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明復史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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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書總不出門下心意識湊泊、古人窠窟裡著到，即J10nA158_p0039a06本分事翻成分外事、活祖意翻成死話頭耳。如門下J10nA158_p0039a07言一郡千里之事，且如餘姚海鹽不遠六百里，還識J10nA158_p0039a08金粟寺裡老僧是何境界？是何面孔？若也識得，道將J10nA158_p0039a09一句來，則本分事、活祖意，不用做純一純靜工夫，都J10nA158_p0039a10在其中矣；若道不得、見也未見，說甚礙不礙耶？茲因J10nA158_p0039a11門下所問，不覺葛藤如此，與門下亦何交涉來？

復清都史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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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教云：「不知不覺有一種不自在隱隱胸次中」者，其J10nA158_p0039a14病有四：一者、妄認為娘生鼻孔，故未得自在；二者、認J10nA158_p0039a15得世間事重，不覺逐境生心，故不自在；三者、雖為己J10nA158_p0039a16事，久向胸次中作活計，不能卒去，故不自在；四者、因J10nA158_p0039a17此種種，胸次中隱隱起滅，不得自繇赤條條蓋天蓋J10nA158_p0039a18地。而居士越要蓋天蓋地、自繇自在，終不能得，乃與J10nA158_p0039a19隱隱陰魔對敵故，有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J10nA158_p0039a20麼、不恁麼總不得，直須堅豎脊梁，全身翻轉，猛著精J10nA158_p0039a21彩，把世、出世間一口吞盡，不用蓋天蓋地而自蓋天J10nA158_p0039a22蓋地，赤條條去也。若胸次中一毫治不盡，要了生死J10nA158_p0039a23無有是處。故曰「毫釐繫念，三途業因」，非虛語也。囑囑。

復子元劉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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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書，一、發願，二、程途，三、醒悟，四、工夫，足見居士立志J10nA158_p0039a26真實、骨器不凡，聰明伶俐異於嘗人。然細玩之，悟境J10nA158_p0039a27未實，現相非真現相，急須撥採悟境，著實參期。若不J10nA158_p0039a28期悟，發願枉發、程途枉行、工夫枉為。何也？未悟時期，J10nA158_p0039a29悟為工夫、不悟不休為程途、不悟不休為發願；如悟，J10nA158_p0039a30則乘其悟力，以茲利己、以茲利人，則工夫、程途、發願J10nA158_p0039b01皆在其間，不假別發願、別程途、別工夫耳。且果悟，則J10nA158_p0039b02一一不著問人而自明矣。近聞看大慧語錄，此老參J10nA158_p0039b03一十八年，聞佛果禪師舉：「諸佛出身處，薰風自南來，J10nA158_p0039b04殿閣生微涼。」於此休歇。試問居士曾得恁麼一回也J10nA158_p0039b05未？若果實見此老透徹處，通個真實消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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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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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接尊偈云「謾費吾師諄切問」，貧道故不敢進語，恐J10nA158_p0039b08究竟生人我耳。然細思之，令人不覺痛哭流涕也。故J10nA158_p0039b09復一偈云：「花開始顯中心子，花未開時于己中，果徹J10nA158_p0039b10因源因該果，方堪頓契妙蓮宗。」然而秪為慈悲之故J10nA158_p0039b11乃隨例顛倒，未免喚鐘作甕耳。居士若擇得出，可謂J10nA158_p0039b12搔著貧道癢處，始不枉相處一番，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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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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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奉復不悉，恐門下生疑，更為葛藤。大端蓮花、蓮J10nA158_p0039b15子，教中取喻。吾儕一念心花發明，悟徹本來面目，故J10nA158_p0039b16云「花開見佛悟無生」，豈非花開為因，見佛為果？喻如J10nA158_p0039b17蓮花一開，蓮子即露，豈如餘果花收而後結子耶？正J10nA158_p0039b18如心花一開，面目即顯，花開為因，面目為果，面目本J10nA158_p0039b19具，豈待心開而後有耶？如門下所謂花開纔得生蓮J10nA158_p0039b20子，花未開時子在麼？與首謂「花開元不墮空花，結子J10nA158_p0039b21從教又種芽」者，首尾一氣，皆謂花開而後結子，結子J10nA158_p0039b22而後種芽，種芽而後成根苗，成根苗而後開花，開花J10nA158_p0039b23而後生子。正如嘗人所見生死輪迴無嘗之見，豈可J10nA158_p0039b24謂花開見佛悟無生？而無生、無滅，因果交徹真嘗之J10nA158_p0039b25道，正如蓮花一開而蓮子全體已成，喻心花一開即J10nA158_p0039b26本來面目元具，豈可謂花開纔得生蓮子？花未開時J10nA158_p0039b27子在麼耶？所以古云：「學道當須有悟繇，還如爭鬥快J10nA158_p0039b28龍舟，雖然舊閣閒田地，一度贏來方始休。」門下還曾J10nA158_p0039b29恁麼一回也未？如未，當須恁麼一回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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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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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隨時探討，期見本分一著」，又云「當求進時欲貧J10nA158_p0039c02道遙施喚醒以豁心花」者，然據本分一著，無你進處、J10nA158_p0039c03無你退處。若擬進，則錯過；擬退，則腳跟礙卻；正當進J10nA158_p0039c04不得、退不得處，忽若兩眼大開，露出面孔時，可與貧J10nA158_p0039c05道相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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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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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進不得、退不得處是門下礙處」者，且喜，雖未得J10nA158_p0039c08㘞地一聲，不妨一切世間塵勞煩惱已礙斷，生死路J10nA158_p0039c09頭相繼礙斷也。二六時中念念但向進不得、退不得J10nA158_p0039c10處看是何景象、是何面孔，看來看去不知不覺㘞地J10nA158_p0039c11一聲，自不作礙處會，也祝祝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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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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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承偈語，足見居士病中精進，忻羨忻羨。釋迦老子J10nA158_p0039c14云：「病乃眾生之良藥。」益信之矣。何故？居士若不得這J10nA158_p0039c15番病，爭得恁麼淨絕？恁麼穩當？然細玩之，未出知解J10nA158_p0039c16窠臼在。殊不知眼見泥牛過海，我道眼花不少；鐵鎚J10nA158_p0039c17踏著如綿，我道猶有這個在；只可自知自解，我道情J10nA158_p0039c18知你在鬼窟裡作活計；那堪更落言詮，驢年未得出J10nA158_p0039c19頭。然則註已註破，未識居士何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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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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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門下本參只一個誰字」，貧道謂：誰之一字亦能J10nA158_p0039c22成人、亦能誤人，不可不審。若認虛豁豁地一派好景J10nA158_p0039c23為誰字者，已成兩個了也。試問門下者虛豁豁好景J10nA158_p0039c24為復作意有、不作意有？若作意有、不作意無，只者作J10nA158_p0039c25意非情識而何？又云目前作主、死時作主、死後作主J10nA158_p0039c26者，亦屬有意而見，有生時、死時、後時，更有個虛豁豁J10nA158_p0039c27地作主底，則外道所見也。古人謂：「離心意識參，出聖J10nA158_p0039c28凡路學。」正忌認著目前情識即聖情識，及乎認虛豁J10nA158_p0039c29豁地及一切纖毫好景即聖情識耳。又云：「㘞地一聲J10nA158_p0039c30曠然休歇，不知當屬何象？當屬何時？」將心等悟，難得J10nA158_p0040a01悟日，殊不知此象此時，你纔擬心早已蹉過，落於情J10nA158_p0040a02識，俾你到驢年也不得㘞地一聲曠然休歇耳。更欲J10nA158_p0040a03貧道轉語喚醒者，真可憐憫，大丈夫說話寧借他人J10nA158_p0040a04口耶？除非劉祖鍾親來相見，為汝道破。

復石車乘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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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為一方化主，事宜諦審，不可自尊。不自尊，則上下J10nA158_p0040a07稱美；上下美，則自不尊而人自尊之。人自尊，則化道J10nA158_p0040a08行；化道既行，則叢林可卜矣。

復金如王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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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初舉格物致知語，居士方道得個無兩個，及解J10nA158_p0040a11無山無水偈，又道「一切聲色如鏡中像。」何處更說是J10nA158_p0040a12聲、是色、無山、無水？又道「終未免恍恍惚惚、昭昭靈靈，J10nA158_p0040a13未到安穩無疑之地」者，總是心意識測度約量而已，J10nA158_p0040a14未嘗實證一個耳。若實證一個，何處更有一切聲、色、J10nA158_p0040a15山、水如鏡中像，昭昭靈靈、恍恍惚惚，弗安穩者來？且J10nA158_p0040a16道如何是真實一個？若道得諦當，自然懸崖撒手，到J10nA158_p0040a17水窮山盡處也。

復愚溪陶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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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到山中，唯只打睡，固不知有塵勞之事，亦不知有J10nA158_p0040a20出頭日子。適承教言：「塵事勞勞，恁麼說話？」正是認影J10nA158_p0040a21迷頭，自昧自棄。殊不知頭本塵勞之上，只因自昧；苟J10nA158_p0040a22若不昧，早在塵勞之外了也，然後不被塵勞之所籠J10nA158_p0040a23罩。以塵勞而作佛事者，乃大力量人耳。如其一念迷J10nA158_p0040a24頭，被一念塵勞籠罩，則無有出頭時也。

復子復史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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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忽然尋不見。」既尋不見，似乎未嘗問；既未嘗問，J10nA158_p0040a27貧道亦無以答。且道無答無問是個甚麼？向無問無J10nA158_p0040a28答處見得透、悟得徹，寄個信我，何如？

復半眼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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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教謂貧道太用舊套，我道門下若喚作舊套，入J10nA158_p0040b01地獄如箭射。又謂貧道不得錯會，門下死在貧道一J10nA158_p0040b02掌底下。我道死也，死也。何也？若不死在掌下，決不謂J10nA158_p0040b03之掌。既喚作掌，烏得不死在掌下哉？如此則果貧道J10nA158_p0040b04不得錯會耶？門下不得錯會耶？又謂貧道自死馬作J10nA158_p0040b05活馬醫，門下死了又活，我道今時癡人正眼不明，掠J10nA158_p0040b06人舊套作解會，以己方人，真可憐憫。且試問門下：貧J10nA158_p0040b07道者掌是死耶？活耶？若謂是死，爭解打得人；若謂是J10nA158_p0040b08活，為甚卻只解打人？又謂貧道出門之語諒勿介懷J10nA158_p0040b09者，我道不妨為門下道著。何也？苟若介懷，則真葛藤。J10nA158_p0040b10幸詳之。併復偈二首：拳拳腳腳正堂堂，一任傍人亂J10nA158_p0040b11度量，全體現時忘死活，騰騰任運絕承當。個裡初無J10nA158_p0040b12差不差，多君生出許丫叉，幻人到底無餘法，一味都J10nA158_p0040b13來信手抓。

復存義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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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所問曹洞宗語二段，固非老朽所知，亦非老朽J10nA158_p0040b16所宜。如上人擬問者兩段葛藤，已咬人言句，逐語生J10nA158_p0040b17情；果欲究竟，但迴光自看始得。然後所立君臣、偏正、J10nA158_p0040b18王子、功勳各五位者，若我臨濟大師要且不然，但曰：J10nA158_p0040b19「赤肉團上有無位真人嘗在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J10nA158_p0040b20看。」便下座。雖然如是，惜乎老朽不與者老漢同時，若J10nA158_p0040b21同，鞭伊八萬四千拄杖，一下也不放伊。且道賞伊？罰J10nA158_p0040b22伊？上人試斷看。

復紫垣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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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謂「不離自性，其他聰明智巧總用不著，每每向J10nA158_p0040b25心上求個安穩」者，是知居士認識心、識性為本命元J10nA158_p0040b26辰，故於胸次中打攪，弗安穩耳。苟要安穩，但把心、性J10nA158_p0040b27二種情識掉向他方，於汝分上了無交涉，然後向自J10nA158_p0040b28己腳跟下摸索，看是心耶？是性耶？忽然摸著非心性J10nA158_p0040b29底，可來貧道手裡請棒喫。

答雲怡陳居士十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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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渴鹿趁燄，如何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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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摸取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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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摩尼珠久埋沒塵土中，如何急切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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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滿面慚惶不識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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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一斬一切斷，如何得此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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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炤顧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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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等是水味，有品為第一泉、有品為第二泉，作何J10nA158_p0040c08剖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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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飲者自生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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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黑夜中，認賊為子、認子為賊，作何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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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各打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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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家親作祟，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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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家無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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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的的主人翁，如何得覿面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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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攔腮與汝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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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堪輿家羅經縱橫移動，針必指南，是誰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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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且向羅經後看。」又云：「刺破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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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家宅是諸人生身活計，見得甚麼便肯破家蕩J10nA158_p0040c19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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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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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電光中良驥瞬息千里，如何得一往追上，攬轡J10nA158_p0040c22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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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好個驢前馬後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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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大慧云：『將八識一刀。』憑甚麼安身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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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還我刀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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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胡來胡現、漢來漢現，是鏡體？是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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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打破鏡來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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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未開口以前，為甚便棒、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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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為汝不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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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日昇月沉、雷轟電掣、山靜雲閒、水流花開、農歌J10nA158_p0041a01牧唱、婦誶兒嬉，莫非是者個迸現，如何拈得，向腳J10nA158_p0041a02跟下要用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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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魚行水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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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修行人多怕去後黑漫漫地，不知現前黑漫漫J10nA158_p0041a05地更苦。盡說生死事大，不知現前剎那死死生生J10nA158_p0041a06更切。此際重關一擊，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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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好與你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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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高峰語：『大徹底人本脫生死。』為甚命根不斷？命J10nA158_p0041a09根既未斷，叫做大徹，徹底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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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汝喚甚作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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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一句當天八萬門永絕生死者，一句得恁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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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坐斷乾坤。」

復象垣程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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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向不明白處會，則無有真我、假我，亦無有曉得、J10nA158_p0041a15不曉得的人，復無有惺惺、不惺惺者。何也？惺惺、不惺J10nA158_p0041a16惺，曉得、不曉得，真與不真，皆屬想也。若果要了徹，但J10nA158_p0041a17向睡到無夢無想時一臥，臥起來東摸西摸，信手摸J10nA158_p0041a18著鼻孔，不覺失聲㘞，則了徹、不了徹，不著問人自知J10nA158_p0041a19之矣。

復問卿吳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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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手教見門下愛我深矣至矣，第貧道固是個不識J10nA158_p0041a22好惡漢，故不知有可禪床上接者、有可三門外接者，J10nA158_p0041a23故亦不見有一人可為徒者也，故有眼亦如盲者也、J10nA158_p0041a24有耳亦如聾者也。如是，則不見有視可以收者也、亦J10nA158_p0041a25不見有聽可以返者也、亦烏有光可以韜者也。若見J10nA158_p0041a26有可以禪床上接者、有可以三門外接者，即見有可J10nA158_p0041a27以為徒者，人相未空、我相未忘，分別念存，造種種業，J10nA158_p0041a28弗敢為也。望門下如是自規規人，則心無分別；無分J10nA158_p0041a29別，則無取捨；無取捨，則無憎愛；無憎愛，則無業識；無J10nA158_p0041a30業識，則從心所欲不踰矩。罪我者，吾何辭焉？

復破山明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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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即老僧不敢言，今凡落筆，寧可實而不華，不可華J10nA158_p0041b03而不實。實而不華，辭達而已矣；華而不實，非虛即狂J10nA158_p0041b04也。於老僧分中即不妨；為一方化主，不可不諦察其J10nA158_p0041b05情、不可不斟酌文勢。逆耳之言，上座諒之。

復性符錢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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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教謂「不能純一用功，未明不思議處。」若貧道看，時J10nA158_p0041b08不思議，即純一處；若離了純一處，別求不思議處，不J10nA158_p0041b09惟蹉過不思議處，要且用功處即不純一。如欲兩路J10nA158_p0041b10歸一，直向一念不生回光自看，看得鼻孔撩天，㘞地J10nA158_p0041b11一聲，便見古人所謂「一念不生全體現」，即純一、不純J10nA158_p0041b12一，思議、不思議，都來沒干涉耳。

復清漳東里王居士諱志道附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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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錫南來，遂令黃檗千年道場儼然未散，秖此道J10nA158_p0041b15場非古非今，然不因師來爭知非古今也。大師為J10nA158_p0041b16人不惜身命，寧使喪身失命，終不為開第二門，此J10nA158_p0041b17是徹骨徹髓，獨超千七百則宗門，而遠近傳者多J10nA158_p0041b18作棒頭商量，或言可度有智人、不可度無智人，或J10nA158_p0041b19曰止可度未悟人、不可度已悟人，如此等見蒼天，J10nA158_p0041b20蒼天敝漳。近有僧定觀者歸，述六月一日上堂法J10nA158_p0041b21語，云：「若汗淋淋時是，乾爆爆時如何？若乾爆爆時J10nA158_p0041b22是，汗淋淋時如何？」此是向茫茫無可據中抉出人J10nA158_p0041b23人眼睛，令他自見。每舉以似友朋，又多作兩處都J10nA158_p0041b24是、兩處都不是解，依舊四句，可悲可痛。問嘗竊舉J10nA158_p0041b25孔氏語參之，孔子曰：「哀樂相生，正目而視之不可J10nA158_p0041b26得而見也、傾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也。」若哀時是，J10nA158_p0041b27樂從何生？若樂時是，哀從何生？此處亦須學人自J10nA158_p0041b28正目一番、自傾耳一番，不可秪道哀樂都是、哀樂J10nA158_p0041b29都不是也。君未嘗正目傾耳，又爭知不可見、不可J10nA158_p0041b30聞耶？大師之前作者個語話，猶覺戲論。細讀金粟J10nA158_p0041c01語錄，句句是棒頭發光，遂敢自搜平生迷津失腳J10nA158_p0041c02之處，以望金錍。

學人二十歲時，偶聞榕樹著風，忽J10nA158_p0041c03然樹上風聲與自身不異，遍觀太地、太空、𧍒蠕、瓦J10nA158_p0041c04礫亦渾是我體，因而旁參內外宗教，稍無疑滯，隨J10nA158_p0041c05時指向人前，未遇作家鉗鎚。及到雲棲舉似，師曰：J10nA158_p0041c06「是亦可謂見性。」問曰：「更有見性耶？」師曰：「見性者，見J10nA158_p0041c07自己之性。」時是亦悚然，但未免生一解，曰：「如金與J10nA158_p0041c08金，終無異色，豈有眼睛更見眼睛？」後遇憨山師，再J10nA158_p0041c09舉請益，承示：「不可將心作境，不可將境作心。」亦復J10nA158_p0041c10悚然，但未免生一解，曰：「盡十方界是我隻眼，立誰J10nA158_p0041c11為心？立誰為境？」自索居以來已近十載，始覺雲棲J10nA158_p0041c12老人謂：「我見處是量邊事。」憨山謂：「我所見，見已成J10nA158_p0041c13境，是見地性，非性地見。」必我此見，原從識起，必從J10nA158_p0041c14識滅。是識分性非實性分、是見涅槃非實涅槃，是J10nA158_p0041c15識必變必滅，識中自性涅槃亦變亦滅，始覺從前J10nA158_p0041c16身心迷悟總未離識，目前無法，有何可據？不得不J10nA158_p0041c17心死路絕了也。如有問者：「賊已捉得，贓在何處？」竊J10nA158_p0041c18應之曰：「現前色色皆失主舊物，合應一狀領回，秖J10nA158_p0041c19是年來被問官錯看了賊，負屈多時，今得明白，且J10nA158_p0041c20莫匆匆認贓，寧可空手歸家耳。」此情極醜，人前開J10nA158_p0041c21口不出，輒敢自恣自狀，披剝肝腦于大師前者，人J10nA158_p0041c22世易度，大法難逢，一番蹉過，自劫千生，願垂頂門J10nA158_p0041c23一針，毋曰：「五百里外，棒頭不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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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觀持門下教諭，過稱貧道「為人不惜身命，寧使喪J10nA158_p0041c25身失命，終不開第二門」者，令貧道益生慚愧。蓋緣貧J10nA158_p0041c26道生無學識，兼之口訥，不善委曲接人，故以一條白J10nA158_p0041c27棒當頭直指耳。然亦見門下迥出時人之表，吾宗門J10nA158_p0041c28下得一法幢，共相建立，必使祖道重光也。忻羨忻羨。J10nA158_p0041c29書中一一門下自舉自斷，貧道更復何云？乃至云「願J10nA158_p0041c30垂頂門一針，毋曰五百里外，棒頭不到。」者，貧道謂門J10nA158_p0042a01下已契棒了也。然細玩之，自淺而深、從始至末云「秪J10nA158_p0042a02是年來被問官錯看了賊，負屈多時，今得明白，且莫J10nA158_p0042a03匆匆認贓，寧可空手歸家。」者，貧道謂即者空手之見、J10nA158_p0042a04歸家住著之見，便是見解入微最難透脫，坐在無疑J10nA158_p0042a05必死之地，不能明大法、發大機、施大用，須信有絕後J10nA158_p0042a06再甦欺君不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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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附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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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觀禪和回：得讀教劄，身心踴躍，歡喜無量，敬拈J10nA158_p0042a09瓣香東向致謝。學人年來捨身捨命，秪為絕後再J10nA158_p0042a10甦一著，來教直拈出此句，真棒著了也，知痛了也；J10nA158_p0042a11疑於此疑，信亦如此信了也。古德有言：「如竹畢竟J10nA158_p0042a12成篾去，方其筍時何遽用得？」從來以為極親切語，J10nA158_p0042a13如今看來，竹則有筍時、有篾時，若是者個物事，亦J10nA158_p0042a14無筍、亦無篾，昔非嫩、今非老，絕非絕、甦非甦，惟是J10nA158_p0042a15門庭施設，轉位就功，不得不如是說。嚴霜大雪，凍J10nA158_p0042a16必徹底、寒必徹骨，方是放春時候，秪管大死一番，J10nA158_p0042a17不怕不活也。其實全機大用一切現成，能喫、能屙，J10nA158_p0042a18能睡、能醒，能殺、能活，能文、能武，能縱、能奪，能自、能J10nA158_p0042a19他，能共、能不共，能度眾生、能無眾生可度，初發心J10nA158_p0042a20時便坐道場，有何不可？便是未發心眾生，正眼看J10nA158_p0042a21來，少他甚麼？者裡若道別有，則頭上安頭；若道別J10nA158_p0042a22無，則斬頭求活。若便隨聲一句活也活也，便應喫J10nA158_p0042a23他現前一棒；若道自有活時也，便應喫他等待一J10nA158_p0042a24棒；若道一概無絕無醒，便應喫儱侗一棒。學人所J10nA158_p0042a25以饒舌，自恣、自聻、自描干大師，前者因為人天眼J10nA158_p0042a26目曠劫難逢，若不盡著披剝、羯磨、發露，有釘更無J10nA158_p0042a27人抽、有鋸更無人拔也。亦為近來紛紛起惡知見J10nA158_p0042a28者，皆為不知棒頭是何物，不敢不強生分疏，亦欲J10nA158_p0042a29令後來有真痛癢者，稍知十方三世、四生十地總J10nA158_p0042a30在拄杖子裡，一握、一掌、一棒、一條不作暗摸糊亂J10nA158_p0042b01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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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教諭「雖不若筍、竹、篾有先後三時之別，而凍必徹J10nA158_p0042b03底、寒必徹骨，方是放春時候，秖管大死一番，不怕不J10nA158_p0042b04活。」者，足見門下以寒春一時、死活一致為全機大用，J10nA158_p0042b05其餘種種說話雖為此個端繇，亦似套頭語。且前貧J10nA158_p0042b06道謂門下空手歸家尚著不得，況可容如許知見耶？J10nA158_p0042b07然可見門下真誠之意呈似貧道，若遇明眼人總不J10nA158_p0042b08出解說形容，未得心言路絕，皆是未絕前事、非絕後J10nA158_p0042b09事耳。若據絕之一字，正要絕人世、出世間一切情解J10nA158_p0042b10知見，直至千聖不識、自不能測，就裡打輥轉來，稍似J10nA158_p0042b11絕後再甦。

寫至此時，有僧云：「忽有問和尚絕後再甦J10nA158_p0042b12又且如何？」貧道擲筆擒云：「速道，速道。」僧擬議，連掌掌J10nA158_p0042b13出，一併寫上。何如？何如？

復海槎鍾居士諱鴻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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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翰云「上智人有上智人克己，下愚人有下愚人克J10nA158_p0042b16己」者，貧道謂此正未克己復禮之言也。若克己復禮，J10nA158_p0042b17則不見有上智下愚之人，故曰：「克己復禮，天下歸仁。」J10nA158_p0042b18焉，惟高明悉之。

復木叔陳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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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間，於錫山秦宅得居士書扇，時人事多端無暇J10nA158_p0042b21裁復，唯以拙刻附覽。入山又因老盹不能理事，直至J10nA158_p0042b22今春再閱，令貧道深愧，無是德以當居士之贊揚。如J10nA158_p0042b23云「耐披忍辱之鎧，力捐憍慢之幢。寧可忤豪右謝知J10nA158_p0042b24識，而於單赤隱微不敢任其喜怒。」貧道看來，宰官中J10nA158_p0042b25能如是綿密簡點作功德林者，誠為希有。但異日與J10nA158_p0042b26貧道相見，若作恁麼說，一棒打居士腰折。何也？不見J10nA158_p0042b27道「般若大智，如大火聚，擬之則燎卻面門」，是則居士J10nA158_p0042b28於日用逆順中無不據單赤，全體大用現前，自利利J10nA158_p0042b29人，即不見有隱、微，動、靜二相矣。不識居士又作麼生？

復葵山行彌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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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問：「使窮子知恩有地，免使橫屍遍野。」老僧道：「但見J10nA158_p0042c02橫屍遍野，即便知恩有地。」

復我萬陳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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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承惠寄信儀勝畫，欲與貧道結後來之緣者，貧道J10nA158_p0042c05以為不然，君子千里同風，尚無彼此之間，豈有現在J10nA158_p0042c06後來之分？是則貧道已與居士相見了也，但居士直J10nA158_p0042c07下見得透，則與貧道有何異哉？

復君馨葉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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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不知佛性中有許直腸人」者，直腸但於世少造J10nA158_p0042c10業緣，故有正直為神之說；佛性須假悟明，故有見性J10nA158_p0042c11成佛之說。且直腸與諂曲相對，佛性出干對待，故六J10nA158_p0042c12祖云：「明佛性是佛法。」佛法是不二之法，故維摩談不J10nA158_p0042c13二法時惟良久而已。如是，則門下但向言語道斷，心J10nA158_p0042c14行處滅處看是何景象、是何面孔。看來看去，向不知J10nA158_p0042c15不覺處忽然惺得㘞地一聲，則不著問人自明了也。

復司理元公黃居士諱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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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教「驀然撞倒鐵山，纔問口時，又覺有物為礙」者，蓋J10nA158_p0042c18因台下秪知撞倒鐵山，不解扶起鐵山。苟扶起時，則J10nA158_p0042c19不妨信腳行、信手揮、信口道，乃至東倒西擂，無非個J10nA158_p0042c20座鐵山，更有何物而作礙哉？故龐公云：「日用事無別，J10nA158_p0042c21惟吾自偶諧，頭頭非取捨、處處沒張乖。朱紫誰為號？J10nA158_p0042c22丘山絕點埃，神通併妙用，運水及搬柴。」此偈雖八句，J10nA158_p0042c23日用不過，只根於無別而已。不識台下以為何如？承J10nA158_p0042c24命永樂禪院，固當從喚，無柰老病纏身，日久不能領J10nA158_p0042c25眾，故辭金粟，但思自養待盡而已，伏惟台炤。不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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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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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根機遲鈍」者，事不如此也？大都根機不在推托，J10nA158_p0042c28貴在承當。若不承當，則涉思量；一涉思量，則蹉過根J10nA158_p0042c29機。所以謂：如擲劍揮空，莫論及之不及，則自然不觸J10nA158_p0042c30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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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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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會間雖提覺浪因緣，未嘗備析。大端人多作實法J10nA158_p0043a03會者無他，正如居士所言：「當以本分草料易之耳。」貧J10nA158_p0043a04道擬居士，雖口說「本分」二字，而未實證本分處在。若J10nA158_p0043a05果證本分，則於世間法法皆露者一著子，自然言中J10nA158_p0043a06有響，同道者聞之自然通身踴躍，俗諺所謂：「寧可與J10nA158_p0043a07聰明人相罵，不可與惑怢人說話。」者也。且貧道既承J10nA158_p0043a08當個事，豈可與人說話是說話、相罵是相罵、本分草J10nA158_p0043a09料是本分草料？則是非之心嘗存胸次，差別之人嘗J10nA158_p0043a10在面前，自己如何為得人？如何為人作得主來？不見J10nA158_p0043a11昔于頔公問紫玉：「黑風吹其船舫，飄墮羅剎鬼國。」玉J10nA158_p0043a12遂呼于頔：「客作漢問與麼事作麼？」于公失色，玉云：「者J10nA158_p0043a13便是黑風吹其船舫。」後來大慧杲批云：「大凡為人有J10nA158_p0043a14二種機接人：如云于頔客作漢問與麼事作麼？此是J10nA158_p0043a15第一種機；如云于頔客作漢問與麼事作麼？令其無J10nA158_p0043a16明現前，隨手為伊按云者便是黑風吹其船舫者，猶J10nA158_p0043a17是第二種機。」今貧道不敢輕視覺浪潘居士，所以道：J10nA158_p0043a18「秪可同懸一梁縊死可也。」且曾對木陳侍者等云：「此J10nA158_p0043a19古人所謂同坑無異土也。」木陳尚不省會，又爭怪得J10nA158_p0043a20居士乎？且古有半提全提之說，如貧道道「秪可懸梁J10nA158_p0043a21縊死夢筆山中」者，得非全提者耶？貧道亦不敢輕視J10nA158_p0043a22居士，所以不得不書上也。惟高明鑑炤，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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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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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尊堂歸矣，固當吊慰，柰因生平不行其事，恐從此J10nA158_p0043a25啟例，後有不周到處，以此為罪端耳。然生死二事，能J10nA158_p0043a26迷卻天下人、亦能悟卻天下人。所以古人聞紅輪必J10nA158_p0043a27定沉西去，未審亡靈往那方？而孝子哭哀哀，古人便J10nA158_p0043a28悟，豈非悟者？亡者、哭者，同歸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J10nA158_p0043a29故，如是，則與一切人生即同生、死即同死，喜即與母J10nA158_p0043a30同喜、哭即與母同哭，慶即與一切人同慶、吊則與一J10nA158_p0043b01切人同吊，何有間然？不然，則母是母、子是子，哭是哭、J10nA158_p0043b02喜是喜，慶是慶、吊是吊，不惟不知亡靈去處，亦乃自J10nA158_p0043b03已茫然，哭亦無地，即虛行故事，與學道人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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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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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接手教讚黃居士根性不群者，蓋紙筆之學，故當J10nA158_p0043b06機則罔措也。貧道痛此時紙筆成風，將來定為法門J10nA158_p0043b07之害不淺矣。

復坦如蔡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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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受貧道三拳兩掌，謂：「痛從何來？誰受痛者？」復云：J10nA158_p0043b10「假使無情虛空來問，不知痛癢、無有分段」者，則居士J10nA158_p0043b11未知棒頭落處。若知落處，無有有情、無情之見，何分J10nA158_p0043b12段之有？今居士既分痛從何來、誰受痛者，則無分段J10nA158_p0043b13中分分段，無情解中立情解，正喫棒未有了日在。

復爾赤馮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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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當此西風徹骨、政落葉歸根之候，應自有不冷J10nA158_p0043b16不熱處。」又謂：「戀著火宅，未得出路。」要貧道方便開示J10nA158_p0043b17者，不覺一笑。何也？居士已上並是詣實供通，方便亦J10nA158_p0043b18在其中、出路亦在其中、不冷不熱亦在其中，貧道除J10nA158_p0043b19此外別無方便、別無出路、別無不冷不熱。是以古人J10nA158_p0043b20問善知識云：「寒暑到來，如何迴避？」知識云：「何不向無J10nA158_p0043b21寒暑處去？」云：「如何是無寒暑處？」云：「寒時寒殺闍黎、熱J10nA158_p0043b22時熱殺闍黎。」如是，則欲識不冷不熱底，但向西風徹J10nA158_p0043b23骨處識。若識得西風徹骨，便是落葉歸根底時候；識J10nA158_p0043b24得落葉歸根底時候，便是出路；識得出路，便是方便。J10nA158_p0043b25所以貧道謂：方便亦在其中、出路亦在其中、不冷不J10nA158_p0043b26熱亦在其中。既都在其中，豈不是間不容髮？既間不J10nA158_p0043b27容髮，《法華》謂：「三界無安，猶如火宅，唯有一門而復狹J10nA158_p0043b28小。」便是者個道理也。若離此外，別立方便、別有出路、J10nA158_p0043b29別有不寒不熱、別有時，候即沒交涉也。故經云：「唯此J10nA158_p0043b30一事實，餘二則非真。」無方便中真方便、無出路中真J10nA158_p0043c01出路、無時候中真時候、寒熱中真無寒熱，故貧道謂J10nA158_p0043c02已上並是詣實供通。然異日相見，守此見解，劈脊一J10nA158_p0043c03棒。莫言不道。

復趙居士諱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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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無生本無旨亦無指」者是居士未悟，故有此說。J10nA158_p0043c06何也？不見道「花開見佛悟無生」，豈可謂無生本無旨J10nA158_p0043c07乎？因次一偈，貧道從來秉直指，直指人人自悟耳。自J10nA158_p0043c08悟無生、無不生，直下何曾有彼此？

復紀嘗陳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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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展轉躊躇、茫無下手處，如此沉迷，將終無出頭J10nA158_p0043c11日子。」欲貧道「拯人於坑塹之中、呼人於醉夢之際」者，J10nA158_p0043c12貧道謂只因展轉躊躇便錯下手了也。居士但以手J10nA158_p0043c13摸頭，自問看是沉迷耶？出頭耶？坑塹之中耶？醉夢之J10nA158_p0043c14際耶？若自摸不著、問不明，則真果沉迷、真果無出頭J10nA158_p0043c15處、真果坑塹之中、真果醉夢之際矣；若摸得著、問得J10nA158_p0043c16明，方知無沉迷中自作沉迷、無出頭處自求出頭、無J10nA158_p0043c17坑塹中自作坑塹、無醉夢際自作醉夢耳。雖然如此，J10nA158_p0043c18乃貧道說底，不識居士本分處又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