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濟融禪師語錄目次

• 卷上J28nB209_p0409a03
  • 上堂附掛鐘板　齋單
  J28nB209_p0409a04
  • 小參
  J28nB209_p0409a05
  • 雙塔寺入院法語
  J28nB209_p0409a06
  • 垂問
  J28nB209_p0409a07
  • 落堂語
  J28nB209_p0409a08
  • 入室機緣
  J28nB209_p0409a09
  • 勘辨機緣
  J28nB209_p0409a10
  • 自讚
J28nB209_p0409a11
• 卷下J28nB209_p0409a12
  • 普說
  J28nB209_p0409a13
  • 茶話
  J28nB209_p0409a14
  • 拈古
  J28nB209_p0409a15
  • 頌古
  J28nB209_p0409a16
  • 雜錄
  J28nB209_p0409a17
  • 行實

師於順治庚子年，自千山回廣寧時，城守白護法領J28nB209_p0409b05眾檀越建雙峰禪院，見魔黨嫉妒心欲力觝。辛丑正J28nB209_p0409b06月八日城守領僧俗眾檀越，請師於城裡普慈寺開J28nB209_p0409b07堂以證邪宗。師在北鎮山興隆庵受帖進寺，白護法J28nB209_p0409b08領僧俗送師入方丈畢，請師陞座。

師至座前云：「吾今懸古聖之寶鑑，照諸魔形了也。」喝J28nB209_p0409b10一喝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祝延今上J28nB209_p0409b11皇帝聖壽無疆，恭願堯仁廣被，齊日月之盛明；湯德彌J28nB209_p0409b12新，並乾坤之永固。」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滿朝文J28nB209_p0409b13武一切大護法，伏願長為外護之紀綱，永作皇家之J28nB209_p0409b14梁棟。」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現前廣寧城守白護J28nB209_p0409b15法及居士等，伏願舉族享於百祥、合府增乎善慶。」又J28nB209_p0409b16拈香云：「此一瓣香！非從天降亦非地生，採於無影樹J28nB209_p0409b17上，囊藏久矣！今日人天眾前拈出，奉供先住嘉興府J28nB209_p0409b18秀水縣南湖如如堂上，傳曹溪正脈第三十六世本J28nB209_p0409b19師介為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乃就座。上首白槌云：J28nB209_p0409b20「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拈拄杖卓一卓云：「驚天J28nB209_p0409b21動地也。既爾驚天動地，汝四大天王、天龍八部，昔釋J28nB209_p0409b22迦如來曾在靈山付囑汝等護持佛法，今波旬與佛J28nB209_p0409b23教而作障難，汝等為甚不護持？」乃呵呵云：「他方雲遊J28nB209_p0409b24二十年，到處訪友慕高賢；過了千山經萬水，褌破皮J28nB209_p0409b25露鞋又穿。須知予本無別意，一心專為要參玄；只因J28nB209_p0409b26昔年多辛苦，今日方得至理圓。休誇至理圓，魔子聞J28nB209_p0409b27之起厭嫌。何故？狐非獅子類，驢難比象肩。」時邪宗者J28nB209_p0409b28遂使一人，名「獨步」，領眾魔徒擁逼於座，師以杖指云：J28nB209_p0409b29「無知之徒。前白搥已即當問話，如何說法中而來擾J28nB209_p0409b30亂？且容你試問看。」步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即不問，J28nB209_p0409c01如何是法輪常轉？」師卓杖云：「會麼？」步無語，師便打，步J28nB209_p0409c02擬議，師又打云：「立地死漢。」步曰：「問話為甚打起來？」師J28nB209_p0409c03云：「豈不知吾臨濟門庭棒如雨點、喝似雷奔，汝來我J28nB209_p0409c04者裡作打會。」又連打數棒。師復就座普說。師說法畢，J28nB209_p0409c05暴風哮吼，眾服駭然，普說另錄。

住遼陽永安寺語錄

師於順治辛丑年秋，在廣寧興隆庵受襄平郡城守J28nB209_p0409c08有倉耿居士及僧綱憫榮院主大宇居士等恭請住J28nB209_p0409c09永安寺。

十月十五日結制陞座，師云：「大清國裏無禪師，禮拜J28nB209_p0409c11歸堂更莫疑。阿呵呵！堪笑河陽新婦子，不如臨濟小J28nB209_p0409c12廝兒。大眾！且道何處不如他？景雲覆遼海，襄平轟霹J28nB209_p0409c13靂。」喝一喝，下座。

盛京談家庵赤崖禪師，差監寺南宗大德領眾居士J28nB209_p0409c15設齋請師陞座。拈香畢，斂衣就座云：「臨濟建立黃檗J28nB209_p0409c16宗乘，有普化、克符二人成褫，所以臨濟宗風名振，夫J28nB209_p0409c17下得二尊宿之力，至今出吾遠孫從來擔板，與人為J28nB209_p0409c18怨，無人成褫，但有見影聞名無不憎嫌。融道人見此J28nB209_p0409c19愚輩不識好惡，更與矢上加尖，秉一口純剛慧劍，魔J28nB209_p0409c20也揮、佛也揮，聖也揮、凡也揮，物也揮、空也揮，只使一J28nB209_p0409c21切人，上無佛道可成、下無眾生可度，纔稱融道人之J28nB209_p0409c22本懷。若人會得，歸家穩坐；其或未然，更疑到驢年。」便J28nB209_p0409c23下座。

崔文登居士請上堂，師云：「荳好合醬，鹽好煮羹，問汝J28nB209_p0409c25諸人，是甚麼滋味？出來道看！有麼？若無，更聽山僧偈J28nB209_p0409c26云：『今有一事沒奈何，飯籮邊餓死禪和；二人設計中J28nB209_p0409c27紅心，疑煞廚前小典座。』參！」

德藏領眾尼、善女請上堂，師云：「一有多種，二無兩般；J28nB209_p0409c29鉤頭取則，莫認定盤。有麼？」復舉：「末山尼因灌溪問：『如J28nB209_p0409c30何是末山？』尼曰：『不露頂。』溪曰：『如何是末山主？』尼曰：『非J28nB209_p0410a01男女相。』溪喝曰：『何不變去？』尼曰：『不是神、不是鬼，變個J28nB209_p0410a02甚麼？』」師云：「大小灌溪似將咫尺而量須彌，末山尼雖J28nB209_p0410a03則善辨來音，未能接得灌溪。待他問：『如何是末山？』何J28nB209_p0410a04不只向道：『兔子喫牛奶。』尼曰：『不露頂。』」師云：「露出了也。J28nB209_p0410a05溪曰：『如何是末山主？』」師云：「再犯不容。尼曰：『非男女相。』」J28nB209_p0410a06師云：「從何得者消息來？溪曰：『何不變去？』」師云：「孟八郎J28nB209_p0410a07漢又恁麼去也？」尼曰：「不是神、不是鬼，變個甚麼？」師云：J28nB209_p0410a08「汝恁麼三頭六臂，太駭人生？大眾！山僧者等批判，還J28nB209_p0410a09有撿點出的麼？試撿點看？若無，山僧更與汝等頌出。J28nB209_p0410a10頌云：『末山主，非男女，獨露堂堂見也麼？靈光萬古世J28nB209_p0410a11界輝，照破山河佛與魔。』」

盛京觀音庵輝宗律主領眾檀越請上堂，僧問：「擊破J28nB209_p0410a13無明殼，捉住這個，獻在當堂，憑師發落！」師云：「如何是J28nB209_p0410a14你這個？」僧擬議，師便打。進云：「靈光從來透古今。」師云：J28nB209_p0410a15「汝從何得者消息來？」僧復擬議，師又打。舉：「世尊臨入J28nB209_p0410a16涅槃，以手摩胸普告人天大眾云：『汝等諦觀吾紫磨J28nB209_p0410a17金色之身，瞻仰取足，莫令後悔。若言吾滅度，非吾弟J28nB209_p0410a18子；若言吾不滅，亦非吾弟子。』」師云：「離此二途，還有知J28nB209_p0410a19釋迦如來落處者麼？若有，出來道看；若無，融道人與J28nB209_p0410a20眾等頌出。頌云：『推不出，拽不入；解脫門開何處立？智J28nB209_p0410a21炬煌煌照大千，空向雙林痛悲泣。』」

廣祐寺長老領眾請上堂，師云：「象王蹴蹋，寶岩皆崩；J28nB209_p0410a23非驢所能，獅子嚬呻。狐精隱跡，野干聞吼；立地灙尿，J28nB209_p0410a24祖師家風。中下難湊，眾中莫不還有勇猛上將，疋馬J28nB209_p0410a25單鎗出來戰一合者麼？」良久云：「出群須是英靈漢，敵J28nB209_p0410a26勝還他獅子兒。」卓拄杖下座。

保安寺監寺心宇領眾請上堂，師云：「人困馬困未是J28nB209_p0410a28困，露柱之困始是困；好於言下悟無生，莫向言中尋J28nB209_p0410a29尺寸。還有悟無生者麼？出來通個消息。有麼？」良久云：J28nB209_p0410a30「不知顏回何處去？卻令夫子淚漣漣。」卓拄杖下座。

甘泉舖監院清風領眾請上堂，云：「清風吹動釣魚舟，J28nB209_p0410b02漁翁拋綸把釣竿；順水推船人人易，逆風把柁個個J28nB209_p0410b03難。有甚難？只為渠儂人不濟。」遂以拄杖作拿柁勢，歌J28nB209_p0410b04云：「這些白浪堆中住，來去逍遙自在行；此船卻也太J28nB209_p0410b05平穩，諸子快上休貪娛，莫待船開悔後遲。」喝一喝，下J28nB209_p0410b06座。

守備常德安領眾請上堂，云：「入道不通理，復身還信J28nB209_p0410b08施。大眾！且道理作麼生通？」復拈起拄杖云：「拄杖子一J28nB209_p0410b09口吞卻百億須彌盧、百億四天下，其中眾生不知不J28nB209_p0410b10覺、無障無礙，各作各事。汝等曉得也未？若還曉得，說J28nB209_p0410b11甚還施日將斗金供養汝等也合消得；其或未然，只J28nB209_p0410b12恐滴水也難消。他日後莫言山僧不道。」

因執事遭事亡，盛京桂弘祖居士領眾設齋，師陞座J28nB209_p0410b14云：「生涯如夢若浮雲，活計都無絕六親；半夜烏雞何J28nB209_p0410b15處去？天明吞卻玉麒麟。」良久云：「會麼？若還會得，鋤地J28nB209_p0410b16唱山歌也是一場大快活；其或未然，永安寺拋土撒J28nB209_p0410b17沙，迷人眼內成翳，只得舉頭見空花，開口說寐語。」

再住永安禪寺語錄

師於康熙丙午年，在廣寧福田寺，受遼陽城守有倉J28nB209_p0410b20耿護法及本寺僧綱祖亮院主、居士等恭請，於十月J28nB209_p0410b21十八日結制開堂。師至法座前云：「坐斷古佛路頭，潛J28nB209_p0410b22竄野狐妖怪；任是須彌燈王，也須速禮三拜。」喝一喝，J28nB209_p0410b23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祝延今上J28nB209_p0410b24皇帝陛下，伏願龍圖永固，鳳曆常新。」次拈香云：「此一瓣J28nB209_p0410b25香！奉為城守耿護法，洎闔州尊官，伏願佳聲藹著，善J28nB209_p0410b26政日新，恒作棟梁，常居祿位。」次拈香云：「此一瓣香！還J28nB209_p0410b27知落處麼？遇貴則價重娑婆，遇賤分文不值，欲隱彌J28nB209_p0410b28露、在晦愈明。昔在人天眾前也曾拈出，今眾中恐有J28nB209_p0410b29未知氣息者，不免重新說破，奉為先住嘉興府秀水J28nB209_p0410b30縣南湖如如堂上，傳曹溪正脈本師介為老和尚用J28nB209_p0410c01酬法乳，雖然恩大難酬，聊表化儀。」乃就座。上首白搥J28nB209_p0410c02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拈拄杖云：「臨濟下兒J28nB209_p0410c03孫，三要四主賓；擬議攔腮掌，誰敢續祖燈？眾中莫還J28nB209_p0410c04有不惜性命的漢，出來與山僧拄杖子相見。有麼？」乃J28nB209_p0410c05云：「出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謝詞不錄。復J28nB209_p0410c06舉：「歸宗會下有一僧，夜中大叫：『我悟了！我悟了！』天曉，J28nB209_p0410c07宗云：『夜間大悟的僧出來！』其僧便出。宗云：『你見個甚J28nB209_p0410c08麼道理便言大悟？』僧云：『師姑元是女兒做。』宗頷之。」師J28nB209_p0410c09云：「山僧則不然，待他云：『師姑元是女兒做。』便向他道：J28nB209_p0410c10『諦當諦當甚諦當，敢保未徹在。』待他眼目定動，即連J28nB209_p0410c11棒打出。何故？免得者僧墮在悟坑、沉於死水。」

盛京汪僧錄、苗道錄暨眾居士請上堂，師云：「太阿橫J28nB209_p0410c13按，截萬機於掌握之中；寶鑑當臺，現群像於無心之J28nB209_p0410c14表。有緣即應，故問答以縱橫；不令而行，乃言像而罕J28nB209_p0410c15測。影響之士何足云哉？」復舉：「世尊臨涅槃時，文殊請J28nB209_p0410c16佛再轉法輪，世尊咄云：『吾住世四十九年，未嘗說一J28nB209_p0410c17字，汝請吾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邪？』」師云：「佛語真J28nB209_p0410c18實，寧可說龜有毛、兔有角，不可說佛言有二。既然如J28nB209_p0410c19是，佛言：『四十九年未嘗說一字。』現在經一藏、律一藏、J28nB209_p0410c20論一藏流遍天上人間，從何得來？若言是佛說，即為J28nB209_p0410c21謗佛；若言不是佛說，即為毀法。見前大眾！離此二過J28nB209_p0410c22請說說看？若還說得分曉，說甚世尊涅槃，我許此人J28nB209_p0410c23親見釋迦文佛；其或未然，山僧只得下個註腳。」乃云：J28nB209_p0410c24「不是江湖客，休入洪波裏。」下座。

萬壽寺當家大亮同馬祖俊領眾請上堂，師云：「道源J28nB209_p0410c26不遠，性海非遙；但向己求，莫從外覓。眾位會麼？」復云：J28nB209_p0410c27「含元殿上，更覓常安；慈氏宮中，休問內院。」下座。

鵝房韓景壽領眾請上堂，師云：「設使言前薦得，猶是J28nB209_p0410c29滯殼迷封；縱饒句下精通，未免觸途狂見。只須坐斷J28nB209_p0410c30毘盧、不存凡聖，而後性海揚波、平地震雷猶較些子；J28nB209_p0411a01其或未然，總是點額之類也。」卓拄杖下座。

觀音庵當家普庵領眾請上堂，師云：「從上諸聖，見人J28nB209_p0411a03樂著塵勞不求出離，遂生憐憫之心，告之曰：『汝等眾J28nB209_p0411a04生重貪嗔癡，隨聲逐色，與生死海內而無了期。』大眾！J28nB209_p0411a05好語言還慚愧麼？諸聖恁麼道。雖然如是，已是打開J28nB209_p0411a06布袋不能折合得。山僧今日倒底傾出，有人得者永J28nB209_p0411a07息希求。」拈拄杖卓一下云：「此不是聲，汝等尋常作麼J28nB209_p0411a08生隨？」舉起拄杖云：「此不是色，汝等尋常作麼生逐？若J28nB209_p0411a09能隨逐元無繫縛，便是世上了達之人。會麼？不解審J28nB209_p0411a10思量，只道求佛難。」

地藏庵比丘尼德藏領眾請上堂，師云：「虛名虛相，谷J28nB209_p0411a12音鑑像；棄而不修，豈明幻妄？少不努力，老矣惆悵；靜J28nB209_p0411a13以思之，隨機稱量。且道量作麼生稱？描不成兮畫不J28nB209_p0411a14就，讚不及兮休生受；本來面目無覆藏，世界壞時渠J28nB209_p0411a15不朽。」

張性樂同眾居士請上堂，師云：「正宗淡泊，異道崢嶸，J28nB209_p0411a17達磨大師所傳心印，看看垂地也。眾中還有見達磨J28nB209_p0411a18大師者麼？若有見者方解承當；若有承當者，山僧即J28nB209_p0411a19兩手分付。有麼有麼？」復云：「百丈若無雙耳聾，臨濟怎J28nB209_p0411a20解領三頓？盡將業識作流傳，此道今人棄如糞。」卓拄J28nB209_p0411a21杖下座。

李似明居士領眾請上堂，師云：「有時恁麼也得，不恁J28nB209_p0411a23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總得；有時恁麼也不得，不恁麼J28nB209_p0411a24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眾位！到此合作麼生即J28nB209_p0411a25是？」復云：「掀翻地軸乾坤窄，撥轉天輪宇宙寬；須向強J28nB209_p0411a26中呈好手，虛空打破劫初看。」

蓮花寺志心領眾請上堂，師云：「頓明心即佛，陡覺海J28nB209_p0411a28非鹹；善財樓閣路，日進丹霄步；凡夫云未然，我道常J28nB209_p0411a29披露。會麼？擬心一絲，對面千里。」下座。

觀音閣當家秀宇領眾請上堂，云：「山僧有時著珍御J28nB209_p0411b01服居獅子座，諸人見道是富貴長者之身；有時著弊J28nB209_p0411b02垢之衣跨出糞箕，諸人盡道貧士之軀；有時不著珍J28nB209_p0411b03御、不居獅座、不穿弊衣、不跨糞箕，諸人到此喚作甚J28nB209_p0411b04麼即得？」復云：「彌勒真彌勒，分身百千億；時時示時人，J28nB209_p0411b05時人皆不識。」拈拄杖云：「還識麼？千個萬個但識取者J28nB209_p0411b06個。」擲下拄杖，下座。

冬至上堂，僧問：「請問和尚：身為幻體，掊爐燒香，必定J28nB209_p0411b08是甚麼？」師云：「雪覆喬林同一色。」進云：「檀香半點終有J28nB209_p0411b09益，未知如來聞不聞？」師云：「你且道聞不聞？」進云：「滿空J28nB209_p0411b10雲霧雪花墜。」師云：「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便打。問：J28nB209_p0411b11「和尚慈悲為眾，個個海內尋針。我今拾得，獻與師尊。」J28nB209_p0411b12師云：「癡人休說夢。」進云：「捨身入正道，信即是佛心？」師J28nB209_p0411b13云：「只管閑打哄。」乃云：「可笑千年事，能將一念通；相逢J28nB209_p0411b14禪客問，細細話吾宗。鐵樹開花千萬朵，石頭抽筍兩J28nB209_p0411b15三莖；泥塑金剛開口笑，今朝冬至一陽生。」拽拄杖下J28nB209_p0411b16座。是日下雪

繳水樓師德領眾請上堂，師云：「迷者迷悟，悟者悟迷；J28nB209_p0411b18迷悟同體，悟者方知。迷南為北，實情取則；北本是南，J28nB209_p0411b19悟無移忒。返就迷緣，莫得來處；若了其心，開佛知見，J28nB209_p0411b20都無斯事。如其未然，則有五旃陀羅與汝共住一窟，J28nB209_p0411b21常相謀害汝等；有四惡蛇同汝共居，常相吞噉汝等；J28nB209_p0411b22有黑暗無明燭，常相照逐汝等；有三猛毒，常相驅逼J28nB209_p0411b23汝等；有伴黨六賊，常相劫掠汝等法財珠寶。汝等從J28nB209_p0411b24今省悟，秉智慧劍、發堅固志，斬卻魔軍輩，安泰湛如J28nB209_p0411b25蘇。且道安泰後如何？是非海裏橫身入，豺虎群中自J28nB209_p0411b26在行。」

千山眾當家同谷居士請上堂，師云：「混不得！類不齊！J28nB209_p0411b28六爻宛轉見重離；夜深下視千山白，不是其中人不J28nB209_p0411b29知。眾位！且道如何方知？犀因玩月紋生角，象被雷驚J28nB209_p0411b30花入牙。」下座。

麻坨、董如德、劉中原領眾請上堂，僧問：「人人有個生J28nB209_p0411c02緣，生緣在甚麼處？」師云：「有星皆拱北。」進云：「浩浩空中J28nB209_p0411c03月，新新一片紅。」師云：「汝腳跟下事又作麼生？」僧無語，J28nB209_p0411c04師便打。乃云：「木伎機！石女兒！三冬陽氣勝，六月降雪J28nB209_p0411c05時。有語非千舌，無言切要詞；會我最後句，出世少人J28nB209_p0411c06知。且道作麼生是最後句聻？分明記取。」下座。

新城徐明好領眾請上堂，師云：「心光虛映，體絕偏圓；J28nB209_p0411c08金波匝匝，動寂常禪。念起念滅，不用止絕；任運滔滔，J28nB209_p0411c09何曾起滅？起滅寂滅現，大迦葉坐臥經行未曾間歇。J28nB209_p0411c10會麼？」復云：「明鏡當臺照不差，短長好醜盡歸家；山河J28nB209_p0411c11大地渾如故，不妨隨處玩煙霞。」

王大人屯宿，邦傑、周有選領眾請上堂，師云：「無上玅J28nB209_p0411c13道眼不可見，耳不可聞；非見非聞，宛爾見聞。見色聞J28nB209_p0411c14聲，脫出根塵；水月鏡像，夢幻施陳。汝等曉得其中義J28nB209_p0411c15也未？此是如來清淨心要，宜須決擇，不可等閑。光景J28nB209_p0411c16流遷，動如飛箭；浮世如此，人生幾何？時不待人，切須J28nB209_p0411c17努力。」下座。

臘八日，黃魁居士領眾請上堂，僧問：「父母未生已前J28nB209_p0411c19本來面目迷霧不知，請和尚分剖。」師云：「遍界不覆藏。」J28nB209_p0411c20進云：「日月照乾坤。」師云：「日月照乾坤，與你分中有甚J28nB209_p0411c21交涉？」僧無語，師便打。乃云：「今朝臘八明星出時悟，釋J28nB209_p0411c22迦嘆言：『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J28nB209_p0411c23想執著不能證得。』今問汝等，阿那個是如來智慧德J28nB209_p0411c24相？汝等又還了得妄想也未？若未了得，切莫瞌睡，也J28nB209_p0411c25須著些精彩，分曉一分曉始得。又如來智慧德相不J28nB209_p0411c26遠乎！人人自遠耳！大道微玅，存不可見；亡兮對面，匪J28nB209_p0411c27存匪亡，森羅自現。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心法齊照，境J28nB209_p0411c28智甚深。心亡照滅，境智同歇；一道通同，十方俱攝。還J28nB209_p0411c29有到者個田地者麼？」復云：「四海風清煙浪靜，碧天無J28nB209_p0411c30際水無垠；可憐業識忙忙者，蹉過如來正法輪。」

慈航寺闇然、欣停領眾請上堂，師云：「真實到家之者，J28nB209_p0412a02得意忘言；伶俜在外之人，隨情起解。情解既起，名相J28nB209_p0412a03是興；言意兩忘，十方咸暢。還知咸暢的事麼？」乃云：「十J28nB209_p0412a04方世界永安寺，大地山河是學徒；隨順眾緣成解脫，J28nB209_p0412a05看來全不費工夫。」下座。

千山龍泉寺超玉領眾請上堂，師云：「宗乘一舉，古路J28nB209_p0412a07縱橫；若為措足，苟非知方？俊眼出格，作者含冤；上機J28nB209_p0412a08舉一明三，豈同流浪？所以一句語中具三玄門、一玄J28nB209_p0412a09中具三要，有縱有奪、有殺有活，照用臨時。汝等大眾J28nB209_p0412a10到此作麼生會？」復云：「家山指出路非遙，萬仞嵯峨插J28nB209_p0412a11碧霄；一片白雲橫谷口，幾多歸鳥盡迷巢。」下座。

徐公堡、今進、舒尚好領眾請上堂，師云：「淘金豈假披J28nB209_p0412a13沙得？石觸波瀾猶費力；露柱三更忽放光，此時未審J28nB209_p0412a14何人識？」遂拈拂子示眾云：「大眾還見麼？若見，見個甚J28nB209_p0412a15麼？若見個拂子，正是凡夫見；若言不見，此是拂子，如J28nB209_p0412a16何說個不見的道理？眾人到此須自忖量，不可輕心J28nB209_p0412a17取於流轉，誠非小事，實在悟明。且道悟明的事作麼J28nB209_p0412a18生？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口透長安。」

廣佑寺住持法海領眾請上堂，師云：「昔祗園須菩提J28nB209_p0412a20問世尊：『云何應住世？』尊答云：『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有J28nB209_p0412a21色、無色、有想、無想等，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而J28nB209_p0412a22實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還會得麼？三界實無絲毫J28nB209_p0412a23生滅動靜之相，皆由迷此決定惑為色身之內。迷俗J28nB209_p0412a24稱為我，邪徒喚作神；是我何曾我？言神豈是神？人生J28nB209_p0412a25須特達。」乃拈拄杖云：「丈六紫金身，也不屈著你。」下座。

元旦上堂，師云：「一句為君傳，今朝是大年；汝若入此J28nB209_p0412a27門，不直半文錢。半文錢不直，萬國競爭觀；所以向子J28nB209_p0412a28說，大道體最寬。還知得麼？途中多少尋春客，誤聽黃J28nB209_p0412a29鸝作杜鵑。」下座。

泰寧寺性德領眾請上堂，師云：「循言執滯，病在見聞；J28nB209_p0412b01杜口藏形，過歸傍認。欲得決求大寶，莫作小商。撒手J28nB209_p0412b02懸崖，當空便擲；百千三昧，豈在外求？若認語言，即名J28nB209_p0412b03邪解；至音絕韻，妙曲非聲。既然絕韻非聲，眾位到此J28nB209_p0412b04作麼生會？」復云：「無星秤子兩頭平，提起應須見得明；J28nB209_p0412b05若向個中分觔兩，知渠錯認定盤星。」

萬壽寺祖旺、崔文登、王自臺、張文禮設齋請上堂，因J28nB209_p0412b07事乃云：「古人道：『祖師不西來，少林有妙訣。』大眾還理J28nB209_p0412b08會得麼？若理會不出，切記努力前進，真參實悟始得，J28nB209_p0412b09不可掠虛。近時有等影響之流，前後覺觸，見人請益，J28nB209_p0412b10知識掠得來些，言語出入遊戲，不究竟真實大事，止J28nB209_p0412b11認個識神到處掠虛，古人喚作弄精魂、弄猢猻，他日J28nB209_p0412b12後閻老子鐵棒豈肯放過？汝等果為己事，切記真實，J28nB209_p0412b13但能情亡理喪、計盡途窮，無施設處用心，正是你做J28nB209_p0412b14工夫處。只到懸崖撒手，死中得活，絕後再甦，通古徹J28nB209_p0412b15今，一一從自胸中流出，與麼蓋天蓋地去，豈不俊哉？J28nB209_p0412b16若不到者個田地，誤墮影響時流中也，跟著認識神J28nB209_p0412b17弄精魂、牽猢猻，牽來弄去弄到臘月三十日，精魂散J28nB209_p0412b18了，猢猻走了，黑面老子算帳喫鐵棒時，莫言山僧不J28nB209_p0412b19道。切記！鄭重！」

元宵日井兒屯居士王信安領眾請上堂，師云：「文殊J28nB209_p0412b21寶剎，觀音普門；周羅法界，唯子一人。身土交映，妙絕J28nB209_p0412b22凡聖；本有天真，非病不病。長歌且唱，玅舞更誇；妙舞J28nB209_p0412b23則可，更作麼生誇？」復云：「塗盃怪樣也奇哉！神頭鬼面J28nB209_p0412b24舞三台；千千萬萬人窺看，咦！仔細不知誰見來？」

坤寧庵寬智、王國良請上堂，師云：「打動永安鼓，喚起J28nB209_p0412b26鐵餕餡；請君一咬破，山僧豈相賺？古人曾得力，滋味J28nB209_p0412b27今不減；若也不奈何，好個鐵餕餡還咬嚼得麼？」復云：J28nB209_p0412b28「提起須彌第一槌，電光石火太遲遲；象王行處狐蹤J28nB209_p0412b29絕，獅子跑吼百獸危。」

解制上堂，師云：「尊者憍陳如，九旬最親切；老少幸相J28nB209_p0412c01依，上下皆歡悅。且道歡悅事作麼生？鴻鵠一舉千里J28nB209_p0412c02飛，鑽雲鷂子與天齊；鳳凰不是凡間物，為瑞為祥自J28nB209_p0412c03有時。」下座。

福田寺師誕日上堂，乃云：「撈漉愛河之弱子，常行般J28nB209_p0412c05若之慈舟；專設最上之妙藥，恒懷周濟愈方休。」復舉：J28nB209_p0412c06「古德有僧問云：『和尚高壽？』德云：『老僧與太虛空同庚。』」J28nB209_p0412c07師云：「福田則不然，若有人問：『和尚高壽？』直向他道：『虛J28nB209_p0412c08空是吾弟，予乃是長兄；若要討端的，問取太虛空。』且J28nB209_p0412c09道與古人相去多少？」便下座。

蓋州一花五公為薦考妣請陞座，座主似也問：「葉居J28nB209_p0412c11士請和尚上堂是何意旨？」師云：「專為超薦。」也喝，師便J28nB209_p0412c12打。也云：「一棒落在甚處？」師云：「量你不知痛癢。」又打。進J28nB209_p0412c13云：「一聲喝出黑牛尾。」師云：「著。」乃云：「無邊剎海，自他不J28nB209_p0412c14隔一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所以由心生J28nB209_p0412c15故種種法生，由心滅故種種法滅。既然如是，一花五J28nB209_p0412c16公今請山僧陞寶花座顯揚大法，演最上乘，薦先考J28nB209_p0412c17妣從周葉居士並於高氏，且道即今從周高氏生也J28nB209_p0412c18滅也？還有知落處者麼？若有知者，也許此人具一隻J28nB209_p0412c19眼；其或未然，山僧只得重復舉示大眾：從周高氏仗J28nB209_p0412c20孝子五公一念至誠之心，天宮佛土隨願往生，此土J28nB209_p0412c21他方逍遙自在，得如意解脫，證如意安樂。既仗五公J28nB209_p0412c22得解脫、證安樂，且道五公又承阿誰恩力？不見道：『靈J28nB209_p0412c23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眾位還要會J28nB209_p0412c24至理一言麼？分明記取。」卓拄杖下座。

小參

師云：「我此宗門，秪論證悟，不論會解。若是為生死底J28nB209_p0413a11人，須求親證；若是人我參學之徒，只求解會。到處覓J28nB209_p0413a12相似語句遞相印證，已後教壞好人家兒女。我此門J28nB209_p0413a13中都無斯事。伏惟珍重。」

小參，云：「趙州道個洗缽盂去，其僧豁爾知歸；鳥窠吹J28nB209_p0413a15起布毛，侍者當下得旨。為復就伊明破？為復吐露向J28nB209_p0413a16伊？亦不是就伊明破，亦不是吐露向伊。汝等還會得J28nB209_p0413a17麼？本有之性為甚不會？他為甚者等容易？汝等為甚J28nB209_p0413a18者等難？不是向無信力，必爾業惑海深，須要具大慚J28nB209_p0413a19愧、起大信力、發大志氣，但辦肯心必不相賺。玉堂有J28nB209_p0413a20路通人到，金榜無名只自慚。」下座。

師住觀音院，因事退院小參云：「惡世道魔強，法力難J28nB209_p0413a22調治；罪福罔不明，因果撥無忌。我此選佛場，化為羅J28nB209_p0413a23叉聚；不停向奔波，為是癡騃的。閭山實俊哉！非是道J28nB209_p0413a24德衰；豈不知明珠五百顆，歷劫受殃災？咦！莫道佛法J28nB209_p0413a25無靈驗，因果影響迅若雷後監院卒也。」

廣寧福田寺建禪堂完又師誕日，錦城弟子上廣寧，J28nB209_p0413a27路值溪河瀑漲，眾有二人沉沒水中，幸無恙，得為小J28nB209_p0413a28參云：「一枝修竹建精藍，風捲蟭螟入海南；惡水潑來J28nB209_p0413a29成第二，鈍根蹉過問前三。」復云：「吾錦城弟子，年年不J28nB209_p0413a30顧炎熱流蒸、蚊虻熾盛而來，今年更不相同，時值大J28nB209_p0413b01雨淋淋，江河瀑漲、洪水滔滔，不顧危險、不惜身命一J28nB209_p0413b02往直渡。吾乃無一法與人，參須自參、悟須自悟，來無J28nB209_p0413b03所益，何苦如是？雖然，信為道原功德母，長養一切諸J28nB209_p0413b04善根。」卓拄杖下座。

師庚子年遊千山回廣寧，城守白護法及眾居士閭J28nB209_p0413b06山建雙峰禪院。上梁，師拈拄杖指梁云：「歷遍乾坤無J28nB209_p0413b07處尋，偶然來住此幽林；群峰排列雲霄碧，蘚徑斜過J28nB209_p0413b08草木深。蒼松怪石無人識，古樹垂陰眾目森；若果地J28nB209_p0413b09靈真有應，兒孫千載法雷音。」遂起上梁。

住雙塔寺入院

佛殿，云：「夫如來者！天中之天、聖中之聖；若有見者，須J28nB209_p0413b12當參禮。且道山僧分上又作麼生？太虛寥廓塵埃淨，J28nB209_p0413b13智鑑圓明物像殊。」遂展拜。

東塔：「隋建雙圖種佛因，人傑地靈瑞色新；眾僧檀越J28nB209_p0413b15為古剎，今日堪添一主人。」遂上香。

西塔：「水流東西，雲起南北；妙用透出乾坤外，誰信佛J28nB209_p0413b17祖境界寬？」

監齋：「顯露處逼塞虛空，隱密處蹤跡難尋；隨處稱尊J28nB209_p0413b19紅塵裡，廣作神威護梵林。」

方丈：「踞此室！行此令！且道此令作麼生行？」喝一喝云：J28nB209_p0413b21「兵隨印轉，將逐符行。」

因事即退雙塔院事：「吾乃政教過闌東，慇勤為人幾J28nB209_p0413b23沒功；林中內藏奸賊佞，佛祖宗風何以弘？」

垂問

既是永安常住，為甚終日家鬧轟轟的？

永安門前路，往復行大步，中間一塊磚，諸仁者為甚J28nB209_p0413b27蹋不著？

既然雪覆千山，為甚孤峰不一色？

落堂

師云：「喚作拄杖子則觸，汝等喚作甚麼？」一僧進前擬J28nB209_p0413c01奪拄杖。師云：「喚作山河大地則觸，不喚作山河大地J28nB209_p0413c02則背，汝又作麼生？」僧遶一匝，師云：「是則似，似則未是。」J28nB209_p0413c03僧無語。

入室機緣

一僧纔入，師云：「如何是你未生已前本來面目？」僧喝。J28nB209_p0413c06師云：「者一喝落在什麼處？」僧無語，師便打。

又一僧入，師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如何是你的佛J28nB209_p0413c08性？」僧曰：「無。」師云：「無且置，道無的又喚甚麼？」僧無語，師J28nB209_p0413c09便棒。

又僧入，師云：「道看！」僧云：「飯是米做的。」師云：「飯是米做J28nB209_p0413c11且置，向未生已前道一句？」僧擬議，師打云：「為甚不會？」J28nB209_p0413c12又僧入，師云：「如何是你本來面目？」僧云：「白棋盤。」師云：J28nB209_p0413c13「那裏學得者虛頭來？」僧便出，師云：「放汝三十棒。」

又僧入，師舉起香板云：「向這裡道句看？」僧噓一噓，師J28nB209_p0413c15云：「學者虛頭來。」僧擬議，師震威一喝。

又僧入，師云：「道看？」僧云：「千萬歸一。」師云：「一歸何處？」僧J28nB209_p0413c17無語，師便打。

又僧入，師云：「如何是汝本來面目？」僧云：「風刮不著。」師J28nB209_p0413c19云：「更道看！」僧無語，師便棒。

勘辨機緣

師在清江浦檀度寺，有二道士與僧論「玉皇大帝大J28nB209_p0413c22過於佛」。其僧疑惑，師向士云：「為甚麼殿裡佛坐梵王，J28nB209_p0413c23玉皇兩傍而立？」士云：「我說經中所言。」師云：「你還聞漢J28nB209_p0413c24時白馬寺焚經之事麼？有一道士姓杜，名光庭，所造J28nB209_p0413c25之書皆杜撰。汝曾聞否？」士茫然，師責云：「汝卻將升斗J28nB209_p0413c26量大海，其當乎？」道士愧然而去。

師在都門普濟庵，有付帕子二僧到菴欲難問方丈，J28nB209_p0413c28先至師寮問同寮僧：「東寺拜大悲懺，見好相有否？」寮J28nB209_p0413c29僧云：「不知。」僧云：「汝先在彼，為甚不知？」師云：「縱有，不好J28nB209_p0413c30向人說。」二僧云：「好事怎說不得？」師云：「汝當好事，文殊J28nB209_p0414a01現像，文喜擊之，為何也？」僧云：「有幾個是文喜？」師云：「汝J28nB209_p0414a02稱宗教俱通，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你如何講？」僧J28nB209_p0414a03無語。師云：「魔來若著，即魔眷屬。」僧云：「聖魔現相，有真J28nB209_p0414a04有假。」師云：「魔來現相，汝作麼生分辨？」僧又無語。師云：J28nB209_p0414a05「經中又道『若以色見聲求，是行邪道』，你如何會？」二僧J28nB209_p0414a06總無語。師云：「汝等全不通曉，焉敢講法？」二僧抱愧而J28nB209_p0414a07去。寮僧復舉似方丈和尚，尚笑云：「兩句經尚不知分J28nB209_p0414a08曉，說甚麼宗？是打假旗號的，今日遇著真滿州也。」

師至河東謁國子公，公問：「南泉斬貓，就是恁麼斬了？J28nB209_p0414a10為別有意？」師云：「令不虛行。」公大悅。

張巡撫一日到永安寺設齋，問師：「釋教、儒教總一理？」J28nB209_p0414a12師云：「大護法如何見得是一理？」曰：「總不越乎思。」師云：J28nB209_p0414a13「你道思從何來？」曰：「思從心起。」師云：「心是何物，思從心J28nB209_p0414a14起？」張點首曰：「者就不知。」師云：「不知卻親切。」張大喜。

自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