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院上堂。師至法座前，拂坐具云：「大眾！向者裡一肩J27nB192_p0192a05擔當有甚麼難？」遂陞座。拈香祝J27nB192_p0192a06聖罷，又拈香云：「者些子，前已三番洩露，而今再四披J27nB192_p0192a07宣，令其未聞者聞，未見者見，熱向爐中，專申供養象J27nB192_p0192a08田堂上傳曹洞正宗第三十四世即念老和尚，用酬J27nB192_p0192a09法乳之恩。」乃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J27nB192_p0192a10一義。」師云：「今當八月二十五，玅濟擊動虛空鼓，十方J27nB192_p0192a11世界一齊聞，免得昭公道遍普。山僧竭力為法門，信J27nB192_p0192a12手拈來俱是土。前壁倒渠修，後壁崩渠補，瓦礫翻成J27nB192_p0192a13帝釋宮，草木叢林咸起舞。一舞舞到兜率陀天，驚得J27nB192_p0192a14主空神、主風神奔競無門連聲叫苦。」良久云：「休叫苦，J27nB192_p0192a15此是衲僧之莽鹵。」喝一喝。維那再白椎云：「諦觀法王J27nB192_p0192a16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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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日，石林上座請上堂。「一處淨時處處淨，九月九J27nB192_p0192a18日重陽令。一處垢時處處垢，說法陞堂成漏逗。衲僧J27nB192_p0192a19獨脫兩重關，到處從緣獅子吼。」召眾云：「還有獨脫者J27nB192_p0192a20麼？」眾無語。師良久云：「不見道：『一心不生，萬法無咎。』」下J27nB192_p0192a21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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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維那問：「大冶爐韝，烹佛烹祖，惡辣鉗錘，煆J27nB192_p0192a23聖煆凡。秪如個鐵額銅頭的人到來，又作麼生？」師云：J27nB192_p0192a24「趁出三門外。」進云：「為甚如此？」師云：「自首免罪。」進云：「恁J27nB192_p0192a25麼則玅濟堂前遭點額，翻身湧浪出蛟門。」師便打，那J27nB192_p0192a26便喝，師又打云：「再𨁝跳看？」那云：「早已露布了也。」師復J27nB192_p0192a27打，乃云：「諸方今日結制，個個說寒道熱。玅濟一味尋J27nB192_p0192a28常，不解費唇費舌。火種頭邊本自然，前後枯柴任我J27nB192_p0192a29折，滿瓶水煮地爐茶，飲不飲兮從君悅。若還向外打J27nB192_p0192a30之遶，分明平地上喫跌。不將閒事掛心頭，乃是山家J27nB192_p0192b01第一訣。」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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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法衣至錦山觀音寺，越峰徹公領居士請上堂。「老J27nB192_p0192b03人信步出山遊，倏爾金風體露秋。糞掃堆頭燒黃葉，J27nB192_p0192b04杖藜撥出火柴頭。」驀拈拄杖云：「者個火柴頭，從密印J27nB192_p0192b05堂前分付已久。老僧囑云：『住山燒這火柴頭，行時踏J27nB192_p0192b06這火柴頭，動手捉這火柴頭，示人擲出火柴頭。』徹公J27nB192_p0192b07則依教奉行。住山也燒過，行時也踏過，動手也捉過，J27nB192_p0192b08示人也擲過，一擲擲向他方國土，乃至四大部洲東J27nB192_p0192b09洋大海外，卻來陳白老僧。老僧曰：『恭賀！恭賀！恰好恰J27nB192_p0192b10好。與麼為人，庶不草草。』」連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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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隊歸，上堂。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眼上眉J27nB192_p0192b12毛八字栽。」僧禮拜。師乃云：「幾番去了幾番來，眼上眉J27nB192_p0192b13毛八字栽，一一與君都說了，何勞特地問西來？」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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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山請上堂。「佛非佛，心非心，撥轉天關正眼親。佛即J27nB192_p0192b15心，心即佛，冷地看他是何物？穿衣喫飯謂平常，喚作J27nB192_p0192b16平常又怎得？既道平常總不然，糞掃叢中堆荊棘。荊J27nB192_p0192b17棘堆頭夜神珠，炤天炤地明歷歷。薰菴主，須委悉，他J27nB192_p0192b18日逢人謾拈出。忽然拈出時如何？黑漆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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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拈香祝J27nB192_p0192b20聖畢，乃云：「舊年已過了，新年無處躲，新舊與去來，同J27nB192_p0192b21坑無異土。」擲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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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誕日，職事請上堂。「若論佛法向上，則三世諸佛、歷J27nB192_p0192b23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到這裡也須亡鋒結舌，說生說J27nB192_p0192b24滅，說解脫、說真如，說佛祖、說眾生，總是平地上喫交。J27nB192_p0192b25若向下論，則山林樹木，草芥人畜，鳶飛戾天，魚躍於J27nB192_p0192b26淵，乃至十二類生，一一具大作用，放大光明，助顯實J27nB192_p0192b27相義。如山僧去年生日也是者一日，今年生日也是J27nB192_p0192b28者一日，明年生日也是者一日，又作麼生論？即今拜J27nB192_p0192b29的拜、賀的賀，又是甚麼義？還委悉麼？」良久云：「三世古J27nB192_p0192b30今包不住，何妨赤腳上天台。」僧問：「風恬浪靜，絕無人J27nB192_p0192c01知是個甚麼？」師云：「我亦如是，子亦如是。」進云：「還得相J27nB192_p0192c02續去麼？」師云：「又要從始起。」進云：「不相續，但知有去，去J27nB192_p0192c03後又如何？」師云：「甕裡何曾走卻鱉？」僧禮拜，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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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昨夜有個師僧，到今晨作別上天台，為我傳句J27nB192_p0192c05知心話，寄信寒山、拾得來。大眾！且道要二大老來做J27nB192_p0192c06甚麼？」良久云：「我亦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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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慧和尚至，引座。師云：「生平秪個知心友，十載相分J27nB192_p0192c08似夢場，幸而法駕臨門也，須知兩兩不成雙。大眾！既J27nB192_p0192c09是兩兩，為甚不成雙聻？」良久云：「問取本源和尚。」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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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童、護國二和尚訃音至，上堂。「一謂天童林，一謂護J27nB192_p0192c11國嘯，一人教通禪，一人禪通教。宗教並拈提，無處不J27nB192_p0192c12驗到，惜哉度世師，法幢今已倒。麈尾尖頭蛛網結，法J27nB192_p0192c13堂門前長青草。因緣謝世是其時，折合終歸炭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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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四禪人衣拂上堂。「三十年來海上覓，昨夜撞著四J27nB192_p0192c15個賊，和贓捉敗俱打翻，各與三十齊趕出。南天台，北J27nB192_p0192c16五臺，東西南北從君適。及至歸來白父知，假鼠咬櫃J27nB192_p0192c17因繇說。」乃揮拂云：「不消說，不消說，綽綽有餘，做得做J27nB192_p0192c18得。」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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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菩薩誕日解制，知浴明心請上堂。「百日期場方J27nB192_p0192c20始解，大悲今日受生時，明公擬問源頭路，白藕池邊J27nB192_p0192c21栽一枝。栽不栽即且止。試問諸人：如何是源頭路？還J27nB192_p0192c22是知浴打化為眾勞心是源頭路耶？還是監院上香、J27nB192_p0192c23大眾作禮是源頭路耶？若謂知浴打化為源頭路，假J27nB192_p0192c24饒盡大地是個檀那，以那個為源頭路，若化不著，且J27nB192_p0192c25喜沒交涉。若謂監院燒香、大眾作禮為源頭路，秪如J27nB192_p0192c26堂外燒火的燒火、掃地的掃地、送客的送客、迎賓的J27nB192_p0192c27迎賓、擂鼓的擂鼓、撞鐘的撞鐘，處處是源頭路。若摸J27nB192_p0192c28索不著，且喜沒交涉。且道畢竟如何是源頭路聻？」擲J27nB192_p0192c29拂子云：「橫身一擲是非外，獨個閒人天地間。」後堂問：J27nB192_p0192c30「機前薦得絕廉纖，離見離聞出蓋纏，不用拈提并棒J27nB192_p0193a01喝，請師速道個中玄。」師云：「放子三十棒。」堂云：「龍門浪J27nB192_p0193a02暖翻身過，霹靂何曾透頂來？」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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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成菴主領眾請上堂。上首白椎竟，師云：「第一義諦，J27nB192_p0193a04一椎粉碎了也。一粉碎後，便盡卻今時。盡卻今時，卻J27nB192_p0193a05向那邊行履。那邊行履時，見天不是天，見地不是地，J27nB192_p0193a06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向那裡打個轉身，卻向這J27nB192_p0193a07邊行履，見天依舊是天，見地依舊是地，見山依舊是J27nB192_p0193a08山，見水依舊是水。正是溈山道：『這邊那邊，應用不缺。』J27nB192_p0193a09大眾！且道作麼生甄別？」良久云：「鵝王擇乳，素非鴨類。」J27nB192_p0193a10必成問：「秪如大地無寸草，且道水牯牛以何為食？」師J27nB192_p0193a11云：「一日三食飽不休。」進云：「畢竟是甚麼食？」師豎拂子J27nB192_p0193a12云：「我不欺汝。」進云：「恁麼則口吞佛祖，眼蓋乾坤去也。」J27nB192_p0193a13師云：「不信道。」成禮拜，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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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盡道萬法咸歸一，據我觀來一也無，家貧赤骨J27nB192_p0193a15條條地，渾身上下任摩挲。摩挲不著處，遍體生光；遍J27nB192_p0193a16體生光時，摩挲無處所。此事不惟山野如然，則君亦J27nB192_p0193a17如然、臣亦如然，智者亦如然、愚者亦如然，即今說者J27nB192_p0193a18聽者一一如然。若如然者也是，若不如然者也是。大J27nB192_p0193a19眾！如然者固是，為甚麼不如然者也是？」良久云：「羿善J27nB192_p0193a20射時無他力，寡盪行舟卻宛然。」擲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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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誕日為真念禪人披剃上堂。「出家本為無為法，脫J27nB192_p0193a22下藍衫著破衲。莫謂修行不苦辛，我也曾把辛苦踏。J27nB192_p0193a23朝也參兮暮也參，四威儀中如是參。參得萬念冷如J27nB192_p0193a24灰，個裡討個安心法。但得心安身亦安，夙種靈苗從J27nB192_p0193a25此發，更加四願以相資，愍心再把眾生拔。行一丈來J27nB192_p0193a26說一尺，十二時中當觀察。念禪人！且道觀察的是個J27nB192_p0193a27甚麼？」良久云：「今朝是初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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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臥雲禪人上堂。「披衣登法座，識者合知歸。問著曹J27nB192_p0193a29源路，君當為指揮。」遂授衣拂，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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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婆子請上堂。舉：「臺山婆子，凡有僧問：『臺山路向甚J27nB192_p0193b01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僧纔行，婆云：『好個師僧！又恁去。』J27nB192_p0193b02趙州聞，云：『待我去勘破這老婆。』州如前問，婆如前答。J27nB192_p0193b03州回，謂眾云：『這老婆被我勘破了也。』」師召眾云：「前後J27nB192_p0193b04問答一般，且道那裡是他勘破處聻？」眾無語。師云：「未J27nB192_p0193b05出門時先動棒，猶然遲卻幾多時。」僧問：「勘破婆子即J27nB192_p0193b06且置，覿面提持事若何？」師云：「背後的一場懡㦬。」僧禮J27nB192_p0193b07拜起云：「咦！夜深不向蘆灣泊，迥脫中間與兩頭。」師云：J27nB192_p0193b08「氣急殺人。」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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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拈香云：「此一瓣香，冤有頭，債有主，偶爾狹J27nB192_p0193b10路相逢，至今恨入骨髓，熱向爐中，供養象田堂上即J27nB192_p0193b11念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僧問：「大開爐煹，J27nB192_p0193b12鋾鑄聖凡，末後重關，請師拈出。」師云：「但得雪消後，自J27nB192_p0193b13然春到來。」乃云：「盡道今日結制，山僧今朝結舌。結制J27nB192_p0193b14與結舌是同？還是別？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J27nB192_p0193b15二一，搕[搕-去+天]堆邊蘿蔔頭，十字街前攤瓦礫。擬心於此J27nB192_p0193b16覓玄微，管保驢年猶未徹。」喝一喝，下座。

解制晚參。僧問：「一句了然，如何得脫塵離垢？」師云：「團J27nB192_p0193b18團離海嶠，漸漸出雲衢。」進云：「恁麼則蓋天蓋地去也。」J27nB192_p0193b19師便打云：「不出山僧這一棒。」乃舉：「洞山云：『諸兄弟！東J27nB192_p0193b20去西去，直須向萬里無寸草去。』有者道：『出門便是草。』J27nB192_p0193b21又有道：『不出門，亦是草芊芊地。』」師云：「二尊宿恁麼答J27nB192_p0193b22話，未免落草；山僧不解落草，諸人不得草草。要識洞J27nB192_p0193b23山麼？一句明明都說了，行人莫與路為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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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僧問：「如何是大道？」師云：「恁麼大道？」僧無語，師便J27nB192_p0193b25打，乃云：「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既在目前，因J27nB192_p0193b26甚麼難睹？薰風自南來，殿角生微涼。」

因絕糧，師密至湖中打化歸，示眾。「鐵錘無孔向空拋，J27nB192_p0193b28多少時流陷寂寥，大道若無過量者，如何留得到今J27nB192_p0193b29朝？」

問答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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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正恁來時如何？」師以拄杖左邊卓云：「走過這邊J27nB192_p0194a18著。」進云：「不恁來時如何？」師以拄杖右邊卓云：「走過那J27nB192_p0194a19邊著。」進云：「總不與麼來時如何？」師放下拄杖云：「速禮J27nB192_p0194a20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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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落堂，見僧瞌睡，師打云：「無見無聞、無夢無想J27nB192_p0194a22時，主人公在甚麼處？」僧拍膝一下，云：「在這裡。」師打云：J27nB192_p0194a23「不是。」僧云：「且謾打，待某甲再道。」師云：「速道！」僧云：「醒醒J27nB192_p0194a24的直是醒醒，瞌睡的直是瞌睡。」師復打云：「蹉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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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眾云：「乾屎橛作麼生會？」眾默然。侍者以蒲團頂J27nB192_p0194a26頭而出，師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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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甚麼物恁麼來？」僧云：「如人飲水，冷煖自知。」師J27nB192_p0194a28云：「知後如何？」僧云：「甚麼物恁麼來？」師云：「如人飲水，冷J27nB192_p0194a29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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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依然不改舊時人一句作麼生道？」師云：「那個舊J27nB192_p0194b01時人？」僧擬議。師云：「改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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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罪性不在內、外、中間，在甚麼處？」師云：「不在內、外、J27nB192_p0194b03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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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善財參遍處，黑荳未生芽，意旨如何？」師云：「縱橫J27nB192_p0194b05不落有無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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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不立階級的人，如何接待？」師云：「朝打三千，暮打J27nB192_p0194b07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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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眾經行，師伸足攔住云：「道道看！」眾無語。師云：「彼J27nB192_p0194b09此是隻腳，為甚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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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侍者問：「大千世界終歸毀壞，且道世界壞時，還J27nB192_p0194b11有不壞的麼？」師云：「有。」進云：「那個不壞的？」師云：「鎮州蘿J27nB192_p0194b12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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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動者靜之基，靜者動之本。除卻動靜，又將甚麼J27nB192_p0194b14喚作基本？」師云：「逢人但恁麼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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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承師有言：『仲無臂手，捏住天下人。』假若沒影的人J27nB192_p0194b16來，又作麼生捏？」師打云：「說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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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從緣薦得相應疾」，聲未絕。師翹足云：「薦薦看。」僧J27nB192_p0194b18佇思。師復問：「適纔汝從那邊走來這邊會麼？」僧云：「不J27nB192_p0194b19會。」師起身走三步，復坐下云：「莫謂我瞞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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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那個是本來面目？」師仰身云：「眼閉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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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眾進方丈，開示畢將出，師召云：「走來。」眾回首。師J27nB192_p0194b22云：「將謂別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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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室，師問維那：「僧問雲門：『一念不生，還有過也無？』雲J27nB192_p0194b24門云：『須彌山。』意旨如何？」那云：「某但一念不生。」師云：「須J27nB192_p0194b25彌山聻？」那禮拜起，便喝。師打云：「好一座須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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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云：「請師直指。」師以竹篦擢退云：「曲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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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一念未生前，那個是學人自己？」師云：「一念未生J27nB192_p0194b28前。」僧云：「畢竟那個是自己？」師云：「苦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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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僧忽跳下禪床，叉手問云：「這是個甚麼道理？」師亦J27nB192_p0194b30叉手云：「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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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僧辭師，師云：「途中善為。」僧云：「某甲參禪則不能途J27nB192_p0194c02中善為。」師云：「也非分外。」僧云：「如何是分內事？」師以手J27nB192_p0194c03指云：「驀直去。」僧便行。師云：「當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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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密契惠云：「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常在日用中，J27nB192_p0194c05日用中收不得。且道是麼物？」惠作抖身勢，云：「通身是，J27nB192_p0194c06遍身是。」師云：「雲門道：『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汝作麼J27nB192_p0194c07主會？」惠云：「拄杖子向和尚道了也。」師云：「拈卻拄杖子，J27nB192_p0194c08又道個甚麼？」惠便喝，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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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問：「那裡來？」僧云：「湖廣。」師云：「黃梅近日有人麼？」J27nB192_p0194c10僧云：「有一人，只是不會這一著子。」師云：「如何是這一J27nB192_p0194c11著子？」僧云：「即今舉似和尚。」師云：「放汝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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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喚作是不得，喚作非不得，畢竟如何？」僧云：「某J27nB192_p0194c13甲便恁麼去。」師云：「急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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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猛虎當路時如何？」師打云：「喪身失命。」

J27nB192_p0194c15

師謂僧曰：「我莫打，汝莫喝，覿面提撕意若何？」僧便喝。J27nB192_p0194c16師打云：「為甚麼忘前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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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裕之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裕云：J27nB192_p0194c18「不識。」師云：「因甚不識？」裕云：「恐落諸數。」師又問：「狗子無J27nB192_p0194c19佛性，你作麼生會？」裕云：「殺人不用刀。」師云：「狗子有佛J27nB192_p0194c20性聻？」裕云：「活人須用劍。」師又問：「我手何似佛手？」裕云：J27nB192_p0194c21「切忌拏三道九。」師云：「我腳何似驢腳？」裕云：「逢人不得J27nB192_p0194c22動著。」師云：「人人有個生緣，作麼生是你的生緣？」裕便J27nB192_p0194c23喝，師便打云：「不得忘卻這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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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問：「那裡來？」僧云：「下路。」師云：「未動步時，早喫三J27nB192_p0194c25十棒也。」僧云：「恁麼與麼？」師打云：「恁麼與麼個甚麼？」僧J27nB192_p0194c26便喝，師亦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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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狗子在方丈內，師問巨平云：「獅子窟中因甚麼有J27nB192_p0194c28狗子？」平云：「現大人相。」師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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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法身邊事？」師云：「破褲子。」「如何是法身向J27nB192_p0194c30上事？」師云：「不是破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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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纔入門，便問：「學人不問佛，不問法，不問僧，不問向J27nB192_p0195a02上，不問向下。」師隨聲打云：「截斷葛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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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不二參，師云：「既是不二，如何是一？」僧云：「不識。」師云：J27nB192_p0195a04「還是識了不識？不識不識？」僧云：「不識不識。」師熟視云：J27nB192_p0195a05「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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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成菴主參，師云：「聞汝悟道，是否？」必云：「是。」師云：「試道J27nB192_p0195a07看。」必拍案一下。師云：「死了燒了又如何？」必曰：「和尚。」師J27nB192_p0195a08云：「嗄！」必曰：「何曾燒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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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普參，纔跨方丈，門便喝。師云：「性急作麼？」普遂展具。J27nB192_p0195a10師云：「不勞展具，速道！」普云：「性急作麼？」師便喝。普云：「和J27nB192_p0195a11尚近日萬安。」師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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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心白：「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人公在甚麼處？」白J27nB192_p0195a13云：「劫火燒海底，風鼓山相擊。」師云：「乾屎橛、麻三觔，庭J27nB192_p0195a14前柏樹子，作麼生會？」白云：「一串穿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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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云：「諸佛菩薩騾馬畜生，都到那裡去了？」白云：「何處J27nB192_p0195a16不稱尊？」師云：「鐘樓上念讚，床腳下種菜，意旨如何？」白J27nB192_p0195a17云：「㗭唎囌嚕娑婆訶。」師云：「明日再來，還有一道真言J27nB192_p0195a18問你。」白拂袖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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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問望侍者：「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J27nB192_p0195a20望云：「撒手便歸去。」師云：「未在。」望云：「和尚又如何？」師云：J27nB192_p0195a21「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望遂有省。云：「將謂有多少奇J27nB192_p0195a22特？」師云：「且道有多少？」望拂袖云：「不要瞞我。」師云：「古人J27nB192_p0195a23道：『後園驢喫草。』意旨如何？」望云：「門前江水流。」師云：「趙J27nB192_p0195a24州道：『狗子佛性無。』又作麼生會？」望云：「這畜生！」師打云：J27nB192_p0195a25「惡口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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卍昱參，師問：「雲門道：『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汝作麼J27nB192_p0195a27生會？」昱云：「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師云：「佛法不J27nB192_p0195a28是這個道理。」昱云：「和尚疑則退院別參。」師呵呵大笑。J27nB192_p0195a29昱問：「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和尚作麼生主持？」J27nB192_p0195a30師云：「你因甚刺腦入膠盆？」昱云：「請和尚另下一語。」師J27nB192_p0195b01云：「意不任言，來機亦赴。」昱禮拜，師云：「好與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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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問云：「正法眼藏親吞卻，涅槃玅心付阿誰？」師云：J27nB192_p0195b03「是甚麼人講恁麼話。」照云：「曹溪夜半春風急，九朵曇J27nB192_p0195b04花此夜開。」師云：「即今在甚麼處？」炤躬身云：「這裡是甚J27nB192_p0195b05麼所在？」師云：「舉似看。」照便喝。師云：「老僧疑你這一喝。」J27nB192_p0195b06照禮拜，師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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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次。渠演問：「虛空包不住，大地載不起時如何？」師云：J27nB192_p0195b08「一口一盅。」演云：「恁麼則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J27nB192_p0195b09也風流。」師云：「一口一盅作麼生會？」演云：「某甲是曹溪J27nB192_p0195b10當家。」師云：「如何是當家一句？」演便喝。師云：「且莫草草J27nB192_p0195b11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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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渠梵：「一念未生時如何？」梵云：「何不問某甲？」師云：J27nB192_p0195b13「即今動問。」梵云：「若是別人即禍生。」師豎拳云：「你向這J27nB192_p0195b14裡親切道將一句來。」梵云：「覿面相呈無回互。」師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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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輥石：「狗子佛性，是有是無？」石云：「一口無兩舌。」師J27nB192_p0195b16云：「正睡著時有人低聲問你，祖師西來意，作麼生抵J27nB192_p0195b17對？」石云：「古洞有龍吟出窟，巖前木馬喊無形。」師云：「好J27nB192_p0195b18與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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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曇宣：「無夢無想正睡著，有人問祖師西來意如J27nB192_p0195b20何抵對？」宣云：「萬籟有聲聞不得，孤巖無耳卻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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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宇寬：「如何是你本來面目？」寬云：「好個高妙問頭，J27nB192_p0195b22只是無人答得。」師云：「我信你不及，更道看。」寬云：「虛空J27nB192_p0195b23跌落地，處處是青天。」師豎拳云：「這個是甚麼？」寬云：「某J27nB192_p0195b24甲不懸羊頭。」師云：「三十拄杖且待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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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格新：「如何是你本來面目？」新云：「多蒙和尚提綱。」J27nB192_p0195b26師云：「即今在甚麼處？」新云：「某甲不會註解。」師云：「一口J27nB192_p0195b27氣不來，向那裡安身立命？」新云：「金香爐下鐵崑崙。」師J27nB192_p0195b28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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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澄心：「趙州道：『狗子佛性無』，子作麼生會？」澄云：「合J27nB192_p0195b30取口好。」師作掩耳勢，澄便喝。師云：「老僧被你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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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侍者：「老僧是何人？你是那個？」者云：「同坑無異土。」J27nB192_p0195c02師云：「我當拜你。」者無語。師云：「老僧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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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見僧出坡，問曰：「出坡去麼？」僧云：「是。」師曰：「是個J27nB192_p0195c04甚麼？」僧云：「出坡去。」師云：「壓殺闍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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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僧纔入門，師云：「未在。」僧云：「如何是在？」師云：「桑樹窠J27nB192_p0195c06裡倒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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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承聞我師有言：『有一句子分付諸人。』未審是那J27nB192_p0195c08一句子？」師云：「忘記了。」僧擬議，師打云：「莫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