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眾。「『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十字街頭，對門對戶。『樹倒J32nB276_p0349a04藤枯，句歸何處』，大千沙界，無去無住。放下呵呵，在在J32nB276_p0349a05處處。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同不同，大家扶在灶門J32nB276_p0349a06東。別不別，何必區區弄水月。」

J32nB276_p0349a07

示眾。舉：「龐公云：『十方同聚會』」，師云：「無你棲泊處。『個個J32nB276_p0349a08學無為』，者裏不屬修證。『此是選佛場』，未審肥瘦增多J32nB276_p0349a09少？『心空及第歸』，日頭依舊向東出。且道：與龐公是同？J32nB276_p0349a10是別？若道同，又一一與他註破；若道別，那裏是別處？J32nB276_p0349a11檢點得出，不枉同口喫飯；其或未然，此是選佛場，心J32nB276_p0349a12空及第歸。」

J32nB276_p0349a13

示眾。「因看真妄偈有感：第一義諦有甚麼？勿生一念J32nB276_p0349a14總包羅，時當空寂為真要，惱憾他人指路多。妄本無J32nB276_p0349a15生迷真有，真亦不立妄亦無，真妄無根夢幻影，妄盡J32nB276_p0349a16覺明真本靜。圭峰云：『本靜本不覺，由斯妄念起，知真J32nB276_p0349a17妄即空，知空妄即止。』」

J32nB276_p0349a18

示眾。舉：「僧問智門：『如何是般若體？』門云：『蚌含明月。』『如J32nB276_p0349a19何是般若用？』門云：『免子懷胎。』死心和尚拈云：『如何是J32nB276_p0349a20般若體？一堆糞。如何是般若用？糞裏蟲。』應庵和尚拈J32nB276_p0349a21云：『般若體，相見便無禮；般若用，從來愛打哄。』」師云：「設J32nB276_p0349a22有問：『如何是般若體？』近日黃河凍徹底；『般若用？』一笛J32nB276_p0349a23吹散八千眾。」

J32nB276_p0349a24

示眾。「向上一著子，不辭與君舉。舉得十分現，你怎得J32nB276_p0349a25倒斷。五蘊本非真，真似電非電。逆風颺塵難把著，馬J32nB276_p0349a26繫枯樁時動變。所以世尊說大說小，說頓說漸。歷代J32nB276_p0349a27祖師橫提順提，不露當頭。豈向人覓殘羹餿飯邪？」

J32nB276_p0349a28

示眾。「春風撲面，綠柳翻揚，鳥啼花樹，醒快人腸。溪流J32nB276_p0349a29蕩漾，非色非光，盡力提持，一段文章。且道狼籍枝頭J32nB276_p0349a30一句作麼生道？能為萬象主，法法是心光。」

J32nB276_p0349b01

示眾。「古人道：『有時意到句不到，有時句到意不到。』」師J32nB276_p0349b02云：「你若意句俱不到，方木怎投圓孔竅？饒伊意句一J32nB276_p0349b03齊到，者裏不用驢艸料。何也？分明月在梅花上，看到J32nB276_p0349b04梅花早已遲。」時有僧問：「意句不到底人且置，意句到J32nB276_p0349b05底人過在甚處？」師連打兩掌。「你還有意句在。」師頌云：J32nB276_p0349b06「意句齊通，理事圓融，一言截斷，佛祖家風。」

J32nB276_p0349b07

示眾。「雪雪雪，無空缺，白玉山河白玉結。縱是龍王降J32nB276_p0349b08吉祥，錦上鋪花難辨別。不落八寶莊嚴，一味清涼除J32nB276_p0349b09熱。從前熟境永無蹤，步步在家途路絕。外不入兮內J32nB276_p0349b10不出，便是衲僧太平節。」

J32nB276_p0349b11

因事示眾。「清果有一事，欲寫不成字，攪亂天下人，惡J32nB276_p0349b12癩難迴避。」擲拂，云：「漢不管，秦不收，生平慣弄死貓頭。」J32nB276_p0349b13開示

J32nB276_p0349b14

「門庭糟粕，蓋謂人心不古，法道須揚，盡是分疆列界，J32nB276_p0349b15未得融通一貫，個個窮煎餓炒，所以鬼神覷破，人天J32nB276_p0349b16撿責。既為人天師範，也要夙具靈根，方堪一器傳器，J32nB276_p0349b17更要大忘人世，大死幾回，大鑪百煉，方纔徹底掀翻，J32nB276_p0349b18蓋天蓋地，自然事事融通，能含萬物，不被萬物礙，一J32nB276_p0349b19切語言文字盡從空性流出，卻又不被古人語言文J32nB276_p0349b20字縛，不被自己偈句轉。雖則如是，萬行縱是莊嚴，缺J32nB276_p0349b21一不可，纔與人敲枷打鎖，令人轉身吐氣，纔不教壞J32nB276_p0349b22人家男女。今見一夥好為人師瞎禿，不依戒律，但以J32nB276_p0349b23詩文寫字為極則，將第一義為譚論之端，種種染污，J32nB276_p0349b24豈不有傷名教？又辜負釋迦拈花，達磨直指，六祖無J32nB276_p0349b25一物，將教外別傳，似乎情識穿，似乎學解會，似乎死J32nB276_p0349b26心是，似乎是四生無分，似乎是外國奇珍，似乎是師J32nB276_p0349b27家有傳，種種埋沒，一夥好熱鬧門庭，師範不出，自然J32nB276_p0349b28良心盡喪，欲求出獄，無有是處。」

J32nB276_p0349b29

中秋開示。「參禪要個好心行，先拼一條窮性命，蕩散J32nB276_p0349b30家園一物無，不須更覓西方聖。今見一夥後學，雖則J32nB276_p0349c01參方行腳，多不似古人心行，每談論某和尚秪寫得J32nB276_p0349c02幾個艸字、某和尚只有因緣、某和尚答語句遲、某和J32nB276_p0349c03尚不立品格，只量別人長短，不看自己腳跟，看了別J32nB276_p0349c04人貓兒，走失自家狗子。所謂『參禪須是鐵漢，著手心J32nB276_p0349c05頭便判，直趨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又有一夥後J32nB276_p0349c06學，秪記得些嘴頭滑，逢人爭論一番、衒賣一上；或遇J32nB276_p0349c07師家，只管胡喝亂問，只圖多問幾句為勝，又不知棒J32nB276_p0349c08頭落處，縱奪殺活全然不知，猶如猜枚一般。如此參J32nB276_p0349c09學，真可憐愍。古人有萬億問答，單單秪問未有天地J32nB276_p0349c10未生前一著；善知識有萬億巧妙回答，單單只答了J32nB276_p0349c11生脫死、返本還源目前一著，別無有問答。古人有未J32nB276_p0349c12解腰包便問話，善知識也要從苗辨地、因語識人，看J32nB276_p0349c13他學者來處開口便見，或是話頭疑情不破、公案未J32nB276_p0349c14穿，或是雜念紛飛、熟境難忘，或是靜則有、動則無、工J32nB276_p0349c15夫夫得成片，或是生死心不切、念話頭過日子，或是J32nB276_p0349c16忘形死心、抱石沉淵，或是得個小休歇，種種禪病難J32nB276_p0349c17以枚舉。學者只得當爐不避、鍼去線來，答在問處、問J32nB276_p0349c18在答處，如水合水、似空合空，討個分曉。善知識秪與J32nB276_p0349c19他解黏去縛，作個證盟人，指他人人有個活鱍路頭，J32nB276_p0349c20令他勇猛精進，毫不間斷，一氣呵成，覷破未生前一J32nB276_p0349c21著，一名無事人、一名出格漢，別無玄玅與他說。六祖J32nB276_p0349c22云：『與汝說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密在汝邊。』達磨盡J32nB276_p0349c23力提持，秪道得不識。但今時人伶俐處與古人一般，J32nB276_p0349c24秪是少培德行，一種能所勝負未忘，饒伊參到眼光J32nB276_p0349c25落地、四大分離、神識昏昧、業境現前，毫無主宰、毫無J32nB276_p0349c26定當，依舊黑漫漫地，與俗何異？甘為畜生群隊、脩羅J32nB276_p0349c27伴侶、地獄根苗。從前冊子上記人長言短語總用不J32nB276_p0349c28著，一切四六文章、寫詩寫字總敵不得生死，未有實J32nB276_p0349c29證實悟，單以理路作靠山。若以理路作靠山，釋迦一J32nB276_p0349c30大藏教豈不是理路？何故末後拈花，迦葉微笑，方纔J32nB276_p0350a01正脈流通？豈不見大隨參溈山十五年，一日辭行，溈J32nB276_p0350a02云：『子一向在老僧邊多年，未曾問一句佛法。』隨云：『若J32nB276_p0350a03教某甲問，秪得無下口處。』溈云：『子何不問如何是佛？』J32nB276_p0350a04隨急以手掩溈口，溈云：『子得吾髓也。』此是參禪第一J32nB276_p0350a05樣子。山僧也是見路不平，只得將古人行履重舉一J32nB276_p0350a06番，自揚家醜。寒山子云：『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無J32nB276_p0350a07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山僧今夜效顰，也要應個時J32nB276_p0350a08節。晴空月朗正秋涼，快賞人間萬慮忘，智鏡搜空千J32nB276_p0350a09古夢，原無一字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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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示。「學道人，也不要你除惡，也不要你修善，只要你J32nB276_p0350a11不被一切順逆境緣所轉，不被有為法所入，貴要你J32nB276_p0350a12直心直行，更要一副鐵石心腸，方纔有些倒斷。今時J32nB276_p0350a13只修萬行，已為自足，已為了當，饒伊勞勞碌碌，苦煉J32nB276_p0350a14身心，到百萬劫，秪被聖凡網縛，不得到大自在大快J32nB276_p0350a15活。何也？此事不屬造作修證，虛空豈受莊嚴？所以諸J32nB276_p0350a16行無常，是生滅法，只要伊外無所見，內無所得，忘機J32nB276_p0350a17息見。若要做個無事閒人，直向未有三界時，未有六J32nB276_p0350a18根時，驀直默契，默默體究，切莫間斷，本是活鱍家風，J32nB276_p0350a19最玅最玄。祖云：『與汝說者，即非密也。』所以忘機則佛J32nB276_p0350a20道隆，分別則魔軍盛，因有分別，則有種種貪染，則通J32nB276_p0350a21身是病通身藥。古人縱說萬種藥方，單治一心之病，J32nB276_p0350a22今人不識病源，只向藥方上尋藥方，理路上尋理路，J32nB276_p0350a23如人入海筭沙，終無了期。有無病服藥者，正是無事J32nB276_p0350a24生事，好人不肯做，卻來屎裏臥。有病服藥者，自不知J32nB276_p0350a25羞，自起自倒。殊不知病是妄病，藥豈實耶？還要自藥J32nB276_p0350a26自治貪妄之病。有病退藥不消者，最難醫治，正是自J32nB276_p0350a27賤家珍，貴他人寶。古人喚作雜食不消，忘失大道，終J32nB276_p0350a28無快活。誌公云：『一切由心作，豈向文字求？佛說一切J32nB276_p0350a29法，能治一切心。若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故我遠祖J32nB276_p0350a30西來，不立文字，教外別傳。山僧看來，正是以藥消毒。J32nB276_p0350b01以藥消藥，只要個個太平，個個無事，連別傳也是多J32nB276_p0350b02了。又道：『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只者兩句，何等直切？何J32nB276_p0350b03等省要？何等成現？人多不愛，只愛調和五味四六文J32nB276_p0350b04章。即今一個無名無相無依道人，孤明歷歷，現聽說J32nB276_p0350b05底，正是祖師意，何勞問東問西，有何交涉？」

J32nB276_p0350b06

示眾。舉：「投子住山時，有僧問：『和尚住此山有何境界？』J32nB276_p0350b07子云：『丫鬟女子白頭絲。』天目禮頌云：『住山境界問如J32nB276_p0350b08何？女子雙鬟鬢已皤，覿面不逢休更會，白雲飛過舊J32nB276_p0350b09山阿。』山僧今日設有人問：『住山有何境界？』向他道：『石J32nB276_p0350b10兒同行坐，木女共起眠。』更為諸人頌出：石兒木女衣J32nB276_p0350b11同穿，有甚先天與後天？莫將境界來辯我，饑來喫飯J32nB276_p0350b12困來眠。」以手指云：「要識真金火裡看。」

J32nB276_p0350b13

示眾。「本自無難易，無端立易難，紛紛測度者，似有路J32nB276_p0350b14可攀，誰識纔動念，遍界荊棘參？若是當家種草，貴在J32nB276_p0350b15一切無住著，動靜時坦坦，吞盡十方界，無二亦無三。J32nB276_p0350b16所以道：『一地具足一切地，一法共含一切法，一月普J32nB276_p0350b17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無風荷葉動，決定有魚J32nB276_p0350b18行。」

J32nB276_p0350b19

示眾。舉：「傅大士法身頌：『空手把鋤頭』」，師云：「佳人醉酒J32nB276_p0350b20樓。『步行騎水牛』」，師云：「蹋破封皮自覺羞。『人從橋上過』」，J32nB276_p0350b21師云：「喪身者少，失命者多。『橋流水不流』」，師云：「認著還J32nB276_p0350b22非。將古人頌子下個註腳，與眾人通個路。」師舉杖作J32nB276_p0350b23撐天勢，云：「是則是，漏洩不少。大地山河無彼此，分明J32nB276_p0350b24獨露本來身。」

J32nB276_p0350b25

示眾。舉：「隔山見煙，便知是火；隔墻見角，便知是牛；隔J32nB276_p0350b26簾呼茶，便知有客。此是決定義，因甚自把家珍拋散？J32nB276_p0350b27百草頭毫無定當。更示一偈：箭去中來還共住，於中J32nB276_p0350b28幾個知端的？娘生正眼莫蹉跎，杲杲珊瑚撐著目。獅J32nB276_p0350b29子林中無異獸，象王行處絕狐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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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舉：「古人道：『秖恐為僧心不了，為僧心了總輸僧。』」J32nB276_p0350c01師云：「有心可了，轉沒交涉；無心可了，又道為僧心了J32nB276_p0350c02總輸僧。且道如何是諸人了的心？」良久，云：「四方平定J32nB276_p0350c03干戈息，月照秋江說向誰？」

J32nB276_p0350c04

示眾。「本自現成，認個現成，早已蓋覆。你若衲被蒙頭，J32nB276_p0350c05隨隊喫飯，恰似爛泥枯椿，騰龍不藏死水；你若明歷J32nB276_p0350c06歷、孤迥迥，亦似烈燄紅爐，諸塵不能聚染，猶屬間斷。J32nB276_p0350c07只饒薦得當陽一著，早已落二落三；踏著頂門一竅，J32nB276_p0350c08未免落七落八。所以六祖云：『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J32nB276_p0350c09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J32nB276_p0350c10

示眾。「此事無中現有，分明八字打開，直截根源，貫通J32nB276_p0350c11今古。和泥合水時，無處不周，隨流得玅；把斷要津時，J32nB276_p0350c12針劄不入，打成一片。離見超情，含萬象於方寸，何嘗J32nB276_p0350c13礙著？諸聖不敢安排，本無明暗，所以首山臨終偈云：J32nB276_p0350c14『白銀世界金色身，情與無情共一真，明暗盡時俱不J32nB276_p0350c15照，日輪午後示全身，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J32nB276_p0350c16夫心。』」

J32nB276_p0350c17

示眾。「道無邊表，定相即非；道絕思量，穿鑿轉遠。今古J32nB276_p0350c18應物無遷，絲毫瞞他不得。虛空尚無明暗，明暗亦非J32nB276_p0350c19虛空。饒伊行棒行喝，已落二三；立個問答，轉見不堪。J32nB276_p0350c20豎拂敲床，多生習氣。縱將千七百公案透過，總是他J32nB276_p0350c21人茶飯。貴在一念，不落諸緣。所以道：『離心意識參，出J32nB276_p0350c22凡聖路學。』畢竟如何是自家境界？風過花來遍界香，J32nB276_p0350c23遊峰竟不知何處。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

J32nB276_p0350c24

示眾。「一一超然一一玄，盤走珠兮珠走盤，未生天地J32nB276_p0350c25原具足，說甚空前與目前？因何長繫五欲染？甘作窮J32nB276_p0350c26途運糞奴，朝朝日日隨他去，日日朝朝不返觀。且道J32nB276_p0350c27作麼返觀？秪向未具胞胎時返觀，秪向天堂地獄、披J32nB276_p0350c28毛戴角、四生六道處返觀，秪向現前異形異面、種種J32nB276_p0350c29差別不可說處反觀，秪向煩惱場中、喜怒哀樂處返J32nB276_p0350c30觀，秪向萬物凋殘處返觀，豁然觀透知端的，不妨隨J32nB276_p0351a01類現形無染礙，大千世界掌中觀。祖云：『此事如鴈過J32nB276_p0351a02長空，影沉寒水，鴈無遺蹤之意，水無留影之心，到此J32nB276_p0351a03方堪出家丈夫兒。』所以道：昭昭於心目之間而相不J32nB276_p0351a04可睹，晃晃於色塵之內而理不可分。者些不倒斷處，J32nB276_p0351a05直須在日用尋常四威儀中著隻眼看得破始得。」

問答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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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和尚得雙桂老人正法眼，如何是正法眼？」師云：J32nB276_p0351a08「坑坎堆阜。」進云：「又道『正法眼藏向瞎驢邊滅卻』，是何J32nB276_p0351a09意？」師云：「江河曉夜流。」

J32nB276_p0351a10

座主問：「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未J32nB276_p0351a11審依經即是？離經即是？」師云：「珊瑚枕上兩行淚，半是J32nB276_p0351a12思君半憾君。」主云：「畢竟如何是真法真道？」師云：「一言J32nB276_p0351a13不中，千言無用。」

J32nB276_p0351a14

士問：「如何是無價寶？」師云：「嫁與雞，隨雞飛；嫁與狗，逐J32nB276_p0351a15狗走。」又問：「如何是大乘？」師云：「直而不曲。」士云：「如何是J32nB276_p0351a16小乘？」師云：「曲而不直。」

J32nB276_p0351a17

君貺羅春元問：「雙桂老人圓寂，末後句是有是無？」師J32nB276_p0351a18云：「有。」士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云：「白日青天誰共看？」士J32nB276_p0351a19云：「別指示看。」師云：「波斯嚼冰牙齒寒，劫外春風吹幻J32nB276_p0351a20月。」七云：「恁麼是馬道人賣墨？」師云：「思量即不堪。」

J32nB276_p0351a21

僧問：「釋迦、彌勒為奴僕，文殊、普賢為侍從，猶未是衲J32nB276_p0351a22僧極則處。如何是衲僧極則處？」師云：「不敬功德天，不J32nB276_p0351a23嫌黑暗女。」進云：「與學人通個消息看。」師云：「兔子喫牛J32nB276_p0351a24奶。」進云：「和尚莫壓良為賤。」師云：「非公境界。」

J32nB276_p0351a25

僧問：「佛是甚麼人？」師云：「便是我尋常應用底。」僧無語，J32nB276_p0351a26師反問侍者：「因甚到者裏說不出？」者云：「說不出是甚J32nB276_p0351a27麼？」師云：「不用口。」者云：「不用口莫是耳聞麼？」師打云：「似J32nB276_p0351a28三腳蝦蟆。」

J32nB276_p0351a29

僧問：「如何是第一要」？師云：「世尊拈花迦葉笑。」「如何是J32nB276_p0351a30第二要？」師云：「破沙盆子當玄玅。」「如何是第三要？」師云：J32nB276_p0351b01「船到岸頭一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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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洪邑侯緣思孟公來山，請問：「如何是禪？」師云：「不假J32nB276_p0351b03安排。」公云：「與敝教無二。」師云：「怎生見得？」公云：「曲肱而J32nB276_p0351b04枕之，樂亦在其中矣。」師云：「向道不假安排，亦非內外J32nB276_p0351b05中間。」公遂休。又問：「學人喜看語錄，秪是大半不知。」師J32nB276_p0351b06云：「不知底是甚麼？」公沉吟。又問：「妄念起時如何對制？」J32nB276_p0351b07師云：「用對制作麼？」公云：「不對制何得清淨？」師震威一J32nB276_p0351b08喝：「是誰起妄？」又問：「見色不著色，見空不著空時如何？」J32nB276_p0351b09師云：「無色無空時，你向甚麼著腳？」公云：「自有著腳。」師J32nB276_p0351b10云：「苦有著腳，即被鬼神覷破」。公云：「和尚又如何？」師云：J32nB276_p0351b11「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公云：「因甚覿面吐不出？」師云：「相J32nB276_p0351b12見渾無事，不來還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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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黃金自有黃金價。」進云：J32nB276_p0351b14「古人以濟人為糧，和尚慳吝不少。」師云：「闍黎欠少甚J32nB276_p0351b15麼？」僧擬議，師云：「海神不貴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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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本來身？」師云：「長一尺不如寬一寸。」進云：J32nB276_p0351b17「不問者個身。」師云：「山僧六尺軀，縫衣多費布。」進云：「者J32nB276_p0351b18是幻身。」師震威一喝：「你看是幻不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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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不在內外中間，在甚處？」師劈頭一棒。僧擬再問，J32nB276_p0351b20師云：「既不在內外中間，切莫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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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空劫前事？」師云：「不與萬法為侶。」進云：「不J32nB276_p0351b22與萬法為侶是什麼人？」師云：「金木水火土。」進云：「既不J32nB276_p0351b23為侶，何用金木水火土？」師云：「若無小人，不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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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師云：「天地不能蓋載。」J32nB276_p0351b25進云：「如何是生後面目？」師云：「穿衣先提領，戴帽剛齊J32nB276_p0351b26眉。」進云：「學人不知。」師云：「羊揀乾處臥，驢擇濕處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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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遠聞有個清果，今日秪見黃土果。」師云：「你只見J32nB276_p0351b28青果、黃果，不見不青不黃果。」進云：「如何是不青不黃J32nB276_p0351b29果？」師云：「鷂子過新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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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本自具足，不假修持。未審以何行持即得？」師云：J32nB276_p0351c01「一介不與人，一介不取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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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人中境？」師云：「飛雲閣上風鈴動，蒼翠柏J32nB276_p0351c03中鶴來巢。」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同門出入兩廊J32nB276_p0351c04下，放箸拈匙著著親。」進云：「畢竟如何是親切為人處？」J32nB276_p0351c05師云：「懸羊頭，賣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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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臣蔣太史入山，請問：「如何是金剛正眼？」師云：「夢裏J32nB276_p0351c07寫詩章，不借三光勢。」史云：「學人明明了了，因甚吐不J32nB276_p0351c08出？」師云：「秪為分明極，反令所得遲。」史又問：「趙州下禪J32nB276_p0351c09床一匝，因甚秪轉得半藏？」師指地，云：「因下禪床，所以J32nB276_p0351c10不全。」師一日問太史：「者莖拄杖是你底，因甚在山僧J32nB276_p0351c11手裏？道得一語親切便還。」史云：「請和尚替下一語。」師J32nB276_p0351c12云：「誰不具足？」史云：「再代一語。」師云：「張三有錢不會使。」J32nB276_p0351c13史云：「和尚還代得否？」師云：「在天而天，在人而人。」史禮J32nB276_p0351c14謝而退。一日，又問：「宗門罵不作罵會、打不作打會，是J32nB276_p0351c15否？」師張目視，云：「作甚麼會聻？」史沉吟，師云：「白雲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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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一言截斷。」進云：「如何是J32nB276_p0351c17先用後照？」師云：「裂破虛空。」進云：「如何是照用同時？」師J32nB276_p0351c18云：「雷轟電掣。」進云：「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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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新到僧問：「如何是破沙盆句？對誰吟？」師打○相。J32nB276_p0351c20「止止不須說，我法玅難思。」僧作女人拜，師云：「弄精魂J32nB276_p0351c21漢。」進云：「三聖一喝意如何？」師云：「簷聲不斷前旬雨，電J32nB276_p0351c22影還連後夜雷。」師頌云：「蓋覆乾坤破沙盆，瞎驢一喝J32nB276_p0351c23又重新，黃頭碧眼難迴避，獨許兒孫一口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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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掀翻四海尋知己，進門J32nB276_p0351c25你自骨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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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羚羊掛角無蹤跡，山J32nB276_p0351c27自高兮水自深。」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太平J32nB276_p0351c28無禁忌，獨自任縱橫。」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J32nB276_p0351c29「久旱弗逢雲雨布，行人一去杳無蹤。」進云：「如何是人J32nB276_p0351c30境俱不奪？」師云：「水漲船高，隨流得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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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云：「答汝便是第二句。」進云：「如J32nB276_p0352a02何是第二句？」師云：「者裏半句也無。」進云：「如何是第三J32nB276_p0352a03句？」師便打，僧作禮，師當頭連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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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弟子中途出家，還參得禪否？」師云：「泥融飛燕子，J32nB276_p0352a05沙暖宿鴛鴦。」僧禮謝，師即示一偈：「參禪不拘遲早，出J32nB276_p0352a06家何論老少？埜鶴直透雲霄，解纜中流自玅。瞥爾情J32nB276_p0352a07忘愛絕，不立途程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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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問：「生死事大，可講說得否？」師云：「講也講得，說也J32nB276_p0352a09說得，山僧只是不欲嵞污人面孔。」者擬議，師云：「眼裏J32nB276_p0352a10耳裏著他不得。」者云：「在甚處？」師云：「滿眼滿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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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不是天堂，便是地獄。」J32nB276_p0352a12進云：「畢竟在甚處？」師云：「不是牛胎，便是馬腹。」僧擬問，J32nB276_p0352a13師直打出，云：「當面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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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問：「如何是本分事？」師云：「莫生枝葉。」進云：「不生枝葉J32nB276_p0352a15時如何？」師云：「本分亦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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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經律論是止啼黃葉，和尚以何示人？」師將拄杖J32nB276_p0352a17作開弓勢。進云：「者是古人底。」師云：「山僧不屬今古。」進J32nB276_p0352a18云：「不屬今古，學人有分也無？」師打云：「客不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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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法？』迦葉召J32nB276_p0352a20阿難，阿難應諾。迦葉云：『倒卻門前剎竿著。』是甚麼意？」J32nB276_p0352a21師以手加額，高聲：「闍黎喚甚麼作剎竿？」其僧有省。師J32nB276_p0352a22示一偈：「剎竿倒著，無病無藥。一法不存，天下太平。」

J32nB276_p0352a23

僧問：「如何是達磨九年面壁意？」師云：「盲龜鑽破壁。」進J32nB276_p0352a24云：「學人不會。」師云：「師姑原來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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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既為善知識，何名不會？」師云：「將你會底呈似老J32nB276_p0352a26僧看。」僧一喝，師便打；僧又喝，師復打。進云：「和尚以何J32nB276_p0352a27作用？」師云：「喫飯我先動口，洗臉我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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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要頭斫將去，終不涉途程。」

J32nB276_p0352a29

僧問：「如何是佛？」師云：「又去屎坑中走。」進云：「如何是眾J32nB276_p0352a30生？」師云：「佛與眾生無異。」進云：「現前種類若干？」師云：「你J32nB276_p0352b01自不肯承當，故有種類若干。」

J32nB276_p0352b02

僧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師云：「十字街J32nB276_p0352b03頭輥繡毬。」進云：「只者是？別有？」師云：「者是甚麼？」僧欲再J32nB276_p0352b04問，師打云：「心不負人，面無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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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問：「牛頭未見四祖，百鳥銜花，是何意旨？」師云：「不是J32nB276_p0352b06閒人閒不住。」進云：「見後為甚麼不銜花？」師云：「閒人不J32nB276_p0352b07是等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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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城王文學問：「儒家明德新民，未審釋家亦能明德J32nB276_p0352b09新民否？」師正色云：「瞎。」士云：「和上即今是喜是怒？」師云：J32nB276_p0352b10「矮子看戲。」士豎一拳，師云：「是甚麼？」士展手，師云：「強作J32nB276_p0352b11主宰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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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臨濟宗？」師云：「未開口時三十棒，迅雷掩J32nB276_p0352b13耳以不堪。」進云：「如何是曹洞宗？」師云：「君臣道合，不立J32nB276_p0352b14程途。」進云：「如何是溈仰宗？」師云：「兩口無一舌，百艸頭J32nB276_p0352b15邊洩。」進云：「如何是雲門宗？」師云：「北斗藏身，淖泥有茨。」J32nB276_p0352b16進云：「如何是法眼宗？」師云：「耳見即瞎，眼聽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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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問：「一言道盡時如何？」師云：「恐你承當不下。」士云：「承J32nB276_p0352b18當後如何？」師云：「有甚奇特？」士云：「十二時中如何得不J32nB276_p0352b19被諸境惑？」師云：「利劍不如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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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蹋翻大海，活捉獰龍；捏碎虛空，單擒古鏡。未審J32nB276_p0352b21此人有何受用？」師云：「賺錢不費力，費力不賺錢。」

J32nB276_p0352b22

僧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不許妄通消息。」進云：「如J32nB276_p0352b23何是先用後照？」師云：「擬議則喪身失命。」進云：「如何是J32nB276_p0352b24照用同時？」師和聲便打。進云：「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J32nB276_p0352b25云：「來日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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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黑夜中認賊為子，認子為賊有何分別？」師云：「分J32nB276_p0352b27別多是賊。」進云：「如何太平？」師云：「青天白日說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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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問：「家宅是主人生身活計，為甚麼要破家散宅？」師J32nB276_p0352b29云：「說破則不堪。」進云：「也要大家知。」師云：「知是病。」進云：J32nB276_p0352b30「不知又如何？」師云：「浪走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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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獨戰眾兵前。」進云：「如何是J32nB276_p0352c02第二玄？」師云：「揚眉不瞬眼。」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J32nB276_p0352c03「九重鐵鼓一箭穿。」

勘辨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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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寓宿三臺，與僧坐次，師問僧：「你一向親近何人？」僧J32nB276_p0352c06云：「壁觀和尚。」師云：「如何是壁觀家風？」僧云：「行住坐臥。」J32nB276_p0352c07師云：「離卻行住坐臥道看。」僧豎指，師云：「隔靴抓癢漢。」J32nB276_p0352c08復示一偈：「為獲金鱗上釣臺，幾番驚浪月方來。風雲J32nB276_p0352c09縱許闍黎吐，不遇知音休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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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大道無根，因甚源流不止？」僧無語。師代云：「和J32nB276_p0352c11尚是何心行？」僧便問：「如何是道？」師云：「鹿過後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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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禪道各各有，問著如何對？」僧無語，師打。僧云：J32nB276_p0352c13「和尚又多一番起倒。」師云：「何不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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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與眾同途，撞著一夥醉漢，一僧云：「一半是醉底。」一J32nB276_p0352c15僧云：「一半是醒底。」師云：「看來醉也不醉，醒也不醒。」僧J32nB276_p0352c16云：「怎奈各各倒地？」師云：「是他快活無憂處。」僧云：「秪是J32nB276_p0352c17天暮，幾時歸家？」師云：「正是漢地不管秦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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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在甚處來？」僧云：「靈隱。」師云：「飛來峰幾時飛到？」J32nB276_p0352c19僧無語。師云：「你未到靈隱。」進云：「覺海呼猿洞也常隨J32nB276_p0352c20喜。」師云：「見猿麼？」進云：「未見。」師呼僧名，僧應諾。師云：「猿J32nB276_p0352c21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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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你在甚處來？」僧云：「峨山來。」師云：「聞峨山崩倒J32nB276_p0352c23無蹤，普賢在甚處安身？」僧云：「不知。」師云：「在上座肩頭J32nB276_p0352c24腳底，一息不離，因甚不知？」僧禮拜，師當頭一蹋，云：「自J32nB276_p0352c25起自倒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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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你在甚處來？」僧云：「洋淘溪。」師云：「與誰作伴？」僧J32nB276_p0352c27云：「無。」師打云：「你過我獨木橋時，腳生酸澀，何言無？」僧J32nB276_p0352c28云：「謝和尚指示。」師云：「較量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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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大眾至方丈請開示，師喚行者閉卻門，息了燈J32nB276_p0352c30燭，復高聲云：「看此事，抬頭不見天，低頭不見地。」拈拄J32nB276_p0353a01杖亂打出：「父母所生日，終不與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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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在甚處來？」僧云：「峨山來。」師云：「沿途有塘，汝作J32nB276_p0353a03麼過？」僧云：「太平無禁忌。」師云：「既是太平，又來者裏討J32nB276_p0353a04甚麼碗？」僧喝，師連棒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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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同眾向火，朱居士問：「《金剛經》云：三心不可得。J32nB276_p0353a06未審如何得？」師伸手云：「老僧向火，許多快活。」士云：「未J32nB276_p0353a07有紙墨時，真經在何處？」師云：「夾岸桃花風雨後，馬蹄J32nB276_p0353a08無處避殘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