來者猶J35nB339_p0753b14可追？大韶陽門戶，別北塔鉤錐，魚龍盡陷，佛祖平欺。J35nB339_p0753b15禪子訝，中眉垂，太湖三萬六千頃，月在波心說向誰？
徑山大慧杲禪師讚
J35nB339_p0753b17開虛空口，掉霹靂舌。快便如風，語語見血。針砭膏肓，J35nB339_p0753b18掀翻途轍。嫌圓悟忒殺禪多，怪湛堂半邊鼻缺。三尺J35nB339_p0753b19竹篦攪叢林，衲子至今無雪屈。
三峰漢月藏和尚讚
J35nB339_p0753b21乘願再來，超群獨立。起臨濟欲墜之綱宗，得汾陽不J35nB339_p0753b22傳之巴鼻。攙旗奪鼓，萬象心驚。換卦抽爻，森羅骨慄。J35nB339_p0753b23埽蕩者固是英雄，建立者乃真豪傑。遂使五燈寒焰，J35nB339_p0753b24復燦當時。何啻大樹清陰，重榮此日者哉。
靈巖退翁老和尚讚
J35nB339_p0753b26不用臨濟喝，不行德山棒，掃除從上葛藤，蕩盡諸方J35nB339_p0753b27伎倆。歡喜時，截南山之竹為筆，莫寫其慈心；惱怒時，J35nB339_p0753b28磨東海之波作墨，難描其惡狀。知他是聖是凡，任汝J35nB339_p0753b29為龍為象。列下說法六成就，杜撰長老未免眉攢；演J35nB339_p0753b30出臨機八要門，過量英雄也須膽喪。不居真際，密施J35nB339_p0753c01佛祖權衡；不涉眾緣，懸起人天牓樣。道眼圓明底，猶J35nB339_p0753c02難睹其頂𩕳；機心濃厚者，豈易窺其背項？不敢讚，何J35nB339_p0753c03敢毀？不可親，僅可望？夫是之謂十坐大道場。中興濟J35nB339_p0753c04北宗底退翁老和尚。
董菴尼祇園禪師讚
J35nB339_p0753c06孤迥迥，十方無壁；峭巍巍，四面無門。拈弄一條白棒，J35nB339_p0753c07何妨到處稱尊？截銕斬釘，乃宗師本分；平高就下，非J35nB339_p0753c08識者疇論？是亦所謂金粟之子、天童之孫也耶？
天台尼自覺禪師讚
J35nB339_p0753c10華頂風高，石橋水冷。師住其間，足不越閫。垂三十年，J35nB339_p0753c11大作佛事。月燭慧燈，星排道樹。不學小乘，法有愛憎。J35nB339_p0753c12街頭示滅，遍界分身。我未識師，夙聞令範。曷志瞻依，J35nB339_p0753c13聊為述讚。
玅湛尼寶持總禪師讚
J35nB339_p0753c15伏獅尼義恭珂禪師讚
J35nB339_p0753c20靈利直是靈利，撇脫果然撇脫。東山水上，勘破諸佛J35nB339_p0753c21出身，生緣略同；伏師室中，點定衲僧正眼，立地迥別。J35nB339_p0753c22鶯啼燕語，迦葉不聞聞；草長花繁，世尊不說說。嫌他J35nB339_p0753c23窮伎倆，細切嶺頭雲；討甚閒工夫，薄披潭底月。別別，J35nB339_p0753c24從前知己反為讎，此日憑誰表清絕。
寒山尼元明老師壽像讚
J35nB339_p0753c26靈瑞尼宗遠老師壽像讚
J35nB339_p0753c30自題
J35nB339_p0754a04白紙一幅，黑筆幾叉。亦非男，亦非女，貌從何得？不是J35nB339_p0754a05神，不是鬼，變個甚麼？無語則口邊堆醭，有見則眼裏J35nB339_p0754a06添花。閒笑灌谿多莽鹵，錯呼臨濟作爺爺。
口快如風，性急如火。罔辨親疏，那知人我。鋒稜上用J35nB339_p0754a08不停機，電光中兆分其五。休誇一棒成龍，謾說三玄J35nB339_p0754a09陷虎。豈不聞玄沙有言兮，大丈夫先天為心祖。
兔角杖挑明月，龜毛繩繫清風，不是神通玅用，阿誰J35nB339_p0754a11敢問渠儂？
白石磊磊，青松落落。勘破形骸，深藏頭角。笑他流水J35nB339_p0754a13空忙，聽彼浮雲自薄。固知耕也餒在其中，孰信回也J35nB339_p0754a14不改其樂。
洞庭山高不露頂，太湖水深不濕腳。下載清風付與J35nB339_p0754a16誰，祖師心印齊拋卻。
覿面兩無言，臨機一著先，金針穿白月，石火迸青天。J35nB339_p0754a18笑倒唯心佛，掀翻得肉禪，近來貧更甚，有問只空拳。
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