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雅禪師語錄
斌雅禪師語錄卷下
斌雅禪師語錄卷下
J28nB204_p0214a02 J28nB204_p0214a03漢中西鄉紳衿楊克生，率眾請師住洪崖，上堂。「法界J28nB204_p0214a04隨緣別有家，諸天垂幔盛金沙，眾中誰是知音者？敵J28nB204_p0214a05聖場中奏樂笳。有麼？有麼？」僧問：「正令既揮，洞口釣竿J28nB204_p0214a06垂向灘頭，燒尾錦鱗如何得取？」師云：「乘風破浪，負命J28nB204_p0214a07吞鉤。」進云：「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鐵額銅睛，如何抵對？」J28nB204_p0214a08師云：「萬頃煙波，一天風月。」進云：「恁麼則禹門三級浪，J28nB204_p0214a09平地一聲雷。」師打云：「未經點額，難免暴腮。」問：「武子煙J28nB204_p0214a10霞即不問，洪崖返照是如何？」師云：「風清花木秀，薄暮J28nB204_p0214a11影篩金。」乃云：「煙消松竹翠，境靜野人閒，白日倚岑樓，J28nB204_p0214a12碧天映流水，萬朵奇峰頻入座，千般野色上禪關。當J28nB204_p0214a13此之際，還是把住是？放行是？放行，未免起模畫樣，頭J28nB204_p0214a14上安頭；把住，亦是徐六擔板，不通權變。且道：畢竟如J28nB204_p0214a15何？」擲拂子，云：「阿辣辣，阿辣辣，五九未盡，今朝臘八，挂J28nB204_p0214a16角羚羊不露蹤，無位真人罩雪甲。」
J28nB204_p0214a17轉《華嚴》，張參府請上堂。師云：「功成果滿，勝事已畢，各J28nB204_p0214a18自歸家，多少省力。未得舒光展彩，更聽陽春雪曲。袈J28nB204_p0214a19裟繚亂，鐘鼓交集，普天匝地建法幢，百草頭上通消J28nB204_p0214a20息。洪崖洞口，樓閣參天，碧油江上，波翻浪急。七處九J28nB204_p0214a21會，潑油救薪，五十三人，畫蛇添足。干戈叢裏太平基，J28nB204_p0214a22放去收來無縫罅。」豎起拂子，云：「一處通，千處通；一法J28nB204_p0214a23明，萬法明。不用尋行數墨，何須日下挑燈？大家看取J28nB204_p0214a24題目。」拽拄杖，下座。
J28nB204_p0214a25如曇為轉經，請上堂。僧問：「經有經師，論有論師，和尚J28nB204_p0214a26陞座，說箇甚麼？」師云：「借婆衫子拜婆年。」乃云：「大千經J28nB204_p0214a27卷微塵中，妙智圓明量莫窮，風動水流活鱍鱍，青天J28nB204_p0214a28白日脫羅籠。黃面漢袖手旁觀，碧眼胡亡鋒結舌，山J28nB204_p0214a29僧如何動著？不見昔有一婆子令人請趙州和尚轉J28nB204_p0214a30藏經，州即下禪床遶一匝，寄語婆云：『轉藏經已竟。』婆J28nB204_p0214b01云：『此來請轉全藏，為甚只轉半藏？』」師云：「趙州雖是機J28nB204_p0214b02輪活脫，撥轉關捩，只知順水推舟，不能逆風把舵。當J28nB204_p0214b03時，何不待他道：『因甚只轉半藏？』便云：『向下文長，付在J28nB204_p0214b04來日。』敢取婆子知恩有地，信受奉行。今日如曇修建J28nB204_p0214b05水陸道場，七晝圓滿，特請山僧轉妙法輪。到這裏，直J28nB204_p0214b06得隨例效顰，也不鋪文演義、列段分科，亦不遶禪床，J28nB204_p0214b07管教半字、滿字一時完畢。」以拂子畫圓相，云：「融通三J28nB204_p0214b08世，囊括古今，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日月為照臨，四時J28nB204_p0214b09作寒暑，有情則四生異類、蠢動含靈悉稟威光，無情J28nB204_p0214b10則萬象森羅、山川林藪當陽顯露。所以道：塵說、剎說、J28nB204_p0214b11熾然說，無間歇。諸仁者！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回光著J28nB204_p0214b12眼，管取心華發明，照十方剎；其或未然，重下註腳：桃J28nB204_p0214b13柳吐芳春，香氣撲行人，野火燒荒逕，山田放麥青。鐘J28nB204_p0214b14鼓邀天際，風幡動遠聞，龍藏元無法，林間卻有僧，相J28nB204_p0214b15將來一會，共轉無上輪。」乃高聲唱云：「大眾！拈過經本J28nB204_p0214b16來。」
丙辰十月十五日，山西陽城侍御衛公淡足諧眾紳J28nB204_p0214b18衿請師住開明寺。上堂，拈啟示眾，云：「此即是護法宰J28nB204_p0214b19官眼睛、林下道人鼻孔，利似刀頭滴血，嚴如烈火消J28nB204_p0214b20冰，無端落在開明，拈起則諸天合掌，放下則頑石點J28nB204_p0214b21頭，有如是自在威光。會得的，用有千差，體無二致；不J28nB204_p0214b22會者，淨聽一心，卻煩表白。」宣畢，以拂子召眾，云：「消息J28nB204_p0214b23飛來也大奇，陽春白雪報先知，單刀直入尋常事，誰J28nB204_p0214b24解當陽奪鼓旗？」僧問：「舊時家風即不問，開明堂上事J28nB204_p0214b25如何？」師云：「踏破澄潭月，花開劫外春。」乃云：「向上路，沒J28nB204_p0214b26關欄，撞頭磕額是青天，道曠無涯談不盡，光陰有限J28nB204_p0214b27且隨緣。無高下，絕言詮，靈山結就金剛種，逢人秪可J28nB204_p0214b28豎空拳，既得金湯宏外護，大家重整渡頭船。然美則J28nB204_p0214b29美矣，且到岸歸家一句作麼生？」豎拂子，云：「風力扶帆J28nB204_p0214b30不用棹，笛聲喚月照陽城。」
J28nB204_p0214c01說戒，侍御衛公率眾請上堂。拈香祝聖，云：「龍飛虎變，J28nB204_p0214c02億兆沃撫字之勳；象駕猊臺，九有飲慈悲之化。國運J28nB204_p0214c03泰，法運斯泰，表裏相扶；萬乘尊，三乘亦尊，文軌一致。J28nB204_p0214c04法制禁令振作千古之綱常，戒定慧光陶鎔萬機之J28nB204_p0214c05程憲。故此期玉葉傳宣玉偈，必金輪輔佐金湯力，藉J28nB204_p0214c06外緣道方成辦。山埜生平魯拙，道行荒唐，秪可嘯傲J28nB204_p0214c07雲山，坐消白日。忽地林木驚震，崖穴難藏，因而策杖J28nB204_p0214c08雲中，轉身陽澤。適承侍御衛公移玉來山，一語投機，J28nB204_p0214c09遺玉帶法緣，偶爾三生有幸話盤陀，可謂狹路相逢J28nB204_p0214c10實難能。逭開建百日禪期，大整策勤爐𩍁，肇自今日J28nB204_p0214c11為始，克期功完，於內所修功德，用酬J28nB204_p0214c12帝主深恩，當報檀那厚德，伏願一人萃祉，萬壽無疆，J28nB204_p0214c13揜坤絡以還醇，更乾維而獻款。考盤碧澗，葛天無懷J28nB204_p0214c14之民同謳禹甸；擊壤青野，枕石漱流之士共誦堯年。J28nB204_p0214c15功被剎塵，利及恩有。當山請主、在會檀那，心燈耿耿，J28nB204_p0214c16共佛日以長明：福海洋洋，亙劫石而永固；諸山大眾、J28nB204_p0214c17雲水高人，心城完固，戒珠輝煌，法海澄清，禪天朗耀。」
J28nB204_p0214c18驀拈拄杖，云：「道出平常，聲色堆頭埋沒家寶；理該頓J28nB204_p0214c19漸，建化門中權實並行。止持作犯、輕重開遮，亦是空J28nB204_p0214c20中鳥道、水底魚蹤，又向何處摸索聻？」復擊禪床，云：「蛇J28nB204_p0214c21吞鱉鼻，虎咬大虫，八兩半斤，十尺一丈，且道：是直釣J28nB204_p0214c22江皋耶？隨波逐浪耶？」乃喝一喝，云：「拈過一邊，引出受J28nB204_p0214c23戒。」
J28nB204_p0214c24一如禪人請上堂。乃云：「雪清梅古，霜肅草枯，路上行J28nB204_p0214c25人寒灰撲面，江邊漁父簑笠隨身。風頭硬，絲綸別，教J28nB204_p0214c26綱頹，玉石分。三家村裏喜的是轟轟烈烈，十字街頭J28nB204_p0214c27厭的是冷冷清清，正覺山前三嘆奇哉，開明會裏一J28nB204_p0214c28期方便，東弗于逮、西瞿耶尼、南閻浮提、北鬱單越，那J28nB204_p0214c29箇腳跟不點地？上及有頂，下至無垠，四溟六合，九埜J28nB204_p0214c30八荒，誰家門戶不朝天？因甚十箇拈起，五雙不會？良J28nB204_p0215a01由一念俄興，便有許多岐路。」豎拂子，云：「悠悠鼓樂震J28nB204_p0215a02山林，繚亂天花和佛聲，目擊道存無箇事，試看白鷺J28nB204_p0215a03立寒冰。」擊禪床，下座。
J28nB204_p0215a04建福寧寺，開光，上堂。「鬧藍中立宗旨，叮叮當當；平地J28nB204_p0215a05上起孤堆，活活鱍鱍。裁長補短，捨繩墨而白手成家；J28nB204_p0215a06取方就圓，任老成而赤心衛法。繁興大用，舉必全真，J28nB204_p0215a07一毛端上現微塵數香水海，一香水海現微塵數剎J28nB204_p0215a08土，一剎土現微塵數諸佛，一佛座下現微塵數眾生，J28nB204_p0215a09各各修因證果，悟自本心。今日高明同眾居士，以解J28nB204_p0215a10脫手不費纖力拽轉黃面老人鼻孔，向此花街柳巷J28nB204_p0215a11賣弄精神，酒令牌場三枚兩謊，紅樓窗外歌風嘯月，J28nB204_p0215a12瑪瑙階前指東道西，鶡絃鐵撥紫檀槽，石城金闕紅J28nB204_p0215a13牙板，彈的彈、拍的拍，恤可的惹起馬拂子出來道：『我J28nB204_p0215a14也向錦上鋪花，江頭賣水。』打箇𨁝跳，云：『無礙淨光皎J28nB204_p0215a15然不昧，有為色相日用自如，函蓋乾坤，貫通今古，類J28nB204_p0215a16聖凡，齊物我，無有不被其光者。』」呵呵大笑，云：「又是缽J28nB204_p0215a17盂安柄，矢上加尖。」震威一喝，云：「有眼者見，有耳者聞。J28nB204_p0215a18水晶宮裏提燈影，黑漆園中放烏雞，看便易，摸去難。」
J28nB204_p0215a19何繩傑薦考，請上堂。「天高地厚也成壞，日月星辰也J28nB204_p0215a20昇墜，山遙海闊也榮枯，四生異類也輪迴，萬紫千紅J28nB204_p0215a21也遷卸，惟有髑髏雙眼睛，炯炯光明超劫外，即此便J28nB204_p0215a22是對樓何居士放身命處，山僧為汝當陽顯露了也。J28nB204_p0215a23者裏見得徹去，勘破生死關頭，步步蓮華棒足，遊戲J28nB204_p0215a24涅槃路上，頭頭本地風光，豈拘晚年向道？淨念專持，J28nB204_p0215a25了妄歸真，即心是佛。」畫圓相，云：「向上全提一句作麼J28nB204_p0215a26生道？那邊不住空王殿，怎肯耘田向日輪？」
J28nB204_p0215a27盂蘭會，請上堂。乃云：「天公不作意安排，萬物生成有J28nB204_p0215a28盛衰，罪福因緣誰定體？浮雲起滅自張乖。婆娑人世J28nB204_p0215a29空魚碌，幻海靈源假聖垓，采菽尚云思報本，知人烏J28nB204_p0215a30不共哀哉。君不見？慟嚴親之裒，門人盡廢蓼莪詩；泣J28nB204_p0215b01慈母之修，鄰里已收桑柘社。哀傳海島，感薤露之易J28nB204_p0215b02晞；恨切林皋，惜風木之不靜。長夜臺百年岑寂，青松J28nB204_p0215b03宅千古凄涼。斯時也，蟬音送暑，蟋蟀鳴秋，古木吟風，J28nB204_p0215b04蒼梧滴淚。於戲！慎終追遠，罔極恩大難酬，因建盂蘭J28nB204_p0215b05勝會，水陸祗筵，萬物超昇，千祥駢集。」震威一喝，云：「者J28nB204_p0215b06些話端向何處說起？善之與惡相去何若？唯之與阿J28nB204_p0215b07相去幾何？鐵圍山、彌勒院，豎連上下；鑊湯鍋、清涼池，J28nB204_p0215b08橫結寒溫。但能一念回光，熱惱頓然解脫。」呵呵大笑，J28nB204_p0215b09云：「蕩蕩乾坤，陶凡鑄聖；團團日月，磨古篩今。拶得虛J28nB204_p0215b10空無用處，布袋盛來上秤稱，驢唇先生謂我錙銖有J28nB204_p0215b11眼，阿修羅王謂我水乳不分。分不分，功德天、黑暗女，J28nB204_p0215b12有智主人二俱不取。」豎起拂子，云：「大眾！試看法界冤J28nB204_p0215b13親，盡向不動筵中各證無生去也。狻猊倒跨石獅子，J28nB204_p0215b14白牯牽車駕鐵牛，鞭起夕陽何處是？明月蘆花兩岸J28nB204_p0215b15秋。」下座。
J28nB204_p0215b16水陸會，請上堂。師乃云：「綠醉林園岸柳嬌，冰消玉砌J28nB204_p0215b17起春潮，寒烏陌上啼荒塚，野老風前淚寂寥。白日挑J28nB204_p0215b18燈禳罪福，黃昏畫地躲蕭曹，萬年一念無生已，徒把J28nB204_p0215b19青蚨貫紙燒。大眾！此清明佳節之即事也。原夫真妄J28nB204_p0215b20本空、冥陽絕待，由識情之未破，赴湯火之迷源，殊形J28nB204_p0215b21異報，苦樂多般。人天賦尊貴之質，倉茫易過；含識處J28nB204_p0215b22卑微之域，姑息何宜？滅火抽薪之未能，揚湯止沸而J28nB204_p0215b23已矣。忘岐路之羊，拂袖歸來尋活計；失蕉下之鹿，當J28nB204_p0215b24陽進步問長安。是以先聖哀矜，屈垂方便，示枯藤於J28nB204_p0215b25井邊，埋毐鼓於當道，致使聞聲向道，觸境回心，施有J28nB204_p0215b26限之錢財，作無窮之利益。麥中有麵，饅頭䭔子信手J28nB204_p0215b27拈來；米裏無沙，香珍玅饌滿盤托出。三世諸佛普同J28nB204_p0215b28供養，十方羅漢任意飽餐。多寶如來彈指一聲，馬面J28nB204_p0215b29牛頭詫詫訝訝傳佛號；目連尊者振錫三下，刀山劍J28nB204_p0215b30樹淅淅瀝瀝化蓮池。惟有賓頭盧策起眉毛，長汀子J28nB204_p0215c01打開布袋。」呵呵大笑，云：「真箇好道場，凡聖平等，幽顯J28nB204_p0215c02均霑，四衢通泰，六合安然，因甚又有尊貴自在、醜陋J28nB204_p0215c03不堪？正是春色元無高下，花枝各有短長。山僧今日J28nB204_p0215c04不辜眾請，重為發揮去也。」以拂子畫○相，云：「大哉乾J28nB204_p0215c05元，萬物資始，雲行雨施，品物流形。清明終始，六位時J28nB204_p0215c06成，首出庶物，萬國咸寧。兩輪日月，萬象森羅眼；一個J28nB204_p0215c07乾坤，六道輪迴坑。」喝一喝，下座。
J28nB204_p0215c08師初度日，浩然高鎮臺請上堂。「天之蒼蒼，日月五星J28nB204_p0215c09垂其光耀；地之茫茫，塊然嶽立列其藩疆；海之洋洋，J28nB204_p0215c10靈源萬泒利其消長；物之昌昌，陰陽造化遂其生方；J28nB204_p0215c11聖之皇皇，道德仁義振其綱常。兩間六合稟血氣者，J28nB204_p0215c12人之最良，可以超凡入聖，獨證真常，隨緣不變，體露J28nB204_p0215c13堂堂，何為乎棄本逐末，恣意遨遊，不達本地之風光？J28nB204_p0215c14有向疆場中走馬，刀頭見性；有從詞林內安身，筆陣J28nB204_p0215c15鋒鋩；有十字街前撞著，你東我西；有百花叢裏錯過，J28nB204_p0215c16說青道黃。然雖頭頭自在、物物全彰，會得的，途中受J28nB204_p0215c17用，兩袖飄揚；不會的，乾坤落落，煙水茫茫，弄到結角J28nB204_p0215c18羅紋處，木落歸根一夜霜。咄！莫將舀溪杓柄喚作渡J28nB204_p0215c19海浮囊，雪裏粉易分，墨中煤難辨，水中擇乳須是鵝J28nB204_p0215c20王。眾中還有別緇素的麼？」擊禪床，云：「東君昨夜布天J28nB204_p0215c21章，明月蘆花應小陽，江上漁翁橫釣▆，雲間牧子挂J28nB204_p0215c22羚羊。那吒析骨機先負，演若迷頭心自狂，兔角龜毛J28nB204_p0215c23收拾盡，單刀何故不承當？」
J28nB204_p0215c24裴增瑞薦嚴，請上堂。「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J28nB204_p0215c25亦如喪考妣。試問大眾：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宜然；大J28nB204_p0215c26事已明，亦如喪考妣，何也？在舍只言為客易，臨筌方J28nB204_p0215c27覺取魚難。敬台居士昆玉者，託跡於晉、營業於秦，直J28nB204_p0215c28直朴朴、老老成成，情同鏡花水月，事有偏正攸分，因J28nB204_p0215c29念手足難折，一慟相繼而行，人世已畢，後裔崢嶸，然J28nB204_p0215c30冬溫夏清之儀未備陳歡於膝下，生事死葬之禮用J28nB204_p0216a01表人子之竭誠。咄！豈不聞？懸崖撒手自肯承當，到此J28nB204_p0216a02始信希夷消息。盡俯仰，逗靈源，芙蓉金色麗，蘆花白J28nB204_p0216a03雪寒，音容常在世，覿面不相謾，擬欲求玄會，十萬億J28nB204_p0216a04八千。還識令先嚴去住麼？今日稱風轉柁、順水推舟J28nB204_p0216a05去也。云何幻滅復還生？幻妄紛飛強立名，輥到幻緣J28nB204_p0216a06情盡處，蓮池寶所岸先登。靈根脫略歸真際，光範隨J28nB204_p0216a07機入普門，萬象森羅談不二，大千沙界是慈親。」
J28nB204_p0216a08太平寺，上堂。「祗園基本固，因人有差別，延促任其時，J28nB204_p0216a09興廢無常格，巧出異見生，拙盡光愈烈。傀儡棚暗中J28nB204_p0216a10提線索，疑殺門外金剛燈，影子人前賣俊俏，笑倒現J28nB204_p0216a11身彌勒。崑崙頂上彩雲飛，大洋海底紅輪熱，直待漏J28nB204_p0216a12盡人希，方才有個休歇。者樁公案其來久矣。看看：香J28nB204_p0216a13積塵封，三門艸長，野狐向佛頂上著屙，蜘蛛在屋簷J28nB204_p0216a14頭結網。幸爾一夥血性漢，燒乾矢橛，整破沙盆，福寧J28nB204_p0216a15不忍袖手旁觀，大家添鹽合醋。」豎拂子，云：「旭日照南J28nB204_p0216a16薰，清光曜城郭，風靜覺花榮，春暖靈臺潔。梵音祝紫J28nB204_p0216a17宸，文運彰明德，仙官拂舊苑，和氣報新捷。天開大有J28nB204_p0216a18年，孔禍俱殄滅，千古樂唐虞，眾星皆拱北。玉兔臥寒J28nB204_p0216a19梅，金烏掃殘雪，太平新氣象，不用頻饒舌。」
J28nB204_p0216a20張天福為考妣發引，請師對靈小參。「苦海波濤萬丈J28nB204_p0216a21深，用誰經濟出沉淪？心光獨露元非有，不動圓明徹J28nB204_p0216a22底清。此是當人分中出生入死游戲之場，夙具靈根J28nB204_p0216a23的，其間立身行道，左右逢源；蕩而忘返者，可中望洋J28nB204_p0216a24太息，抱石投淵，焉有不受淪溺者哉？越吾居士生平J28nB204_p0216a25幹直，賦性溫良，處仁義之鄉，秉寬和之量，好善樂施，J28nB204_p0216a26不倚他人門戶，知非改轍，參詢自己原頭，棄世間，轉J28nB204_p0216a27身拶入如來藏，脫凡情，浮生已踞涅槃城。慈慎王氏J28nB204_p0216a28雖乾道淑德先後相違，喜今夕良宵，一時津送堂前J28nB204_p0216a29麟翼，躄踊焚香。於戲哀哉！昊天罔極，生不能蹈泣竹J28nB204_p0216a30臥冰之高躅，死亦愧追鬻身返哺之遺風。斯時也，掬J28nB204_p0216b01星海之銀漿，典蘭山之白雪，攬大塊為靈床，烹萬彙J28nB204_p0216b02作盤餐，曷能酬其萬分之一也？由是敦請山僧當陽J28nB204_p0216b03開導。」豎拂指棺，云：「林園寂寂臥高臺，流水落花逝已J28nB204_p0216b04哉，兩岸紅塵消息淨，郎忙歸去託蓮胎。」
偈頌
J28nB204_p0216b12勝思惟梵天問不退轉天子云：「我常於此佛國土，不J28nB204_p0216b13曾見汝。」
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現本身為父母J28nB204_p0216b17說法。
無著問天親：「人間四百年，彼天一晝夜，彌勒於一時J28nB204_p0216b21中成就五百億天子證無生法忍。」
岸柳拂開春世界，嶺梅笑破歲寒心，錦鱗落在漁J28nB204_p0216b23人手，棹入蘆花罷問津。
布袋和尚。
貧家搬弄沒來繇，囊內虛空骨董多，萬物自收仍J28nB204_p0216b26自放，蘇盧悉利莎婆訶。
普化振鐸。
風流公子掣顛狂，白日青天喊畫堂，卻被傍觀看J28nB204_p0216b29破了，至今無地著慚惶。
南泉斬貓。
忠國師因肅宗帝問：「如何是無爭三昧？」師云：「檀越踏J28nB204_p0216c04毘盧頂上行。」
白玉池中開菡萏，黃金殿上湧毘盧，萬邦有道歸J28nB204_p0216c06王化，一亙無私境象殊。
身心一如。
雲收野翠涵空碧，月照瀟湘徹底清，塞北江南無J28nB204_p0216c09限意，蘆花深處釣舟橫。
香嚴獨腳頌。
嚼碎珊瑚枝噴月，翕乾滄海吐明珠，填溝塞壑難J28nB204_p0216c12相委，喪命龜哥為負圖。
趙州問僧：「喫粥了也未？」
喫粥了也洗缽盂，一回堪笑一堪悲，古岸無人空J28nB204_p0216c15寂寂，滿江風月露家私。
趙州在南泉井樓上打水次，見南泉過，便抱柱云：「相J28nB204_p0216c17救，相救。」
禍福無門本自招，高懸轆柱口嘮忉，雖然救得窮J28nB204_p0216c19生命，不墮眉鬚落盡毛。
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
覿面逢渠渠不識，撩天拄杖黑如漆，大家把手過J28nB204_p0216c22西秦，夾路桃花煙雨羃。
皓月當空。
盈盈霜夜一輪寒，見道分明總不堪，影落瑤池休J28nB204_p0216c25悵望，嫦娥醉倚玉欄干。
庭前柏樹子。
臨濟因定上座問佛法大意。
仰山指雪獅子云：「還有過得此色者麼？」雲門云：「當時J28nB204_p0217a03但與推倒。」雪竇云：「雲門只解推倒，不能扶起。」
相逢打鼓弄琵琶，縱奪臨機老作家，倒跨泥牛吹J28nB204_p0217a05鐵笛，聲聲清韻落梅花。
五祖演鐵酸餡。
野水連天一色秋，風吹日炙憩峰頭，貧兒不解尋J28nB204_p0217a08生計，錯把砒霜當赤鏐。
牛過窗櫺。
嘯月眠雲始自由，無端拂跡尾難收，若將此話逢J28nB204_p0217a11人舉，笑倒菴中老比丘。
華嚴上堂，云：「大眾！若是臨濟、德山、高亭、大愚、鳥窠、船J28nB204_p0217a13子兒孫，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
橫吹玉笛出雲霞，月白風清音韻賒，無限落花隨J28nB204_p0217a15水去，夕陽春色潑天涯。
雲菴居洞山，僧問：「《華嚴論》云：『以無明住地為一切諸J28nB204_p0217a17佛不動智。』」
眼高千古蓋乾坤，一笑無歸海嶽渾，燕語鶯啼明J28nB204_p0217a19歷歷，徒將肝膽向人傾。
德山托缽。
金毛獅子玉麒麟，踢踏翻騰宇宙紛，萬里山河平J28nB204_p0217a22似鏡，歸來頓覺一身輕。
玄沙汝虎。
四海煙消波浪靜，霜天午夜月輪輝，山前猛虎當J28nB204_p0217a25途踞，多少行人沒路歸？
黃蘗噇酒糟話。
百丈野狐。
珠走盤兮盤走珠，天師門裏賣桃符，野狐跳入金J28nB204_p0217b01毛隊，五百生前不丈夫。
岩頭在甘贄家過夏，把針次。
無端白日遭山鬼，糾得渾家沒奈何，打破當門生J28nB204_p0217b04鐵限，和光混俗興偏多。
復提臺何公
J28nB204_p0217b06壽浩然高鎮臺
J28nB204_p0217b10贈欽鄰王鎮臺
J28nB204_p0217b16壽楊太守
J28nB204_p0217b20山居韻
J28nB204_p0217b26與璞姑范居士
J28nB204_p0217c09J28nB204_p0217c12為起潛沈儒學
J28nB204_p0217c16為王參府
J28nB204_p0217c20壽漢南鍾太守
J28nB204_p0217c24別徐牧主
J28nB204_p0217c28壽亮采師元戎
J28nB204_p0218a02靈鵲花
J28nB204_p0218a06空谷傳聲
J28nB204_p0218a09復劉參府
J28nB204_p0218a15贈武子山李文學
J28nB204_p0218a20壽鳳翔楊太守
J28nB204_p0218a25復直指李公
J28nB204_p0218a28別太史李公
J28nB204_p0218b01閱汪侍御水利碑
J28nB204_p0218b04寄牧主徐公
J28nB204_p0218b07偶成
J28nB204_p0218b18爆竹
J28nB204_p0218b27詠雪
J28nB204_p0218b30募緣
J28nB204_p0218c03放生
J28nB204_p0218c06示玄宗都監
J28nB204_p0218c09示惺悟監院
J28nB204_p0218c12別幻如講主
J28nB204_p0218c15示興周居士
J28nB204_p0218c18示不非禪人
J28nB204_p0218c24示含波禪人
J28nB204_p0218c27示一如禪人
J28nB204_p0219a03示定安禪人
J28nB204_p0219a06寄羽陽檀越
J28nB204_p0219a09示王守吾居士
J28nB204_p0219a12示黃居士
J28nB204_p0219a15示相居士
J28nB204_p0219a18示馮居士
J28nB204_p0219a21示豁然維那
J28nB204_p0219a24示明心禪人
J28nB204_p0219a27別汪二府
J28nB204_p0219a30仙人橋
J28nB204_p0219b03翠嵐亭
J28nB204_p0219b06四蓮菴
J28nB204_p0219b09睹佛臺
J28nB204_p0219b12臥佛洞
J28nB204_p0219b15雜著
J28nB204_p0219b18與柏提臺
J28nB204_p0219b19「經行及坐臥，常在於其中」，此是黃面老人金口親宣，J28nB204_p0219b20非山野杜撰之談，試請檀越向行住坐臥處直下回J28nB204_p0219b21光，默默自看畢竟如何是我本來面目。正體究時，不J28nB204_p0219b22得起念，動念即乖，孜孜切切，無論閒忙，休要放舍。看J28nB204_p0219b23來看去、參來參去，參到心智路絕處，自然觸著磕著，J28nB204_p0219b24心花發明，始信眉毛不離眼上，有甚奇特？這般事只J28nB204_p0219b25貴單刀直入，切忌多途，又不用費力，費力轉不相應。J28nB204_p0219b26所以古德云：「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若到J28nB204_p0219b27與麼田地，正好尊居大位，獨踞公堂，萬里權衡，全歸J28nB204_p0219b28掌握，一任佛、魔當前，直下坐斷，有何生死塵勞之念J28nB204_p0219b29慮哉？
J28nB204_p0219b30又
J28nB204_p0219c01平涼聚首始終如一，居富貴中，不被富貴之所羅籠，J28nB204_p0219c02於此大事因緣切切留心者，豈非堅固願力，曷能如J28nB204_p0219c03是哉？初當任重事繁，未盡底蘊，既爾功成心靜，直須J28nB204_p0219c04抖擻精神，徹頭徹尾，寧教日益日省，休要且信且疑。J28nB204_p0219c05這般大事非當小緣，眾生迷此，輪轉三界，受無量苦；J28nB204_p0219c06諸佛悟此，超諸有海，受殊勝樂。然苦樂雖殊，從迷悟J28nB204_p0219c07之異途耳。
示柏善人
J28nB204_p0219c09末世中學般若者，若河沙中求一粒，甚為希有，誠非J28nB204_p0219c10夙植德本，焉能具此堅固信力？來云：「伏蒙慈示，少覺J28nB204_p0219c11清涼，逆境現前，轉增迷悶，因繫金鈴於指端以為自J28nB204_p0219c12警。」山埜道：「宦海浮沉，滾滾不息，一波纔動，萬波相隨，J28nB204_p0219c13不究源頭，何日是了？須當猛著精彩，看個無字話頭，J28nB204_p0219c14默默孜參，休要間斷。日久歲深，一切障礙自然冰釋，J28nB204_p0219c15更須干頭進步，撒手懸崖，忽地心境俱空，機輪活脫，J28nB204_p0219c16有何逆順苦樂堪為對待耶？」偈曰：「三界忙忙不暫停，J28nB204_p0219c17珠簾靜揜道為尊，八面笙歌聞未徹，好將指上扣金J28nB204_p0219c18鈴。」
為柏提臺
J28nB204_p0219c20鷲嶺拈花展笑眉，箇中消息幾人知？西天此土有何J28nB204_p0219c21及？路入皇都遇不識。堆堆九載坐少林，斷臂安心赤J28nB204_p0219c22骨立。龐蘊當年問馬師，一口吸盡西江水。裴公捧佛J28nB204_p0219c23覓安名，黃蘗一諾憑堪委。臨濟堂中王常侍，金屑入J28nB204_p0219c24眼恐成翳。兜率悅徵無盡老，鼓寂鐘沉休去好。東坡J28nB204_p0219c25玉帶鎮金山，昌黎末後遇大顛。香山居士白侍郎，卻J28nB204_p0219c26從險機下承當。刀刀見血雨霖霖，諸子無為入五燈，J28nB204_p0219c27天童會裏許多人，徑山點首默談真。這些活計沒人J28nB204_p0219c28情，貴在臨時用得親，我來拽杖到涇原，白浪滔滔覓J28nB204_p0219c29渡船。無端突出滄溟客，把斷要津去不得，一喝三日J28nB204_p0219c30兩耳聾，莫教忘卻來時路。千七百箇老古錐，活捉生J28nB204_p0220a01擒兩手付，法海悠悠翫莫涯，咄哉扶起中流柱。
復何提臺
J28nB204_p0220a03臨行未得一敘，動在機先，恐落今時常套，惟高明諒J28nB204_p0220a04之。遙瞻弘護，泉石光輝，紫柏形勝，漢治名藍，當稱大J28nB204_p0220a05力，克建大功。惜乎，數經興廢，劫運使然。第所慮者，山J28nB204_p0220a06空路峻，地險人遙，縱得已成，恐非長振。檀台身居顯J28nB204_p0220a07位，惟道是公，指顧無非福國，何拘紫柏之盛言哉？華J28nB204_p0220a08誕未遑躬祝，奈緣乍居破院，枕石初安，惟望南山翹J28nB204_p0220a09首，合十致意。
為王鎮臺
J28nB204_p0220a11緬惟檀臺福寧，雖未親挹丰度，然於郎君對晤之頃J28nB204_p0220a12久矣。相見郎君臨岐，乞為親庭希福寧，寄數行開示：J28nB204_p0220a13若論宗乘中，絕聖凡、無向背。古人於無向背、絕聖凡J28nB204_p0220a14處建立者個眼目，是出格見解人，斬釘截鐵一句子；J28nB204_p0220a15及乎纔加趨向，便墮途轍。若於趨向不得處，如銀山J28nB204_p0220a16鐵壁，忽然觸翻最為快，便好去金戈鐵馬上按劍談J28nB204_p0220a17禪，花月樓臺前提燈勦賊，庶是英雄本色，可云解脫J28nB204_p0220a18道流，固不用饒舌矣。但始初下手，不無方便，欲入此J28nB204_p0220a19個門頭，將自己本有一段大事不假外求，表一切善J28nB204_p0220a20為助因，遮一切惡為悟理，隨時隨處一物不容，勤加J28nB204_p0220a21勘驗，晨夕以之，如鑽木相似。到得勢窮力盡，突然爆J28nB204_p0220a22出一段光景，也非佛、也非眾生，世界、身心廓然無間，J28nB204_p0220a23總是一柄靈鋒寶劍，只在六根門頭鑑地暉天，無理J28nB204_p0220a24不照、無事不閡，則於清嘯燕居、著衣放箸、發施號令、J28nB204_p0220a25一切作為色色仍舊。到與麼田地，始有些子氣息，再J28nB204_p0220a26去明眼尊宿門下捋虎鬚好。
復新安呂侍御
J28nB204_p0220a28雲行鳥飛，自當莫測，承臺閣之宏護，荊棘重重，竿頭J28nB204_p0220a29有路。彼時兩次遙函，料達臺端。已幸抵渭濱，正猶豫J28nB204_p0220a30間，偶聞關河阻隘，因而卜靜於太行山中，日率諸子J28nB204_p0220b01躬耕泥水之暇，搔首問天，烹泉聽月。將來晤對，未卜J28nB204_p0220b02何期。然大位中正好秘固準提，標一心、照萬法，正己J28nB204_p0220b03率下，治君澤民，則大用全提，灼然應驗耳。臨楮不盡J28nB204_p0220b04布覆。
復漢南鍾太守
J28nB204_p0220b06黃菊將吐，丹桂飄香，美景良宵，不能再聆清誨，奈緣J28nB204_p0220b07奪道會之不果也。承惠詩章，就乘捧讀，恍若山鼓瑤J28nB204_p0220b08琴，輕清震蕩。向諭紫柏，勝遊山水奇絕，真乃漢鳳蟠J28nB204_p0220b09龍，連雲砥柱。其如凋殘日久，溢目荊榛，似乎眾寡難J28nB204_p0220b10支，多則艱濟，再為酌量可也。惟臺下悲願宏深，潛符J28nB204_p0220b11密用，莫不以斯道覺斯民，任其高低普應、萬物得宜，J28nB204_p0220b12則紫柏山場難逃治化矣。
復鳳翔楊太守
J28nB204_p0220b14寒梅颺雪，碧水生冰，匝地香風，浸潤崖屋。與作雲間J28nB204_p0220b15知己，一段衷曲非口所宣。天地之化育，藉仁者以讚，J28nB204_p0220b16成人者胡為不知，知而弗為艸木也。林間人慷慨無J28nB204_p0220b17何，惟對青山白雲合掌加額，然山玉淵珠惟足下得J28nB204_p0220b18之矣，烏用山埜之贅語乎？
郭真吾居士
J28nB204_p0220b20威音王把箇乾淨鼻孔，無端教人嘲風弄月、炙地薰J28nB204_p0220b21天，始終心不負人，一钁到底，其如正法眼藏鐵鏡昭J28nB204_p0220b22然，蝦蟆蚯蚓努目生嗔，良可嘆矣。近時野干啾啾，爾J28nB204_p0220b23等親遭毒手，切忌隨邪逐惡，三十年後此話大行。谿J28nB204_p0220b24山元不間行人，風送寒雲楚夏分，擲下一枝塗毐鼓，J28nB204_p0220b25他時海內有知音。珍重。
王守吾居士
J28nB204_p0220b27欲行千里，一步為初。佛法無多子，久長難得人。既知J28nB204_p0220b28不離這箇，快些著眼，且看這箇動靜承誰力？當著眼J28nB204_p0220b29時，不要管他是真是假、會與不會，常住真心、諸苦因J28nB204_p0220b30緣一齊付之江漢，單單舉個狗子無佛性話，看到伎J28nB204_p0220c01窮力竭、知解情忘，驀直向前，更加猛利，忽若㘞地一J28nB204_p0220c02聲，翻轉面皮，那怕他塵勞諸苦、恩愛牽纏，佛之一字J28nB204_p0220c03吾不喜聞，豈不快哉？所以龐公云：「有亦不管，無亦不J28nB204_p0220c04拘，不是聖賢，了事凡夫。」誠不誣矣，宜盡心焉。
寧夏眾居士
J28nB204_p0220c06十數年還思棒頭痛處，可謂道愈遠而信愈篤，誠不J28nB204_p0220c07虛矣。偶接書儀，備悉來意，但緣開明，山水可人，功果J28nB204_p0220c08未竣，初題柱云：「碧沼蒼松，清貧埜鶴，堪為共寒峰古J28nB204_p0220c09寺，憺泊閒雲不忍飛。」適予意耳。郭真吾拂袖西歸，老J28nB204_p0220c10僧聞知，嗟嘆不已。眾道友當念光陰倏忽，時勢逼人，J28nB204_p0220c11大家猛著精彩，踏步向前，魚魚鹿鹿、囊囊藏藏，元是J28nB204_p0220c12自家資本，非同外物，在翻轉筭盤、迴光檢點，麻三斤、J28nB204_p0220c13布一疋，信手拈來，多少快意，會得是好生涯，不會休J28nB204_p0220c14要放過。
觀音像贊浩然高鎮臺請
J28nB204_p0220c16靈苗秀巧，根本榮初，圓通三昧，體用一如。衛法現天J28nB204_p0220c17大將軍之身，持世作護國文明之主，道曠乾坤，恩施J28nB204_p0220c18雨露，當陽垂手欲何為？獨步青雲緣救苦。大化歸仁J28nB204_p0220c19焉，至善復云乎？悲心願力等虛空，明月秋江無透路，J28nB204_p0220c20陽春白雪頌難齊，更有一樁奇特處。君不見？巍巍寒J28nB204_p0220c21角醒蒼生，和氣氤氳動遠聞，遍界聲光藏不住，紅塵J28nB204_p0220c22紫陌見觀音。咄！
接引像贊蕭溥居士請
J28nB204_p0220c24西天逕不遠，金地鎖閻浮，指南圖極真，寶絲聯綠野。J28nB204_p0220c25進如梭擲，退不機抽，聲前露臂，蓮下垂鉤。咦！光風霽J28nB204_p0220c26月常如面，坦然到岸不須舟。
龍池幻老人真贊
J28nB204_p0220c28高據貌床，橫拈楖栗，本無一法與人，一味攔腮劈脊，J28nB204_p0220c29摟碎衲子頂門，開鑿人天眼目，雷轟電激而大用天J28nB204_p0220c30旋，風行艸偃而驅耕奪食，禹門惡浪滔天，蝦蟹依前J28nB204_p0221a01成隊。與麼為人，全身陷入無間地獄。
天童密老人真贊
J28nB204_p0221a03神清貌古，雪鬢髼鬆，一條白棒，變化魚龍。名震海宇J28nB204_p0221a04而雲自舒卷，德及含情而雨灑莫窮，一段恩光寫不J28nB204_p0221a05盡，和煙捏碎太虛空。
風穴先師真贊
J28nB204_p0221a07描亦不成，畫亦不就，夢幻空花，當陽漏逗。澄潭湛湛J28nB204_p0221a08兮月滾金波，長天渺渺兮日麗星斗。道契威音、機圓J28nB204_p0221a09混沌也徒然；壽尊無量、福等芥城元非有。肚裏無文，J28nB204_p0221a10筆尖有口，吹毛鋒燄捷南薰，陷虎機深藏北斗。呵呵J28nB204_p0221a11呵，沒來繇的川老叟，佛國天堂稱為領袖，地獄三途J28nB204_p0221a12尊居上首。咄！
為徹宗長老舉火
J28nB204_p0221a14時丁像季，佛法下衰，泛泛之流，紛紛皆是；求正見者，J28nB204_p0221a15沙裏索金。昔年誨子寧去抱道老於雲壑，莫教輕蔑J28nB204_p0221a16露向人前；今日方知慎初護末，原始要終，一段因緣J28nB204_p0221a17誠謂本色。住山人全無刀斧痕，賀蘭千丈雪，黃河百J28nB204_p0221a18尺冰，清光皎潔，去就分明，焦頭爛額重經煉，法雲垂J28nB204_p0221a19手利群生。
為靈虛勤舊舉火
J28nB204_p0221a21二十餘年追隨杖履，百千三昧常光現前，一片金石J28nB204_p0221a22心許多堅固。行到此，脫卻舊衣裳，著上新衫子。快些J28nB204_p0221a23來，莫遲至，大冶紅爐片雪飛，靈瑞光明照天地。
為常安勤舊舉火
J28nB204_p0221a25昔行未踏上頭關，力盡身疲過漢南，三十年來無個J28nB204_p0221a26事，一朝風火急如煙。安上座見麼？五蘊幻身，本來非J28nB204_p0221a27有，百般手眼，惜自蹉跎。隨處受生，當處滅盡，人間、天J28nB204_p0221a28上，有何不可？當陽迸出一輪紅，八面青山無處躲。
為瑞白知殿舉火
J28nB204_p0221a30「依吾十載，受盡波吒，然雖苦樂逆順，貴在達本還源，J28nB204_p0221b01薦得本地風光，是處通途活轍。到這裏，斬新下腳，白J28nB204_p0221b02手安居，將謂蒼松晚翠，豈知黃菊先飄？昨日清晨放J28nB204_p0221b03下土墼，瞥然歸去；今朝午後拈起火把，慟出山懷。傷J28nB204_p0221b04哉，快哉。瑞白！末後一句致再叮嚀，生前得力處，正好J28nB204_p0221b05脫體承當。」以火把打圓相，云：「烈火轟轟劈面來，煉得J28nB204_p0221b06虛空全體露。」
為悟蓮舉火
J28nB204_p0221b08踏遍萬重山，眼底無一物，禮佛祖作冤家，觀世事若J28nB204_p0221b09碁局。清光揜袂，風生白屋，偶來入我爐𩍁中，煙飛火J28nB204_p0221b10燼，惟餘一具青蓮骨。咄！
為契如舉火
J28nB204_p0221b12海闊山遙羨玉鉤，蘆花影裏月為儔，十年未盡書窗J28nB204_p0221b13苦，為子掀翻合自由。浪淨風停歸去急，轉身處處是J28nB204_p0221b14蓮舟，心空及第忙于火，化樂天宮踏上頭。咄！
為源密庄頭火
J28nB204_p0221b19斫青山，鋤明月，插荒畬，曬晴雪。出作入息，曷辭冒雨J28nB204_p0221b20衝風？暑往寒來，且喜道心似鐵。成個血性男兒，惜乎J28nB204_p0221b21光陰催迫，歸去來兮絕離微，聽吾示汝安身策，常寂J28nB204_p0221b22光中徹本原，火裏翻身天地闊。
毛賢徵為母請
J28nB204_p0221b24師秉炬：「天邈邈，水鱗鱗，琉璃岸結玉涪城，觸目現成J28nB204_p0221b25清淨土，何緣不契妙明心？至此須知：宦海昇沉，浮生J28nB204_p0221b26逆順，莫戀舊時家聲，寂滅光中諦信。況爾真誠淑德，J28nB204_p0221b27嚴肅家庭，五戒專持，一心修證？堪勝人天小果，親承J28nB204_p0221b28上品彌陀，隨願往生，逍遙快樂。」拈火把，云：「大眾！見麼？J28nB204_p0221b29是凡、是聖，盡見無生面目；若男、若女，洞明自己風光。J28nB204_p0221b30灼愛網於機先，燭昏衢於當下，轟轟烈烈沒人情，火J28nB204_p0221c01裏蓮華渾無價。」
為蕭居士入塔
J28nB204_p0221c03楊花落盡五更雨，啼遍青山紅杜宇，堪嘆重泉人已J28nB204_p0221c04歸，歌殘一闋陽關語。遮應理州羽鳳蕭公諧鸞張氏，J28nB204_p0221c05營業頹陽，明滅之天，生涯杳靄，稀微之地，鳴螿四壁。J28nB204_p0221c06樂擬灞水之長貧，清火一枝；甘彼鹿門之不貴，彷彿J28nB204_p0221c07湘江。龐處士靜而且清，宛肖臺山凌行婆澹而有味，J28nB204_p0221c08一子從予乞戒歸，團圞共被無生累。八十餘載，閱他J28nB204_p0221c09人事曉煙飛；先後數宵，覷我死生朝露墜。端然坐脫J28nB204_p0221c10四山摧，大家齊觀百雜碎。去時恁麼去也，且道：末後J28nB204_p0221c11如何？咄！巍巍坐斷西山腳，松風蕭蕭，千古悠悠，當落J28nB204_p0221c12暉山蟬嘒嘒。
斌雅禪師語錄卷下終
西風括夢入園林，搖落黃花滿地金，待到天明開J28nB204_p0216b15兩眼，看來真箇可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