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峨喜禪師語錄
雲峨喜禪師語錄卷上
語錄題辭
J28nB203_p0165a02雲峨喜公，蜀人也，始從老僧棒J28nB203_p0165a03頭喝下深中此毒，自覺與眾不J28nB203_p0165a04群，買艸鞋行腳，至吳越參諸方，J28nB203_p0165a05眼高一世、道逗群機，毒氣一時J28nB203_p0165a06陡發，幸吾弟林野劈頭痛與一J28nB203_p0165a07劑消道解毒湯，渴可解、毒可散，J28nB203_p0165a08自毒既瘥，即能毒人，但著毒者J28nB203_p0165a09直教命根頓斷，不復更轉別症，J28nB203_p0165a10返陰復陽，雜毒入心者也。老僧J28nB203_p0165a11因讀其語錄，義不容默，乃書片J28nB203_p0165a12言以冠其首。深愧鈍根不文，直J28nB203_p0165a13向佛頭著糞，一任罵我否、笑我J28nB203_p0165a14否，更誦一偈。
J28nB203_p0165a15東家中毒西家發，豈料西家毒J28nB203_p0165a16更深？自此吞雲并吐霧，相將賣J28nB203_p0165a17弄老婆心。
J28nB203_p0165a18時J28nB203_p0165b01大清康熙貳年仲冬，寓金城醉J28nB203_p0165b02佛樓，嗣臨濟正宗第三十一J28nB203_p0165b03代破山明老僧書。
序
J28nB203_p0165b08原夫五燈並照，單傳獨盛濟家，一葉分榮，正令全提，J28nB203_p0165b09密室欲觀撐天拄地之作略，須憑超情絕識之體裁，J28nB203_p0165b10慨今鸚舌蛙聲盡陳雜調，淺知薄解淆亂師承，惟有J28nB203_p0165b11風穴堂上雲峨和尚，太白擎峰、中流砥柱，宗壇銕漢，J28nB203_p0165b12風規丕著，於諸方汝海獰龍骨格迥超乎群趣，扶起J28nB203_p0165b13當年剎竿，直使歷代祖師口啞；全提斬新條令，從教J28nB203_p0165b14天下衲僧耳聾。參叩有神天，奔趨多龍象，鉗錘惡辣，J28nB203_p0165b15不假薪傳，玅用縱橫，打開正眼，將見兒孫遍大地，何J28nB203_p0165b16嘗佛法作人情？立謨範於萬仞之巔，振頹風於千秋J28nB203_p0165b17之日鐘，鳴樹裏疑他清韻，出山來鼓響煙橫，幻似雷J28nB203_p0165b18音驚夢起，十方坐斷，千里同風，說法深藏陷虎機，研J28nB203_p0165b19窮須具金剛眼。
J28nB203_p0165b20時J28nB203_p0165b21大清康熙癸卯年季秋，七十四歲，同宗法弟𨍏轢嚴J28nB203_p0165b22大參合十謹題。
雲峨喜禪師語錄目次
J28nB203_p0165c02- 序文 J28nB203_p0165c03
- 卷上J28nB203_p0165c04
- 住霍丘大別山普濟禪寺語錄 J28nB203_p0165c05
- 住汝寧光山縣普福禪院語錄 J28nB203_p0165c06
- 住羅山國祥山龍池禪寺語錄 J28nB203_p0165c07
- 住湖廣隨州落黃法興寺語錄 J28nB203_p0165c08
- 住河南府汝州風穴禪寺語錄
J28nB203_p0165c09 - 卷下J28nB203_p0165c10
目錄終
雲峨喜禪師語錄卷上
J28nB203_p0166a02 J28nB203_p0166a03住霍丘大別山普濟禪寺語錄
J28nB203_p0166a04師在陽山受請，於順治七年庚寅十月八日進院。至J28nB203_p0166a05山門。以拄杖指云：「我此法門廣大甚深，不入而入，水J28nB203_p0166a06赴雲奔，且道：向上關捩子在甚麼處？」拽拄杖便入。
J28nB203_p0166a07佛殿。云：「三身、四智、八解、六通，若喚作佛，笑殺渠儂，畢J28nB203_p0166a08竟如何？」撒開坐具，云：「若向這裏親薦得，佛功德海讚J28nB203_p0166a09無窮。」大展三拜。
J28nB203_p0166a10方丈。據座，云：「釋迦掩室於摩竭提國，抱薪救焚。維摩J28nB203_p0166a11杜口於毘耶離城，喫鹽止渴。新普濟這裏平如鏡面、J28nB203_p0166a12峻若嶮崖，顧杼停機、欄腮劈脊，且道：為人在甚麼處？」J28nB203_p0166a13喝一喝，卓一卓，便起。
J28nB203_p0166a14即日，霍丘、固始兩郡緇素檀那請開堂。拈疏，云：「靈山J28nB203_p0166a15奧旨，少室真宗，一一顯露，分明須知，盡從這裏流出。J28nB203_p0166a16如其會得，不消重說偈言；脫或未委，輒煩表白，重為J28nB203_p0166a17宣讀。」宣畢，指J28nB203_p0166a18法座，云：「此名寶華王座，先聖據之說黃道白、指東畫J28nB203_p0166a19西，惑亂人未有了日。即今變作一塊良田，喜上座便J28nB203_p0166a20乃披毛戴角、拖犁拽耙，於中耕雲種月去也。還見麼？」J28nB203_p0166a21便陞，拈香，云：「此一瓣香，端為J28nB203_p0166a22支那帝主、北闕至尊，爇向爐中，祝延聖躬萬安，恭願J28nB203_p0166a23心燈了了而常光佛日，慧炬煌煌而永燭堯天。」次拈J28nB203_p0166a24云：「此一瓣香，奉為滿朝文武、天下官僚，伏願永作皇J28nB203_p0166a25家之柱石，恒為佛法之金湯，并及當山請主、護法檀J28nB203_p0166a26那、列剎耆舊、現前大眾，世世不忘般若之真因，生生J28nB203_p0166a27徹證金剛之種智。」又拈云：「此一瓣香，混融三際、含裹J28nB203_p0166a28十虛，二十年撥艸瞻風，後到天台峰頂禮見箇不近J28nB203_p0166a29人情老尊宿，直與一鎚擊碎，因茲痛恨難忘，今對人J28nB203_p0166a30天眾前拈出，奉為現住浙江寧波府天童堂上傳臨J28nB203_p0166b01濟正宗第三十一代J28nB203_p0166b02本師林野大和尚，爇向爐中，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J28nB203_p0166b03座，陽山慧大師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J28nB203_p0166b04云：「單提向上巴鼻，凡聖莫測其源，而況第一義空向J28nB203_p0166b05甚麼處著眼？如有解觀者，不妨眨上眉毛，出來相見。」
J28nB203_p0166b06問：「世尊陞座，文殊白椎，世尊下座，未審說何法？」師云：J28nB203_p0166b07「普濟岩前奔大壑，安陽頂上翫長空。」進云：「祖師西來，J28nB203_p0166b08當為何事？」師云：「只為汝鼻孔不正。」進云：「來後如何？」師J28nB203_p0166b09打云：「向這裏薦取。」進云：「和尚在這裏作麼生？」師云：「當J28nB203_p0166b10面蹉過。」
問：「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如何是普濟正J28nB203_p0166b11令？」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恁麼四大部洲皆仰望，十J28nB203_p0166b12方圍繞法中王。」師云：「少汝一箇不得。」僧禮拜，師便打。
J28nB203_p0166b13前僧復問：「大海有珠，誰人取得？」師云：「問了話又問話。」J28nB203_p0166b14進云：「一切諸法本來是有，那箇是無？」師豎起拄杖，云：J28nB203_p0166b15「且道：這是有？是無？」僧便喝，師便打。進云：「明眼人難瞞。」J28nB203_p0166b16師云：「瞎。」進云：「和尚又作麼生？」師云：「瞎，瞎。」乃云：「萬里晴J28nB203_p0166b17空，一天杲日，在處漁樵鼓舞，隨方物類欣歡，正是般J28nB203_p0166b18若流通之際、舉揚正法之時。就裏四句百非當頭坐J28nB203_p0166b19斷、迥絕淆訛，正眼洞明、十方寥廓，淨裸裸脫情塵、赤J28nB203_p0166b20灑灑無向背，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天高群象正；恁J28nB203_p0166b21麼不恁麼總得，海闊百川朝。然雖如是，且今日人天J28nB203_p0166b22普集，選佛場開，真俗和同，主賓契合一句又作麼生J28nB203_p0166b23道？」良久，云：「還委悉麼？兩輪日月光昭遠，萬古乾坤覆J28nB203_p0166b24載隆。」謝詞不錄
復舉：「寶壽開堂日，三聖推出一僧，壽J28nB203_p0166b25便打，聖云：『恁麼為人，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去在。』壽擲J28nB203_p0166b26下拄杖，歸方丈。」師云：「這二大老，一挨、一拶，一抑、一揚，J28nB203_p0166b27可謂揭示當人正法眼藏，發揮從上佛祖家風。若或J28nB203_p0166b28放過，則彼此作家；簡點將來，猶欠一著。山僧今日開J28nB203_p0166b29堂，或有推出一僧，便乃一并打出法堂，不惟使他直J28nB203_p0166b30下知恩，貴與人天作箇眼目。」卓拄杖一下，白椎云：「諦J28nB203_p0166c01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J28nB203_p0166c02當晚小參。驀拈拄杖，卓一卓，云：「無孔銕鎚覿面拋，神J28nB203_p0166c03驚魔伏鬼哮啕，庭前露柱纔偷覷，萬象森羅已痛遭。J28nB203_p0166c04所以道：若論此事，如擊石火、似閃電光，搆得、搆不得J28nB203_p0166c05俱未免喪身失命。雖然如是，且轉身吐氣一句又作J28nB203_p0166c06麼生道？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
J28nB203_p0166c07開爐，小參。「結卻袋口，收拾闌殘，三條椽下，七尺單前，J28nB203_p0166c08不容學道，豈許參禪？饑餐渴飲、閒坐困眠，風頭稍硬，J28nB203_p0166c09爐火禦寒，隨緣自在，放曠翛然。是即是。」驀豎拂子，云：J28nB203_p0166c10「秪如這箇，喚作拂子則觸，不喚作拂子則背；不觸、不J28nB203_p0166c11背，畢竟喚作甚麼？」良久，云：「覿面相呈如不會，且從放J28nB203_p0166c12待冷來看。」擲拂子，下座。
J28nB203_p0166c13開爐，上堂。「寒則普天匝地寒，熱則普天匝地熱，雖則J28nB203_p0166c14寒暑遷流，當體本無生滅。是以丹霞燒木佛，燎卻院J28nB203_p0166c15主鬚眉，移花兼蝶至；百丈躬身撥火，突出溈山眼睛，J28nB203_p0166c16買石得雲饒。山僧今將盡十方世界為一火爐，以四J28nB203_p0166c17聖六凡作柴炭。」遂拈拂子，吹一吹，云：「秪憑這星子，三J28nB203_p0166c18昧火猛發，烈焰亙天，不容進前退後、卓立躊躇，汝等J28nB203_p0166c19諸人作麼生得箇出身之路？」以左手拍禪床。復舉：「趙J28nB203_p0166c20州示眾云：『我向南方行腳，火爐頭有箇無賓主句，直J28nB203_p0166c21至如今無人舉著。』」師乃召大眾，云：「還會麼？若會得，趙J28nB203_p0166c22州老漢無地容身；其或未然，不免重下註腳。『我向行J28nB203_p0166c23腳南方，火爐頭有箇無賓主句』，也是貧兒思舊債；『直J28nB203_p0166c24至如今無人舉著』，切忌揚聲止響。普濟恁麼批判，還J28nB203_p0166c25有為趙州作主底麼？」
J28nB203_p0166c26晚參。「加工益行，枉興兔角之樊籠；絕學無為，徒解龜J28nB203_p0166c27毛之繫縛。赤身擔荷，早涉程途；脫體承當，翻成鈍置。J28nB203_p0166c28大別山高、芙蓉山低，猶落時人窠臼；直須放出溈山J28nB203_p0166c29水牯，觸殺臨濟瞎驢，方能經天緯地，玉轉珠回。何故？J28nB203_p0166c30無滯自然隨水去，有聲多為不平來。」
J28nB203_p0167a01示眾。舉：「趙州云：『若從南方來者，我這裏為伊下載；若J28nB203_p0167a02從北方來者，我這裏為伊上載。』」師云：「山僧即不然，若J28nB203_p0167a03從南方來者，普濟為伊上載；若從北方來者，普濟為J28nB203_p0167a04伊下載。因甚如此？不見道『多處添些子，少處減些子。』」
J28nB203_p0167a05上堂。舉：「忠國師因丹霞來參，纔展坐具，國師云：『不用，J28nB203_p0167a06不用。』霞退後三步，國師云：『如是，如是。』霞進前三步，國J28nB203_p0167a07師云：『不是，不是。』霞繞禪床一匝出去，國師云：『去聖時J28nB203_p0167a08遙，人多懈怠，三十年後，求箇漢也難得。』」師云：「諸方盡J28nB203_p0167a09謂此二老有六韜三略之才、具武緯文經之作，仔細J28nB203_p0167a10簡點將來，總沒交涉。殊不知，丹霞被國師舌頭謾，國J28nB203_p0167a11師隨丹霞腳跟轉。若到普濟這裏，各與三十拄杖。何J28nB203_p0167a12故？蚌鷸相持，俱落漁人之手。」
J28nB203_p0167a13上堂。「破糞箕，禿苕帚，臥月眠雲；乾屎橛，死貓頭，超今J28nB203_p0167a14越古。恁麼舉唱，是汝諸人還簡點得出麼？如簡點得J28nB203_p0167a15出，山僧生陷無間地獄；脫或未然，雪峰輥毬，玄沙汝J28nB203_p0167a16虎。」復舉：「修山主云：『是柱不見柱，非柱不見柱，是非已J28nB203_p0167a17去了，是非裏薦取。』」師云：「釣魚放生。」下座。
J28nB203_p0167a18師一日牽一頭驢上堂，示眾云：「即今有箇現成公案，J28nB203_p0167a19拈來問汝諸人，若道得一轉語與山僧相契，拄杖、拂J28nB203_p0167a20子兩手分付。」遂抬腳，云：「我腳何似驢腳？」復舉手，云：「我J28nB203_p0167a21手何似佛手？」又云：「人人有箇生緣，上座生緣在甚麼J28nB203_p0167a22處？」眾下語皆不契。師代「我腳何似驢腳」處云：「但禮拜。」J28nB203_p0167a23師代「我手何似佛手」處：「但禮拜。」師代「上座生緣在甚J28nB203_p0167a24麼」處：「便騎驢去喫艸。更與頌出，頌云：我手何似佛手，J28nB203_p0167a25展縮拈提本有，庭前露柱呵呵，蟭螟吞卻北斗。我腳J28nB203_p0167a26何似驢腳，玄沙嶺頭築著，纔方擬議思量，鷂子新羅J28nB203_p0167a27已過。人人有箇生緣，晨昏舉止茫然，不是將心特地，J28nB203_p0167a28秪因要喫要穿。」復云：「錯，錯。」
J28nB203_p0167a29冬至，小參。云：「日往月來，光陰何倏忽？炎涼寒暑，節令J28nB203_p0167a30不相饒。時逢道啟元陽、景開南路，魯臺書五雲之篆、J28nB203_p0167b01漢殿添一線之長，石霜揭榜文，於堂上爻象分明；洞J28nB203_p0167b02山掇果桌，於筵中彖辭難決。普濟也要應箇時節。」以J28nB203_p0167b03拂子作圓相，復擊禪床，云：「將楊岐金剛圈、栗棘蓬一J28nB203_p0167b04并拈出，汝諸人還吞跳得麼？若吞跳得，不妨群陰剝J28nB203_p0167b05盡；若吞跳不得，依舊一陽復生。」乃舉：「僧問古德：『如何J28nB203_p0167b06是冬來意？』德云：『京師出大黃。』」師云：「古德雖有風馳電J28nB203_p0167b07卷之威、石裂岩崩之作，要且不能使這僧點首。今夜J28nB203_p0167b08或有問：『如何是冬來意？』山僧只向伊道：『印破虛空千J28nB203_p0167b09丈月，洗清天地一林霜。』」
J28nB203_p0167b10晚參。僧問：「普濟家風即不問，如何是春來景？」師云：「沙J28nB203_p0167b11暖睡鴛鴦。」進云：「恁麼則日月光天德，山河壯帝居去J28nB203_p0167b12也。」師云：「非公境界。」乃舉：「大慈示眾云：『說得一丈不如J28nB203_p0167b13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洞山云：『說取行J28nB203_p0167b14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雲居云：『行時無說路，說時無J28nB203_p0167b15行路，不說不行時，合行甚麼路？』洛浦云：『行說俱到即J28nB203_p0167b16本分事無，行說俱不到即本分事在。』」師拈云：「這幾尊J28nB203_p0167b17宿，雖則各明本地風光，共指當人要路；若據本分事，J28nB203_p0167b18俱未夢見在。普濟見處也要諸人共知，饑時餐、渴時J28nB203_p0167b19飲、閒時坐、困時眠，且道是何意旨？雲在嶺頭閒不徹，J28nB203_p0167b20水流澗底太忙生。」
J28nB203_p0167b21佛成道日，上堂。拈拄杖，云：「釋迦世尊睹明星而悟，只J28nB203_p0167b22悟得這箇。」復卓一卓，云：「眾生處塵勞而迷，只迷得這J28nB203_p0167b23箇。拈卻迷悟兩頭，坐斷凡聖窠臼，直得上無攀仰、下J28nB203_p0167b24絕己躬，淨裸裸、赤灑灑，無得、無失，無是、無非。」驀呈拄J28nB203_p0167b25杖，云：「且道：這箇是甚麼？有時閒把出門去，扶我歸來J28nB203_p0167b26靠壁東。」下座。
J28nB203_p0167b27晚參。舉：「黃檗禪師一日在鹽官佛殿上禮拜次，時唐J28nB203_p0167b28宣宗為沙彌，乃問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J28nB203_p0167b29長老禮拜當何所求？』檗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J28nB203_p0167b30僧求，常禮如是事。』彌云：『用禮何為？』檗便掌，彌云：『大麤J28nB203_p0167c01生。』檗云：『這裏是甚麼所在，說麤？說細？』隨後復掌，沙彌J28nB203_p0167c02便走。」師拈云：「黃檗禪師雖則臨機大用現前，覿面全J28nB203_p0167c03提迥絕，且不知鼻孔落在大唐天子手裏。何故聻？陣J28nB203_p0167c04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
J28nB203_p0167c05示眾。「吾遠祖會和尚初住楊岐，老屋敗椽僅蔽風雨，J28nB203_p0167c06適臨冬莫，雪霰滿床，居處不遑，衲子投誠，願充修造。J28nB203_p0167c07會祖卻之曰：『我佛有言：「時當減劫，高岸深谷遷變不J28nB203_p0167c08常，安得圓滿如意自求稱足？」汝輩出家學道整頓，手J28nB203_p0167c09腳未穩已是四、五十歲矣，詎有閒工夫事豐屋耶？』竟J28nB203_p0167c10不從。翌日上堂，云：『楊岐乍住屋壁疏，滿床盡撒雪珍J28nB203_p0167c11珠，縮卻項，暗嗟吁，翻億古人樹下居。』先德恁麼可謂J28nB203_p0167c12不以飽煖適意，切將此道為尊。山僧方住普濟破院，J28nB203_p0167c13料理未妥，夜來遭一陣猛風盡底掀翻，亦成一偈，拈J28nB203_p0167c14來普示大眾。」乃云：「別山方住半餘年，收拾茅廬尚未J28nB203_p0167c15安，忽被狂風俱捲卻，禪床欹枕見青天，寬著肚謾，隨J28nB203_p0167c16緣逆順，安危總一般。」
J28nB203_p0167c17上堂。舉：「玄沙示眾云：『諸方盡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種J28nB203_p0167c18病人來，且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椎豎拂他又不見；患J28nB203_p0167c19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啞者，教伊說又說不得。J28nB203_p0167c20且作麼生接？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當時，地藏出云：J28nB203_p0167c21『某甲有眼、耳，和尚作麼生接？』沙云：『慚愧。』便歸方丈。後J28nB203_p0167c22有僧請益雲門，門云：『汝禮拜著。』僧拜起，門以拄杖挃J28nB203_p0167c23之，僧乃退後，門云：『汝不是患盲。』復喚近前來，僧纔近J28nB203_p0167c24前，門云：『汝不是患聾。』門云：『還會麼？』僧云：『不會。』門云：『汝J28nB203_p0167c25不是患啞。』其僧有省。」師拈云：「玄沙夜半潑墨，地藏日J28nB203_p0167c26午挑燈，雲門好肉上剜瘡，三人各自擔板。山僧今日J28nB203_p0167c27露箇消息，也要諸人檢責。」遂豎起拂子，云：「若向這裏J28nB203_p0167c28薦得，即瞎卻你眼。」復擊禪床，云：「若向這裏薦得，即聾J28nB203_p0167c29卻你耳。若道總不恁麼，即啞卻你口。到這裏，也須眼J28nB203_p0167c30裏有筋、皮下有血始得。還會麼？鶯囀上林花滿地，客J28nB203_p0168a01遊三月艸侵天。」下座。
J28nB203_p0168a02晚參。舉：「座主問白馬曇禪師：『祖意、教意，是同？是別？』曇J28nB203_p0168a03云：『如車二輪，如鳥兩翼。』主云：『將謂禪門有奇特，元來J28nB203_p0168a04不出教乘。』遂回。後聞夾山盛化，遣小師馳問前語，夾J28nB203_p0168a05山曰：『鏤冰無琢玉之談，結艸乖道人之意。』小師回，舉J28nB203_p0168a06似主，主乃讚嘆，遙禮曰：『將謂禪門與教意不殊，元來J28nB203_p0168a07有奇特事。』」師召大眾，云：「二老恁麼荅話，且道是同？是J28nB203_p0168a08別？若同，鏤冰無琢玉之談；若別，結艸乖道人之意。畢J28nB203_p0168a09竟如何？」乃豎拂子，云：「還會麼？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J28nB203_p0168a10搭在玉欄杆。」
J28nB203_p0168a11化城菴見堂怨禪德病，請上堂。問：「如何是奪人不奪J28nB203_p0168a12境？」師云：「你似一頭驢。」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J28nB203_p0168a13「騎佛殿出山門。」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薰風J28nB203_p0168a14自南來，殿閣生微涼。」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不奪？」師云：J28nB203_p0168a15「片雲橫谷口，歸鳥悉迷巢。」進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J28nB203_p0168a16風流處也風流。」師云：「且緩緩著。」僧便喝，師便打。僧禮J28nB203_p0168a17拜，師驀拈拄杖，云：「提起金剛寶劍，直下不徇人情。」遂J28nB203_p0168a18卓一卓，云：「劈破三玄三要，放出無位真人，便乃手之J28nB203_p0168a19舞之、足之蹈之，欣欣然而說偈曰：『不思議，解脫力，妙J28nB203_p0168a20用恒沙也無極，四事供養敢辭勞，萬兩黃金亦消得，J28nB203_p0168a21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遂召大眾，云：「且J28nB203_p0168a22道是那一句？還會麼？庭前之古柏微微濕露，嶺上之J28nB203_p0168a23白雲澹澹拖風。若向這裏薦得，不妨蹋破化城，親登J28nB203_p0168a24實所；脫或未然，當堂無影跡，遍界不曾藏。」以拄杖卓J28nB203_p0168a25一卓，喝一喝。復舉：「僧問曹山：『學人通身是病，請師醫。』J28nB203_p0168a26山云：『不醫。』僧云：『為甚麼不醫？』山云：『教汝求生不得，求J28nB203_p0168a27死不得。』」師云：「這僧正患入髓之沉痾，若不遇曹山老J28nB203_p0168a28漢，殆乎危矣，何足救哉？雖然如是，曹山只具診候之J28nB203_p0168a29手，而無瘥病之方。即今忽有問山僧：『學人通身有病，J28nB203_p0168a30請師醫。』山僧劈脊便棒。何謂如此？不見道：若藥不瞑J28nB203_p0168b01眩，厥疾不瘳。」下座。
J28nB203_p0168b02上元，立春，解制，上堂。「十五日以前，人人頭上頂青天；J28nB203_p0168b03十五日以後，目前法法皆仍舊。正當十五日，夜月燈J28nB203_p0168b04光燦虛碧，鑼聲戛戛鼓喧騰，村歌社舞快無極，風流J28nB203_p0168b05公子可憐生，翫賞佳人多啞啞，張公醉倒在街頭，元J28nB203_p0168b06是李公貪酒喫，林下道人復若何？摩訶般若波羅蜜。J28nB203_p0168b07普濟恁麼告報，鼓動僧堂裏憍陳如尊者邀劉郎先J28nB203_p0168b08生倒騎石虎，向四大部洲共賞元宵，一匝歸來，手舞J28nB203_p0168b09足蹈，打箇觔斗，走入三艸二木去也。」乃召大眾，云：「且J28nB203_p0168b10道：他二人有甚麼長處，得恁麼無礙自在？還會麼？」驀J28nB203_p0168b11豎拂子，云：「慇懃為解丁香結，放出枝頭自在春。」
J28nB203_p0168b12佛誕日，上堂。「性海汪洋，眾德以茲繫廣；真空窅寞，多J28nB203_p0168b13門由是圓融。契凡聖於一源，本非得失；了死生之莫J28nB203_p0168b14二，何妨去來？故我大覺世尊證寂滅體，開方便門，愍J28nB203_p0168b15炎宅之既焚，傷欲流之永鶩，遂爾離諸兜率，誕跡迦J28nB203_p0168b16維，運無作之神通，度有情之含識，正所謂淨法界身，J28nB203_p0168b17本無出沒，大悲願力，示現受生。雖然如是，且道：釋迦J28nB203_p0168b18老子即今在甚麼處？」驀拈拄杖，云：「來也，來也，向山僧J28nB203_p0168b19拄杖頭上誕生現瑞，是汝諸人還見麼？」復卓一卓，云：J28nB203_p0168b20「將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秘密法門直截吐J28nB203_p0168b21露了也。還聞麼？如其見處分明、聞處透脫，便能塞乎J28nB203_p0168b22天地、耀古騰今；脫或未然。」乃擲下拄杖，云：「大眾普同J28nB203_p0168b23到佛殿上香念誦。」
J28nB203_p0168b24中秋日，過霍丘福昌寺，眾請陞座。「平白地上拈起一J28nB203_p0168b25絲毫頭，盡大地人亡鋒結舌，未審利害在甚麼處？眾J28nB203_p0168b26中莫有知委者麼？不妨出來道看。」僧問：「日往月來即J28nB203_p0168b27不問，中秋佳節時如何？」師云：「當軒月正圓。」進云：「恁麼J28nB203_p0168b28則人人且慶中秋節，家家齊唱太平歌。」師云：「切忌瞻J28nB203_p0168b29望。」僧擬議，師云：「這鈍漢。」僧禮拜，師乃云：「秋風清，秋月J28nB203_p0168b30明，秋雲淡蕩，秋水澄渟，歷祖示為向上巴鼻，諸佛演J28nB203_p0168c01作妙淨明心，山僧直截指似，未審諸人惺不惺？急薦J28nB203_p0168c02取，莫沉吟，庭前秋色數株翠，額上眉毛八字橫。」復舉：J28nB203_p0168c03「僧問雲門禪師云：『樹彫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J28nB203_p0168c04師云：「雲門老漢雖則手親眼辨，善赴來機；仔細簡點J28nB203_p0168c05將來，猶欠一著在。山僧今日忽有問：『樹彫葉落時如J28nB203_p0168c06何？』只向伊道：『且隨老木同寒瘠，將逐春風入燒瘢。』此J28nB203_p0168c07語有兩負門，具眼者試辨看。」擊拂子，下座。
J28nB203_p0168c08福昌大眾請師開示。「若論斯事，人人具足、箇箇圓明，J28nB203_p0168c09本無遮障之緣，豈假開示之說？蓋為多生以來不覺J28nB203_p0168c10一念妄動，逐於諸塵蕩而忘返，故有生死苦海輪迴J28nB203_p0168c11不息耳。即今也無別等玄妙奇特所示，只要汝諸人J28nB203_p0168c12向二六時中、四威儀處回光返照，於一念未生已前J28nB203_p0168c13忽然知歸，方解念起而無所起、眼見而無所見、耳聞J28nB203_p0168c14而無所聞、心思而無所思，便爾頭頭不昧、剎剎圓融。J28nB203_p0168c15山僧如此告報，是汝諸人直下還會麼？若不會，歸堂J28nB203_p0168c16喫茶處薦得，方信不吾欺也。」
J28nB203_p0168c17晚參。舉：「南泉示眾云：『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J28nB203_p0168c18向谿東牧，未免犯他國王水艸；擬向谿西牧，亦未免J28nB203_p0168c19犯他國王水艸。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師云：「南J28nB203_p0168c20泉老漢大似掩鼻偷香，不顧傍觀者哂。何故聻？夾路J28nB203_p0168c21桃花風雨後，馬蹄無處避殘紅。」
J28nB203_p0168c22上堂。「當頭拈出，充塞十虛；直下知歸，了無一事。即此J28nB203_p0168c23打破生死牢關，隨緣得用；掀翻識情窠臼，徹見根源。J28nB203_p0168c24不唯歷歷明明，更是綿綿密密。所以道：乾坤廓落無J28nB203_p0168c25邊表，杲日當天宇宙明。」
J28nB203_p0168c26赴光山請，謝別眾緇素，上堂。「玄機普應，妙密無方，充J28nB203_p0168c27滿十虛，貫通三際。所以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J28nB203_p0168c28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然則衲僧境界，信意J28nB203_p0168c29安排，是處家山而元無彼此，隨緣自在而何妨去來？J28nB203_p0168c30客秋到此，高桂缽囊，揭下笠子，今朝依舊橫擔拄杖，J28nB203_p0169a01緊峭艸鞋，行藏離合既各有時，用舍窮通俱皆分定，J28nB203_p0169a02向蒙一方緇素盛德資培，今者暫應他緣，特為登堂J28nB203_p0169a03致謝。然雖如是，且接物利生一句作麼生道？大別山J28nB203_p0169a04頭雲出岫，為霖蘇亢本無心。」下座。
J28nB203_p0169a05J28nB203_p0169a06J28nB203_p0169a07J28nB203_p0169a08J28nB203_p0169a09J28nB203_p0169a10雲峨禪師住河南光山縣普福禪院語錄
J28nB203_p0169a12師於順治辛卯中秋二日進院，至J28nB203_p0169a13山門，云：「誰能出不由戶？何莫由斯道也？但能足下無J28nB203_p0169a14私，便可當陽直入。」喝一喝。
J28nB203_p0169a15佛殿。云：「三二一，一二三，文殊淈𣸩，普賢顢頇，釋迦鼻J28nB203_p0169a16孔皆相似，信把檀香一串穿。」遂上香，大展三拜。
J28nB203_p0169a17據室。云：「從上祖師向這裏說心說性，天下老和尚向J28nB203_p0169a18這裏舉古舉今，新普福又且不然，一任佛來、祖來、凡J28nB203_p0169a19來、聖來，各與三十白棒趁出。何故？斫卻月中桂，清光J28nB203_p0169a20應更多。」
J28nB203_p0169a21即日，陳衡山、杜弼直二居士率闔邑檀那請就當山J28nB203_p0169a22開堂。至法座，云：「此座高廣嚴飾，不假燈王借來，任從J28nB203_p0169a23上通有頂，盡在山僧腳下。」便陞座。拈香祝J28nB203_p0169a24聖畢，又拈云：「此瓣香，前在大別山道破，次第二回拈J28nB203_p0169a25出，爇向爐中，供養天童堂上本師林野老和尚，用酬J28nB203_p0169a26法乳。」遂就座。維那白椎竟，師驀拈拄杖，云：「一竿一笠J28nB203_p0169a27一輕舟，為覓金鱗四海游，今到中州垂一釣，有能負J28nB203_p0169a28命快吞鉤。」以拄杖作釣魚勢，云：「有麼？有麼？試出來𨁝J28nB203_p0169a29跳看。」僧問：「選佛場開，高賢聚會即不問，如何得人人J28nB203_p0169a30悟毘盧性海？」師云：「腳不離地走。」進云：「如何得箇箇入J28nB203_p0169b01普賢行門？」師云：「文殊與吾攜水去，普賢猶未摘花來。」J28nB203_p0169b02進云：「未涉樵子徑，已到葛洪家。」師便打，僧禮拜，師云：J28nB203_p0169b03「香已拈了，問荅已畢，肯向就中省事，各宜珍重而歸；J28nB203_p0169b04脫或未然，不免再打葛藤一上，謾汝諸人去也。」乃云：J28nB203_p0169b05「格外絕纖塵，正體不昧；當機無朕跡，法爾如然。非心J28nB203_p0169b06非佛而耀古騰今，即色即聲而超情離見。到這裏，一J28nB203_p0169b07任孤峰絕頂，嘯月吟風，鬧市紅塵，和光混俗，便乃放J28nB203_p0169b08行時把住，趁起溈山水牯牛；把住時放行，拽迴玄沙J28nB203_p0169b09箇汝虎。雖然，秪如是非泯盡、隱顯全該一句作麼生J28nB203_p0169b10道？」良久，云：「野老不知堯舜力，鼕鼕打鼓祭江神。」謝詞J28nB203_p0169b11不錄復舉：「三聖云：『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興化云：J28nB203_p0169b12『我逢人即不出，出則便為人。』」師云：「諸仁者！還知二老J28nB203_p0169b13落處麼？一人手長腳短，一人面瘦耳肥。若有辨別得J28nB203_p0169b14出，正好喫山僧手中痛棒；若辨別不出，長連床上有J28nB203_p0169b15粥有飯。」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J28nB203_p0169b16檀越建方丈畢，請師上堂。僧問：「寶鏡當臺即不問，斬J28nB203_p0169b17新條令事若何？」師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J28nB203_p0169b18朝東。」進云：「恁麼則普福堂前添意氣，不風光處也風J28nB203_p0169b19光。」師云：「誰人不瞻仰？」進云：「大地盡沾恩。」師云：「杲日當J28nB203_p0169b20空照。」進云：「謝和尚慈悲。」便禮拜，師便打。問：「昔日長者J28nB203_p0169b21布金造精藍於袛園，現前施主捐貲創方丈於普福，J28nB203_p0169b22且道：古今是同？是別？」師云：「箇箇皆登寶所。」進云：「恁麼J28nB203_p0169b23則財法二施原非二，福慧雙修始是修。」師云：「三輪空J28nB203_p0169b24寂。」進云：「不言福樹花開早，更有心空及第歸。」師云：「你J28nB203_p0169b25未識山僧話頭在。」乃以拂子劃○相，云：「大道本虛玄，J28nB203_p0169b26行藏絕對待[中-口+○]，坐斷古毘耶，縱橫得自在[○@∴]。若向箇J28nB203_p0169b27裏親薦得分明去，猶未是作家行履處；更須知有轉J28nB203_p0169b28身一路格外提撕，然後可以深居丈室、高踞猊床，昂J28nB203_p0169b29藏鼻孔、擘開面門，放出三頭六臂、示現無量神通，提J28nB203_p0169b30向上鉗鎚煆凡煉聖、秉金剛王寶劍殺活自由，拈頭J28nB203_p0169c01掇尾，舉一明三。恁麼，恁麼，流通正眼；不恁麼，不恁麼，J28nB203_p0169c02把斷要津；恁麼、不恁麼暗裏抽橫骨；不恁麼、卻恁麼，J28nB203_p0169c03明中坐舌頭。然雖如是，忽遇著箇驚天動地作略奇J28nB203_p0169c04人來，又作麼生管待？」驀豎拂子，云：「駕與青龍騎出洞，J28nB203_p0169c05十方剎海任翻騰。」進方丈，據座，示眾。舉：「慈明禪師尋J28nB203_p0169c06常方丈內安一盆水，上劄劍一口，下面著艸鞋一緉，J28nB203_p0169c07纔有進門者便指，擬議便打。」師云：「慈明遠祖雖則闡J28nB203_p0169c08揚諸佛正宗，力提祖師巴鼻；仔細檢點將來，明眼人J28nB203_p0169c09前一場笑具。山僧亦無如許伎倆，惟拈一條黑漆拄J28nB203_p0169c10杖，道得、道不得，俱與本分艸料。何謂如此？寰中天子J28nB203_p0169c11敕，閫外將軍令。」遂喝一喝。
J28nB203_p0169c12開爐，小參。問：「爐鞴弘開，學人上來請師相見。」師云：「性J28nB203_p0169c13命也不顧。」進云：「爭奈腳蹋實地。」師云：「於戲尚饗。」僧便J28nB203_p0169c14喝，師便打。問：「本來一精明，如何好底好、醜底醜？」師云：J28nB203_p0169c15「庭前翠竹凝霜薄。」進云：「一切眾生現成是佛，因甚入J28nB203_p0169c16驢胎馬腹？」師云：「屋外黃花帶露寒。」進云：「出驢胎馬腹J28nB203_p0169c17又作麼生？」師云：「待你出來向你道。」僧擬議，師云：「驢年J28nB203_p0169c18出。」乃舉：「雪峰示眾云：『三世諸佛向火燄裏轉大法輪。』J28nB203_p0169c19雲門云：『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師J28nB203_p0169c20云：「雪峰雖則直截指陳，未免畫蛇添足。雲門固爾冰J28nB203_p0169c21寒於水，也是承虛接響。普福今日開爐，亦不鑿穿常J28nB203_p0169c22住地，亦不過費檀越炭，秪教冷清清處卻要溫和、寒J28nB203_p0169c23威威時休嫌寂寞。若能如是體貼，不惟免致挑灰弄J28nB203_p0169c24火，且無佛見、法見可起。」以拂子劃一劃，下座。
J28nB203_p0169c25開爐，結制，上堂。問：「尋常拈香擇火而頭頭總現，運水J28nB203_p0169c26搬柴而物物全彰，為甚麼九旬禁足，三月安居？」師云：J28nB203_p0169c27「為你不薦。」進云：「畢竟以何方便接待？」師云：「腦後與三J28nB203_p0169c28椎。」進云：「設有純鋼打就、生銕鑄成底到來，又作麼生？」J28nB203_p0169c29師云：「也要過山僧銕門關。」進云：「謝師慈悲。」遂禮拜，師J28nB203_p0169c30云：「切忌撞頭磕額。」問：「千聖不傳之旨早向鉗鎚邊漏J28nB203_p0170a01洩，諸祖密印之機已從鐘鼓裏說破，今日和尚重登J28nB203_p0170a02寶座，諸人領略箇甚麼？」師云：「狗走抖擻口，猴愁摟搜J28nB203_p0170a03頭。」進云：「恁麼則隨緣消歲月，任運著衣裳。」師云：「未信J28nB203_p0170a04你在。」進云：「頂門擊碎金剛眼，簉破諸方銕面門。」師打J28nB203_p0170a05云：「須是山僧打你始得。」問：「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J28nB203_p0170a06畢竟如何是無為？」師豎拂子，云：「會麼？」進云：「恁麼縱橫J28nB203_p0170a07無不是。」師云：「汝向甚麼處見得？」進云：「覿面薦取。」師云：J28nB203_p0170a08「莫亂道。」問：「佛祖未出世時如何？」師云：「漏逗不少。」進云：J28nB203_p0170a09「出世後如何？」師云：「把住了也。」進云：「只如今時又如何？」J28nB203_p0170a10師云：「適纔向汝道、荅汝話。」乃云：「威音王以前有箇無J28nB203_p0170a11賓主句，縱饒十方諸佛出世橫說豎說，極盡神通，總J28nB203_p0170a12道他一字不著；歷代祖師出來全提半提，博施伎倆，J28nB203_p0170a13也動他些子不得。山僧尋常據箇木上座，朝打三千，J28nB203_p0170a14暮打八百，亦無奈他何。誰知？今朝被弼直杜文學不J28nB203_p0170a15費纖毫力將觀世音菩薩放下手來底饅頭一并拈J28nB203_p0170a16來，供養普福一會聖眾，諸人見這等奇特因緣，便乃J28nB203_p0170a17歡喜領受，細嚼橫吞，飽足高眠。大眾！喫既喫了，且道：J28nB203_p0170a18還知滋味麼？若知滋味，始信一飽忘百饑；苟或未然，J28nB203_p0170a19各歸衣缽下、火爐邊，朝三暮四著力回首覷捕看，忽J28nB203_p0170a20爾覷著，方信道嗄元來麥裏有麵。」下座。
J28nB203_p0170a21小參。「當陽一路，智者猶迷；公案現成，漆桶不會。看箇J28nB203_p0170a22話頭取證，猶如掘地覓天；打屏妄想發明，大似棄波J28nB203_p0170a23求水。即真即妄而張網捕風，非異非如而掉棒打月，J28nB203_p0170a24直下即是，打折驢腰，撩起便行，必死之疾。且道：如何J28nB203_p0170a25得恰好去？」驀拈拄杖，云：「知音不在頻頻舉，達者應須J28nB203_p0170a26暗裏驚。」
J28nB203_p0170a27晚參。舉：「法眼禪師一日因僧來參次，乃以手指簾，尋J28nB203_p0170a28有二僧齊去捲簾，眼云：『一得一失。』」師云：「這公案拈提J28nB203_p0170a29者甚多，錯判者不少。有者道：『法眼向是非海裏接人，J28nB203_p0170a30二僧於得失坑中活葬。』或曰：『不然，法眼如虫禦木，二J28nB203_p0170b01僧偶爾成文。』恁麼見解，總未夢見在。殊不知，法眼舌J28nB203_p0170b02頭無骨，二僧眼裏有觔。既然如此，因甚道『一得一失』？J28nB203_p0170b03仁義盡從貧處斷，世情偏向有錢家。」
J28nB203_p0170b04因雪，胡逸吾領眾請上堂。問：「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J28nB203_p0170b05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那一箇心可得？」師云：「無孔銕J28nB203_p0170b06錘當面擲。」進云：「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未審在J28nB203_p0170b07那裏？」師云：「且過一邊著。」進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J28nB203_p0170b08是箇甚麼？」師打云：「且道：是箇甚麼？」乃云：「匝地漫天鼓J28nB203_p0170b09黑風，六花撩亂下長空，燈籠露柱冷相覷，無位真人J28nB203_p0170b10笑展容。山僧乃問無位真人云：『你笑箇甚麼？』他便稽J28nB203_p0170b11首於前，合掌而白言：『我見人人本有天真佛性，原來J28nB203_p0170b12無意、無必、無固、無我故，二六時中應緣之際，逆之則J28nB203_p0170b13怒、順之則歡、愛之則來、憎之則往，然而喜怒哀樂、憎J28nB203_p0170b14愛取捨，變化窮通，週而復始，動他當人本體一些兒J28nB203_p0170b15不著。所以道：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法J28nB203_p0170b16身覺了無一物，本然自性天真佛，五蘊浮雲空去來，J28nB203_p0170b17三毒水泡虛出沒，是以哂之。』道了，纔禮拜，山僧劈脊J28nB203_p0170b18便棒。」遂召云：「大眾！且道：是賞伊？罰伊？具眼者試辨看。」
J28nB203_p0170b19復舉：「龐居士一日石頭和尚問曰：『子見老僧以來，日J28nB203_p0170b20用事作麼生？』士云：『若問日用事，則無啟口處。』乃呈偈J28nB203_p0170b21云：『日用事無別，惟吾自偶偕，頭頭非取捨，處處莫張J28nB203_p0170b22乖。朱紫誰為號？丘山絕點埃，神通并妙用，運水及搬J28nB203_p0170b23柴。』頭然之。」師云：「龐公恁麼道，可謂顯諸仁、藏諸用，鼓J28nB203_p0170b24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盛德大業至矣哉。」拍禪床。
J28nB203_p0170b25冬至，小參。「乾坤有象，化育無私，晷運推移，榮枯自在。J28nB203_p0170b26若能於斯薦得，方知箇裏非動、非靜，不變、不遷，無去、J28nB203_p0170b27無來，有準、有的，直得風清月皎、水冷雲寒，絕見絕聞、J28nB203_p0170b28不知不覺。然雖如是，猶有向上事在。且道：如何是向J28nB203_p0170b29上事？」良久，云：「還會麼？五九盡日又逢春。」復舉：「雲蓋問J28nB203_p0170b30石霜云：『萬戶俱閉即不問，萬戶俱開時如何？』霜云：『堂J28nB203_p0170c01中事作麼生？』蓋半年方道得，云：『無人接得渠。』霜云：『道J28nB203_p0170c02則太煞道，只道得八成。』蓋云：『和尚作麼生？』霜云：『無人J28nB203_p0170c03識得渠。』蓋於言下契悟。」師云：「且道：接得與識得，還有J28nB203_p0170c04優劣也無？若有優劣，佛法卻成兩般；若無優劣，因甚J28nB203_p0170c05麼雲蓋悟去？若緇素不出，更與一頌：豁開門戶達蒼J28nB203_p0170c06穹，接得何如識得中？萬象森羅無忌諱，一天明月照J28nB203_p0170c07東風。」喝一喝，下座。
J28nB203_p0170c08晚參。舉：「良遂初參麻谷，谷見來，將鋤頭去鋤艸。遂到J28nB203_p0170c09鋤艸處，谷殊不顧，便歸方丈，閉卻門。遂次日復去，谷J28nB203_p0170c10又閉卻門。遂便敲門，谷云：『阿誰？』遂云：『良遂。』纔稱名，忽J28nB203_p0170c11爾大悟，乃云：『和尚莫瞞良遂，良遂若不來禮拜和尚，J28nB203_p0170c12洎被經論賺過一生。』遂歸講肆，謂眾曰：『諸人知處良J28nB203_p0170c13遂總知，良遂知處諸人不知。』」師云：「良遂箇漢，秪知洎J28nB203_p0170c14被經論賺過一生，殊不知卻被麻谷賺到驢年，具眼J28nB203_p0170c15者試檢點看。」
J28nB203_p0170c16佛成道日，上堂。問：「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J28nB203_p0170c17人已畢，又出頭來做甚麼？」師云：「利動君子。」進云：「既是J28nB203_p0170c18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夜睹明星又悟箇甚麼？」師云：「腰J28nB203_p0170c19纏十萬貫，跨鶴上楊州。」進云：「幾番揭露揚家醜，爭奈J28nB203_p0170c20時人認不真。」師云：「闍黎還夢見麼？」僧禮拜云：「這一拜J28nB203_p0170c21也少他不得。」師打云：「放過則不可。」乃云：「妙智圓明，即J28nB203_p0170c22纖毫而觀性海；真機朗現，因群象以眺全身。若能直J28nB203_p0170c23下承當，一際了無前後。所以道：昧之則念念輪迴，遺J28nB203_p0170c24失真性；照之則心心寂滅，圓證菩提。故吾佛世尊始J28nB203_p0170c25於正覺山前，臘月八日，忽睹明星出現，乃云：『奇哉，奇J28nB203_p0170c26哉！一切眾生俱有如來智慧德相，皆因妄想執著而J28nB203_p0170c27不能證得。』」驀豎拂子，云：「這箇是普福拂子，那箇是智J28nB203_p0170c28慧德相？」復擊禪床，云：「這箇是智慧德相，那箇是普福J28nB203_p0170c29拂子？智慧德相與普福拂子，且道：是一耶？二耶？一二J28nB203_p0170c30之義，其意云何？」擲下拂子，云：「匝座霜風輕𩖼𩖼，麗天J28nB203_p0171a01杲日照無寥。」
J28nB203_p0171a02除夜，小參。云：「一年三百六十日，一日十二箇時辰，七J28nB203_p0171a03十二候，六十甲子，從年頭一挨挨到今宵年尾。」驀拈J28nB203_p0171a04拄杖，云：「忽與山僧木上座驀面相逢，便乃生擒活捉J28nB203_p0171a05至普福堂前，直得進退無門，藏身無計。」遂召大眾，云：J28nB203_p0171a06「正當恁麼時，作麼生合殺？」卓一卓，云：「大膽駕頭沖突J28nB203_p0171a07過，小膽哀鳴告所由。」復卓拄杖，下座。
J28nB203_p0171a08解制，小參。拈拄杖，敲禪床，云：「打破生死牢關，掀翻佛J28nB203_p0171a09祖窠臼，遍界已絕形蹤，通身了無蓋覆。背手摸著枕J28nB203_p0171a10子，夜半天光如晝，翻身抹過太虛，面南好看北斗。是J28nB203_p0171a11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且道：格外J28nB203_p0171a12一句作麼生道？」乃橫按拄杖，云：「生涯只在釣竿上，明J28nB203_p0171a13月扁舟泛五湖。」
J28nB203_p0171a14上堂。問：「把拄牢關，一任針鋒劄不入；放開一路，縱橫J28nB203_p0171a15遍界豈能藏？把拄放行俱不問，收因結果事如何？」師J28nB203_p0171a16云：「普天和煦，匝地春風。」進云：「家家共樂堯天日，處處J28nB203_p0171a17人仰舜日明。」師云：「頭上漫漫，腳下漫漫。」進云：「蹋著乾J28nB203_p0171a18坤無別路，一輪明月杖頭圓。」師云：「惱亂春風卒未休。」J28nB203_p0171a19僧喝，師便打。乃云：「始自十月十五日，若凡、若聖，若智、J28nB203_p0171a20若愚，若老、若幼，都盧放下腰包，眉毛廝結，於九旬之J28nB203_p0171a21內，行住坐臥處、千思萬想時，一一如片雪點紅爐，真J28nB203_p0171a22金烹大冶。正當此時，且道：功成果滿，佛事週圓一句J28nB203_p0171a23又作麼生道？」擊拂子，云：「解開布袋乾坤闊，放出金毛J28nB203_p0171a24獅子兒。」喝一喝，下座。
雲峨禪師住羅山縣國祥山龍池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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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擲J28nB203_p0171b29拄杖，下座。師誕日，眾檀越請上堂。問：「世尊初生時見箇甚麼便J28nB203_p0171c01能指天指地？」師云：「皇天無親，惟德是輔。」進云：「是法平J28nB203_p0171c02等，無有高下，為甚又道『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師云：「仁J28nB203_p0171c03者自生分別。」進云：「雲門一棒打殺，過在甚麼處？」師云：J28nB203_p0171c04「▆歸有地。」乃云：「自來魯鈍懶磨礱，四十餘年頃刻中，J28nB203_p0171c05悔誤踏翻滄海月，只贏饒得一身窮。」拈拄杖，云：「然雖J28nB203_p0171c06如是，山僧始從出世以來，全憑這箇淨裸裸、赤條條，J28nB203_p0171c07顛拈倒弄，拄地撐天，隨緣立業成家，在處匡徒領眾，J28nB203_p0171c08列列挈挈，當陽顯示千差，昂昂藏藏，直下收歸一致，J28nB203_p0171c09拖泥帶水而知儉知豐，東擲西拋而毋意毋必，勦除J28nB203_p0171c10是非窠臼，𠞭碎生死根源，揮開佛祖頂𩕳，流通正法J28nB203_p0171c11眼藏。」遂召大眾，云：「且道：他利害在甚麼處？」卓拄杖，云：J28nB203_p0171c12「金雞唱曉瓊樓夢，玉樹花開浩劫春。」下座。
J28nB203_p0171c13觀音誕辰，會首陳國美、姜明甫領眾請上堂。云：「三春J28nB203_p0171c14雨過，萬彙滋榮，蝶舞芳藂，鶯啼柳陌，綠水溪邊漁人J28nB203_p0171c15鼓棹，白雲堆裏樵父謳歌，花下啕啕翫賞佳人，市中J28nB203_p0171c16隊隊風流公子。正當恁麼時，普天匝地，盡界含生，一J28nB203_p0171c17一顯發南海普陀大士三十二應之身，談說十四無J28nB203_p0171c18畏之法。若能於此薦得，便見慈風廣被而熱惱清涼，J28nB203_p0171c19願海弘深而拔苦與樂，塵塵獨露，剎剎圓通；脫或未J28nB203_p0171c20然，國祥更向第二頭破二作三去也。」遂豎拂子，召眾J28nB203_p0171c21云：「還會麼？妙湛明心，即諸緣而見，超色像之表；真空J28nB203_p0171c22覺性，會群響以聽，絕聲聞之塵。動靜本乎一源，體用J28nB203_p0171c23元非二致，無在、不在，神機豁爾，世、出世間，智鑒洞然。J28nB203_p0171c24所以，雲門大師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觀世音菩薩J28nB203_p0171c25將錢來買胡餅，放下手元來卻是饅頭。』雲門老漢雖J28nB203_p0171c26則人平不語、水平不流，仔細檢點將來，也是平地裏J28nB203_p0171c27大驚小怪。且道：國祥又作麼生？」乃揮拂子，云：「風力扶J28nB203_p0171c28帆行不棹，笛聲喚月下滄洲。」
J28nB203_p0171c29天童林野老和尚小祥，師拈香指真云：「只這老尊慈，J28nB203_p0171c30生緣何殫述？示現比丘身，無意無必固。五坐大名藍，J28nB203_p0172a01於吳東浙西，十載據猊床，而訶佛罵祖，斷衲子之命J28nB203_p0172a02根兮虎驟龍驤，起濟宗之頹綱兮風飛雷怒。不肖當J28nB203_p0172a03年遭毒手，而今合笑寧堪哭。何以故？冷水浸冬瓜，秤J28nB203_p0172a04錘蘸生醋。」
J28nB203_p0172a05浴佛，上堂。僧問：「冒雨衝風去，披星戴月回，佛法在甚J28nB203_p0172a06麼處？」師云：「有勞闍黎。」進云：「忽遇冰清水冷時如何？」師J28nB203_p0172a07云：「通身骨毛寒。」進云：「恁麼則百艸頭邊西來意，紅塵J28nB203_p0172a08堆裏佛家風。」師云：「眼睛突出。」乃云：「即心即佛，牛皮鞔J28nB203_p0172a09露柱；非心非佛，銕錘被蟲蛀；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J28nB203_p0172a10醋煮須彌山。透熟此箇話端，遺來多少時也。自古至J28nB203_p0172a11今，縱具銅頭銕額、天眼龍睛的，并無一人奈何他，今J28nB203_p0172a12被山僧一一分明花判了也。汝等諸人還會麼？若能J28nB203_p0172a13于此會得，始知大道虛玄，真機朗映，縱橫自在，隱顯J28nB203_p0172a14優游。所以，世尊初生下時便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J28nB203_p0172a15週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後來雲J28nB203_p0172a16門大師云：『我當時若在，一棒打殺與狗子喫了，貴圖J28nB203_p0172a17天下太平。』世尊大似激濁揚清，不覺通身泥水；雲門J28nB203_p0172a18雖與指蹤諱跡，那知滿面埃塵？且道：國祥今日又作J28nB203_p0172a19麼生聻？下座，煩大眾各與當頭一杓湯，直教光前絕J28nB203_p0172a20後，耀古騰今去也。」喝一喝，下座。
J28nB203_p0172a21結制，示眾。「參禪徒妄想，打坐屈身勞，性海微風作，覺J28nB203_p0172a22浪拍天高。止息重增病，縱之轉飄颻，須彌入芥子，瓦J28nB203_p0172a23解與冰消。這裏薦得，且居門外，止宿艸菴；若要入室J28nB203_p0172a24陞堂，國祥未敢相許。何也？靈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J28nB203_p0172a25門來，不存知解。」驀拈拄杖，卓一卓，云：「國祥拄杖子聞J28nB203_p0172a26之，忍俊不禁，𨁝跳入諸人八萬四千毛孔裏去也，觸J28nB203_p0172a27著五臟神惡發，把毘富那山劈面一摑，殃及溈山水J28nB203_p0172a28牯牛，痛徹不已，急向新羅國裏藏身，進退逡巡，欲隱J28nB203_p0172a29彌露。當恁麼時，上天無計，入地無門。因甚如此？鼻頭J28nB203_p0172a30繩索盡在山僧手裏。」復卓一卓，下座。
J28nB203_p0172b01結制，上堂。「三春已過，九夏方新，聖制既爾時臨，豈可J28nB203_p0172b02違條越例？直得四來禪眾於國祥山中龍池寺裏，腰J28nB203_p0172b03包丟向一邊，芒鞋脫擲門外，高掛缽囊，拗折拄杖，將J28nB203_p0172b04盡十方剎海收入一毛頭許；只這一毛頭許，也須及J28nB203_p0172b05盡了不可得，促百千萬劫於一念頃；只這一念頃，本J28nB203_p0172b06自無生，然後據一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J28nB203_p0172b07性智，於中行但行、坐但坐，機來喫飯、倦來打眠，語默J28nB203_p0172b08動靜、折旋俯仰，隨緣自在、任運騰騰，直教箇箇作一J28nB203_p0172b09員脫灑衲僧，豈不暢快生平者哉？」遂驀豎拂子，云：「雖J28nB203_p0172b10然，這箇喚作拂子，則頭上安頭；不喚作拂子，即斬頭J28nB203_p0172b11覓活。得失是非一齊拈卻，汝等諸人又作麼生會？」良J28nB203_p0172b12久，云：「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擊拂子，下座。
J28nB203_p0172b13示眾。「真機絕對待，蓋色騎聲；大道體周圓，隨緣隱顯。J28nB203_p0172b14利似太阿鋒，明於秋空月，當陽辨的而玉轉珠回，句J28nB203_p0172b15外明宗而經天緯地，凈裸裸絕承當，赤灑灑無向背，J28nB203_p0172b16直饒恁麼，更須坐斷毘盧頂𩕳，放出衲僧巴鼻，卷舒J28nB203_p0172b17自在，殺活縱橫，電光石火猶為鈍滯，德山臨濟倒退J28nB203_p0172b18三千。與麼即且置，秪如虛空粉碎、大地平沉，拽取東J28nB203_p0172b19洋大海與國祥山鬥額又作麼生道？待伊心肯處，是J28nB203_p0172b20我命通時。」舉：「修山主示眾云：『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J28nB203_p0172b21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是凡夫；凡夫若J28nB203_p0172b22知，即是聖人。此語具一理二義，若人辨得，不妨於佛J28nB203_p0172b23法中有箇入處；若辨不得，莫道不疑好。』」師拈云：「修山J28nB203_p0172b24主雖善作家，大似拔貧作富，補短裁長。國祥即不然，J28nB203_p0172b25若凡、若聖，若知、不知，若會、不會。」驀拈拄杖，劃一劃，云：J28nB203_p0172b26「盡向這裏百雜碎了也。試問諸人：還有修山主說話J28nB203_p0172b27分也無？」良久，云：「參差杉檜煙凝薄，重疊峰巒月映微。J28nB203_p0172b28咄！莫動著，動著則打折你驢腰。」
J28nB203_p0172b29秀水樓真汶和尚至，上堂。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J28nB203_p0172b30「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擊碎蟠桃核，得見箇中人。J28nB203_p0172c01箇中人既已見了，更復將何話會？昨夜南山虎咬大J28nB203_p0172c02蟲，今朝燈籠吞卻露柱，頭頭體用全彰，處處了無回J28nB203_p0172c03互，腳踏須彌，眼觀四海，手提南北，意在東西，賓則始J28nB203_p0172c04終賓，主則始終主，賓主歷然，通同合轍。弟應兄呼，藕J28nB203_p0172c05穿平地為荷葉；瞻前顧後，筍過西家作竹林。然雖如J28nB203_p0172c06是，且道：主賓契合一句作麼生道？漆桶相楷成底事，J28nB203_p0172c07空噇空即飽膨脝。」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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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云：「𭊭𠺗嘛耶J28nB203_p0172c19悉唎莎訶。」復卓拄杖，云：「急急如律令敕。」因事上堂。「金烏東上月西沉，寒暑遷流四序更，箇事J28nB203_p0172c21現成如未瞥，可憐虛喪好光陰。」遂召眾云：「諸禪德！秪J28nB203_p0172c22如沒溺生死之巨海、平陷是非之窠臼不得出頭的，J28nB203_p0172c23過在甚麼處？奈緣真心忽昧，妄見俄興妙覺，因斯而J28nB203_p0172c24迷淪塵緣，由是而日習，致使匍匐三界之長途、輪迴J28nB203_p0172c25四生之大苦者，蓋為此耳。豈不痛哉？豈不究哉？故永J28nB203_p0172c26嘉云：『嗟末法，惡時世，眾生福薄難調制，去聖遠兮邪J28nB203_p0172c27見深，魔強法弱多怨害，聞說如來頓教門，恨不滅除J28nB203_p0172c28令瓦碎。作在心，殃在身，不須怨訢更尤人。欲得不招J28nB203_p0172c29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且道：如何是正法輪？」驀豎J28nB203_p0172c30拂子，云：「還會麼？若道這箇是有則為增謗，若道是無J28nB203_p0173a01則為減謗，若道非有非無則為戲論謗，若道亦有亦J28nB203_p0173a02無則成相違謗，畢竟如何得恰好去？青山只解磨今J28nB203_p0173a03古，流水何曾洗是非？」
J28nB203_p0173a04晚參。舉：「南泉示眾云：『法身還具四大否？有人道得，與J28nB203_p0173a05他一腰褌。』道吾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J28nB203_p0173a06大亦然。』泉不違前語，與褌一腰。」師云：「南泉不違前語，J28nB203_p0173a07秪見錐頭利；道吾贏得一腰褌，不見鑿頭方。既然與J28nB203_p0173a08麼，且道：法身還具四大否？」乃撫掌呵呵大笑，云：「侍者J28nB203_p0173a09記取這話，三十年後大行。」
J28nB203_p0173a10修路，小參。「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J28nB203_p0173a11東西南北，元來四闢六通；曲直低昂，竟絕纖塵隔礙。J28nB203_p0173a12不假修證，本自圓成，其奈祖庭秋晚，法社凌夷，心徑J28nB203_p0173a13荒唐，人天迥阻，致使平地孤堆嵯峨萬仞，從來家業J28nB203_p0173a14覿面千山，因斯各請直下回光，何妨親自出手？向無J28nB203_p0173a15方便中屈施方便、沒功勳處權立功勳。就下平高，是J28nB203_p0173a16處通途合轍；摧邪輔正，貴乎實地工夫，始見大道坦J28nB203_p0173a17然，靈機豁爾，不勞動步，達本還鄉。與麼，與麼，即心於J28nB203_p0173a18境頭頭妙；不與麼，不與麼，了境唯心法法同。與麼不J28nB203_p0173a19與麼、不與麼卻與麼則且置，秪如掀翻四路葛藤，直J28nB203_p0173a20截當陽一句又作麼生道？」驀拈拄杖，劃一劃，云：「一條J28nB203_p0173a21界破青山色，左右逢原得自由。」
J28nB203_p0173a22解制，小參。「至理非理，無在不在，推倒界墻，踢翻牢寨，J28nB203_p0173a23表裏一如，動止何礙？類絕比倫，古今超邁。且道：向上J28nB203_p0173a24還有事也無？」乃豎拂子，云：「國祥山下清溪水，流入龍J28nB203_p0173a25池聲一泒。」復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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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說偈云：「三月護生J28nB203_p0173b05今已滿，一群水牯樂真機，打開欄圈無拘束，四野山J28nB203_p0173b06田飽復歸。」下座。上元日，眾請上堂。僧問：「質稟陰陽造化成，而今覺得J28nB203_p0173b08亦非真，不知末後何歸也，請問吾師作麼生？」師云：「日J28nB203_p0173b09月光天德，山河壯帝都。」進云：「恁麼則幾度白雲空聚J28nB203_p0173b10散，依前皓月復重圓。」師云：「未是你安身處。」進云：「早被J28nB203_p0173b11學人看破了也。」師云：「眼在甚麼處？」僧便喝，師便打。乃J28nB203_p0173b12云：「把住驢腮不敢聲，恐將佛法作人情，誰知日月燈J28nB203_p0173b13明佛，倒腹傾腸說與君。」遂拈拄杖，卓一卓，左右顧視，J28nB203_p0173b14云：「見不見？聞不聞？一溪流水帶天沉。」拋下拄杖。復舉：J28nB203_p0173b15「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搥，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J28nB203_p0173b16是。』世尊便下座。」師拈云：「世尊當道掘井，用意不臧；文J28nB203_p0173b17殊臨嶮推人，隨邪逐惡。且道：世尊便下座，又明甚麼J28nB203_p0173b18邊事？」良久，云：「昨夜東君潛布令，黃鶯啼出綠楊春。」喝J28nB203_p0173b19一喝，下座。
J28nB203_p0173b20師誕辰，玄章領眾請上堂。問：「寶蓋天垂籠法座，金蓮J28nB203_p0173b21地湧捧獅猊，且道：是何祥瑞？」師云：「須彌頂上擊金鐘。」J28nB203_p0173b22進云：「紅桃鶴頂盤庭柏，紫蕊鹿啣遶殿松，請問和尚：J28nB203_p0173b23今朝是甚麼日期？」師云：「海闊百川潮。」問：「青松翠竹真J28nB203_p0173b24如境，鬱鬱黃花古佛心，既是古佛心，和尚今日說箇J28nB203_p0173b25甚麼？」師云：「許多人向這裏著倒。」僧便喝，師便打。敖居J28nB203_p0173b26士問：「擊鼓上堂，未審說何法？」師云：「道人元是箇俗漢。」J28nB203_p0173b27進云：「只如眾禪師又作麼生？」師云：「僧家本是出頭人。」J28nB203_p0173b28進云：「勿謂無心云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如何是一J28nB203_p0173b29重關？」師云：「待汝出來即向你道。」士禮拜，師乃云：「春風J28nB203_p0173b30浩蕩，化日篩雲，景物蕭然，時清道泰，燕語鶯啼而深J28nB203_p0173c01談實相，花開柳綻而畢露真機。是處文殊、普賢渾身J28nB203_p0173c02賣俏，迥絕離微；隨方釋迦、彌勒脫體風流，踏翻光彩。J28nB203_p0173c03若隱若顯非向背，蓋天蓋地絕遮欄，但能眼底無私，J28nB203_p0173c04縱橫得大自在。正所謂：一處真，處處真，塵塵盡是本J28nB203_p0173c05來人，真寔說時聲不現，正體堂堂沒卻身。若向這裏J28nB203_p0173c06見箇落處，便見一切眾生本命元辰落處；見得一切J28nB203_p0173c07眾生本命元辰落處，便見歷代祖師本命元辰落處；J28nB203_p0173c08見得歷代祖師本命元辰落處，便見三世諸佛本命J28nB203_p0173c09元辰落處；見得三世諸佛本命元辰落處，便見汝諸J28nB203_p0173c10人箇箇自己本命元辰落處；見得汝諸人自己本命J28nB203_p0173c11元辰落處，便見山僧本命元辰落處；見得山僧本命J28nB203_p0173c12元辰落處，方知在聖不增、在凡不減，非彼非此，無滅J28nB203_p0173c13無生，一念平等，頓超十地，便乃隨處作主，遇緣即宗，J28nB203_p0173c14亙古亙今，若出若沒，要且動他當人本體一些兒不J28nB203_p0173c15得。然雖如是，秪如即境明心一句又作麼生道？」驀豎J28nB203_p0173c16拂子，云：「還會麼？八方寧謐歸吾道，萬古乾坤化育中。」J28nB203_p0173c17下座。
J28nB203_p0173c18天童林老和尚大祥，上堂。「多子塔前親分付，罕遇知J28nB203_p0173c19音；麟湖岸上絕承當，難瞞明眼。欲其正脈流通，貴在J28nB203_p0173c20源頭清楚，所以巴陵三轉語足可報德酬恩，興化一J28nB203_p0173c21爐香便見披肝瀝膽。山僧今朝一一對眾拈出，以作J28nB203_p0173c22天童先師忌齋，也不是將今視古，蓋為坐斷天下人J28nB203_p0173c23舌頭。且道：以何為證據？」乃躬身作梵云：「戒香、定香、慧J28nB203_p0173c24香、解脫解、脫知見香。」便下座。
J28nB203_p0173c25佛誕日，值雨，上堂。云：「驟地慈雲飛不斷，潑天風雨甚J28nB203_p0173c26稀奇，普令四海生欣悅，正是如來出世時。」下座。
J28nB203_p0173c27結夏，小參。「真機不動，感而遂通，至體虛玄，緣乎則鑑，J28nB203_p0173c28應時昭然，絕待在處，了境唯心，湛湛如也。豁爾圓明，J28nB203_p0173c29由是搬磚弄瓦，漏泄本地風光；擔水和泥，顯揚衲僧J28nB203_p0173c30巴鼻。正所謂：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J28nB203_p0174a01無喜亦無憂。於此薦得，無禪可參、無道可學，無生死J28nB203_p0174a02可了、無涅槃可證，腳跟下脫脫灑灑、眼界中空空蕩J28nB203_p0174a03蕩，隨緣自在，任運騰騰，還知落處麼？」驀拈拄杖，劃一J28nB203_p0174a04劃，云：「翡翠踏翻荷葉雨，鷺鷥翀斷竹林煙。」
J28nB203_p0174a05晚參。「珍重諸人聽指麾，古今一字兩頭垂，山青水綠J28nB203_p0174a06啼狂鳥，擬議不來苦怨誰？」復舉：「古德云：『結制得半箇J28nB203_p0174a07月日已，水牯牛作麼生？』又道：『結制得半箇月日已，本J28nB203_p0174a08分事作麼生？』」師云：「古德恁麼提唱，大似此地無金二J28nB203_p0174a09兩。國祥則不然，結制得半箇月日已，粥足飯足睡亦J28nB203_p0174a10足，四威儀中絕回互。且道：明甚麼邊事？」驀豎拂子，云：J28nB203_p0174a11「露。」擲下拂子，歸方丈。
J28nB203_p0174a12小參。僧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為甚麼不得成J28nB203_p0174a13佛道？」師云：「溝壑易填，人心難滿。」乃云：「時當五月中旬，J28nB203_p0174a14晝長夜短殊分，屋外鴉鳴鵲噪，寥寥山色溪聲，杏熟J28nB203_p0174a15桃甜李赤，田父耕種薅耘，安貧快樂無及，輸我林下J28nB203_p0174a16道人，若行、若坐、若臥，半睡、半醒、半昏，革蚤通身搜索，J28nB203_p0174a17虱乃暗地瞧人，蚊子唼入骨髓，臭蟲一飽膨脝。咄哉！J28nB203_p0174a18國祥瞎禿地獄，不知淺深，卻把現成公案拈來白當J28nB203_p0174a19人情，這等闡提罪業，驢年方得超昇，諸人急作方便，J28nB203_p0174a20救他速出苦輪。」遂就禪床偃臥，云：「啊㖿啊㖿，相救，相J28nB203_p0174a21救。」時斌雅云：「蒼天，蒼天。」師云：「因甚救不得？」雅呵呵大J28nB203_p0174a22笑，師云：「把手將他行不得，唯人自肯乃方親。」
J28nB203_p0174a23上堂。拈拄杖，卓一卓，云：「班白賓朋拔命標，丁當都的J28nB203_p0174a24動天韜，棒頭點破三千界，鬼伏神驚徹夜哮。山僧即J28nB203_p0174a25將從上來事八字打開，盡情分付了也。靈利衲僧聊J28nB203_p0174a26聞舉著，逴得便行；淈𣸩之流困於顢頇，何妨聽取註J28nB203_p0174a27腳？」遂靠拄杖，云：「切磋琢磨，傷今動古；元本具足，抱石J28nB203_p0174a28沉淵，何況領略於掣電光中，徒勞鈍置；薦取於嶮崖J28nB203_p0174a29句下，未足稀奇。」良久，云：「畢竟事作麼生？」以拄杖劃一J28nB203_p0174a30劃，云：「上士遊山水，中人坐竹林。」
J28nB203_p0174b01上堂。「直截單提向上機，頭頭本自絕離微，擬將心意J28nB203_p0174b02求玄旨，石火電光罔復追。然而，把斷要津，不通水泄；J28nB203_p0174b03放開一線，略許商量。」良久，云：「還會麼？攝十方法界於J28nB203_p0174b04一微塵裏，寬闊非外；促百千萬劫於一剎那間，寂寥J28nB203_p0174b05非內。絕彼絕此，表裏一如；無去無來，古今不二。常在J28nB203_p0174b06動靜之中，要且動靜中拘他不得。所以道：在胎為身、J28nB203_p0174b07處世名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香臭、在舌談論、J28nB203_p0174b08在手執捉、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法界，收攝在一微塵。J28nB203_p0174b09識者知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畢竟如何？趙州道底。」J28nB203_p0174b10擊拂子，下座。
J28nB203_p0174b11示眾。云：「祖意分明指似渠，趙州東壁挂葫蘆，風吹歷J28nB203_p0174b12落團團轉，聒嗒叮噹會也無？」
J28nB203_p0174b13解夏，小參。拈拄杖，云：「智照雙流，觸事而真，原情屬物，J28nB203_p0174b14了絕纖塵，綿歷無間，貫古通今，若隱若顯，任運騰騰。」J28nB203_p0174b15驀豎拄杖，云：「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卓一卓，云：「現J28nB203_p0174b16在諸菩薩，今各入圓通；未來修學人，當依如是住。」復J28nB203_p0174b17擊禪床，云：「信手擊開不二門，當堂坐對秋空月。」喝一J28nB203_p0174b18喝，下座。
J28nB203_p0174b19解夏，上堂。問：「結制九旬無空缺，安詳動止絕淆訛，明J28nB203_p0174b20明百艸西來意，一本無歸事若何？」師云：「眉毛額上橫。」J28nB203_p0174b21進云：「恁麼則靈光獨耀，普照萬方去也。」師云：「非公境J28nB203_p0174b22界。」僧便喝，師云：「這一喝，落在甚麼處？」僧擬議，師震威J28nB203_p0174b23一喝。問：「結制已前即不問，解制後如何？」師云：「拄杖卓J28nB203_p0174b24頻鶴膝短，芒鞋踏久蝦鬚長。」進云：「堂內、堂外，悟得多J28nB203_p0174b25少？」師云：「一串穿卻。」進云：「悟後的人如何受用？」師云：「三J28nB203_p0174b26生六十劫。」乃云：「四來禪眾雲水高流，自從四月十五J28nB203_p0174b27日聚首於國祥山中龍池寺裏，三月安居而坐消白J28nB203_p0174b28日，九旬休夏以笑傲林泉，運水搬柴慣用祖師巴鼻，J28nB203_p0174b29饑餐渴飲惟同古佛家風。大千剎海翻騰，一念包含J28nB203_p0174b30沙界，抑揚有准，圓應無虧。所以溈山問仰山云：『子一J28nB203_p0174c01夏作得箇甚麼？』仰山云：『鋤得一片畬，種得一籮粟。』溈J28nB203_p0174c02山云：『子一夏可謂不虛過。』仰山問溈山云：『和尚一夏J28nB203_p0174c03作得箇甚麼？』溈山云：『日食三餐，夜間一寢。』仰山云：『和J28nB203_p0174c04尚一夏可謂不虛過。』看他溈仰家風，父慈則子孝，子J28nB203_p0174c05孝父心寬，古今之道至矣盡矣。龍池則不然，或有人J28nB203_p0174c06問國祥：『一夏作得箇甚麼？』向他道：『薰風幾度涼生腋，J28nB203_p0174c07聖制周隆取自由。』」下座。
J28nB203_p0174c08J28nB203_p0174c09J28nB203_p0174c10住龍池禪寺語錄終
雲峨禪師住湖廣隨州法興寺語錄
J28nB203_p0174c22師在龍池受請，於順治十二年，歲次乙未，八月二十J28nB203_p0174c23一日進院。至J28nB203_p0174c24山門，云：「其第一義門，廓通內外，道達靈府，出入自由，J28nB203_p0174c25腳跟點地貴當人，豁爾逢渠賓中主。」
J28nB203_p0174c26佛殿。云：「麻三斤，乾屎橛，殿裏的，別別別。杖林山下竹J28nB203_p0174c27觔鞭，龍池到此重漏泄。」乃上香，云：「聻。」
J28nB203_p0174c28據室。云：「全提正令，大整頹綱，把釣垂綸，頻拋香餌，來J28nB203_p0174c29龍赴鳳則鼓浪翻騰，透網離鉤者疏而不漏。」
J28nB203_p0174c30即日，眾請開堂，至法座。「毘耶寶座始從燈王借來，曲J28nB203_p0175a01彔木床今向∴堂突出，若要流通正眼，直下坐斷淆J28nB203_p0175a02訛，不須道箇六五四三，管教千聖拱手歸降。」便陞拈J28nB203_p0175a03香，云：「此一瓣香端為祝延今上J28nB203_p0175a04皇帝聖躬萬安，伏願道超盤古，德貫羲軒。」復拈云：「此J28nB203_p0175a05一瓣香，不假雨露之栽培，向無陰陽地生長，昔日南J28nB203_p0175a06方酬價，幾番巖穴難藏，今朝第四回拈出，奉為J28nB203_p0175a07天童堂上傳臨濟正宗三十一代林野先師大和尚，J28nB203_p0175a08爇向爐中，用酬法乳。」遂斂衣就座。維那白椎畢，師云：J28nB203_p0175a09「把斷要津，不遺涓滴；放開一線，塞壑填溝。總不漝麼，J28nB203_p0175a10聖凡乞命。還有知利害者麼？試出來道看。」僧問：「緊峭J28nB203_p0175a11艸鞋即不問，全身放下意如何？」師云：「看腳下。」進云：「赤J28nB203_p0175a12心片片無人會，種月耕雲自哩囉。」師云：「孟八郎漢。」進J28nB203_p0175a13云：「早被學人看破了也。」師云：「猶隔萬重關。」僧禮拜，師J28nB203_p0175a14便打。乃云：「問荅已畢，無勞更覓，各自歸堂，好箇消息。J28nB203_p0175a15若不知委，吾當再舉。」敘謝竟復舉：「法燈禪師開堂，謂J28nB203_p0175a16眾曰：『山僧本欲跧棲巖竇，隱遁過時，奈緣清涼老人J28nB203_p0175a17有不了底公案，今日出來為他分析。』僧云：『如何是不J28nB203_p0175a18了底公案？』燈便打云：『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僧云：『過在J28nB203_p0175a19甚麼處？』燈云：『過在我殃及你。』」師拈云：「法燈老漢雖則J28nB203_p0175a20大開宗苑，流布真風；檢點將來，未免打作兩橛。山僧J28nB203_p0175a21始從出世已來，或行、或住，若隱、若顯，俱皆發明天童J28nB203_p0175a22先師未了底公案，何消更為分析？即今若有人問：『如J28nB203_p0175a23何是天童未了底公案？』山僧直棒打出，不唯免致互J28nB203_p0175a24相累及，亦令直下作箇脫灑衲僧。還會麼？千聖不知J28nB203_p0175a25何處去，倚天長劍逼人寒。」喝一喝。維那白搥，云：「諦觀J28nB203_p0175a26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J28nB203_p0175a27當晚小參。「庭柏搖風，簷前雨滴，長老登堂，袈裟打濕。J28nB203_p0175a28這裏會得，方知眉橫鼻直，眼色耳聲、坐臥經行，縱橫J28nB203_p0175a29得玅；苟或未然，山僧將第二杓惡水潑汝諸人去也。」J28nB203_p0175a30乃拈拄杖，云：「還會麼？棒頭有眼，喝下無私，敲唱雙行，J28nB203_p0175b01卷舒自在。點破生死牢關，冥通三際；掀翻得失窠臼，J28nB203_p0175b02洞達十虛。當陽勦絕淆訛，直下頓超諸有。拈起也，則J28nB203_p0175b03聲和響順；放下也，則海晏河清。處處為祥為瑞，頭頭J28nB203_p0175b04體用圓明，可以權衡佛祖正宗，便乃開鑿人天眼目，J28nB203_p0175b05有照有用，全主全賓，挽回上古之風規，光揚今時之J28nB203_p0175b06法社。且道：有何憑據，便恁麼游刃旁礡，得大自在？爛J28nB203_p0175b07研巴荳三千顆，瀉卻諸方五味禪。」
J28nB203_p0175b08十月十五，開爐，上堂。「節屆應鐘，日衡紀望，園林露枝，J28nB203_p0175b09春玉谿山，晚菊飄香。天道無私，作陰風而釀寒；人間J28nB203_p0175b10光辦，走離火以試煖。乾坤造化，律令無虞。法興今見J28nB203_p0175b11時節到來，亦不違條越例，也無禪道佛法與人談，唯J28nB203_p0175b12只就地開爐燒火，向飯飽茶餘頻添榾柮。雲來聚首，J28nB203_p0175b13叔世良緣，大家幸是了事衲僧，論甚麼南方無賓主J28nB203_p0175b14句？然雖如是，直饒贏得一團和氣，須防額上兩行眉J28nB203_p0175b15毛。若能於烈燄堆裏翻身，始可向紅爐中著腳。」驀豎J28nB203_p0175b16拂子，云：「這箇若喚作火則燒殺你，若不喚作火則凍J28nB203_p0175b17殺你，畢竟意作麼生？」良久，云：「還委悉麼？冷灰豆爆知J28nB203_p0175b18端的，兀坐蒲團樂太平。」下座。
J28nB203_p0175b19示眾。「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宵何所為？諸法從來不J28nB203_p0175b20相到，萬古晴空付與誰？所以，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J28nB203_p0175b21門便喝。臨濟喝處，德山棒頭耳聾；德山棒處，臨濟喝J28nB203_p0175b22中眼瞎。二先德鼻孔被山僧一串穿卻了也，汝等諸J28nB203_p0175b23人還見麼？」驀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歸方丈。
J28nB203_p0175b24晚參。「禪禪禪，午夜晴空霜滿天；道道道，無孔銕錘呈J28nB203_p0175b25巧妙；佛佛佛，混俗和光廝淈𣸩；法法法，明月清風誰J28nB203_p0175b26定價？禪道佛法無多子，秪要渠儂偷心死，鯨吞海水J28nB203_p0175b27盡無餘，露出珊瑚明月枝。山僧今將禪道佛法縛作J28nB203_p0175b28一束，拈來撒向諸人面前了也。若能於此薦得，便見J28nB203_p0175b29百艸頭上罷卻干戈，紅塵堆裏縱橫自在，笑他超凡J28nB203_p0175b30越聖，剜肉補瘡；即妄明真，朝三暮四。直饒東澗水流J28nB203_p0175c01西澗水，南山雲起北山雲，若到法興這裏，更要勘過J28nB203_p0175c02了打。」
J28nB203_p0175c03上堂。僧問：「承師有言：『禪道佛法無多子，秪要渠儂偷J28nB203_p0175c04心死。』偷心未死時如何？」師云：「水向石邊流出冷。」進云：J28nB203_p0175c05「偷心已死時如何？」師云：「風從花裏過來香。」進云：「若不J28nB203_p0175c06同床睡，焉知被底穿？」師打云：「切忌詐明頭。」乃云：「若論J28nB203_p0175c07此事，如將東弗于逮、西瞿耶尼、南閻浮提、北鬱單越J28nB203_p0175c08四至界畔早已盡情揭契分付與諸人了也，只是中J28nB203_p0175c09心樹子猶屬老僧在。何也？當頭如坐斷，一劍倚天寒。」J28nB203_p0175c10復舉：「疏山問洞山云：『未有之言，請師示誨。』洞山云：『不J28nB203_p0175c11諾無人肯。』疏山云：『還可切也無？』洞山云：『闍黎即今還J28nB203_p0175c12切得麼？』疏山云：『切不得即無諱處。』洞山深肯之。」師拈J28nB203_p0175c13云：「二老宿與麼酬唱，可謂正偏回互，兼帶協通，拱密J28nB203_p0175c14威嚴，誰敢正視？然雖如是，在洞上家風則可，若據法J28nB203_p0175c15興這裏，拄杖子未肯放過在。何故？無漏國中留不住，J28nB203_p0175c16月花影裏見應難。」
J28nB203_p0175c17晚參。「箇中誰解共揄揚？無位真人不覆藏，試把霜鐘J28nB203_p0175c18敲夜月，聲聲清韻落寒光。」
J28nB203_p0175c19示眾。「牛頭馬面虎狼肝，月骨風神海量寬，倒握龜毛J28nB203_p0175c20三丈二。」乃云：「請續末後句。」便下座。
J28nB203_p0175c21體監院誕辰，請上堂。僧問：「最後牢關即不問，主賓互J28nB203_p0175c22換意如何？」師云：「瑞艸生嘉運。」進云：「恁麼則推倒界墻J28nB203_p0175c23去也。」師云：「靈花報早春。」僧禮拜，師便打。問：「有物先天J28nB203_p0175c24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如何是萬J28nB203_p0175c25象主？」師舉拄杖，云：「會麼？」僧擬議，師便打。乃云：「天根栽J28nB203_p0175c26下無明種，銕樹芬芳博曉煙，智慧花開香世界，菩提J28nB203_p0175c27果熟劫空前。」
J28nB203_p0175c28示眾。舉：「昔城東有一老姥與佛同生，不欲見佛，每見J28nB203_p0175c29佛來即便迴避。雖然如是，回顧東西總皆是佛，遂以J28nB203_p0175c30手掩面，於十指掌中亦總是佛。」師拈云：「老姥不欲見J28nB203_p0176a01佛，無地藏身；世尊隨處偵之，何曾撞著？」遂驀拈拄杖，J28nB203_p0176a02云：「世尊與城東老姥即今來也，在山僧拄杖頭上，不J28nB203_p0176a03以佛見、不以法見，汝等諸人作麼生與伊相見？如向J28nB203_p0176a04這裏見得，不妨逸格超群，隨方顯現；脫或未然，山僧J28nB203_p0176a05重為頌出：婆婆年老鬢如霜，羞見同庚淚兩行，一念J28nB203_p0176a06纔興迴避處，撞頭磕額竟難藏。」
J28nB203_p0176a07佛成道日，呂總戎請上堂。僧問：「釋迦老子夜睹明星，J28nB203_p0176a08悟箇甚麼？」師云：「盜賊入空房。」進云：「五湖四海王化裏，J28nB203_p0176a09更無一物是塵埃。」師云：「閑言語。」乃驀拈拄杖，云：「道遠J28nB203_p0176a10乎哉？觸事而真。」卓一卓。「聖遠乎哉？體之即神。」復靠拄J28nB203_p0176a11杖，云：「還會麼？萬里雲收天宇廓，瞿曇午夜睹明星。」
J28nB203_p0176a12小參。「圓成正偏，智絕纖塵，寂寞幽閒，體周法界，應如J28nB203_p0176a13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直饒恁麼也秪是J28nB203_p0176a14箇黃連甜、甘艸苦，砒霜涼、甘露惡。豈不見道：莫行心J28nB203_p0176a15處路，不掛本來衣，何須正恁麼？切忌未生時。且道：法J28nB203_p0176a16興為人在甚麼處？頻呼小玉元無事，秪要檀郎認得J28nB203_p0176a17聲。」喝一喝，下座。
J28nB203_p0176a18除夕，小參。「金烏東上，玉兔西沉，寒暑遷流，窮通變化，J28nB203_p0176a19始見椒觴餞臘，俄然梅信傳春，爆竹吹煙，迎新送舊，J28nB203_p0176a20正當恁麼時，曾憶北禪老漢烹露地白牛分歲，闔院J28nB203_p0176a21▆肥；通玄先師煮透海烏雞過年，齊家省儉。然雖二J28nB203_p0176a22老各善因時致宜，仔細檢點將來，猶未稱衲僧本分J28nB203_p0176a23作略。法興今日臘月三十日到來，無可與諸人分歲，J28nB203_p0176a24也不忍害物傷慈，宰割生命，唯只薄㓟明月，細切清J28nB203_p0176a25風，醋煮森羅，薑調萬象，殷勤作一家宴，且不許貪滋J28nB203_p0176a26嗜味，貴圖諸人箇箇一飽忘百饑，免得倚他門戶傍J28nB203_p0176a27他墻，剛被時人喚作郎。山僧如此施設，汝等還曾知J28nB203_p0176a28足也無？」驀拈拄杖，云：「一言金石談來重，萬事鴻毛脫J28nB203_p0176a29去輕。」擲拄杖，歸方丈。
J28nB203_p0176a30堅白禪德製大法被回，上堂。「東君智巧，化母功深，把J28nB203_p0176b01住洪鈞密運，放開仁育無私，不假玉線金針，繡出雲J28nB203_p0176b02山疊翠，信乎天機梭意，織就花雨繽紛，氣含百億須J28nB203_p0176b03彌，等現微塵剎海，賽過吳綾蜀錦，拈來高掛∴堂，便J28nB203_p0176b04見牡丹、芍藥仗春光而鬥彩，師子、象王承法力以爭J28nB203_p0176b05雄，不唯祖室增輝，更乃人天交慶，何妨空一心而仰J28nB203_p0176b06望，盡五眼之奇觀？然雖如是，且道：憑誰恩力？」遂拈拄J28nB203_p0176b07杖，指法被云：「還會麼？卷舒方外乾坤廓，葉綴花王寶J28nB203_p0176b08座新。」下座。
J28nB203_p0176b09示眾。「昨夜三更走卻牛，天明起來失卻火，渾家廝炒J28nB203_p0176b10理不清，我罵你兮你罵我。休罵我，萬法因緣隨分可。」
J28nB203_p0176b11解制，上堂。僧問：「結制之時即不問，解制已後是如何？」J28nB203_p0176b12師云：「小慈防大慈。」進云：「恁麼則打開欄圈無拘束。」師J28nB203_p0176b13便喝。進云：「放出金毛獅子兒。」師復喝，乃云：「橫按吹毛J28nB203_p0176b14遶萬旂，∴堂山下破重圍，九旬戰罷成何事？贏得心J28nB203_p0176b15空及第歸。」下座。
J28nB203_p0176b16師誕辰，眾請上堂。僧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來面J28nB203_p0176b17目？」師便打，僧便喝，師又打。進云：「離卻棒喝又作麼生？」J28nB203_p0176b18師云：「不知好惡漢。」乃云：「㘞地一聲，打破乾坤全體露；J28nB203_p0176b19光通三際，劈開混沌永流輝。即真即假而性相圓明，J28nB203_p0176b20非異非如而玄機普應，卷舒自在，動止恒然，但了諸J28nB203_p0176b21見同源便是無生法忍。所以道：諸法不自生，亦不從J28nB203_p0176b22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既不自、不他生，不共、J28nB203_p0176b23不無因，且道：如何是無生？」驀豎拂子，云：「匝地普天何J28nB203_p0176b24處覓？東風漏泄柳條邊。」下座。
J28nB203_p0176b25J28nB203_p0176b26J28nB203_p0176b27J28nB203_p0176b28J28nB203_p0176b29J28nB203_p0176b30住隨州法興禪寺語錄終
雲峨喜禪師住河南汝州風穴禪寺語錄
J28nB203_p0176c02師在湖廣隨州∴堂山法興寺，受請於J28nB203_p0176c03大清順治十三年，歲次丙申，八月十一日進院。至J28nB203_p0176c04山門，云：「門墻岸岸，高而不危；關鎖重重，深莫可測。不J28nB203_p0176c05須動著關捩，早已八字打開，信步便行，任渠出入。」
J28nB203_p0176c06佛殿。云：「琉璃殿上，簸土揚塵，糞掃堆頭，紫金光聚，且J28nB203_p0176c07道：優劣在甚麼處？」撒開坐具，云：「看看。」便禮拜。
J28nB203_p0176c08伽藍堂。云：「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為法金湯J28nB203_p0176c09多義氣，渠儂曾不隔毫釐。」
J28nB203_p0176c10祖師堂。云：「一花開五葉，深密固靈根，萬古及千秋，香J28nB203_p0176c11飄因果熟。如何見得？」乃上香，云：「一二三四五六。」
J28nB203_p0176c12方丈，據座。云：「對眾拈花，掀翻囊橐，逢人面壁，漏泄天J28nB203_p0176c13機，輥毬舞笏而枉費精神，豎指擎拳而徒勞鈍置。且J28nB203_p0176c14道：新風穴又作麼生？」拈拄杖，喝一喝，便起。
J28nB203_p0176c15中秋日，開堂。至法座前，以拄杖指云：「當陽一句，坐斷J28nB203_p0176c16毘盧頂𩕳；格外三玄，放出衲僧巴鼻。有利有害，全主J28nB203_p0176c17全賓，還見麼？」便陞座，拈香，云：「此瓣香端為祝延今上J28nB203_p0176c18皇帝聖躬萬安，恭願睿筭彌隆等乾坤而鞏固，龍圖J28nB203_p0176c19鳳曆同日月以常輝。」次拈云：「此瓣香奉為滿朝文武、J28nB203_p0176c20天下宰官、本郡諸衙勳貴，暨及鄉紳文學眾護法，伏J28nB203_p0176c21願壽等椿松之老，福於滄海之深，常為J28nB203_p0176c22聖主之股肱，永作法門之城塹。」又拈云：「此一瓣香，大J28nB203_p0176c23包無外、細入無內，渾圇無縫罅、收放絕形蹤，昔年棲J28nB203_p0176c24真第一句下承當，今日風穴第五回拈出，奉為浙江J28nB203_p0176c25寧波府天童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J28nB203_p0176c26林野先師大和尚，爇向爐中，用酬法乳之恩。」遂斂衣J28nB203_p0176c27就座。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把J28nB203_p0176c28住牢關，點水滴凍，放開一線，塞壑填溝，拈頭掇尾，迥J28nB203_p0176c29絕名模，不屬見聞，還有解觀者麼？」良久，乃云：「摩訶衍J28nB203_p0176c30法透脫凡聖根源，般若智光洞明生死幽闇，直超物J28nB203_p0177a01外而不歷僧祗，跡溷塵中而遠離諸著，無在、不在，互J28nB203_p0177a02攝互融，觸處現成，全機獨露。諸佛以此度脫眾生則J28nB203_p0177a03無生不度，祖師以此提持心印則無法不圓，國王以J28nB203_p0177a04此化育蒼生則天長地久，賢佐以此保國安民則皋J28nB203_p0177a05夔稷偰，山僧以此拈提向上巴鼻則追迴人天寶所，J28nB203_p0177a06重興風穴道場，大闡玄音，恢弘祖道。然雖如是，且主J28nB203_p0177a07賓契合正令全提一句作麼生道？」驀豎拂子，云：「月籠J28nB203_p0177a08丹桂遠，星拱北辰高。」謝辭竟復舉：「當山遠祖沼和尚J28nB203_p0177a09云：『若立一塵，家國興盛，野老顰蹙；不立一塵，家國喪J28nB203_p0177a10亡，野老安帖。於此明得，闍黎與老僧亦能悟卻天下J28nB203_p0177a11人，亦能迷卻天下人。欲識闍黎麼？』右邊一拍，曰：『這裏J28nB203_p0177a12是。欲識老僧麼？』左邊一拍，曰：『這裏是。』」師拈云：「沼祖恁J28nB203_p0177a13麼施設，可謂文武兼備、將相雙全，傍敲正打而迥絕J28nB203_p0177a14離微，收放縱橫而光揚聖化。還知端的處麼？秋水長J28nB203_p0177a15天同一色，落霞孤鶩與齊飛。」維那白搥，云：「諦觀法王J28nB203_p0177a16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J28nB203_p0177a17汝州僧和菴同居士田鍚九、趙天雨、徐顯吾領眾請J28nB203_p0177a18上堂。僧問：「若立一塵，家國興盛，野老因甚顰蹙？」師云：J28nB203_p0177a19「風幡繚繞。」進云：「庭前生瑞艸，好事不如無。」師云：「燭影J28nB203_p0177a20搖紅。」進云：「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野老因甚安怗？」師云：J28nB203_p0177a21「贏得自幽閒。」進云：「海闊從魚耀，天空任鳥飛。」師云：「看J28nB203_p0177a22腳下。」進云：「放出銕牛耕夜月，展開木馬撞春風。」師云：J28nB203_p0177a23「天高地厚。」僧喝，師便打。乃云：「覺天朗耀、智海澄渟，了J28nB203_p0177a24無名相之端、頓絕是非之表，譬如獅子哮吼而壁立J28nB203_p0177a25萬仞、象王回顧而截斷群疑，大用現前，動入無作。風J28nB203_p0177a26穴恁麼提唱，直與八字打開，更不囊藏被蓋，十分顯J28nB203_p0177a27露，自然月白風清，頭頭不昧，剎剎圓融，世、出世間本J28nB203_p0177a28無二致。且道：如何是無二之旨？」以拂子擊禪床，云：「但J28nB203_p0177a29能萬法不干懷，一超直入如來地。」下座。
J28nB203_p0177a30結制，示眾。「參禪別無奇特，秪貴心頭休歇，稍有纖毫J28nB203_p0177b01情存，敢保驢年未瞥。所以道：靈光不昧，萬古徽猷，入J28nB203_p0177b02此門來，莫存知解。良由不識本源，迷其正覺便乃隨J28nB203_p0177b03情附物，逐境心生；但能一念情忘，自然真常體露。」驀J28nB203_p0177b04豎拄杖，云：「這箇是風穴拄杖，那箇是真常體？」擊禪床，J28nB203_p0177b05云：「這箇是真常體，那箇是風穴拄杖？」復作釣魚勢，云：J28nB203_p0177b06「還會麼？長竿夜靜頻垂釣，曉得金烏帶月收。」
J28nB203_p0177b07開爐，結制，河南府郭定宇請上堂。僧問：「龍象交參，高J28nB203_p0177b08賢聚會，今日郭居士覿面拈香，請師指示。」師云：「庭前J28nB203_p0177b09古柏參天秀，溪底清泉入海長。」進云：「畢竟如何？」師云：J28nB203_p0177b10「向陽花易發，背陰雪難消。」進云：「謝師指示。」師云：「錯。」問：J28nB203_p0177b11「高踞毘盧頂𩕳，直透威音那畔，猶是聖諦窠臼；秪如J28nB203_p0177b12杖林山下，竹筋鞭意作麼生？」師云：「山頭翻白浪，海底J28nB203_p0177b13起紅塵。」進云：「萬樹逢春皆翠色，百川到海一般聲。」師J28nB203_p0177b14卓拄杖，云：「這箇聻？」進云：「松環翠壑雲為伍，詩瀉泉聲J28nB203_p0177b15月共徘。」師便打。乃云：「今朝孟冬十五，祝聖搥鐘擂鼓，J28nB203_p0177b16長老拽杖登堂，四眾雲臻若堵。諸方說道談禪，風穴J28nB203_p0177b17一味愚魯，深深掘地開爐，秪要烹佛煉祖。不容擬議J28nB203_p0177b18踟躕，直截當陽薦取，虛空努目揚眉，覷見賓中之主。J28nB203_p0177b19燈籠拍手呵呵，庭前露柱作舞，門外案山點頭，老僧J28nB203_p0177b20未敢相許。為甚如此？從來重法有先賢，此道時人賤J28nB203_p0177b21若土。」復舉：「趙州諗禪師因真定王攜諸子入院，州坐J28nB203_p0177b22而問曰：『大王會麼？』王曰：『不會。』州曰：『自小持齋今已老，J28nB203_p0177b23見人無力下禪床。』王猶加禮重。翌日令客將傳語，州J28nB203_p0177b24下禪床受之，侍者曰：『和尚見大王來不下禪床，今日J28nB203_p0177b25將軍來為甚麼卻下禪床？』州曰：『非汝所知。第一等人J28nB203_p0177b26來，禪床上接；中等人來，下禪床接；末等人來，三門外J28nB203_p0177b27接。』」師拈云：「道尊德備，善能誘掖三根；縱奪可觀，到底J28nB203_p0177b28終歸一致，在趙州可謂建化之門至矣。若據風穴又J28nB203_p0177b29且不然，無論上、中、末等到來，一例看承。何也？不用抬J28nB203_p0177b30眸列賓主，相逢盡是箇中人。」下座。
J28nB203_p0177c01示眾。「三世諸佛說不著，歷代祖師提不起，天下老和J28nB203_p0177c02尚袖手傍觀，風穴不費纖毫力直下信手拈來，橫拖J28nB203_p0177c03倒拽，任其所為。且道：利害在甚麼處？」驀拈拄杖攛下J28nB203_p0177c04云：「一馬生三寅。」
J28nB203_p0177c05小參。「將心作佛，剜肉補瘡；了妄歸真，潑油救火。機前J28nB203_p0177c06荷負而平地千差，直下承當而白雲萬里；總不恁麼，J28nB203_p0177c07入無間獄。行但行、坐但坐，饑來喫飯、困來打眠也只J28nB203_p0177c08贏得一味平常，猶未是衲僧向上事。何也？三面狸奴J28nB203_p0177c09腳踏月，兩頭白牯手擎煙。」
J28nB203_p0177c10郟縣徐邑侯入山請上堂。師拈香祝J28nB203_p0177c11聖罷，復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爐中，奉為縣主徐居J28nB203_p0177c12士，伏願道心堅固，同日月以長明；福海淵深，並椿松J28nB203_p0177c13而永久。」攝衣就座，云：「把住則天寒地凍，涓滴無遺；放J28nB203_p0177c14行則耀古騰今，淆訛太煞。當恁麼時，不放行、不把住，J28nB203_p0177c15試出來道看。」僧問：「爐鞴宏開，高賢聚會，天廚始建，土J28nB203_p0177c16曠人稀，即今縣主徐公入山設齋，請師垂示。」師云：「瞻J28nB203_p0177c17之仰之。」進云：「財、法二施承普利，直截根源意若何？」師J28nB203_p0177c18云：「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杆。」僧喝，師便打。J28nB203_p0177c19問：「橫按莫邪全正令，高提祖印喪全機，如何是傾湫J28nB203_p0177c20倒嶽的事？」師云：「險。」進云：「大冶爐中銷片雪，電光影裏J28nB203_p0177c21走轟雷。」師云：「纖毫竟不存。」進云：「掀翻獅子窟，倒捉玉J28nB203_p0177c22麒麟。」師便打，僧便喝，師復打。乃云：「兀坐虛堂適自饒，J28nB203_p0177c23庭前喜鵲噪聲高，山童報道無他事，幸荷文星慰寂J28nB203_p0177c24寥。當此之際，古寺崖房頓覺祥雲靄靄，僧堂寮舍偶J28nB203_p0177c25爾瑞氣騰騰。正恁麼時，全賓即主，蓋古通今，凜凜孤J28nB203_p0177c26危，澄澄光彩，廓示人天眼目，鼓揚佛祖家風，超出毘J28nB203_p0177c27盧頂𩕳，永證金剛種智，始從般若願力，得如是自在J28nB203_p0177c28威神，以此祝J28nB203_p0177c29聖則天長地久，以此修因則福慧圓明，以此治政而J28nB203_p0177c30教育生民，各各安家樂業，識法根源，俾其凡聖無二J28nB203_p0178a01無別。且全機一句又作麼生道？只將補袞調羹手，撥J28nB203_p0178a02轉如來正法門。」
J28nB203_p0178a03
，云：「混元雖剖道常存
，寒暑遷流日月新○，偶爾J28nB203_p0178a12群陰消剝盡⊙，嶺梅又放一枝春
。」喝一喝，下座。上堂。僧問：「深居方丈，正令已行，既出法堂，如何施設？」J28nB203_p0178a14師便打。進云：「梅花放出先春信。」師云：「節令不相饒。」進J28nB203_p0178a15云：「陣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師云：「惹得清風動地來。」J28nB203_p0178a16進云：「野老不知王化，只解醉舞村歌。」師云：「好箇消息。」J28nB203_p0178a17僧便喝，師便打。乃云：「茲因雪兆知客偕登封空寂比J28nB203_p0178a18丘領彼一鄉善士，不憚溪山迢遞之勞，得得來山揮J28nB203_p0178a19金辦齋供養十方龍象，仍請山僧陞堂舉揚箇事，與J28nB203_p0178a20大眾結般若之良緣，以表財、法二施等無差別。若據J28nB203_p0178a21箇事，諸人未動腳跟以前、山僧未出方丈之際，元來J28nB203_p0178a22具足，大道天然，本自現成，靈光不昧，何須更覓談玄J28nB203_p0178a23說妙、指東畫西？恰似與缽盂安柄，有何益耶？如其向J28nB203_p0178a24這裏薦得，各請歸堂，不妨省力；苟或未然，山僧向土J28nB203_p0178a25上加泥去也。」遂以拂子作圓相，召眾，云：「還會麼？智鏡J28nB203_p0178a26光寒，一舉千差，同照燭心，淵澄徹圓。收萬泒，盡朝宗，J28nB203_p0178a27動止信其自由，行藏了無向背，隨緣不變，任運騰騰。J28nB203_p0178a28正所謂：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J28nB203_p0178a29之無瑕。在聖不增、在凡不減，居僧本淨，處俗無塵，二J28nB203_p0178a30諦融通，了無障礙。」下座。
J28nB203_p0178b01示眾。「道在尋常休自謾，當陽拈出與君看，冬風驀面J28nB203_p0178b02吹來急，無位真人徹骨寒。」擊拂子。
J28nB203_p0178b03均濟禪人同若愚領眾設齋，請上堂。師云：「南無清淨J28nB203_p0178b04法身毘盧遮那佛，圓滿報身盧舍那佛，千百億化身J28nB203_p0178b05釋迦牟尼佛。」遂召大眾云：「此三身中，且道：那一身合J28nB203_p0178b06受人天供養？」乃合掌，云：「心燈烈焰傳芳遠，一點無私J28nB203_p0178b07照古今。」下座。
J28nB203_p0178b08晚參。舉：「趙州示眾云：『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J28nB203_p0178b09不度水，真佛內裏坐。』」師拈云：「趙州恁麼舉揚，可謂盡J28nB203_p0178b10情剖露，徹底掀翻，大千沙界不立纖毫，一微塵裏全J28nB203_p0178b11身獨露，法法不相到，念念無所虧。且道：是何意旨？貧J28nB203_p0178b12無達士將金贈，病有閒人說藥方。」
J28nB203_p0178b13示眾。「風生大野，霧起長空，冰鎖寒泉，霜凝艸木，一一J28nB203_p0178b14正法眼藏，明明佛祖家風，卷舒本自一如，表裏元無J28nB203_p0178b15二際，普天匝地，徹古通今。所以道：一切法不生，一切J28nB203_p0178b16法不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然雖如是，有人於J28nB203_p0178b17此蹲坐，風穴打了趁出。」
J28nB203_p0178b18佛成道日，洛陽同源法師領眾請上堂。僧問：「橫抽寶J28nB203_p0178b19劍，亞豎青鋒，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師云：「喪汝命J28nB203_p0178b20根。」進云：「大鵬直奮摩霄翼，誰顧崩騰六合雲？」師云：「看J28nB203_p0178b21腳下。」僧喝，師便打。乃云：「擊碎虛空，一一山河歸自己；J28nB203_p0178b22掀翻沙界，明明慧日照群生。超情越量而物我同源，J28nB203_p0178b23蓋色騎聲而古今不別，該羅萬有，及盡玄微，不離夢J28nB203_p0178b24宅而遠登真覺之場，匪隔幻身而直證金剛之體。正J28nB203_p0178b25所謂：即含靈顛倒之心，見諸佛圓常之性。是以釋迦J28nB203_p0178b26如來始於正覺山前，臘月八日，忽睹明星，廓然大悟，J28nB203_p0178b27乃云：『奇哉，奇哉，一切眾生俱有如來智慧德相，蓋因J28nB203_p0178b28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且道：離卻妄想執著，喚甚麼J28nB203_p0178b29作智慧德相？下座，各具威儀，至大殿拈香諷誦。」
J28nB203_p0178b30除夕，小參。「白雲堆裏，風穴寺中，坐消日月，歲盡年窮，J28nB203_p0178c01我此一眾四來禪似，箇箇懷勇健之能，人人絕情謂J28nB203_p0178c02之見，隨緣著衣喫飯，坐臥經行自由，雖云春夏秋冬，J28nB203_p0178c03不被寒暑遷其本志，使得十二時辰，不被十二時辰J28nB203_p0178c04使。何故聻？今年今月今宵盡，明歲明春明日新。」
J28nB203_p0178c05解制，小參。「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擔雪填枯井；未J28nB203_p0178c06來修學人，當依如是住，灘頭鳥作窠；現在諸菩薩，今J28nB203_p0178c07各入圓明，月巢空鶴夢。若能於此廌得，便見靈源玅J28nB203_p0178c08密，智體虛閒，及盡玄微，了無依倚。秪如打破生死牢J28nB203_p0178c09關，掀翻聖凡窠臼，又作麼生道？」驀豎拂子，云：「春色滿J28nB203_p0178c10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
J28nB203_p0178c11元宵，永寧僧云何領眾請上堂。僧問：「一堂龍象眾，同J28nB203_p0178c12上白牛車，秪如車在這裏，牛在甚麼處？」師叱云：「快走。」J28nB203_p0178c13進云：「打開欄圈無拘束，一任東西自在遊。」師云：「看取J28nB203_p0178c14水艸。」僧喝，師便打。問：「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羅，學人J28nB203_p0178c15不會一字。」師云：「海墨書而不盡。」乃云：「十五日以前，東J28nB203_p0178c16西南北位依然；十五日以後，海潮東注皆仍舊；正當J28nB203_p0178c17十五日，天高地厚藏虛寂。夜月燈光徹曉寒，敲鑼擂J28nB203_p0178c18鼓絲絃吠，村歌社舞鬥施呈，幾能於此知端的，無位J28nB203_p0178c19真人笑點頭，萬象森羅皆惺歷。大眾！還委悉麼？」乃攛J28nB203_p0178c20下拄杖，云：「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
J28nB203_p0178c21本寺慧菴耆舊領眾為師慶誕，請上堂。云：「太陽溢目，J28nB203_p0178c22匝地韶光，覺海無涯，性天寥闊，艸木含紅綻綠，漁樵J28nB203_p0178c23鼓腹謳歌，人人喜氣盈眸，物物舒情暢意，不離見聞J28nB203_p0178c24知覺，當體越色超聲，即此便是華藏莊嚴毘盧境界，J28nB203_p0178c25塵塵顯露，剎剎圓明。正當恁麼時，且道：無位真人本J28nB203_p0178c26命元辰落在甚麼處？翠竹叢中歌款乃，碧崖深處臥J28nB203_p0178c27煙霞。」下座。
J28nB203_p0178c28慧泉禪人領眾，請上堂。僧問：「拈起吹毛劍，截斷葛藤J28nB203_p0178c29窠，請師向上機。」師便打。進云：「木馬衝開獅子窟，石虎J28nB203_p0178c30產下玉麒麟。」師云：「那裏見得？」僧便喝，師便打。乃舉：「黃J28nB203_p0179a01龍南禪師住歸宗日，因化主回，陞座示眾，云：『有五種J28nB203_p0179a02不易：一、施者不易，二、化者不易，三、變生為熟者不易，J28nB203_p0179a03四、端坐喫者不易，且道：第五不易是甚麼人？』良久，云：J28nB203_p0179a04『聻？』便下座。時翠巖真和尚為首座藏主，續問：『第五不J28nB203_p0179a05易是誰？』真云：『腦後見腮，莫與往來。』楚石琦拈云：『山僧J28nB203_p0179a06即不然。第五不易是誰？莫怪坐來頻勸酒，自從別後J28nB203_p0179a07見君稀。』」師拈云：「風穴又且不然。第五不易是誰？澗水J28nB203_p0179a08如藍花似錦，法身何處不相逢？」
J28nB203_p0179a09觀音會社首王化仁領眾，請上堂。「大道恢弘，神情莫J28nB203_p0179a10測其量；玄機玅密，聖智無以等階。統萬法而遇緣即J28nB203_p0179a11宗，會一心而歸根得旨。明如杲日，寬若太虛，動若行J28nB203_p0179a12雲，止猶谷神，以此津濟四生、梯航九有，法隨法行，法J28nB203_p0179a13幢隨處建立。所以道：若有國土眾生應以佛身得度J28nB203_p0179a14者，即現佛身而為說法；應以菩薩身得度者，即現菩J28nB203_p0179a15薩身而為說法；應以聲聞身得度者，即現聲聞身而J28nB203_p0179a16為說法；應以國王身得度者，即現國王身而為說法；J28nB203_p0179a17應以宰官、居士身得度者，即現宰官、居士身而為說J28nB203_p0179a18法；應以天、龍、夜叉、人非人……等身得度者，即皆現之而J28nB203_p0179a19為說法。由是悲心普運，慈濟無方，隨類現之，本無作J28nB203_p0179a20意。然雖如是，且道：大悲菩薩即今在甚麼處？」以拂子J28nB203_p0179a21擊禪床，云：「萬籟有心聞不得，孤崖無耳卻知音。」
J28nB203_p0179a22結制，小參。「萬年一念，一念萬年，性空寥廓，體最幽玄，J28nB203_p0179a23取不得兮捨不得，仰彌高而鑽彌堅，提起衲僧巴鼻，J28nB203_p0179a24穿透佛祖心肝，直指分明。如不薦，更與重重說偈言。J28nB203_p0179a25還會麼？須彌搥打虛空鼓，取之左右得逢原。」
J28nB203_p0179a26結制，上堂。僧問：「爐鞴未開，煙光寂寂；鉗鎚既動，烈燄J28nB203_p0179a27騰騰。假饒不涉肯綮的，又作麼生煆煉？」師云：「收歸自J28nB203_p0179a28己。」進云：「與麼則天地同春色，萬物盡含輝。」師云：「甚處J28nB203_p0179a29見得？」僧喝，師便打。問：「水天湛碧、夜月涵輝時如何？」師J28nB203_p0179a30云：「恰。」進云：「向上還有事否？」師云：「眉毛八字橫。」進云：「與J28nB203_p0179b01麼則一陣繽紛花雨落，依俙鳥宿不萌枝。」師云：「火官J28nB203_p0179b02頭上風車子。」問：「十方世界，智體全彰，性海流通，竟歸J28nB203_p0179b03何處？」師云：「速禮三拜。」乃云：「朔風凜凜掃林木，而葉落J28nB203_p0179b04歸根；彤雲羃羃作霜寒，以時還舊令。蠢動含靈，閉戶J28nB203_p0179b05森羅，萬象收聲，境物蕭然，乾坤肅寂。當此之際，五湖J28nB203_p0179b06衲子、四海遊人，脫下芒鞋、拋卻拄杖，同居風穴山中、J28nB203_p0179b07聚首白雲寺裏，無拘堂內、堂外，不容學佛、學祖，但以J28nB203_p0179b08無功用行，於十二時中行住坐臥、運水搬柴、著衣喫J28nB203_p0179b09飯，隨緣自在，如龍得水、似虎靠山，箇箇顯發莫大一J28nB203_p0179b10段威光。然雖如是，離四句、絕百非，上無攀仰、下絕己J28nB203_p0179b11躬。」驀豎拂子，云：「且道：這一著落在甚麼處？冷向地爐J28nB203_p0179b12燒煖火，來年春雪日輪銷。」下座。
J28nB203_p0179b13高平直指法師至，陞座。僧問：「虎生七子，為甚第七箇J28nB203_p0179b14無尾巴？」師云：「香煙合匝。」進云：「自有一雙窮相手，未曾J28nB203_p0179b15低揖等閒人。」師云：「太尊貴生。」問：「鉤頭有餌，句底無私，J28nB203_p0179b16如何是無私句？」師云：「一跳出洪波。」進云：「孤輪獨照江J28nB203_p0179b17山遠，長嘯一聲天地驚。」師云：「且喜上釣來。」問：「無上法J28nB203_p0179b18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性海，如何是大陀羅尼J28nB203_p0179b19門？」師云：「如是我聞。」進云：「三世諸佛皆從此經出，是否？」J28nB203_p0179b20師云：「信受奉行。」乃驀豎拂子，召大眾，云：「還會麼？靈光J28nB203_p0179b21不昧，智體何依？觸處圓成，有誰鑑覺？於此薦得，竟虛J28nB203_p0179b22空以為體，三乘五教湛心源，遍法界以作身，頓漸偏J28nB203_p0179b23圓歸性海，豁開頂門正眼，直下爍破昏衢。你若採折J28nB203_p0179b24將來，直教頭破腦裂。何也？一句窮源，沉埋祖道，萬緣J28nB203_p0179b25寢息，獨露真常。」遂舉拂子，云：「這箇是色，那箇是真常？」J28nB203_p0179b26復擊禪床，云：「這箇是真常，那箇是聲？還委悉麼？欲得J28nB203_p0179b27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J28nB203_p0179b28晚參。僧問：「不得有言、不得無言，離四句、絕百非，直捷J28nB203_p0179b29一句，請和尚道。」師云：「省卻山僧多少力。」進云：「秪要和J28nB203_p0179b30尚恁麼道。」師云：「你不是知音。」進云：「須知雲外千峰上，J28nB203_p0179c01別有青松帶露寒。」師云：「瞎。」僧喝，師云：「瞎，瞎。」乃舉：「芙蓉J28nB203_p0179c02問歸宗云：『如何是佛？』宗云：『即汝便是。』進云：『且道：如何J28nB203_p0179c03保任？』宗云：『一翳在眼，空花亂墜。』」師拈云：「傍敲正打，豁J28nB203_p0179c04開向上玄關；語的言端，拽回衲僧巴鼻，歸宗可謂好J28nB203_p0179c05手。若是風穴即不然。如何是佛？嶺梅殘雪後，雲鬢未J28nB203_p0179c06梳時。且道：如何保任？森羅萬象，不礙眼光。」
J28nB203_p0179c07示眾。舉：「趙州和尚因僧問：『初生孩兒還具六識也無？』J28nB203_p0179c08州云：『急水灘頭打毬子。』僧復問投子青云：『急水灘頭J28nB203_p0179c09打毬子，意旨如何？』青云：『念念不停流。』」師乃召大眾，云：J28nB203_p0179c10「還知二老落處麼？如其知去，念念攀緣，心心永寂，圓J28nB203_p0179c11融法界，親證無生；脫或未然，更與頌出：急水灘頭解J28nB203_p0179c12打毬，波翻浪湧不停流，要知念念圓明處，萬象森羅J28nB203_p0179c13一鏡收。」擊拂子。
J28nB203_p0179c14焦應斗領眾，請上堂。僧問：「萬法從心生，諸緣唯性曉，J28nB203_p0179c15秪如一法不存時，心與性在甚麼處？」師云：「雲收天字J28nB203_p0179c16廓，紅日照無寥。」進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師云：J28nB203_p0179c17「好箇神通玅用。」進云：「不勞讚歎。」師便打。問：「棒喝交馳，J28nB203_p0179c18衲僧茶飯，檀波羅密，便請垂慈。」師云：「蘇嚕蘇嚕。」進云：J28nB203_p0179c19「與麼則日月光照遠，乾坤覆載隆。」師云：「㗭唎㗭唎。」僧J28nB203_p0179c20喝，師便打。乃云：「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南無J28nB203_p0179c21薩𠶒哆阿羯唎虎𤙖都盧雍。恁麼，恁麼，腰纏十萬貫，J28nB203_p0179c22騎鶴上楊州；不恁麼，不恁麼，艸枯鶯眼疾，雪霽馬蹄J28nB203_p0179c23輕。然後，恁麼中不恁麼、不恁麼中卻恁麼，顛拈倒用，J28nB203_p0179c24收放縱橫，隱顯隨宜，得大自在。這裏見得，著衣喫飯，J28nB203_p0179c25綿綿不漏纖毫；坐臥經行，歷歷了無回互。士農工商J28nB203_p0179c26各營本業，六凡四聖同證無生。秪如截斷四路葛藤，J28nB203_p0179c27獨露當陽一句又作麼生道？高懸日月乾坤廓，大闡J28nB203_p0179c28洪音唱祖機。」
J28nB203_p0179c29上堂。僧問：「人人本有靈光，為甚麼晝明夜暗，背覺合J28nB203_p0179c30塵？」師云：「紅霞穿碧落。」進云：「覺塵俱絕時聻？」師云：「猶在J28nB203_p0180a01半途。」進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師云：「且居門外。」J28nB203_p0180a02問：「雪滿峰頭寒色翠，喬松野鶴影團圞，且道：是明法J28nB203_p0180a03身邊事？明色身邊事？」師云：「江南三月裏，鶯囀百花香。」J28nB203_p0180a04進云：「與麼則直入雲霄外，不宿梧桐枝。」師云：「腳下黑J28nB203_p0180a05漫漫。」乃云：「今朝仲冬初一，萬里晴空，杲日峰頭，極目J28nB203_p0180a06無涯，就中好箇消息。若問此意如何，佛祖都盧不識，J28nB203_p0180a07風穴豈忍囊藏？特為登堂指示。人人頭頂青天，箇箇J28nB203_p0180a08腳踏實地，諸仁亟切承當，大事因緣了畢，莫怪山僧J28nB203_p0180a09多口，面赤不如語直。何謂？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J28nB203_p0180a10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既無是法，又無非法，且道：J28nB203_p0180a11虛空作麼生證？萬象森羅影現中，摩訶般若波羅密。」
J28nB203_p0180a12河南府寧僧綱同灑輝敦請小參。僧問：「古人小參不J28nB203_p0180a13荅話，和尚今晚荅話不荅話？」師云：「靴裏動指頭。」進云：J28nB203_p0180a14「漏逗了也。」師云：「你那裏見得？」進云：「未向滄溟拋玉餌，J28nB203_p0180a15金鱗早已逐浪飛。」師云：「跳出浪頭高。」乃云：「觸著霜風J28nB203_p0180a16透骨寒，發明父母未生前，箇中如未知端的，白棒重J28nB203_p0180a17拈為指南。」乃卓拄杖，云：「大眾！會麼？第一義門脫體弘J28nB203_p0180a18開，諸三昧海當陽顯露，更不囊藏被蓋，何用吐膽傾J28nB203_p0180a19心？在彼在此以隨緣，若聖若凡而莫測，人人常光現J28nB203_p0180a20前，箇箇壁立萬仞。到這裏，須知轉身一路別有生涯，J28nB203_p0180a21大用全提，放出衲僧巴鼻始得。且道：如何是衲僧巴J28nB203_p0180a22鼻？掀翻海嶽無何有，明月清風福一生。」
J28nB203_p0180a23冬至，小參。「寒暑遷謝，日月循環，不動璇璣，周而復始。J28nB203_p0180a24茲乃陰陽莫測之神功，造化無私之妙理，豈非天有J28nB203_p0180a25顯道而厥類惟彰變化窮通應時及節者耶？」驀拈拄J28nB203_p0180a26杖，云：「雖然如是，爭似山僧拄杖子？列列挈挈，昂昂藏J28nB203_p0180a27藏，彌綸萬有，不涉春秋，觸事無為，榮枯自異。且道：把J28nB203_p0180a28定乾坤，滴水滴凍，包含法界，亙古亙今，又作麼生？」驀J28nB203_p0180a29豎拄杖，云：「獨有寒梅藏不住，隴頭花發笑春風。」
J28nB203_p0180a30佛成道日，示眾。「六載殷勤雪裏眠，忍饑受凍苦多端，J28nB203_p0180b01掀翻鬼窟無尋處，一點明星照膽寒。」
J28nB203_p0180b02值雪，孟津自奇禪人領眾請上堂。問：「掀翻海岳，永絕J28nB203_p0180b03囊藏，衲僧分上如何施設？」師云：「好手手中呈好手。」進J28nB203_p0180b04云：「頂門亞豎摩醯眼，肘後斜懸奪命符。」師云：「萬古長J28nB203_p0180b05空，一朝風月。」進云：「奮迅威獰輕哮吼，收來放去任縱J28nB203_p0180b06橫。」師便打，僧便喝，師云：「亂統。」乃云：「鐘聲纔動鼓聲催，J28nB203_p0180b07步步泥蹤上法臺，四眾臨筵齊側耳，天花繚亂點莓J28nB203_p0180b08苔。當此之際，人人意氣崢嶸，箇箇頂天立地，直得眉J28nB203_p0180b09橫額上，耳掛面傍，鼻孔下垂，通身布露，須知大事因J28nB203_p0180b10緣備在其中矣。更覓談玄說玅，害物傷慈；論性講心，J28nB203_p0180b11欺誣良善。恁麼會得，不辜上來；脫或遲疑，七七八八。」
J28nB203_p0180b12示眾。「黃梅密付，雪裏埋牛；鷲嶺明傳，石中含玉。德山J28nB203_p0180b13棒、臨濟喝，伎倆已盡；秘魔杈、子湖狗，笑殺傍觀。爭如J28nB203_p0180b14風穴一味樸實頭，饑來喫飯、困來打眠，熱則乘涼、寒J28nB203_p0180b15時向火，從來不將佛法二字殃及於人。何也？蓋為頭J28nB203_p0180b16腦相似，袈裟同肩，惻隱之心，其安在哉？」驀拈拄杖，云：J28nB203_p0180b17「山僧拄杖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下透一十八重地獄，J28nB203_p0180b18復向諸人六根門頭出入，還覺頂門重麼？」卓一卓，喝J28nB203_p0180b19一喝，下座。
J28nB203_p0180b20除夕，示眾。「碧天日月走如梭，一歲光陰撚指過，爆竹J28nB203_p0180b21迎春消息別，白雲堆裏笑呵呵。」
J28nB203_p0180b22解制，小參。「當頭坐斷，千眼頓開，舉必全真，繁興大用，J28nB203_p0180b23庭前露柱與古佛交參，殿內燈籠共聖僧鬥額，髑髏J28nB203_p0180b24常干世界，鼻孔摩觸家風，諸法圓融，性相平等，且道：J28nB203_p0180b25踢翻牢寨，打破漆桶，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作麼J28nB203_p0180b26生？」擊拂子，云：「劈開華岳連天秀，放出黃河倒海聲。」
J28nB203_p0180b27元宵，解制，上堂。「十五日以前，水濕地堅固；十五日以J28nB203_p0180b28後，火熱風動搖。正當十五日，元宵美景，賞心樂事，處J28nB203_p0180b29處火樹挑燈，烈焰光騰三界，家家管絃沸月，清聲響J28nB203_p0180b30徹四維，憨醉佳人東倒西歪，風流公子狂歌大笑，一J28nB203_p0180c01一文殊普賢境界，頭頭釋迦彌勒家風，幽顯均瞻，都J28nB203_p0180c02緣有分。風穴始自結冬以來，幸喜大眾安享九十日。J28nB203_p0180c03今之告圓，曾不聞有一人半箇妄自見神見鬼，箇箇J28nB203_p0180c04眉毛依舊在眼上。然雖如是，且古風穴道祖師心印J28nB203_p0180c05狀似銕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秪如不去不住，J28nB203_p0180c06印即是？不印即是？九萬里鵬纔展翅，一千年鶴便翱J28nB203_p0180c07翔。」下座。
J28nB203_p0180c08禹州若愚禪人同大心領眾為師慶誕，請上堂。「東風J28nB203_p0180c09御柳撼啼鶯，春意綢繆花物榮，聲色堆頭親透脫，見J28nB203_p0180c10聞知覺了無生。所以道：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J28nB203_p0180c11時節若至，其理自彰。且作麼生是佛性義？莫是㘞地J28nB203_p0180c12一聲時喚作佛性義得麼？莫是不生不滅之理喚作J28nB203_p0180c13佛性義得麼？莫是春山鬱鬱、鳥語關關喚作佛性義J28nB203_p0180c14得麼？莫是慈雲靉靆、春雨雰霏喚作佛性義得麼？莫J28nB203_p0180c15是緇素雲集、雍穆無違喚作佛性義得麼？若恁麼會，J28nB203_p0180c16庭前露柱子未肯點首在。既然如是，且看木上座又J28nB203_p0180c17作麼生舉揚？」驀拈拄杖，卓云：「還會麼？揮開正法眼藏，J28nB203_p0180c18洞明十虛；切斷生死根源，冥通三際。心外無法，法外J28nB203_p0180c19無心，心法雙融，體用自在，可謂理隨事變，寬闊非外；J28nB203_p0180c20事得理融，寂寥非內。非內非外，坐斷淆訛；即事即理，J28nB203_p0180c21流通不絕。還會麼？臘雪連宵白，春風透戶寒。」
J28nB203_p0180c22鄧州華藏德然領眾設齋，請上堂。僧問：「毛吞巨海，芥J28nB203_p0180c23納須彌，為是神通玅用？法爾如然？」師云：「梅肥花影重，J28nB203_p0180c24腳瘦艸鞋寬。」進云：「恁麼則橫身當宇宙，遍界任縱橫。」J28nB203_p0180c25師云：「腳下漫騰騰。」進云：「竹密不妨流水過，山高豈礙J28nB203_p0180c26白雲飛？」師云：「且喜，且喜。」問：「婆生七子，為甚麼六箇不J28nB203_p0180c27遇知音？」師云：「水急魚行澀。」進云：「遮一箇也不消得聻？」J28nB203_p0180c28師云：「風高鳥不棲。」進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J28nB203_p0180c29也風流。」師云：「那裏得這消息來？」僧便喝，師便打。問：「學J28nB203_p0180c30人有一問，和尚還荅否？」師云：「不荅。」進云：「為甚麼不荅？」J28nB203_p0181a01師云：「在你腳跟下。」進云：「謝和尚荅話。」師云：「錯。」乃云：「支J28nB203_p0181a02那國中有一無位真人，燕坐汝海風穴道場，十方雲J28nB203_p0181a03集，悅豫和雅，搬柴運水，墾土掘地，清淨同居。爾時，善J28nB203_p0181a04護念諸菩薩虔備珍饈、香花、幔幢……種種供養，領諸眷J28nB203_p0181a05屬從彼西南方穰國大城而來恭敬圍繞，尊重讚歎，J28nB203_p0181a06慇懃禮拜，胡跪合掌，請求大法普度群生。即時無位J28nB203_p0181a07真人觀之，忍俊不禁，便乃因齋慶讚，云：『善哉，善哉！善J28nB203_p0181a08男子！若據大法，汝等未動腳跟已前、老叟未開口之J28nB203_p0181a09際，早已八字打開，盡情分付了也。只在日用二六時J28nB203_p0181a10中、行住坐臥之際，更擬馳求，大似與缽盂安柄、土上J28nB203_p0181a11加泥，復何益耶？』恁麼會得，信受奉行，作禮而去；苟或J28nB203_p0181a12未然，再打葛藤去也。」遂拈拄杖，云：「這箇木上座有權J28nB203_p0181a13有實，有利有害，無作無為。」乃豎起，云：「如向這裏薦得，J28nB203_p0181a14穿卻你眼根。」復卓一卓，云：「如向這裏廌得，穿卻你耳J28nB203_p0181a15根。若或進前退後，即穿卻你腳跟；若擬議思量，即穿J28nB203_p0181a16卻你意根；若道總不恁麼，即穿卻你舌根。且道：如何J28nB203_p0181a17即是？畢竟水須朝海去，到頭雲定覓山歸。」拋卻拄杖，J28nB203_p0181a18喝一喝，下座。
J28nB203_p0181a19開爐，知還監寺同慧泉知殿領眾請上堂。僧問：「重整J28nB203_p0181a20爐鞴，選佛場開，衲子到來，如何煆煉？」師云：「照顧眉毛。」J28nB203_p0181a21進云：「風穴上堂與靈山說法，是同？是別？」師云：「今之古J28nB203_p0181a22之。」問：「二六時中收來放去，出入自由，未審作麼生證J28nB203_p0181a23據？」師云：「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進云：「正恁麼時如J28nB203_p0181a24何？」師云：「分身萬象中。」問：「釋迦說法四十九年，又道止J28nB203_p0181a25止不須說，和尚陞堂是說？不說？」師云：「一箇鼻頭，兩孔J28nB203_p0181a26出氣。」乃云：「纔把鉗鎚輕歇下，叢林便覺日荒涼，今朝J28nB203_p0181a27重整舊爐鞴，佛祖從教盡放光。烈燄堆頭煆凡煉聖，J28nB203_p0181a28大火聚裏革故鼎新。雖然本自圓成，要在當人指出。J28nB203_p0181a29全體是佛，不遣悟裏之迷；即妄明真，那擇金中之礦？J28nB203_p0181a30直須坐斷情塵意路，乃可脫體親證無餘。所謂：萬法J28nB203_p0181b01是心光，諸緣惟性曉，本無迷悟人，只要今時了。且道：J28nB203_p0181b02如何是了底意旨？」驀豎拂子，云：「千山勢到嶽邊止，萬J28nB203_p0181b03泒聲歸海上消。」
J28nB203_p0181b04鄖陽茶芽南明供法衣并謝針工，陞座。乃舉永：「嘉云：J28nB203_p0181b05『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宵何所為？佛性戒珠心地印，J28nB203_p0181b06霧露雲霞體上衣。』」師云：「永嘉大師不合將盡大地人J28nB203_p0181b07的物以為自己受用。雖然，且道：風穴又作麼生？江月J28nB203_p0181b08照，松風吹，永夜清宵何所為？佛性戒珠心地印，霧露J28nB203_p0181b09雲霞體上衣。為甚如此？高山打鹿，見者有分。」
J28nB203_p0181b10示眾。「碧天明月照蘆花，雁叫霜寒境界賒，多少江湖J28nB203_p0181b11方外客？幾人就路得還家。逢緣理會，即境明心，撒手J28nB203_p0181b12歸來，了無別事。所以道：遊江海，涉山川，尋師訪道為J28nB203_p0181b13參禪，自從認得曹溪路，了知生死不相干。曹溪路且J28nB203_p0181b14置，秪如生死作麼生了？水流元在海，月落不離天。」
J28nB203_p0181b15菩薩誕期，心空禪人領河南府眾善信請上堂。僧問：J28nB203_p0181b16「臨濟瞎驢、溈山水牯，與學人是同？是別？」師云：「看取水J28nB203_p0181b17艸易，牽犁拽耙難。」進云：「如何是和尚親切處？」師便打。J28nB203_p0181b18僧以坐具摵云：「還有這一句道不破。」師連打退。乃云：J28nB203_p0181b19「爍迦羅心，靈然不昧；摩醯正眼，光照無窮。承般若力J28nB203_p0181b20而真機普應，奮那吒臂以大用全提，有權有實，或卷J28nB203_p0181b21或舒，無作無為，能殺能活，便可與人解黏去縛、抽釘J28nB203_p0181b22拔楔，流通正眼、迥絕羅籠。如獅子王奮迅吒沙，踞地J28nB203_p0181b23返擲，正所謂法王法力超群生，常以法財施一切，久J28nB203_p0181b24積正覺稱無量，導眾以寂故咸稽首。還會麼？莫怪從J28nB203_p0181b25前多意氣，他家曾踏上頭關。」
J28nB203_p0181b26郟縣應期回，眾新戒請上堂。僧問：「郟縣正堂鋪氈結J28nB203_p0181b27彩，請傳千佛大戒，歸來風穴上堂，未審二處道場是J28nB203_p0181b28同？是別？」師云：「戶外風搖竹，庭前雪壓梅。」進云：「看破了J28nB203_p0181b29也。」師云：「未具眼在。」僧便喝，師云：「瞎。」乃拈拄杖，卓一卓，J28nB203_p0181b30云：「打開多寶藏，拈出無價珍，權施方便門，呼為戒定J28nB203_p0181c01慧。洞明心體，亙古亙今，徹法根源，如理如事。行之在J28nB203_p0181c02己，秉受從師，但了情塵，聖凡不二。所以道：眾生受佛J28nB203_p0181c03戒，即入諸佛位，位同大覺已，真是諸佛子。雖然如是，J28nB203_p0181c04秪如風穴結制於開化、傳戒兩處道場，是同？是別？流J28nB203_p0181c05水下山非有意，白雲歸洞本無心。」下座。
J28nB203_p0181c06解制，小參。「結冬九十日內，晝夜二六時中，語默動靜，J28nB203_p0181c07折旋俯仰，喫飯穿衣，經行坐臥，工夫綿密，妄想綢繆，J28nB203_p0181c08仔細究竟將來了無巴鼻。行至水窮山盡處，做到羅J28nB203_p0181c09紋結角時，驀地回光，當頭撞著。」乃撫禪床，云：「㘞，元來J28nB203_p0181c10在這裏。是即是，秪如恁麼不恁麼總不得時如何？三J28nB203_p0181c11邊一箭收功後，萬里歌謠賀太平。」
J28nB203_p0181c12解制，上堂。僧問：「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凡聖交參，如何J28nB203_p0181c13辨別？」師云：「㾃子相逢著，箇中無直人。」進云：「佛說一切J28nB203_p0181c14法，為度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佛法何用？」師云：「省力。」乃J28nB203_p0181c15云：「打破情關，衲子頂𩕳開正眼；放行一路，芒鞋腳底J28nB203_p0181c16動春風。兩輪日月杖頭挑，去住縱橫沙界闊，隨緣得J28nB203_p0181c17玅，任運逍遙。雖然如是，前程忽有箇不近人情底漢J28nB203_p0181c18攔腮把住，云：『咄！還我風穴九十日落處來。』又作麼生J28nB203_p0181c19道？」眾無語，師云：「莫怪白雲山勢嶮，前途猶有最高峰。」
J28nB203_p0181c20師誕辰，眾請上堂。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春J28nB203_p0181c21到柳條青。」進云：「四路懸巖，一林荊棘，向甚處措足？」師J28nB203_p0181c22云：「八面玲瓏。」問：「善財童子五十三參，參箇甚麼？」師云：J28nB203_p0181c23「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進云：「未審音信何如？」師云：J28nB203_p0181c24「就路還家。」問：「世尊初生，手指天地，四顧周行，今日和J28nB203_p0181c25尚誕辰又作麼生？」師云：「天高有象，地厚無垠。」進云：「法J28nB203_p0181c26王座上全身露，覿面承當非古今。」師云：「切忌道著。」乃J28nB203_p0181c27云：「朕兆未分已前，極盡神思難考究；混元既剖之後，J28nB203_p0181c28高懸日月轉光輝。窅然冠古通今，卓爾超情越量，萬J28nB203_p0181c29法演靈源而不昧，一真該法界以無涯，綿綿密密盡J28nB203_p0181c30包容，物物頭頭皆顯煥，不拘動寂，體悟無生。正所謂：J28nB203_p0182a01在胎為身、處世名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手執著、J28nB203_p0182a02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法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J28nB203_p0182a03佛性，不識喚作精魂。」乃豎拂子，云：「還識這箇麼？秪知J28nB203_p0182a04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
J28nB203_p0182a05佛誕日，上堂。「一鎚便就未為性燥，良工三搭不回顧J28nB203_p0182a06副，英靈作者赤手空拳，與八大龍王鬥富，賣弄家風，J28nB203_p0182a07熊心豹膽，餓眼下視於諸方，誇張意氣，雷轟電卷之J28nB203_p0182a08機，出沒縱橫自適。所以釋迦老子纔生下時，便乃手J28nB203_p0182a09指天地，四顧周行，曰：『天上天下，唯吾獨尊。』世尊恁麼J28nB203_p0182a10施設，可謂即情塵而打歸自己，托境物以指似於人，J28nB203_p0182a11取捨臨時，抑揚有準。然雖如是，且雲門道：『我當時若J28nB203_p0182a12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了，貴圖天下太平。』意又作麼J28nB203_p0182a13生？不因紫陌花開早，爭得黃鶯下柳條？」
J28nB203_p0182a14中元日，佛岩默云和尚至，引座。「金風蕩暑，玉律鳴秋，J28nB203_p0182a15雁唳長空，蟬吟古樹。屋外園林，朝來凝淑氣；庭前桐J28nB203_p0182a16葉，日午墜秋光。田疇黍穀皆登，岩桂含香欲吐，碧天J28nB203_p0182a17似水，素月如霜，一一絕纖塵，頭頭無滲漏。當此之際，J28nB203_p0182a18且道：喚作心耶？境耶？喚作時節耶？因緣耶？到這裏，風J28nB203_p0182a19穴亦不敢動著些兒。日昨幸承佛岩和尚到來山中，J28nB203_p0182a20箇箇歡喜無量，須知法遇之緣非同小小。下座，偕兩J28nB203_p0182a21序頭首率眾同伸拜請：『惟願不吝慈悲，直截道破。』」
J28nB203_p0182a22小參。「當陽拈出，智眼猶迷，徹底無私，有誰賞鑑？」僧問：J28nB203_p0182a23「風穴家風，佛來、祖來各與三十棒，有何長處？」師云：「今J28nB203_p0182a24日不打你。」進云：「山光澹蕩，皓月依稀，未審是神通玅J28nB203_p0182a25用？法爾如然？」師云：「鶴立孤松雪，猿啼澗下風。」進云：「千J28nB203_p0182a26聖喚不回頭，諸佛迥無巴鼻，和尚將甚麼號令人天？」J28nB203_p0182a27師云：「玉箸撐虎口。」問：「風穴重整爐鞴，四眾雲臻，未審J28nB203_p0182a28如何煆煉？」師云：「你是白銕漢。」乃云：「蒲團兀坐，事事不J28nB203_p0182a29干懷；山寺棲遲，心心無著處。家風冷澹而煞有生涯，J28nB203_p0182a30雲水相從而甘同寂寞。青山聚首，叔世良緣，莫當等J28nB203_p0182b01閒，光陰可惜。」遂顧左右，召大眾，云：「秪如頭上是天、腳J28nB203_p0182b02下是地，耳裏聞聲、鼻孔出氣，此意人人盡知，且道：眉J28nB203_p0182b03毛終日在眼上，因甚麼不見？參。」
J28nB203_p0182b04開爐，汝州眾鄉紳入山，東渤禪德領大梁觀察，沈內J28nB203_p0182b05翰營齋，請上堂。問：「高提祖印，爐鞴弘開，向上一機，如J28nB203_p0182b06何舉唱？」師云：「烈燄騰空。」進云：「十五日以前，鏡中明潔；J28nB203_p0182b07十五日以後，眼裏著沙。未審淆訛在甚麼處？」師云：「眉J28nB203_p0182b08毛八字橫。」乃云：「豁開正法眼藏，洞明十虛；透脫向上J28nB203_p0182b09玄關，冥通三際。理隨事變，寒梅漏墻角之小春；事得J28nB203_p0182b10理融，汝海涵天邊之皓月。卷舒自在，今古恒然。茲當J28nB203_p0182b11元英啟侯，孟冬謹時，碧瓦凝霜，千峰寒色，方外遊人J28nB203_p0182b12罷搖金錫，林間衲子掛搭開爐，著被青州布衫，焚燒J28nB203_p0182b13丹霞木佛，說甚南方火爐頭無賓主句？惟貴一團和J28nB203_p0182b14氣，大家共守白雲。且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畢竟J28nB203_p0182b15是箇甚麼？」良久，云：「失腳踏翻滄海月，大千沙界放光J28nB203_p0182b16明。」復舉：「道林禪師至秦望山，見一長松盤屈如蓋，遂J28nB203_p0182b17棲止其上，號鳥窠焉。一日白侍郎入山謁師，問云：『和J28nB203_p0182b18尚住處甚危險。』窠云：『居士危險猶甚。』白云：『弟子位鎮J28nB203_p0182b19江山，何險之有？』窠云：『晝夜薪火交煎識性不停，得非J28nB203_p0182b20險乎？』又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窠云：『諸惡莫作，眾善奉J28nB203_p0182b21行。』白云：『三歲孩兒也解恁麼道。』窠云：『三歲孩兒雖道J28nB203_p0182b22得，八十老翁行不得。』白作禮而退。」師拈云：「揚其湯者J28nB203_p0182b23莫若撲其火，止其流者莫若塞其源，侍郎拈出耀眼J28nB203_p0182b24精金，鳥窠大展作家爐鞴，可謂懷藏寶鑑遇智者以J28nB203_p0182b25增輝。如斯會得，便見善惡無根、真俗不二；苟或未然，J28nB203_p0182b26更與頌出：良哉因地有靈根，腰佩黃金叩上乘，善惡J28nB203_p0182b27兩頭俱剔脫，孔門日月照乾坤。」下座。
J28nB203_p0182b28上堂。問：「酬天地之深恩，報父母之盛德，未審恩德作J28nB203_p0182b29麼生酬報？」師云：「無明山上作雲雷。」問：「青山常舉足，緣J28nB203_p0182b30水轉無流時如何？」師云：「八臂那吒輥繡毬。」進云：「意旨J28nB203_p0182c01如何？」師云：「念念不停。」乃云：「茲因雲臺魏居士弟兄得J28nB203_p0182c02得來山，盥沐焚香，延請風穴闔堂清眾啟建七佛道J28nB203_p0182c03場，營辦香饈供養十方賢聖，乃復殷勤敦請山僧陞J28nB203_p0182c04於此座，舉揚正法，為眾結般若之緣，專為堂上萱慈J28nB203_p0182c05植福修因。山僧不辭牽枝引蔓，向錦上鋪花去也。」良J28nB203_p0182c06久，云：「還會麼？大智圓明，光通今古，靈源玅湛，澤及群J28nB203_p0182c07生，堅似金剛而不磨，寬若太虛而無盡，重重福德門，J28nB203_p0182c08種種壽量海，隨時應物，觸處現成，動止恒然，了無作J28nB203_p0182c09意。不是神通玅用，亦非法爾如狀，乃是當人從無量J28nB203_p0182c10劫來本自具足一段大受用境界，契券分明，直饒諸J28nB203_p0182c11佛出世各各放大寶光也則侵占他一星兒不得，唯J28nB203_p0182c12貴直下一念回光，親證毘盧藏海。然雖如是，且道：承J28nB203_p0182c13誰恩力便與麼鄭重？但得心空多快樂，經行步步踏J28nB203_p0182c14青蓮。」下座。
J28nB203_p0182c15太湖竺文侍者同紫峰陝西回，請上堂。問：「自入長安J28nB203_p0182c16風味別，歸來仍住舊家山，且道：成得甚麼邊事？」師云：J28nB203_p0182c17「芒鞋腳底活如龍。」進云：「恁麼則重沐和尚恩光去也。」J28nB203_p0182c18師云：「照天照地。」進云：「不得錯舉。」師云：「已遍天下。」僧喝，J28nB203_p0182c19師便打。問：「眼見耳聞，未起分別時如何？」師云：「青山常J28nB203_p0182c20突兀。」進云：「了了常知非內外，如何進步？」師云：「眼見耳J28nB203_p0182c21聞。」問：「絕塵寶鏡，衲僧臨臺，如何相見？」師云：「謝三娘秤J28nB203_p0182c22金。」進云：「若有聞法者，無一不成佛。」師云：「鄧道士磨墨。」J28nB203_p0182c23乃云：「今朝冬月初一，林間祝J28nB203_p0182c24聖雲集，長老稽首焚香，大眾歌揚佛事，風清月朗，星J28nB203_p0182c25稀霜寒，普天匝地。歸來宴息方安，又見竺禪催逼，懇J28nB203_p0182c26請為眾宣揚，鐘鼓喧騰不息。既然策杖陞堂，肚裏全J28nB203_p0182c27無半字，頻將麈尾高揮，人各眼眼相覷，有等不省禪J28nB203_p0182c28和喚作西來祖意，只饒虛空點頭，山僧向道：『未是不J28nB203_p0182c29信誠實之言。』苦哉！自暴自棄。拈棒打出，山門大事因J28nB203_p0182c30緣了畢。且道：是何意旨？」驀伸手，云：「還會麼？大千沙界J28nB203_p0183a01掌中觀，摩訶般若波羅密。」
J28nB203_p0183a02吳憲副入山，示眾。問：「正心誠意乃盡性之微言，嚥氣J28nB203_p0183a03吞精是修身之笨法，離此二途，請師荅話。」師云：「薄暮J28nB203_p0183a04鐘初動，開簾喜見君。」進云：「此猶是落艸之談，如何是J28nB203_p0183a05格外一句？」師云：「問荅自分明。」進云：「某甲即不然。」師云：J28nB203_p0183a06「你道看。」進云：「千峰勢到嶽邊止，萬泒聲歸海上消。」師J28nB203_p0183a07云：「三十棒待別時來。」乃云：「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J28nB203_p0183a08乎哉？體之即神。」拈拄杖，豎起，召眾，云：「這箇是拄杖子，J28nB203_p0183a09還見麼？因甚麼喚作拄杖子？」卓一卓，云：「還聞麼？若向J28nB203_p0183a10這裏聞見分明，不用之乎者也；苟或未然，山僧更與J28nB203_p0183a11下箇註腳去也。玅淨明心，了見山河大地；離諸名相，J28nB203_p0183a12方知日月星辰，莫向外邊馳來，惟在當人本具，但自J28nB203_p0183a13情消，塵塵盡是佛國；若以智照，念念常見真人。蓋因J28nB203_p0183a14迷一心而跡困長途，悟萬緣而功歸大道。正所謂：萬J28nB203_p0183a15法是心光，諸緣唯性曉，本無迷悟人，只要今時了。且J28nB203_p0183a16道：如何是了底道理？」良久，云：「水歸大海波濤靜，雲到J28nB203_p0183a17蒼梧氣象閒。」下座。
J28nB203_p0183a18示眾。「現成公案，美玉無瑕，擬欲參尋，雕文喪德。何也？J28nB203_p0183a19聞聲悟道，道不是聲；見色明心，心不是色。打開東南J28nB203_p0183a20西北，一任豎抹橫該；若遇靈利衲僧，自然道頭知尾。J28nB203_p0183a21所以昔日溈山問仰山云：『《涅槃經》四十卷，多少是佛J28nB203_p0183a22說？多少是魔說？』仰云：『總是魔說。』溈云：『已後說法，無人J28nB203_p0183a23奈子何。』仰云：『慧寂即一期之事未密，行履在甚麼處？』J28nB203_p0183a24溈云：『只貴子眼正，不貴子行履。』看他父子酬唱，略露J28nB203_p0183a25風規，可謂獅子哮吼而象王回顧，大鵬展翅而丹鳳J28nB203_p0183a26翱翔。還會麼？」乃豎起拂子，復擊禪床，云：「水到灘頭連J28nB203_p0183a27月送，鳳飛天外帶雲歸。」
J28nB203_p0183a28魏夫人設齋，偕男信官魏雲臺請上堂。僧問：「昔日李J28nB203_p0183a29牧主請沼祖於郢州衙內陞座，今朝魏夫人領眷屬J28nB203_p0183a30請法於風穴山中，且道：是同？是別？」師云：「今之古之。」進J28nB203_p0183b01云：「秪如牧主道：『佛法與王法一般。』又作麼生？」師云：「左J28nB203_p0183b02之右之。」進云：「與麼則看破了也。」師云：「甚處見得？」僧禮J28nB203_p0183b03拜，師便打。乃云：「見聞不昧，指似覺源，根境雙融，打歸J28nB203_p0183b04性地，智鑑圓明而照諸群象，真空湛寂而迥絕端倪，J28nB203_p0183b05觸處卓爾現前，靈機了然獨運，不是心、不是佛、不是J28nB203_p0183b06物，脫體虛玄。當恁麼時，如靠一座須彌山，巍然不動，J28nB203_p0183b07拄地參天，歷歷無回互，明明絕覆藏，箇是解脫門，超J28nB203_p0183b08諸方便力，可以滅罪消愆、可以修因植福，改禾莖為J28nB203_p0183b09粟柄、易短壽作長年，為瑞為祥，有規有鑑。所以道：佛J28nB203_p0183b10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且道：如何是J28nB203_p0183b11應底道理？豁開玅淨圓明眼，識取吉祥安樂人。」
J28nB203_p0183b12若愚領南鄉眾施主請上堂。師良久云：「正令已行，十J28nB203_p0183b13方坐斷，千差合轍，一句流通。蓋天蓋地，迥絕遮闌，亙J28nB203_p0183b14古亙今，了無空缺。塵塵攝入，剎剎圓明，莫向外求，當J28nB203_p0183b15人本具。在聖、在凡，不增、不減；若僧、若俗，何淨？何塵？譬J28nB203_p0183b16如虛空包含萬象而不被萬象之所隔礙，又如蓮花J28nB203_p0183b17從淤泥而生不被淤泥之所染污，一段光明，體本淨J28nB203_p0183b18潔，無門無傍，四大皇皇。吾不知其名字，強名之曰道。」J28nB203_p0183b19喝一喝，下座。
J28nB203_p0183b20除夕，小參。「前年此日，去歲今宵，烏兔循環，光陰倏忽。J28nB203_p0183b21尋常放過，大似忘懷；檢點將來，渾如昨夢。由是高提J28nB203_p0183b22祖師心印，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正恁麼時，J28nB203_p0183b23要知杷柄盡在當人手裏，心不思量過去事，亦不希J28nB203_p0183b24望未來法，不於現在有所住，三際平等，一心空寂，淨J28nB203_p0183b25裸裸絕承當，赤條條無向背，在彼在此、亙古亙今，任J28nB203_p0183b26運翛然，隨緣得玅。所謂：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J28nB203_p0183b27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然雖如是，且道：年窮歲J28nB203_p0183b28盡時又作麼生？爆竹一聲除舊臘，梅花幾點笑春風。」
J28nB203_p0183b29解制，示眾。「全提祖令鎮寰區，倒跨楊岐三腳驢，遊遍J28nB203_p0183b30剎塵三昧海，須知元在舊茅廬。於此薦得，直須向高J28nB203_p0183c01高山頂立，管教鼻孔遼天，深深海底行，倩取腳跟點J28nB203_p0183c02地，無去無來，不動不變，非彼非此，自在自由。所以修J28nB203_p0183c03山主云：『二破不成一，一法鎮長存，若作一二會，永劫J28nB203_p0183c04受沉淪。』修山主雖則遍界分身杳無蹤跡，正眼觀來J28nB203_p0183c05未免藏頭露面。風穴又且不然。」乃舉手，云：「舒則為掌，J28nB203_p0183c06五指參差；握則成拳，全體獨露。且道：不舒不握又作J28nB203_p0183c07麼生？動止行藏惟自得，縱橫收放更由誰？」
J28nB203_p0183c08解制，上堂。僧問：「大事未明時如何？」師云：「百鳥噪春光。」J28nB203_p0183c09進云：「明後如何？」師云：「皇風成一片。」進云：「現成公案蒙J28nB203_p0183c10師指，德山因甚不會末後句？」師云：「闍黎道處自分明。」J28nB203_p0183c11乃云：「汝海風穴寺，衲子雲來集，放下破蒲團，結冬九J28nB203_p0183c12十日。不學如來禪，那參祖師意？坐臥與經行，毋固亦J28nB203_p0183c13毋必。寒燒榾柮火，肚饑要飯喫，就裏問如何，最勝無J28nB203_p0183c14倫匹。元宵制克諧，心空而及第，大眾念摩訶，般若波J28nB203_p0183c15羅密。」下座。
J28nB203_p0183c16泉州召化桋菴和尚至，引座。「蕭瑟西風破暑威，庭前J28nB203_p0183c17喜鵲噪清暉，狼忙掃榻焚香竟，報道同門訪翠微。當J28nB203_p0183c18此之際，倒屣迎門，顧鑑開懷一笑；拱陞揖坐，奇逢酌J28nB203_p0183c19茗三盃。只知吐膽傾心，不覺忘前失後，非但主賓一J28nB203_p0183c20致，更是水乳相投，可謂千載一時，欣幸無量。所以道：J28nB203_p0183c21我本無心有所希求，法王大寶自然而至。」遂召大眾：J28nB203_p0183c22「如向這裏見得，世法、佛法一齊周備；其或未然，知事J28nB203_p0183c23頭首恭詣召化和尚座前，慇懃拜請，伏惟慈悲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