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註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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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本源心地，含生共有。無染性戒，日用不知。目翳而J28nB216_p0584b03華舞太空，夢蟻而尋羶階下。晴虛之體依然，輪王之J28nB216_p0584b04身如故。哀哉妄惑，枉受幻輪。勞我慈尊，現身同患。示J28nB216_p0584b05成不倦於八千，垂化無偏於塵剎。一滴之心地既敷，J28nB216_p0584b06積劫之沉迷立醒。而琅函久錮，半珠僅呈。繄我愚蒙，J28nB216_p0584b07得探全寶。竭思殫機，塵培泰嶽。思法緣之匪易，輒涕J28nB216_p0584b08泗以滂沱。願我同仁，深思力學。解行同遵，自他俱利。J28nB216_p0584b09庶得上報佛恩，不負己性矣。

題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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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林開士性癖山水，六十初度，高足葆公圓山水以J28nB216_p0584b12壽之。群峰列秀，空亭寂然，見道不見山也，見山不見J28nB216_p0584b13人也。或曰：「掌亭人得無入隱身三昧耶？」予曰：「此正入J28nB216_p0584b14普現色身三昧耳。」東坡不云乎：「溪聲盡是廣長舌，山J28nB216_p0584b15色無非清淨身。」雖然，此猶是門外語。且道如何是門J28nB216_p0584b16內語？見山依舊山，見水依舊水。若向這裏會得親切，J28nB216_p0584b17便可向開士祝無量壽矣。

題等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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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音以上，覺觀永離，不復以音聲為教體。世界初成，J28nB216_p0584b20梵天再立，始共呼為薩埵。薩埵，此語言文字之始也。J28nB216_p0584b21風土既殊，以字代音，而梵韻不可復考矣。後之賢哲，J28nB216_p0584b22創為三十六母，以辨五音，至今相沿習學，又成故套。J28nB216_p0584b23試研問久學，尚未委其源流，他何足云？嗟嗟，文字性J28nB216_p0584b24空，緣生故有，一音一字，咸即法界。所以眾藝童子，唱J28nB216_p0584b25字母時，一一無非般若波羅蜜門。而今於因緣所生J28nB216_p0584b26法中，尚未知其端的，況能知此音性字性，皆悉即空J28nB216_p0584b27即假即中，頓成三般若耶？雖然，法無迷悟，迷悟在人。J28nB216_p0584c01觀照為實相之門，文字又為觀照之門，則此一帙，未J28nB216_p0584c02始非諸佛智母。縱令習而不察，如貧女寶藏，雖未受J28nB216_p0584c03用，不可謂無。況今書者讀者，又孰非善財眷屬哉。

刻般若照真論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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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般若無名，一切法皆般若之別名也；一切法無體，J28nB216_p0584c06般若即一切法之自體也。一切法不可名，故般若亦J28nB216_p0584c07不可名；般若無別體，故一切法咸無別體。世有欲借J28nB216_p0584c08語言而顯般若，欲絕語言而顯般若者，皆未達甚深J28nB216_p0584c09般若圓融三德者也。何謂圓融三德？一、實相般若，二、J28nB216_p0584c10觀照般若，三、文字般若。此三非三，亦非定一，以一切J28nB216_p0584c11皆實相，一切皆觀照，一切皆文字故。是故六百卷全J28nB216_p0584c12帙而非多，二百六十餘言而非少，乃至後賢述作，無J28nB216_p0584c13慮數十百家，了得即字字解粘去縛，不了則字字加J28nB216_p0584c14縛增粘，澄公《照真論》亦其一也。此論自北而南，流通J28nB216_p0584c15已久，惟新安尚乏聞熏，賴普門安尊宿攜入黃海，而J28nB216_p0584c16積如厚禪師旋為繡梓。觀二老苦心，直欲令見聞隨J28nB216_p0584c17喜者，當下即與甚深般若相應，豈可更作借言、絕言J28nB216_p0584c18兩法會哉？若于此論不作借言、絕言會，則于六百卷J28nB216_p0584c19經、于一大藏教，亦不作借言、絕言會。譬如一星之火，J28nB216_p0584c20遍燒原野，予拭目俟之矣。

血書法華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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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一切佛語，皆群靈之眼目，千聖之慧命也，況無上J28nB216_p0584c23妙法乎？一切讀誦受持，皆般若之真因，渡苦之寶筏J28nB216_p0584c24也，況刺血為墨乎？而掠虛禪者，惟事高談名理，罔知J28nB216_p0584c25真實行門，吾以為彼直未悟理耳。設真悟理，則一切J28nB216_p0584c26行門，無非妙理，有何事相可薄，理性可尊？況眾生無J28nB216_p0584c27始，我執恒重，若宗若教，對治咸急，正宜借此微因，充J28nB216_p0585a01而至于三祇大行，俾正使習氣與舌端皮肉，一齊破J28nB216_p0585a02盡，可謂即事而理、即漸而頓，奈何棄此真實功德，而J28nB216_p0585a03以空談當妙悟哉？惟乳生法友，夙植正信，年方應法，J28nB216_p0585a04遂作此不思議功德，是故歷參知識，不染近時禪病，J28nB216_p0585a05今又將篤志教觀，深入斯經堂奧，夫非因真果正、形J28nB216_p0585a06直影端之一驗耶？將來親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紹J28nB216_p0585a07智者大師真正法脈，方知一點一畫，無非全體法華J28nB216_p0585a08三昧，決不誤認無相安樂行，猶在有相安樂行之外J28nB216_p0585a09也。請即以吾言為券。

復水部胡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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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臥山中，忽接手教，愛我切而規我深，自非金粟後J28nB216_p0585a13身，不能說此希有法也。入正位人，尚應泣聲震動大J28nB216_p0585a14千，況我大心凡夫，其能漠然於衷耶？但自利利他事，J28nB216_p0585a15亦須知彼知己、知時知勢。貧衲每每自反，世謂我持J28nB216_p0585a16律第一，實增慚懼。姑無論三聚十支、八萬微細，即比J28nB216_p0585a17丘一百五十戒相，雖於開遮持犯之致了了分明，而J28nB216_p0585a18未能行其萬一。又無論遮罪中，除飲酒、過午二條，餘J28nB216_p0585a19皆未淨。即性罪七支，能免故殺，而不能防誤殺。能不J28nB216_p0585a20錯因果，不敢以三寶物私自取用，而不能磚錢決不J28nB216_p0585a21買瓦。猶如古人，能執身不犯世間男女，而不能夢寐J28nB216_p0585a22清淨。能不作妄語兩舌，而不能無惡口綺語。良由多J28nB216_p0585a23劫以來，乘急戒緩，習以成性，遂大段著力不得。是以J28nB216_p0585a24恥躬不逮，今已退居沙彌位中，萬萬更無弘戒之理J28nB216_p0585a25也。惟宗乘中事，未出家時，先已留心。苦參十載，頗辨J28nB216_p0585a26真偽。而當世禪流，反以我為夾雜教律，橫生邪慢。次J28nB216_p0585a27則教觀一途，叨仗夙因，頗窺堂奧。而近時學士，復以J28nB216_p0585b01我為未歷講席，自設町畦。捨此二法，更欲以何法度J28nB216_p0585b02人？總之，時未到、勢未乘，惟有山中苦行，以消夙業。正J28nB216_p0585b03欲養成毛羽，庶望高飛。待佛法現前，用副梵王勸請。J28nB216_p0585b04非敢固為石隱，置元元於度外也。一夏病劇，秋來稍J28nB216_p0585b05痊。但瘧症如故，須聽其自止，非藥餌可制。初入山時，J28nB216_p0585b06於地藏肉身塔前，拈得先閱藏鬮。今聊以法喜資神，J28nB216_p0585b07似較參苓倍勝。山中澹泊，冬衣典盡。蒙賜路貲，本不J28nB216_p0585b08宜領，以寒威將逼，遂用贖之。亦足見因果不甚分明，J28nB216_p0585b09戒律疏緩之一端矣。遙向丈室懺悔，非敢言謝也。病J28nB216_p0585b10筆草復，不莊不次，諒之。

復韓蓮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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曩在吳城養病兩月，備蒙仁者暨一切緇素善友道J28nB216_p0585b13愛殷勤，詎忍忘之？特以出家本志分毫未酬，濫膺人J28nB216_p0585b14世虛名，實深慚悚，不得不避跡深山，再事苦修，圖得J28nB216_p0585b15一當，以報知己耳。不謂夙業所追，無地可避，一夏病J28nB216_p0585b16苦，空消天日，猶仗地藏弘慈，得以不死。今且閱藏，作J28nB216_p0585b17著述資糧，倘倖未填壑，冀滿《梵網》、《占察》二願。蒙論天J28nB216_p0585b18池、華山之間，雖亦甚妙，總以人情太熟，取靜為難，故J28nB216_p0585b19悉達大士尚須遠居雪山，況我凡夫，豈容戀戀故鄉J28nB216_p0585b20耶？經云：「自未調伏，欲調伏他人；自未度脫，欲令他度J28nB216_p0585b21脫。無有是處。」不肖正為深念父母之邦，廣及法界有J28nB216_p0585b22情，迺誓于山中修道以濟度之，非敢急於自度也。夙J28nB216_p0585b23願所牽，致違尊命，罪何可言？然仁者善能設身處地，J28nB216_p0585b24當不深咎耳。賤恙雖未愈，大約得過十一月後，或有J28nB216_p0585b25生機日下，計星守命，未免受其侵蝕。總之，道力羸弱，J28nB216_p0585b26故使五行有權，思之可悲，言之可愧。附去幻寓華嚴J28nB216_p0585b27四偈博笑，餘惟為法、為眾生善巧調攝。至囑至囑。

復卓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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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臥深山，尊使晚到，強起呼燈，捧讀尊翰，道愛殷切，J28nB216_p0585c03溢於言表，兼以尊使暨北溟禪人，極道盛意，不啻口J28nB216_p0585c04出，銘之五內。但貧衲此番入山，雖非究竟作石隱計，J28nB216_p0585c05而痛念大法傾頹，綿力難救，姑作數年苦行，以俟人J28nB216_p0585c06定勝天耳。承謬舉於宗伯葉公，謂為宗說俱通、解行J28nB216_p0585c07雙到，試自思之，實增慚愧。倘以古人之俱通雙到相J28nB216_p0585c08此，未免蹴然；倘以今時之俱通雙到見稱，又未免𧠤J28nB216_p0585c09然矣。每憶出家本志，似不在釋迦之下，數年被道友J28nB216_p0585c10所牽，致令虛名盛而實行微，多方作入山計，今始半J28nB216_p0585c11遂，正欲深之又深，能為居士一人頓改節耶？且秋間J28nB216_p0585c12徹因持胡善住柬來，悲愴懇切，堪為墮淚，而貧衲亦J28nB216_p0585c13竟付諸漠然。今忽應居士命，則胡公其謂我何？耑此J28nB216_p0585c14附復，統祈慈亮。葉公篤信斯道，適膺宗伯之任，靈山J28nB216_p0585c15親囑，克副無疑，企羨企羨。但山野病夫，不敢浪通名J28nB216_p0585c16字，敬以原柬奉繳。

復陳旻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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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門之衰，如大廈將傾，非一木所支，故數年以來，惟J28nB216_p0585c19恃道友為命脈，而眾生習氣各有偏重，亦復不能如J28nB216_p0585c20水乳合，興言及此，惟有血淚橫流而已。利名兩關，從J28nB216_p0585c21來羈絆我不得，非適今也。迺極相知人，猶然以名利J28nB216_p0585c22見疑，所以誓朽此骨於深山，不甘受千古誣謗耳。居J28nB216_p0585c23常謂壞法門者，皆由於撐法門人，如齊桓、晉文尊周，J28nB216_p0585c24適所以壞周，方痛懲之不暇，奚忍蹈其覆轍？獨有出J28nB216_p0585c25家一點初志，急欲剋獲聖果，而悠悠十五六年，竟成J28nB216_p0585c26虛度，慚天愧地，夫復何言？即此十五六年行腳，打破J28nB216_p0585c27面皮，放捨身命，僅開得名字，即佛位中一隻清淨肉J28nB216_p0586a01眼，於佛菩提了了得知，歸家道路明如指掌，而形枯J28nB216_p0586a02氣索，前進為難，意欲傳得一人，勿令最後佛種從我J28nB216_p0586a03而斷，亦竟未遇其人。嗚呼痛心！又惟有夢寐永泣而J28nB216_p0586a04已。慧公來，伏讀手教，兼承厚施，愧不能消，然訊知居J28nB216_p0586a05士近況，所處頗艱，而道念益固，深以為慰。或我佛遺J28nB216_p0586a06法將來不至永墜，尚有否極泰來之機，其終藉手於J28nB216_p0586a07居士乎？每觀種種邪外之流，其智甚短、其說甚陋，猶J28nB216_p0586a08足以簧鼓天下後世有述者，大底別有一段徹底精J28nB216_p0586a09神以持之耳。況將徹底精神持此至妙至深正法，豈J28nB216_p0586a10反不能弘於天下、垂於千古。倘不能弘、不能垂，只是J28nB216_p0586a11我輩精神未曾徹底，但當自反自勵，不必他求也。船J28nB216_p0586a12子身葬水中，而夾山乃大弘其道。荊谿以居士身參J28nB216_p0586a13學多載，後方出家，一世不登法座，而其書乃傳之萬J28nB216_p0586a14世，不可磨滅。宣聖之木鐸，孟軻之好辯，皆此類也。此J28nB216_p0586a15意願與居士共之。雖未獲一第，亦奚足憂，當勤心道J28nB216_p0586a16業，誓續佛祖慧命為急務耳。如是師帶病遠來，期共J28nB216_p0586a17作山中朽骨，不意寺內三喪相繼，未免內顧之憂，勉J28nB216_p0586a18強勸其一歸，了世間幻局，賴有此人，差慰鄙懷。但身J28nB216_p0586a19亦多病，竟未知誰死誰手也。山居百八偈，附呈清覽。J28nB216_p0586a20又附《戒消災經略釋》一卷，知居士必能得意於語言J28nB216_p0586a21文字之外。其餘著述，未能一一持上，統俟後緣。賤恙J28nB216_p0586a22仗庇僅痊，但久病之餘，非復向日精力，一息尚存，惟J28nB216_p0586a23以著述念佛為務，俟金蓮現前，便長揖西馳矣。

復智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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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名於萬死之後，已悔其遲；傳法於一隙之天，倍見J28nB216_p0586a26其拙。然生平受用，惟是多虛不如少實一語，庶不致J28nB216_p0586a27以身謗三寶耳。故退戒一事，雖痛心於歸師之負盟，J28nB216_p0586b01亦以為今比丘則有餘，為古沙彌則不足，寧捨有餘J28nB216_p0586b02以企不足也。來翰謂法門中事，大可痛心，誠然誠然。J28nB216_p0586b03但非時食戒，遂因將就，上下相安而毀之。將就二字，J28nB216_p0586b04是獅象家風，是狐兔習氣耶？語云：「躬自厚而薄責於J28nB216_p0586b05人，則遠怨矣。其身正不令而行，有諸己而後求諸人，J28nB216_p0586b06無諸己而後非諸人。」觀足下舉動，未出常流，徒欲漫J28nB216_p0586b07增感慨，恐傍人之感慨足下者，亦不鮮也。《詩》云：「具曰J28nB216_p0586b08予聖，誰知鳥之雌雄？」孟子曰：「以燕伐燕，何為勸之？」不J28nB216_p0586b09肖於足下亦然。自此以往，更當學莊生之不庭耳。

寄徐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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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住一別，音信杳然，令人懸念無已。世道愈惡，病障J28nB216_p0586b12日增，遂於丙子初春，作長往之舉，埋名易字，暫寓九J28nB216_p0586b13華，以養沉痾。不意如是，師迺於臘月初八夜，忽從天J28nB216_p0586b14降，大驚大喜，未及作禮，便問雨海安在。如師沉吟未J28nB216_p0586b15答，連問至三，方述居士的信，甚為悲切，亦甚為慶幸。J28nB216_p0586b16以居士生長富貴，從不知世間些小苦事，況受此大J28nB216_p0586b17苦，故應悲切。以居士雄才大略，膽識高曠，負蓋世之J28nB216_p0586b18資，具千古之學，懷聰明慢眼，空天下世出世法，粗心J28nB216_p0586b19浮氣，未入甚微細智法門，自非此等惡辣鉗錘，何由J28nB216_p0586b20得入聖賢閫域、佛祖堂奧。子輿氏曰：「天之將降大任，J28nB216_p0586b21必先苦其心志，乃至行拂：亂其所為。」此實可慶可幸。J28nB216_p0586b22但於動心忍性四字，不妨十思百思，遒圜中第一法J28nB216_p0586b23藥也。向曾深誡居士，不宜輕舉妄動，不聽芻蕘，致有J28nB216_p0586b24斯患。然惺師每言：「因錯得妙，跌法從他得。」今於此局，J28nB216_p0586b25益驗不誣。乾之上九曰：「亢龍有悔。」而不食之碩果，轉J28nB216_p0586b26為不遠之復。復之象辭曰：「至日閉關，商旅不行，后不J28nB216_p0586b27省方。」即是潛龍勿用之意。盈虛消息，通於至道，於通J28nB216_p0586c01起塞、即塞成通，台觀所以貴善識也。如是師正擬與J28nB216_p0586c02貧衲同隱九華，作潛修著述計，不意滿公演子既已J28nB216_p0586c03西馳，直院湛公亦復長逝，還一乃遣晦文遠來哭請，J28nB216_p0586c04似不得不作歸局。貧衲亦萬萬欲與同行，奈此間尚J28nB216_p0586c05有小事未完，須一完卻徑至泉南，閉關靜坐，俟居士J28nB216_p0586c06難星退舍，把臂於蓮寺戒壇前也。自臘月初八聞信，J28nB216_p0586c07每日為居士持大悲咒七遍，以脫難為期，愧凡夫乏J28nB216_p0586c08神通力，聊盡此心而已。萬祈為道自愛自勉，種種闊J28nB216_p0586c09懷，非筆所罄。

再復陳旻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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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祥歸，又荷厚供，兼讀手札，稔知大願大悲，真可謂J28nB216_p0586c12不忘靈山親囑，銘企何已？但不肖以病廢之餘，勉為J28nB216_p0586c13二三同志作村學究，訓蒙勾當，何敢濫膺弘法之名？J28nB216_p0586c14而長干大道場地，既有賢主人，復有大護法，自必有J28nB216_p0586c15福慧並隆、巧逗時機者出而應之，豈不肖秦時鍍櫟J28nB216_p0586c16鑽所宜居此位哉？古人云：「改弦易轍，不如就路還家。」J28nB216_p0586c17如不肖者，正宜幽至究竟；如居士者，正宜鬧至究竟。J28nB216_p0586c18鬧至究竟，鬧即是幽；幽至究竟，幽即是鬧。長干九子，J28nB216_p0586c19不隔微塵，居士久悟斯旨，何猶示同未悟耶？《梵網合J28nB216_p0586c20註》，仗庇幸已閣筆，共計十萬餘言，未遑錄上，先以緣J28nB216_p0586c21起呈正。壇中十問，性學開蒙、二友合傳，并塵清覽。嚴J28nB216_p0586c22冬在邇，伏惟為道為生珍攝，不在言。

又寄陳旻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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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寂寞，屢蒙厚施為謝，但愧涼德不能消受耳。每J28nB216_p0586c25念大法垂秋，亂臣賊子遍滿天下，邇年勢雖稍衰，而J28nB216_p0586c26正法受其剝蝕，元氣殊覺難復，似未可欲速也。貧衲J28nB216_p0586c27以孤孽之身，漫抱嬰杵之任，而所交碩友仍多內變，J28nB216_p0587a01是以感傷切髓，聊附虞仲、夷逸之科，遣茲餘喘，冀早J28nB216_p0587a02生安養，然後乘本願輪還來度生。縱令未填溝壑，不J28nB216_p0587a03終石隱，亦斷無即遊王舍大城之事。萬祈慈諒，勿致J28nB216_p0587a04徒費往還，重招妨命之愆也。居士竭力弘護，即此是J28nB216_p0587a05大學問、大精進。古人云：「從緣薦得相應疾，就體消停J28nB216_p0587a06得力遲。」又云：「向上事須從向下會取。」豈欺我哉？但貴J28nB216_p0587a07善自著眼而已。聖譬則力，智譬則巧，雖筈筈相拄，非J28nB216_p0587a08復巧力所及，終亦不離巧力。居士以為何如？榔梅居J28nB216_p0587a09士夙欽道風，乃復佳貺遠頒，尤徵樂善之懷，愧感兼J28nB216_p0587a10集。但山野廢衲，不敢浪通名字，統祈鼎言致謝為囑。J28nB216_p0587a11偶讀地藏三經，述出《讚禮懺願儀》一卷，擬作救時單J28nB216_p0587a12方，未審當尊意否？餘情非筆舌所罄，統希心照不宣。

寄韓蓮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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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歲閏月，得接手教，不覺又易歲矣。流光如駛，衰病J28nB216_p0587a15相仍，捨卻樂邦，何處送想？此意願與仁者共之。故鄉J28nB216_p0587a16本即法界，我今不離法界，即是不離故鄉。設更欲飛J28nB216_p0587a17錫故鄉，則故鄉又在法界外矣。至于度人桑梓，自是J28nB216_p0587a18入廛垂手邊事。不見悉達囑車匿云：「設我骸骨枯腐，J28nB216_p0587a19不盡生老病死之原，誓不返還。」豈可謂悉達置故鄉J28nB216_p0587a20于度外？又豈可謂不肖今已成道，不比踰城出家時J28nB216_p0587a21耶？仁者屢遭拂逆，當是夙因所感，亦是今生善力深J28nB216_p0587a22厚，轉重受輕之局。但于「隨緣消舊業，更莫造新殃」二J28nB216_p0587a23語，不妨再思十思，必自有解脫路也。地遠緣疏，音問J28nB216_p0587a24不能相續，惟神棲安養，一念千里同風，終不以暌違J28nB216_p0587a25為隔耳。

寄靈隱兄兼訊影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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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臥荒山，無時不念及仁兄。仁兄眼目志識俱足千J28nB216_p0587b01古，而不能千古者，只是欠剛骨也。久欲作一方便，為J28nB216_p0587b02二兄結伴修行計，無奈福緣淺薄，兼以惡疾纏身。今J28nB216_p0587b03疾雖漸愈，緣似尚慳，亦祈仁兄挺出剛骨，俯就幾分，J28nB216_p0587b04則深山坐對，庶可期耳。合註緣起、壇中十問附政，向J28nB216_p0587b05蒙許《華嚴大鈔》，未審何時發來？意欲細閱一遍，求其J28nB216_p0587b06與台宗真實相出入處，庶可息從前諍論，為申積冤。J28nB216_p0587b07否則，悠悠門外之談，殊未足憑據也。聞二兄于台宗J28nB216_p0587b08教觀已有信入，猶願潛心討徹源底，為他日相晤時J28nB216_p0587b09快談張本。嗚呼！流光如駛，衰老日侵，既自反而痛心，J28nB216_p0587b10乃敢為同志饒舌，幸勿罪其狂瞽。影師近目，法體何J28nB216_p0587b11似？乞示好音。

復項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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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藹然，深悉道況，兼承厚施為謝。但細讀扇頭和J28nB216_p0587b14偈，未免落在口頭三昧，大似初生牛犢不畏虎。居士J28nB216_p0587b15向本正信篤實，今何忽弄此虛頭耶？豈不見古人錯J28nB216_p0587b16下一語，五百世墮野狐身，奈何妄談般若，作拔舌犁J28nB216_p0587b17耕種子？萬祈戒之，勿視作等閒也。山僧一行一止，各J28nB216_p0587b18有因緣，漫以趙州相擬，殊為未確。夫帝鄉可遊也，皈J28nB216_p0587b19戒之心不可忘也；詩偈可作也，儱侗套語不可襲也。J28nB216_p0587b20紅塵堆裏學山居，風塵何能染人？只恐人自染風塵J28nB216_p0587b21耳。後會未期，聊進藥石，以酬一日之知。餘非所計，臨J28nB216_p0587b22楮神馳。

弔溫陵開元寺肖滿師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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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水漲船高，泥多佛大，從來間世之英豪出現，未J28nB216_p0587b26有不因培植厚德而致之者也。予之得稔知老伯厚J28nB216_p0587b27德也，因獲借交於高足如是昉師也。而昉師之與予J28nB216_p0587c01莫逆也，則又因惺谷壽師聯出世盟也。惺谷以居士J28nB216_p0587c02身倡修證法門於泉南佛國，是時法化久息，疑謗頗J28nB216_p0587c03多，獨昉師極力為之表裏，而老伯實克成之。至於昉J28nB216_p0587c04師同壽師行腳，遍參海內知識，遍交海內勝友，費卻J28nB216_p0587c05草鞋錢凡若干數，盡取給於老伯之精舍，曾無倦色。J28nB216_p0587c06又老伯每以淳厚雅度化導緇素，目擊道存，不言而J28nB216_p0587c07喻。且勤營福業，不吝缽資，供養三寶，惟虞簡缺。是以J28nB216_p0587c08法事之殷勤，儀節之周備，不惟溫陵一境親炙成風，J28nB216_p0587c09而八閩上下亦且聞風興起，無怪乎其克享眉壽，允J28nB216_p0587c10裕後昆也。嗚呼！末世障深，競騁狂慧，持戒修福，鄙其J28nB216_p0587c11有為，匪藉先輩，孰為典刑？老伯固應住世一劫，昭示J28nB216_p0587c12未來，而蓮蕊欲敷，侍者不請，遂踵隻履之風，豈不痛J28nB216_p0587c13哉？予每悲法道陵夷，魔外充斥，目不忍見，耳不忍聞，J28nB216_p0587c14遁跡深山，甘群野獸，而昉師猶衝風破浪，冒死捐生，J28nB216_p0587c15尋予於數千里外，法道重於丘嶽，身命等於鴻毛，雖J28nB216_p0587c16剛骨弘誓，稟自夙習，其受滋培於老伯者，亦豈可思J28nB216_p0587c17議也？獨嗟昉師初出，老伯旋終，於世法中不無永別J28nB216_p0587c18之恨。然得此賢嗣，毅然以荷擔法門為己任，克其志J28nB216_p0587c19操，決堪光顯如來道化，則老伯亦誠可無憾矣。予聞J28nB216_p0587c20諸儒禮云：「知生者弔，知死者傷。」予雖不獲親奉慈顏，J28nB216_p0587c21迺藉昉師而神沐至德，今之望薰風而灑淚，不亦宜J28nB216_p0587c22乎？

弔知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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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習俗移人，賢智不免，法門日替，僧體益卑，求其J28nB216_p0587c25矜然有以自拔者，幾何人哉？維我知白朋公，托跡名J28nB216_p0587c26山，希心禪理，不染時流之陋習，克臻先哲之典型，秉J28nB216_p0587c27歸戒而畢志茹蔬，聞佛乘而欣懷染指，力疾投身于J28nB216_p0588a01萬德，洗心畢露其千尤。予方慶緇侶有人，山靈增色，J28nB216_p0588a02擬從閩地言旋，永締蓮邦淨社。誰謂暫離三月之間，J28nB216_p0588a03遂作千秋之隔？嗚呼！無常巨力，抑何奪吾良友之速J28nB216_p0588a04也？四十六年幻夢，雖然當下圓消；九十九峰家業，畢J28nB216_p0588a05竟憑誰同紹？見其進未見其止，已堪為法門歎惜；可J28nB216_p0588a06共學未可適道，尤足為身心隱憂。公靈不昧，必能憶J28nB216_p0588a07大乘止觀法門，信淨土橫超捷徑，則千佛社裏雖少J28nB216_p0588a08一人，九蓮池內新敷一萼。公既死而不死，予亦怨而J28nB216_p0588a09無怨矣。公其含笑而存鑒之。

萬缽緣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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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耳，而蛟龍得之，為雲為霧，普洽寰區，其功果J28nB216_p0588a13在於水耶？果在於龍耶？果非水與龍之功耶？謂功在J28nB216_p0588a14於水，則均此一滴，胡以日曝之而乾，火炙之而亦乾，J28nB216_p0588a15即渴人飲之，亦不足以潤其舌。謂功在於龍，則置諸J28nB216_p0588a16高原，尚不免有熱砂之痛、宛轉之苦。謂功不在龍與J28nB216_p0588a17水，則胡以二物相遇，遂得相成？龍既不可思議，水亦J28nB216_p0588a18不可思議。噫！此亦可以悟法界妙理矣，而更可以喻J28nB216_p0588a19修證要門。蓋水猶福也，龍猶慧也，水龍之性，即真如J28nB216_p0588a20法性也。倘水性非真如性，本不能周遍法界，縱遇真J28nB216_p0588a21龍，豈能令其騰波湧浪。倘龍性非真如性，本不能神J28nB216_p0588a22明出沒，縱遇真水，豈能令其變化飛騰。惟以稱性之J28nB216_p0588a23龍，御稱性之水，則龍靈而水亦靈。亦惟以稱性之水，J28nB216_p0588a24得稱性之龍，則水妙而龍更妙。福慧二途，亦復如是。J28nB216_p0588a25修福不修慧，福則有漏有為，有分劑，有窮盡。修慧不J28nB216_p0588a26修福，慧則無光無燄，無力用，無莊嚴。惟以稱性之福，J28nB216_p0588a27資稱性之慧，如得水之龍，雖小亦不可欺。亦惟稱性J28nB216_p0588b01之慧，作稱性之福，如遇龍之水，雖少亦不可盡。而福J28nB216_p0588b02慧二輪，又惟以同一法性，故皆不可思議。倘一塵福J28nB216_p0588b03聚，本不等於法界，胡能使二錢微供，頓超匿王四十J28nB216_p0588b04里燈？倘一念真明，本不徹於全體，胡能使一放屠刀，J28nB216_p0588b05便預賢劫千佛大數？是以修慧必須真，莫類蛇虺之J28nB216_p0588b06不能騰駕；修福不須擇，莫如海鱉之但誇水多。然慧J28nB216_p0588b07門嚴真偽之辨，取捨貴精；福門融大小之岐，隨緣愈J28nB216_p0588b08妙。所以出家三學，討究歸於師友；日用四事，供膳托J28nB216_p0588b09於檀那。師友必擇而後精，檀那必等而後普。欲行等J28nB216_p0588b10慈，誠莫若萬缽緣之設矣。人輸一缽，為力甚易。集之J28nB216_p0588b11成萬，為福甚多。如一室中，具足萬燈，一一燈明，各遍J28nB216_p0588b12室內。當知施一缽者，即已圓具萬缽功德。又況燈燈J28nB216_p0588b13相續，燄燄轉明，熟食除暝，功遍一切，寧止於萬缽功J28nB216_p0588b14德而已。多亦法界，少亦法界。少即法界，故施一缽者，J28nB216_p0588b15不必愧其薄；多即法界，故施無數缽者，不宜厭其奢。J28nB216_p0588b16古人云：「善人行善，惟日不足。」《華嚴》云：「十大願王，無厭J28nB216_p0588b17無足。」請於此法性海中，興大法雲，注大法雨，滴滴總J28nB216_p0588b18歸大海。莫問斯水何來，亦莫問斯水何去矣。

蘊空精舍募建華嚴閣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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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佛法流傳，震旦經帙之最富者，莫若《華嚴》。其最簡J28nB216_p0588b21者，莫若《心經》。《心經》語僅數百，雖童子亦能誦之。《華嚴》J28nB216_p0588b22則浩然八十餘帙，雖老宿亦未必盡諳也。顧究其旨J28nB216_p0588b23趣，廣略互收。只如《心經》「照見五蘊皆空」一語，人皆知J28nB216_p0588b24之，第未審其以何為照也。若照以邪慧，則謂死後無J28nB216_p0588b25相為空。若照以聲聞般若，則六分推析，覓我了不可J28nB216_p0588b26得為空。若照以緣起般若，則體虛無性，如幻如夢為J28nB216_p0588b27空。若照以不共般若，則二邊叵得，離過絕非為空。惟J28nB216_p0588c01照以甚深般若，則色等諸法全即法界，體絕纖塵、量J28nB216_p0588c02窮橫豎，遍具遍含、無障無礙為空。依此修觀，則法法J28nB216_p0588c03隨心，名觀自在。塵塵圓具，亦名普賢。妙智融徹，亦名J28nB216_p0588c04文殊。大慈普覆，亦名彌勒。法身真常，亦名毘盧。上中J28nB216_p0588c05下三部《華嚴》，一言可蔽。巍巍寶閣，煥乎在心目間，更J28nB216_p0588c06何俟謀諸土木耶？雖然，《華嚴》以六相明宗，不有壞之，J28nB216_p0588c07孰為成之。不有其別，孰彰其總。不有其異，孰顯其同。J28nB216_p0588c08則土木一案，正不可少。十玄門中，所謂托事表法生J28nB216_p0588c09解也。舉凡輸粟布金者，一切與此甚深般若相應。如J28nB216_p0588c10空合空，如水投水。人人歡喜，鼓舞於自性中。何必更J28nB216_p0588c11贅一言為勸，而又何妨藉此一言為勸。以此一言，亦J28nB216_p0588c12全是法性。故主募事僧為惺凡開士請以此法自惺J28nB216_p0588c13惺他。

海燈油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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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初時，人有身光，不假日月光明。身光漸減，日月出J28nB216_p0588c16生。而日月光明，復有時不能遍照，則繼之以膏火。此J28nB216_p0588c17膏火功德，不惟等於日月而已。日月照臨，屬於悲田。J28nB216_p0588c18燈火供養，悲敬雙具。又況地藏大士，以無緣慈力，同J28nB216_p0588c19體悲心，示居九子峰頭，遍救塵沙含識。肉身靈塔，四J28nB216_p0588c20海歸依。由是有海燈之供，表善信之微忱。當知一莖J28nB216_p0588c21光照，全彰自性妙明。緣善既發，正了同顯。倘謂此是J28nB216_p0588c22事相，或是塵緣，無關修證者，則離事談理，離境覓心。J28nB216_p0588c23理若龜毛，心同兔角，誰與萬善莊嚴，成兩足果。昔有J28nB216_p0588c24一賊，因盜寺物，為佛剔燈光明，尚感多劫身有光明J28nB216_p0588c25之報。況以好心施供，藉大士慈悲，俾燄燄普燭幽塗。J28nB216_p0588c26方將續如來慧燈，耀法界寶炬。若自若他，同開長夜J28nB216_p0588c27幽關。又豈止生死中之樂報已耶。請速發心，毋貽後J28nB216_p0589a01悔。

芙蓉閣建華嚴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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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自李青蓮有秀出芙蓉之句，而九華之名始彰。J28nB216_p0589a04今印如開士構一樓於化城寺側，稱之為芙蓉閣，倘J28nB216_p0589a05亦有味乎青蓮句也。開士復發弘願，即于此閣轉大J28nB216_p0589a06法輪，欲建三年華嚴道場。僧侶以十二為數，檀越以J28nB216_p0589a07八十一為緣。每緣于一年中，助米一石二斗，助銀一J28nB216_p0589a08兩二錢，共須八十一緣。或一人獨任數緣，或幾人共J28nB216_p0589a09成一緣，無不可者。圓滿之日，仍以懺摩回向法界，甚J28nB216_p0589a10盛舉也。開士既發此心，兼徵予一言為勸。予每謂《地J28nB216_p0589a11藏本願》一經，當與八十一卷《華嚴》並參。《華嚴》明佛境J28nB216_p0589a12界，稱性不可思議。《本願》明地獄境界，亦稱性不可思J28nB216_p0589a13議。一則順性而修，享不思議法性之樂；一則逆性而J28nB216_p0589a14修，受不思議法性之苦。順逆雖殊，其為全性起修，全J28nB216_p0589a15修在性，則一也。吾人若一念迷佛界不思議性，則常J28nB216_p0589a16寂光土，應念化成刀山劍樹、爐炭鑊湯。若一念悟地J28nB216_p0589a17獄不思議性，則泥犁苦具，應念化成普光明殿、寂滅J28nB216_p0589a18道場。迷悟雖殊，其於性德無增無減，又一也。然性德J28nB216_p0589a19雖無增無減、非逆非順，不屬迷悟。而迷之則為九界J28nB216_p0589a20逆修，遂感分段、變易二死苦報；悟之則為佛界順修，J28nB216_p0589a21遂成菩提、涅槃二種轉依。迷為三惑，悟為三智。逆修J28nB216_p0589a22為十惡五逆，順修為六度萬行。生死為三界四相，轉J28nB216_p0589a23依為三身四德。苦即法身，惑即般若，業即解脫。諺所J28nB216_p0589a24謂「推人扶人，只是一手。讚人毀人，只是一口。」《大佛頂》J28nB216_p0589a25所謂「如水成冰，冰還成水」，詎不信然。則芙蓉九朵，信J28nB216_p0589a26可與華嚴九會同其表法。豈謂《地藏本願經》，僅談地J28nB216_p0589a27獄因果事相而已。況華藏世界，安住於大蓮華中。如J28nB216_p0589b01來成道，亦復坐寶蓮華。而優缽羅、波頭摩等地獄，亦J28nB216_p0589b02復名青蓮華、赤蓮華。可見一名一喻，一事一法，皆悉J28nB216_p0589b03具足十界。誠在當人之迷悟順逆何如耳。不思議法J28nB216_p0589b04性，體非群相，不礙諸相發揮。又奚間於地獄及寂光J28nB216_p0589b05哉。願開士率諸檀越，及誦經緇侶，即以此為順修因J28nB216_p0589b06緣，開發正悟。則鐵圍兩山，即是金剛菩提道場。無令J28nB216_p0589b07火燄幻作金蓮。如慈悲懺法所云，斯大妙矣。是為勸。

九華山營建眾僧塔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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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有二：曰敬，曰悲。敬田以田勝，悲田以心勝。供舍J28nB216_p0589b10利而福等虛空，敬田也；澤及枯骨而萬世稱為仁主，J28nB216_p0589b11悲田也。但有一田，功德已不思議，況悲敬具足者乎？J28nB216_p0589b12悲敬具足，則天下叢席之普同塔是也。夫羅漢四果，J28nB216_p0589b13證入無生，永離我執，既入涅槃，不復愛此朽骨。凡夫J28nB216_p0589b14比丘，未斷思惑，倘尸骸暴露，則神識不安。神識不安，J28nB216_p0589b15可悲也；堂堂僧寶，可敬也。矧凡聖莫測，安知肉眼所J28nB216_p0589b16謂凡僧，非即大士所曲示乎？是故隨供一骨，罔不具J28nB216_p0589b17予悲敬二田，此即小小道場，必備此事。維九華為天J28nB216_p0589b18下第一名山，迺乏茲要典耶？然九華亦非全乏，奈前J28nB216_p0589b19人作事草率，不足垂於久遠，致令荒原暴骨，悚日傷J28nB216_p0589b20心。予初到山，首以此事經懷，因病苦所困，不克議始。J28nB216_p0589b21今賴大士弘慈，惡疾退舍，方擬捨身命而力營之。適J28nB216_p0589b22有眾位耆宿，無不先得我心，而又十倍予力，相與快J28nB216_p0589b23為鼓舞。予遂不揣陋拙，僭言倡始，兼願集百金以助J28nB216_p0589b24厥成。其有見聞隨喜，無論若緇若素，但肯隨喜樂助，J28nB216_p0589b25亦無論若多若少，既投最勝之因，必克無上之果。敬J28nB216_p0589b26則成佛道而有餘，悲則度眾生而無量。係以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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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相堂堂，福德之海，縱令朽骨，福性奚改？起塔供養，J28nB216_p0589c01應至梵天，況復丈許，詎云不然？三百餘金，眾緣成就，J28nB216_p0589c02銖兩分文，成佛無謬。彈指合掌，的的真因，誰為證佐？J28nB216_p0589c03妙法華經。

止觀山房改向文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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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世尊將成正覺，登一山頂，山為振裂。世尊念曰：「得J28nB216_p0589c06毋我夙障耶？」山神跪而白曰：「非是菩薩夙障，秖緣斯J28nB216_p0589c07山淺薄，不足載如來成道耳。去熙連河側不遠，有菩J28nB216_p0589c08提場，周匝千里，金剛所成。三世諸佛，咸悉坐此，成等J28nB216_p0589c09正覺。」佛如其言，詣彼成道。由此觀之，風水所係亦大J28nB216_p0589c10矣。世有高談唯心，蔑視風水者。詎思一切唯心，則風J28nB216_p0589c11水獨非唯心法門乎？是故華藏莊嚴世界海，安住無J28nB216_p0589c12邊香水海中。無邊香水海，依大風輪而得安住。此即J28nB216_p0589c13風水之本源，而唯心之極致也。今于此法界安立中J28nB216_p0589c14有塵許娑婆，娑婆中有塵許支那，支那中復有塵許J28nB216_p0589c15之新安陽山尖。而塵許之法界不小，華藏之法界不J28nB216_p0589c16大。擬欲向此一塵中，轉大法輪。奈向日所定方隅，未J28nB216_p0589c17為允妥。事須改作，方得依正相稱。蓋不必再作布金J28nB216_p0589c18之侈費，便可坐收熙連河畔之奇功矣。深信唯心法J28nB216_p0589c19門者，請于此薦取持地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