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三昧最上妙經

聖三昧最上妙*******

Āryasamādhiagrottama.

འཕགས་པ་ཏིང་ངེ་འཛིན་མཆོག་དམ་པ།

題解

本經透過層遞比較說明禪定三昧是為最上應當受持修習一開始佛在王舍城於三萬比丘五千菩薩及人天眷屬大眾之中默然入定引發眾人疑惑後來文殊師利法王子請求佛陀出定阿難遂向佛陀請教「多聞智敏卻仍難成菩提」的原因以及為何佛於一切契經中皆盛讚三昧與最上智應阿難所請佛陀以引導問答的方式開示了相關的法義

在漢傳佛教中本經曾有古譯名為《最妙勝定經》但在唐代之後即未再收載於大藏經中故而較少受到漢地佛教徒所關注雖然如此漢傳佛教天台宗祖師慧思禪師(515-577)早年曾受此經啟發深入聞思修行其弟子智顗的《修習止觀坐禪法要》《法華玄義》《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等著作中亦有援引本經之例故知本經在漢傳佛教中曾發揮重大影響

至於藏傳佛教方面敦煌版寫本應係本經最早的藏文譯本其用詞內文與其他刻版皆有著較大的差異但與漢譯《最妙勝定經》則相當接近在敦煌版中出現了後弘期第三度釐訂譯詞期間(約在11世紀上半葉)所採用的罕見拼寫方式但該拼寫方式已不見於後期木刻本之中因此推估本經譯成藏文的時間應係後弘期早期

至於本經在藏地的流傳方面岡波巴大師(1079-1153龍欽巴尊者(1308-1364)等人的著作中也常引用本經可見其受重視的情形

為了更加確定本經的內容在翻譯過程中我們交叉比對敦煌寫本以及《最妙勝定經》的經文並在少數文義費解處適度採用了這兩個較早版本的內容對譯文做了調整這些調整的依據都可見於註釋必須特別說明的是由於此處所進行的版本比對的目的在於更清晰地呈現經文的內容而不是整理出一個完整無誤的校勘本(critical edition)所以凡是「拼寫有異或不符文法但意義並無出入」的版本間差異皆不在我們勘核的範圍之列(圓滿法藏佛典漢譯 編輯部)

佛經語文體版

一卷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與大比丘僧三萬人菩薩大士五千[1]天龍八部[2]人天等諸多眷屬俱

復有四方四護世者[3]羅剎餓鬼等四部亦皆來集在眷屬中

爾時世尊入光明三昧默然而住眾多眷屬以是生疑

爾時法王子文殊師利童子菩薩從座中起遶佛三匝復以偈頌讚歎於佛

「法主[4]甚善哉寂然住三昧

周圍眷屬眾由是皆生疑

甚善日月光歛照默然住

甚善珍寶藏不施貧乏眾

甚善人中王請從三昧出

甚善龍王者請降甘露雨

甚善天中尊請速演諸法

甚善為有情請演一乘義[5]

爾時世尊即從三昧起告眾眷屬言「我有諸多無上寶智能令汝等[6]利益安樂[7]遠離貧乏是故勿疑欲問便問

爾時阿難[8]從座而起即白佛言「世尊我自思忖多聞者即能速證無上菩提然依昔聞諸經所說[9]多聞復具利慧根者彼於菩提甚難證得謂當有八魔[10]若爾我當云何得證無上菩提

世尊告阿難曰「阿難多聞之人乃有二心云何二心三昧心亂心[11]心住三昧則雖多聞亦無妨礙心住亂中雖復多聞亦無益處凡彼備具三昧智慧者即當速證無上菩提

阿難白言「世尊何以故於一切經中咸皆讚歎三昧智慧名最上妙

世尊告阿難曰「阿難具足三昧智慧者譬如獅子獸中第一亦如日光光中最勝亦如須彌群山之最何以故具足三昧智慧力者為最上妙故

世尊告阿難曰「阿難假使有人以栴檀木修造精舍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又復有人以七珍寶修造精舍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如是二人得福等不

阿難白言「是二人中以七寶修造者得福最上

佛告阿難「復次有人乃以凡金[12]修造精舍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又復有人[13]則以真金修造精舍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如是二人得福等不

阿難白言「是二人中以真金修造者得福最上[14]

佛告阿難「假使有人以栴檀木并餘香木修造佛像[15]遍滿三千大千世界供養禮拜又復有人則以真金并諸七寶修造佛像遍滿三千大千世界供養禮拜如是二人福有異不

阿難白言「以七寶真金造佛像者所得福大

佛告阿難曰「假使有人其能發心作大布施七寶庫藏妻妾子息[16]皆悉能施又復有人[17][18]目身體并諸難得七寶庫藏皆悉能施如是二人福有異不

阿難白言「以七寶身體妻妾子息作供養者所得福大

佛告阿難「假使有人能為遍滿三千大千世界眾人宣揚十二部經[19]廣弘於世所謂若自讀誦教他念誦又復有人[20]能為遍滿三千大千世界眾人[21]依文念誦復於文義解了[22]通達如是二人何者福大

阿難白言「依文念誦了達其義者所得福大

佛告阿難「假使有人能無礙念誦十二部經然不解深義亦能奉持經籍其數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復又有人於十二部經能熟諳誦了達深義亦能奉持遍滿三千大千世界經典如是二人得福何者為上[23]

阿難白言「念誦復能了達其義為他人說[24]得福最上[25]

佛告阿難「假使有人於十二部經能解能說然於布施持戒安忍慈悲喜捨皆不奉行又復有人於十二部經能解能說復於布施持戒安忍慈悲喜捨皆能廣行於諸有情具平等心等如一子[26]如是二人何者福大

阿難白言「能行慈悲喜捨持戒安忍布施有情所得福大所得福多

世尊告阿難曰「假使有人於十二部經能解能說復於十五韋陀[27][28]純熟能說弘揚於世又復有人亦於十二部經能解能說復能通曉十五韋陀論所謂生論[29]決定論五蘊論十二緣起論十八界論大空論日月論日月雲[30]莊嚴經論勝義性論金剛藏論一切相智論三解脫門論等是亦行布施持戒安忍慈悲喜捨其於壞戒護戒無有二心等如虛空不見有情一切過於諸眾生具平等心等如一子於瞋怨者心亦平等猶如虛空更復有人於方廣十二部經不加毀謗如是二人[31]何者福大

阿難白言「於方廣十二部經不加毀謗是人福德無數無量不可思議[32]

世尊告阿難曰「復次假使有人能令我前所說一切福德遍滿三千大千世界於十二部經十五部論亦能念誦解說且能持戒安忍奉行慈心等並行布施多聞已達第一能說諸法空寂義能令聞者得五通[33]如是亦能作利益安樂事然而是人乃不能於一日一夜住於三昧何以故補特伽羅具多聞者我慢心盛如山如海如是我慢心盛當於惡趣[34]受苦經無量劫從彼地獄出已復生禽鳥中多聞若爾究有何益

「凡具禪定三昧者生死輪迴罪惡重業當能淨除多聞如草三昧如火多聞如鐵禪定三昧如金多聞猶如藥末[35]禪定三昧則如藥樹[36]多聞如江禪定三昧如海是故我說禪定三昧福聚功德經劫不可盡述[37]

世尊告阿難曰「我念往昔嘗為多聞士夫彼時文殊師利與我[38]諍論有無[39]文殊言有我則言無乃於有諦無諦起諍莫能決定[40]末後命終轉生[41]惡趣吞熱鐵丸經無數劫從地獄出遇迦葉佛

「迦葉佛乃為說有諦無諦『諸法自性不得定執不落一向如汝或言於有又或言無勝義則非是也何以故以諸法空故而為寂靜故此二真諦者既非為有亦非為無汝所知解唯曉字義於甚深義猶不能達是故汝於此義有如盲聾[42]豈能解悟如是甚深義諦』我既聞是語已乃入山中阿蘭若處作意思惟入禪定三昧經七日已於四禪之三昧[43]三三昧智三昧大空勝義空空空等了悟通達亦能了悟以諸法空故而為寂靜畢竟無有何以故以諸法體性空故

「是故當知修習禪定為最上妙假使有人修習禪定三昧若一日夜若修七日雖無量劫所造重罪亦當漸次滅息[44]其餘[45]重罪亦當淨除[46]

「復次若問『云何』或殺父母或殺阿羅漢或毀佛塔或毀精舍或焚僧房或犯四波羅夷或犯八波羅夷或犯五重或犯自性六重或謗方廣經典或說他過不行奉事隨所生處[47]我慢熾盛自然造作重罪若能修習禪定三昧罪自滅淨此亦因禪定三昧力而淨非餘力也

「若於七日能得如是無量功德福聚[48]何況盡其一生住阿蘭若山間樹下作意尋[49][50]

「何以故心如江河剎那不住心如獼猴一取一捨[51]以要言之心者以三昧故而不動

「設若心動於一切法便生亂想若住三昧於世間中生住滅行知解了悟[52]亦即能悟諸法以性空故而為寂靜無常流轉空而無我如幻如化如電如風如尋香城如泡如陽焰如響如空中鳥跡

「若知世間所有於山林江河[53]大海等處凡一切水大火劫起皆當焚盡除四禪及四無色定其餘諸法皆歸為空以是當知禪定威力甚難思議

「心若住於三昧則見十方三千大千世界日月星辰江河大海山林谿谷如觀掌中菴摩勒果

「若住禪定三昧能以神變去至十方恆河沙界復能以神變力變化十方世界地水火風[54]日月星宿山林流水樹木天宮龍宮是故當知禪定威力甚難思議

「縱使十方三千大千世界以禪定三昧力故亦能變化[55]阿難大目犍連以入三昧故能以三昧起種種變化乃至以三昧故如旋火輪[56]於此大地當知多聞不能如是

世尊命阿難曰「汝且振動大地

阿難白言「我無禪定三昧莫能振動也

世尊告阿難曰「修習禪定三昧雖不得沙門[57]四果亦踰多聞百千萬倍

爾時住於竹林比丘有五百餘人自恃多聞既聞佛告阿難之語謂目犍連神通三昧第一即詣佛所頭面禮世尊足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修學多聞十二部經皆通達故凡十六大國者悉皆恭敬承事我等猶如敬佛世尊云何言多聞終不能得無上菩提

如是白已五百比丘一時俱白世尊言「我等當捨多聞修學禪定三昧

世尊告諸比丘曰「比丘汝等[58]莫作是說言應捨多聞而學禪定三昧我觀汝慧猶如蚊翅欲遮日月之光如盲瞽人欲登須彌如無船人欲渡[59]大海如折翅鳥欲飛騰虛空[60]汝等亦復如是

諸比丘乃心生恐怖若死近死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比丘汝等莫驚怖[61]心且入三昧

諸比丘白言「我等尚且無禪定力何況三昧[62]

世尊告曰「我有妙藥汝等當得三昧

諸比丘白言「願世尊說我等當如是行

世尊告曰「云妙藥者[63]

諸比丘白言「云何尋我等未能知解惟願世尊為我宣說

爾時佛復告曰「起初心曰尋生二心曰除生三心曰入生四心[64]曰斷

「又初禪曰尋二禪曰除三禪曰入四禪曰斷云禪定者身念住心念住法念住受念住[65]乃至得四通[66]及如是一切法四正斷四神足四諦四三摩地[67]四無相四菩提比丘汝於初禪猶未明了何況四禪乃至一切法諸比丘當以種種方便入禪定三昧

「若念不淨當見身之四大所謂皮膚骨鎖肢節膿血流溢猶如九孔漏器注水其中便即漏泄諸不淨物屎尿污穢數數漏泄從彼三昧則能見諸般物如是乃能各各觀見動靜[68]黃白黑等相是故心不錯亂[69]見彼等物當即遮轉[70]起白骨觀了出入息[71]亦同於彼

「若比丘[72]犯四根本戒比丘尼犯八根本罪優婆夷犯五根本戒[73]沙彌犯十戒式叉摩尼犯六重罪[74]若盜佛法僧財[75]若盜和尚阿闍梨尊重父母僧財毀謗方廣經典如是補特伽羅其入禪定三昧時見自身口猶如疾風亦見身血如火熾然骨如山巖脈如樹木見其五臟則如蚖[76]又見手持大火疾馳風中頭頂大山起身腳跌[77]口出獅子眼出毘舍闍[78]鼻出大蛇耳出豺狼屎尿下墜猶如降雨多如大海或見十方諸佛示現諸多神變[79]見如是相時當從禪定起詣山園林阿蘭若處誦方廣經並作懺悔

「如是悔除前罪當於七日或二七日或三七日或四七日或五七日或六七日或七七日發露懺悔

「當如是清淨罪業復修禪定其中罪輕者漸次當見身如琉璃山

「若人未犯四根本罪乃至未犯自性五重其人入三昧時當見十方諸佛俱時說法所謂宣說四諦四正斷四神足苦法忍法頂法[80]世第一法或說七覺支四禪八大人覺[81]四空三三昧八解脫[82]於三昧中或見昏闇或見光明即從是三昧起當生妙喜之心

世尊如是告已諸比丘乃返[83]所居園林於七日中修習三昧於是悉皆證阿羅漢證已往詣佛所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依佛所說今已解脫輪迴證無上果

世尊告曰「汝等既如是證示現神變今時已至」佛既如是告已五百比丘乃飛騰虛空或臥或坐或行或住或身出火或出水等[84]大顯神變凡十八種[85]爾時多聞比丘眾以修習禪定故具諸般變化如大目犍連

復次阿難乃白佛言「世尊如來入涅槃後此正法當住世幾許於惡世時有情修習此法證沙門四果者當有幾何

世尊告阿難曰「此後仲春之月[86]我當於拘尸那城涅槃

「我涅槃後八十年間有諸眾生依法而行或住塚間或住樹下作意是法所謂如是修法行者十千人中有九千人當證沙門四果[87]後三百年有十千人當證沙門四果[88]

「後三百年至五百年間我之近住弟子漸行不善法以嫉妬心故邪命自活五百千人中有十千人當證沙門果

「後五百年至八百年[89]我之近住弟子有著俗服者畜養牛[90]馬等儲積穀米自耕自食蓄男女僕彼時千千[91]人中有一千人當證四沙門果

「後八百年至千年間我之近住弟子有學罪法者親近王者王子大臣長者共為朋友[92]下至書信往返而作戲言耕田掘地富有麨麵儲蓄金銀乃至七寶啖肉飲酒資養四大[93]猶如妓女著新色衣[94]行欺惑事萬十萬人約僅百人當得沙門四果

「後一千年至三百年間動亂鉅矣我之近住弟子雖著法衣如於田邊豎舊旛耳無有威嚴俗人見之不行奉事如見屠者

「彼時國中亦當紛亂互為怨讎輾轉相殺是以王臣父子兄弟[95]亦皆互為怨讎無慈無悲乃為飲食而起煩惱無家宅者無妻妾者無子女者盲聾瘖啞根不全者男女僕役悉皆逃出國破家亡不能自養活者乃入我之法中俗家眾人見之如見獵者猶如天牛野馬瘋象難以調伏隨心所欲師徒皆如殘戾野人放縱受用貪欲尊卑無序不計優劣猶如傍生畜類造作眾罪不畏惡趣隨至何處皆近沽酒屠肉者與獵者妓女為友並造口業心中所思亦是罪惡或近[96]宰官種種巧計恐嚇善人奪其財物蓄養女人[97]或持獵具魚筌等捕捉魚等親自烹殺[98]月半月盡不行布薩自恣[99]或作戒羯磨事[100]尊卑友朋起惡毒心互爭互瞋師徒互揭陰私罵詈揚惡譬如多蚖共集一穴[101]朋比為黨伐異黨同惡口罵詈尊卑次序亦皆不存猶如殘戾野人不願行善奪財自矜貪著名利無有饜足[102]當彼之時十二部經皆當隱沒無人讀誦[103]我諸弟子乃好習學奉行兵法以及訓詁文字[104]嬉遊[105]騎乘禳祭[106]棋奕歌舞集會[107]驅擯[108]射箭賽馬等非法

「以其如是行諸非善之法[109]死後即墮惡趣無量劫中受惡趣苦從彼解脫復生傍生飢渴受苦負重而行

「此後雖有修學杜多功德者亦多行非法不住山林不住塚間不住樹下常遊城中心多妄念好求名利貪著財物受用心不知足雖有說法者然於佛所說法能悟入者萬分當中不及其一又與諸多眷屬同遊城中入於俗家為牟名利而為俗人說法蓄積諸多受用有如屠者諸不受享酒肉者乃訶責言『諸比丘汝為尊者既捨俗而出家然無悲心又復如是多行非法汝若屠者矣[110]

「彼等比丘既聞罵詈[111]反皆於是人捶打罵詈呵叱互作是語『如來在世時曾言[112]未開許飲酒[113]食肉今如來入滅悉皆開許故我飲酒食肉也[114]』既離俗眾彼等乃相與嬉笑道『我等[115]所知如佛親說』如是口說無義語爭競語亂語猶如盲瞽豎二指[116]向日妄論上方日輪廣狹大小又如聾者謂『我聞天上說法之聲』眾盲集會[117]於此世間雖文殊師利與大迦葉等應化住世亦當受眾人捶打罵詈復遭驅擯不令安身

「復次譬如獅子住香山中鹿等野獸[118]莫敢臨近彼處迨獅子從彼山出野獸毒惡猛獸等乃相呼喚入香山中噉食嘉果啜飲清泉以如是故一切飲食乃告枯竭住於香山諸天亦不能救於是毒草蔓生若有食者當即命終

「我入涅槃後一切比丘雖皆誦讀我所宣說十二部經然於上者教令為中教中為下教下為上教中為下末者亦即非真義者謂為真義於真義者謂非真義如諸外道以己經典謂為真實

「彼時十二部經雖行於世威嚴勢力俱不存矣或雖有人念誦披讀不得一人證沙門四果也如是我之弟子如王失國[119]如鳥折翅精舍佛塔悉皆荒蕪無人修整如是雖有佛像旛旗寶傘然如兵甲遭毀於是鴿雀豬犬[120]羊等作巢居焉至於比丘各各住處[121]則精心灑掃務求莊嚴[122]

世尊告阿難曰「此亦略略示告汝耳

阿難聞言[123]涕淚悲泣

如是世尊為止阿難憂愁悲泣[124]乃告之[125]「汝莫哭泣如斯應當受持此經廣弘於世

爾時阿難拭淚已白世尊言「我當受持

釋提桓因人天大眾亦告阿難言「尊者我等亦當受持若人住於山林或住樹下或住曠野或住塚間誦讀此經我等將偕人天眷屬非人眾俱前往彼處下至一偈乃至一句皆當受持不忘不失[126]

說是經時一千[127]比丘即證沙門四果一千五百比丘尼證須陀洹果五百優婆塞得善清淨[128]於是天阿修羅等作禮而去

聖三昧最上妙經

現代語體版

一卷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與約莫三萬多名大比丘僧五千名菩薩大士以及天龍八部天人人等許多眷屬同在一處

除此之外還有四方的護世者羅剎餓鬼等四部都來集會在眷屬的行列之中

當時世尊安住於「光明三昧」之中靜默不語而安住許多眷屬因而心生疑惑

之後法王子文殊師利童子菩薩起身轉繞佛陀三圈後接著以此偈頌盛讚佛陀

「法主甚善哉寂然住三昧

周圍眷屬眾由是皆生疑

甚善日月光歛照默然住

甚善珍寶藏不施貧乏眾

甚善人中王請從三昧出

甚善龍王者請降甘露雨

甚善天中尊請速演諸法

甚善為有情請演一乘義

極為善妙呀您為佛法之主寂然安住於三昧之中

周遭的諸多眷屬都已經生起了疑惑

極為善妙呀您為日月光您卻默然不語不放光照徹

極為善妙呀珍妙寶藏您卻未布施貧困者

極為善妙呀人中之王請您從三昧中出定

極為善妙呀人中龍王請您澍降甘露妙雨

極為善妙呀天人之尊請您速疾暢演諸法

極為善妙呀請您為有情眾生演說究竟一乘的法義

世尊於是從三昧中起向諸多眷屬說道「我有許多無上珍寶之智能令諸位獲得利益安樂遠離貧乏因此毋庸起疑有任何欲問之事便發問吧

於是阿難從座上起身向佛陀稟告「世尊我以為多聞便能迅速獲得無上菩提然而根據聽聞到的經典所言多聞且具有敏銳慧根者將會因為出現八種魔羅而難以證得菩提若是如此我當如何取證無上菩提呢

世尊對阿難說「阿難多聞者有二種心何謂二種心三昧之心與迷亂心心若安住於三昧那麼即使多聞也無妨心若處於迷亂之中則多聞無益任何充分具足三昧與智慧之人將速證無上菩提

阿難問「世尊為何於所有經典中皆稱讚三昧與智慧為真正最上呢

世尊答阿難「阿難具足三昧與智慧就如同獅子是百獸之中最優越的太陽是一切光明之中最上的須彌山則是一切山中最勝那麼若問『為何呢』這是因為具足三昧與智慧的力量乃是真正最上的

世尊問阿難「阿難假使有人用栴檀木修造遍布三千大千世界的精舍另有一人以七寶修建遍布三千大千世界的精舍這二人的福德相等嗎

阿難回道「在這二人當中以七寶修造者福德是最上的

佛陀問阿難「又有一人以普通的黃金修造遍滿三千大千世界的精舍另有一人以純金修造遍滿三千大千世界的精舍這二人的福德相等嗎

阿難答道「在這二人當中以純金修造者福德是最上的

佛陀問阿難「假使有人以栴檀木及其他香木修造遍布三千大千世界的佛像並行供養禮拜另有一人以純金七寶修造遍布三千大千世界的佛像並行供養禮拜這二人的福德可有差異

阿難答道「以七寶以及純金修造佛像者福德較大

佛陀問阿難「假使有人發心作大布施將七寶庫藏妻妾兒子都布施出去另有一人則將五體之最──頭以及眼睛身體還有難得的七寶庫藏都布施了出去這二人的福德可有差異

阿難答道「包括七寶身體妻妾以及兒子在內的布施福德較大

佛陀問阿難「假使有人能為遍布於三千大千世界的眾人宣揚十二部經也就是透過閱覽經典讓人讀誦經典令經典流佈於世間另有一人能為遍布於三千大千世界的眾人依照文句念誦經典並能演說通達文義這二人的福德何者為大

阿難答道「依照文字念誦並通達的人福德較大

佛陀問阿難「假使有人能夠無礙地念誦十二部經但並不知解箇中深義而且他還奉持約莫遍布三千大千世界的經典書函此相對另一人能夠純熟地念誦十二部經並解悟箇中深義並同樣奉持約莫遍布三千大千世界的經典書函這二人的福德何者為上

阿難答道「既能念誦也能解義此外還能為他人宣揚演說者福德最上

佛陀問阿難「假使有人能夠詮釋演說十二部經但卻不奉行布施持戒安忍以及慈悲喜捨假使另有一人也能詮釋演說十二部經並且廣大行持布施持戒安忍慈悲喜捨以平等心看待眾生如同看待獨子一般這二人的福德何者較大

阿難答道「能夠奉行慈悲喜捨以及持戒安忍並能布施有情其福德既大且多

世尊問阿難「假使有人能夠詮釋演說十二部經並能純熟地演說理解十五部論弘揚於世間另有一人能詮釋解說理解十二部經並理解引趣論決定論五蘊論十二緣起論十八界論大空論日月論日月雲論莊嚴經論勝義性論金剛藏論一切相智論三解脫門論等十五部論也能行布施持戒安忍慈悲喜捨平等看待壞戒與護戒者不起二心如同虛空不見有情的一切過失平等看待一切有情如同對待獨子於心懷瞋恚的怨敵也能平等相待如同虛空相對於此有人不毀謗方廣十二部經此二人[129]的福德何者為大

阿難答道「不毀謗方廣十二部經之人其福德無量無數不可思議

世尊告訴阿難「此外如果有人能將我於前所述的一切福德遍布三千大千世界並能念誦詮釋講說十二部經十五部論奉行持戒安忍慈心等還作布施多聞也已臻於第一能夠演說諸法性空寂靜之義令聽聞者得五種神通如此這般也能作利益與安樂之事然而這樣的人甚至連在一日或一夜之中安住於三昧都無法做到若問『這是為何呢』因為多聞之人有著如同高山大海般的強盛我慢心呀如此我慢強盛之人將會於無量劫中在惡趣受苦從地獄解脫之後又會生為飛禽鳥類如此看來多聞又有何益呢

「凡是具有禪定三昧者便能淨除生死輪迴的嚴重罪業多聞就如草芥三昧則如火焰多聞如鐵禪定三昧則如黃金多聞如同藥草粉末禪定三昧則如藥樹多聞如同江河禪定三昧則如大海因此我若講述禪定三昧之福德與功德即便以長劫稱說也無法窮盡

世尊對阿難說「我現前憶起於過去世我曾為一名多聞者當時文殊師利與我二人就『有無』起了爭論文殊說『有』我則說『無』對於有無二者何者為真理各執一詞無法斷定最終我轉生於惡趣於無量劫中口吞鐵丸從該地獄解脫之後值遇迦葉佛迦葉佛方為我倆解說了有諦與無諦『一切萬法的自性並無法決定為一端也就是說究竟真義並非如你們所說的有或無若問這是為何一切萬法皆因性空而寂靜也就是說這二種真諦(有諦與無諦)的究竟真義既不是有也不是無你們所懂得的僅是字義而已並未懂得甚深真義因此你對此真義的認識就像是盲聾之人豈能理解了悟如此這般甚深真義呢』聽了這番話我便前往靜僻的山中作意思惟趣入禪定三昧之中過了七日對於四禪之三昧三三昧智三昧大空勝義空空空等皆能了悟通達也能夠了悟到由於一切諸法本性為空因此寂靜畢竟無有這是為何呢因為一切萬法從體性而言即是空的

「因此應當了解修習禪定乃是真正最上假使有人在一日一夜中或者於七日中修習禪定三昧則能逐漸淨除過去無量劫所造的嚴重罪業此外今生的重罪也將得以淨除

「若問『怎麼說呢』殺害父母殺害阿羅漢毀壞佛塔精舍焚毀僧舍犯四波羅夷罪八波羅夷罪五重罪六種自性重罪或者毀謗方廣經典說他人過失缺陷不行奉事無論生於何處皆為我慢強盛且自然而然便造作重罪若修習禪定三昧這些罪業都將息滅淨除──這也是仰仗禪定三昧的勢力而淨除的並非依靠其他力量所致

「僅憑七日就能得到這般無量功德與福德那麼終其一生在僻靜處在山間樹下作意修持尋觀分別[130]遣除趨入以及正斷其福德更不待言

「若問這是為何呢心就如同江河剎那也不住留心跟獼猴一樣才放了一個又抓了一個總而言之由於三昧心不動搖

「假使心動搖了便會對一切法生起迷亂之想若是安住於三昧則會知道了悟世間當中生住滅的有為造作也就是了悟一切法是本性空的因此寂靜是無常且會遷變的是空而無我的如同幻術如同化現如同雷電如風如尋香城如水泡如陽焰如回聲如同空中的鳥跡

「若懂得存在於世上的群山園林江河池沼大海等一切水到了大火劫時都會被焚燒殆盡除了四禪四無色定之外諸法都歸為空因此應當了知禪定的威力極為不可思議

「心如果安住於三昧則能見到十方三千大千世界的日月星辰江河大海群山山林峽谷谷地就像看見掌中的菴摩勒果一般[131]

「若安住於禪定三昧之中便能以神變前往盡恆河沙數的十方世界並能以神變力變化十方世界的風日月星宿群山園林河水樹木天人宮殿龍宮因此應當了知禪定的威力極為不可思議

「即便是十方三千大千世界也能以禪定三昧的力量變化而出阿難由於大目犍連入三昧因此能夠現起各種變化甚至因三昧之故而能夠像旋火輪般運行於此大地應當了知多聞是不能如此的

世尊命令阿難道「你振動大地吧

阿難回道「我沒有禪定三昧所以振動不了大地

世尊對阿難說道「修習禪定三昧即便尚未獲得沙門四果也勝過多聞百千萬倍

當時約莫有五百名居住在竹林的比丘都以多聞感到自豪他們聽聞世尊說「阿難目犍連的神變三昧乃是最上的」便來到佛所在之處以頭頂禮世尊雙足接著稟告道「世尊由於我等修學多聞亦能通達十二部經所以十六大國全都如同對待佛陀一般恭敬承事我等為何世尊會說多聞永遠無法證得菩提呢

語畢五百比丘異口同聲地向世尊表示「我等將要捨棄多聞改學禪定三昧

世尊告訴諸比丘「比丘你們別說『將要捨棄多聞趨學禪定三昧』依我看你們的智慧就像企圖以蚊子的翅膀遮蔽日月像是眼盲之人企圖攀登須彌山像是沒有船筏卻想渡過大海也像折翼之鳥想要飛向虛空一般你們也正像是這樣呀

諸比丘因而心生怖畏恐懼彷彿將要死去

於是世尊對諸比丘說「比丘你們不要驚恐讓心入定吧

諸比丘回道「我等連禪定之威力都還不具備哪能有三昧呢

世尊說道「我有妙藥你們將能證得三昧

眾比丘稟告世尊「請世尊開示我等將會如是奉行

世尊便說「所謂妙藥就是尋觀分別遣除趨入正斷

眾比丘稟告道「什麼是尋觀分別遣除趨入正斷呀我等不能知解請世尊開示

於是佛又說道「發起第一心稱為尋觀分別出現第二心稱為遣除出現第三心稱為趨入出現第四心稱為正斷

「此外還有初禪稱為尋觀分別二禪稱為遣除三禪稱為趨入四禪稱為正斷另外所謂禪定是指身念住心念住法念住受念住乃至證得四種神通還有像這樣的一切法包括四正斷四神足四諦四種三昧四種無相四菩提比丘你連初禪尚且未能明了何況四禪乃至一切法諸比丘應當透過種種方便趨入禪定三昧

「若對尋觀不淨應當見身的四大──皮膚骨骼關節滲滴的膿血就如同有九個孔洞的器皿將水注入其中便會滲漏同樣地不淨物如大小便等既汙穢不堪還會反覆漏泄透過三昧則能見種種物如是個別見到動靜青相黃相白相黑相於是心不錯亂見到那些實事法的狀態時便會轉向而不再耽著作白骨觀數息觀呼吸進出也與此相同

「假使比丘犯四根本戒比丘尼犯八根本罪優婆夷犯五根本罪沙彌犯十戒式叉摩尼犯六種罪或者盜竊佛法僧全體的信財或者盜用和尚阿闍梨上師父母僧侶的錢財毀謗方廣經典諸如此類的補特伽羅當他要趨入禪定三昧時自己會見到身口就像狂風一般血液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骨骼就像山丘與巖壁般脈像是樹木五臟則如蛇或蜥蜴也會見到手持大火在風中奔馳頭頂著大山雖要起身但卻步履踉蹌口中出現獅子眼中出現毘舍闍[132]鼻子出現大蛇耳朵出現豺狼大小便如同降雨般落下並多如大海或是見到十方諸佛示現多種神變在見到如此徵兆時便應從禪定起前往山間園林或僻靜處念誦方廣經典並作懺悔

「如此悔除先前的罪業應該進行七天十四天廿一天廿八天卅五天四十二天乃至四十九天的發露懺悔

「應當如此淨除罪業接著再修習禪定其中罪業較輕者將會見到身體宛如吠琉璃山

「若有人未犯四根本罪乃至未犯五種自性重罪當其入三昧時將會見到十方諸佛同時說法所說之法包括四諦四正斷四神足苦法忍法頂法世第一法或者宣說七覺支四禪八大人覺四空三三昧八解脫或在三昧中見到黑暗光明則從該三昧中起並應生起妙喜之心

世尊這麼說完之後諸比丘便返回所居的園林之中修習禪定三昧七日因此都證得了阿羅漢果證果後前往佛陀所在之處稟告佛陀「世尊我等依照佛陀所開示已從輪迴中解脫並已證得無上果位

佛陀說道「諸位若已有這般證悟那麼示現神變的時機已經到來」這麼說了之後五百比丘便飛騰入上方空中或臥或坐或行或住有的則身上出現火或水大顯十八般神變當時多聞比丘眾由於修習禪定因而如同大目犍連般能起各式各樣的變化

後來阿難請教佛陀「世尊如來入涅槃後此法將能住世到什麼時候呢在惡世時會有多少眾生因為修習此法而證得沙門四果呢

世尊向阿難說道「之後我將在春季的第二個月於拘尸那城涅槃

「我涅槃後八十年間會出現許多奉行佛法的有情他們住在墳場或者住在樹下心中作意此法尋觀分別遣除趨入正斷這樣的修行者一萬人之中將有九千人證得沙門四果後三百年間共有一萬人證得沙門四果

後三百年到五百年間我的近住弟子眾將逐漸奉行不善法由於嫉妬心而以邪命過活五十萬人中將有一萬人證得沙門果

「後五百年到八百年之間我的近住弟子眾之中有人專著在家人的衣服畜養牛囤積許多穀物自己耕種自己食用也會蓄養男女僕役到那時候一百萬人中有一千人將會證得沙門四果

「後八百年到一千年之間我的近住弟子眾之中有人修學罪惡之法親近結交國王王子大臣長者彼此透過書信說著糜爛的話有人耕田掘地擁有許多穀粉積攢金銀七寶食肉飲酒滋養四大之身如同妓女般穿著色彩鮮豔的衣服做著欺騙迷惑他人之事其中十億人當中僅有百人將證得沙門四果

「後一千年到一千三百年之間動盪嚴重我的近住弟子眾雖然身著法衣卻像是在田邊插上舊旗幡連威嚴也不存在家人見到此等佛弟子並不會加以奉事視之如同屠夫

「屆時國內將會紛亂世人彼此結怨互相殺害於是王臣父子兄弟之間也彼此結怨甚至沒有慈悲心為了飲食而起煩惱沒有家庭者沒有妻妾者沒有子女者視盲者耳聾者瘖啞者根不健全者男女僕役都紛紛逃離該國使該國遭殃

「無法養活自身者便紛紛進入我的教法之中在家人都將之視如獵人就好比是天界的牛野馬瘋象難以調伏隨心所欲師徒如同殘暴的野人般放縱地受用著貪欲既沒有尊卑的次第也沒有好壞的辨別就如同傍生牲畜一般此輩會造許多惡業對惡趣無所恐懼無論去到何處都親近並結交酒販屠夫獵人妓女口中所說的也都是語言的罪業心中所想也都是罪惡有人親近官員用種種手段恫嚇行善之人奪其財物蓄養女人有人手持獵具魚筌等捕捉魚等動物接著親自宰殺烹調每月十五日以及月底之時不做布薩自以為是舉行戒律羯磨事者會互相爭論尊卑之間互起瞋心朋友之間也互起瞋心生起惡毒之心師徒也彼此揭發過失說著譏譭揚惡的言論猶如許多蜥蜴聚集在一個孔穴之中勾結黨派彼此惡口辱罵也沒有尊卑倫理如同凶暴的野人不願行善對於搶奪感到自豪貪著利益聲名不知饜足在那樣的時代十二部經也會隱沒不再有人閱讀念誦我的眾弟子遂學習奉行兵法訓詁文字遊戲騎術禳祭棋奕歌舞聚眾驅離射箭賽等非法

「由於如此奉行不善之法此等眾人死後立即墮入惡趣於無量劫中感受著惡趣的痛苦從中解脫之後又轉生為傍生被飢渴痛苦所折磨還要背負沉重的馱物

「後來即便是修學杜多功德者也會做許多非法之事不住在山間園林間墳場樹下卻常漫遊於城市之中妄念紛紛謀求利潤與名望貪著財物與受用心不知足就算是說法者能悟入佛陀所宣說之法的人連萬分之一都不到此等眾人與諸多眷屬結伴遊城進到俗家之後向在家人說法其目的也是為了牟利與博得名聲此等眾人累積許多享受就如同屠夫一般不受用酒肉者對其感到厭離訶責道『諸位比丘你是持戒尊者既然捨俗出家成為無家者卻連悲心都沒有還像這樣做許多非法之事你就像是屠夫呀

「那些比丘聽到這樣責罵都反過來對呵責他們的人加以毆打責罵呵叱彼此這麼說道『如來在世的時候曾說我不開許吃肉飲酒但現在如來涅槃了什麼都開許了所以我吃肉喝酒』離開在家人之後他們便彼此開玩笑說道『我們所懂得的就像是佛陀親口所說呀』這樣說著無意義的話爭強好勝的話以及迷亂的話就像是盲人豎起兩隻手指評論起天上太陽的大小與廣狹又像是聾者宣稱『我聽到在天上說法的聲音』如同盲人集會的世間就算文殊師利與大迦葉等應化住世也會遭到所有人毆打責罵予以驅擯不令其安身

「此外就像獅子居住在香山之中鹿等野獸便不敢靠近該處等到獅子離開那座山之後各種野獸包括兇殘的猛獸才彼此呼喚進入香山之中食用甜美的果實並啜飲泉水這麼吃著喝著一切飲食都會枯竭告罄居於香山的眾天人也無法予以庇護於是毒草蔓生若吃下這些毒草當下就會殞命

「我涅槃之後雖然一切比丘仍會念誦閱讀我所宣說的十二部經但卻會讓上者變成中者讓中者變成下者讓下者變成上者或讓中者變成下者最末者也就是說他們會將那些並非真義者說為真義而將真義說為非真義就如同外道般各自主張『我的經典』才是真實的

「屆時雖然十二部經仍然行於世間但已經沒有威嚴與勢力了有些人或許會念誦閱讀經典但連一個證得沙門四果的人都沒有我的眾弟子就像是失去政權的國王又像是失去雙翼的鳥精舍與佛塔都將荒蕪無人加以修復雖然有佛像旛旗寶傘但卻像是破損的兵器一般(無用)於是鴿子鳥雀羊等便以此築巢居住諸比丘所居住的場所倒是精心灑掃務求莊嚴

世尊告訴阿難「這還只是向你大致說說而已

阿難聽到佛陀所言便流淚哭泣了起來

為了不讓阿難憂傷哭泣世尊向阿難說道「你不要如此哭泣應當受持此經典將之弘揚於世間

隨後阿難拭去臉龐的淚水向世尊稟告「我當會受持

帝釋人與天人大眾也向阿難說道「尊者我等也會護持此經假使有人住於山間園林樹下曠野念誦閱讀此經我等將會偕同人天眷屬以及非人大眾前往該處下至一偈或一句都會受持而不遺忘退失

說此經時有一千位比丘證得沙門四果一千五百位比丘尼證得須陀洹果五百位優婆塞獲得圓滿清淨於是人與天人以及阿修羅等乃頂禮離去

聖三昧最上妙經

註釋

*** 最上妙原文寫做མཆོག་དམ་པ義為「真正最上」《月燈三昧經》《大般涅槃經》當中譯為「最上」《妙法蓮華經》翻為「最上」與「上妙」今參考諸家古譯譯為「最上妙」

**** 德格版(以下簡稱《སྡེ》或《སྡེ》版)原文無「經」(sūtra/མདོ)字若依據藏文語法即便未言明此篇為經亦不影響讀者理解然而由於本經收錄於《甘珠爾》的諸經部屬於經藏因此在翻譯時乃按漢文傳統補譯「經」一字特此說明《敦》原來即有「經」字

[1] 五千原文寫做ལྔ་སྟོང་ཙམ義為「約莫五千」其中ཙམ字可能也以後位修飾的方式用於形容前方的「三萬」表示「約莫三萬」考量到三萬五千在此應皆為概數且漢譯經典多不將概數譯為定數因而略譯為三萬五千特此說明

[2] 天龍八部原文寫做ལྷ་དང་ཀླུ་ལ་སོགས་པ་སྡེ་བརྒྱད直譯為「天及龍等八部」《敦》做ལྷ་ཀླུ་སྡེ་བརྒྱད直譯即為「天龍八部」

[3] 四護世者原文寫做མགོན་པོ་བཞི直譯為「四怙主」為守護佛法的四位世間神祇通常與大梵天王帝釋天王並列稱為「釋護世」藏文顯宗經典中此詞彙僅見於本經及《大般涅槃經》今依漢譯《大般涅槃經》譯文譯為「四護世者」參見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卷第八如來性品第四之五》「伊者佛法微妙甚深難得如自在天大梵天王法名自在若能持者則名護法又自在者名四護世是四自在則能攝護大涅槃經亦能自在敷揚宣說又復伊者能為眾生自在說法」(དེ་ལ་ཨཱོ་ཞེས་བྱ་བ་ནི་སངས་རྒྱས་ཀྱི་ཆོས་ཤིན་ཏུ་ཟབ་ཅིང་ཕྲ་བ།ཆུད་དཀའ་བ། ལྷ་དབང་སྒྱུར་ཆེན་པོའམ། ཚངས་པ་ཆེན་པོ་ལྟར་ཆོས་ཀྱིས་དབང་སྒྱུར་བའོ། །གང་གཟུངས་སུ་འཛིན་པ་ནི་ཆོས་བསྲུང་བ་ཞེས་བྱའོ། །གཞན་ཡང་དབང་སྒྱུར་བ་ནི་འཇིག་རྟེན་གྱི་མགོན་པོ་བཞི་སྟེ། དབང་སྒྱུར་བ་བཞི་པོས་ནི་ཡོངས་སུ་མྱ་ངན་ལས་འདས་པ་ཆེན་པོའི་མདོ་འདི་སྲུང་ཞིང་འཛིན་ལ་རྒྱས་པར་སྟོན་ཅིང་འཆད་པའི་དབང་བྱེད་དོ། །གཞན་ཡང་ཁྲིམ་ཞེས་བྱ་བ་ནི་སོ་སོའི་སྐྱེ་བོ་ལ་ཆོས་སྟོན་པའི་དབང་བྱེད་པའོ། །)(CBETA, T12, no. 374藏文德格版vol. 52, Toh 119, folio 129b.4-129b.6)又《敦》寫做མགོན་པོ་ཆེན་པོ་བཞི義為「四大護世者」《最妙勝定經》(下文簡稱《最》)中譯做「四大天王」

[4] 法主原文寫做ཆོས་ཀྱི་རྗེ梵文為dharma-svāmin亦可譯為「法尊」為佛的別號之一其義為「佛法之主說法者之主尊」(ཆོས་ཀྱི་མངའ་བདག)的意思然於漢譯大藏經中多譯為「法主」因此隨順漢譯通例譯為「法主」例如東晉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中阿含經卷一七法品水喻經第四》「世尊為法本世尊為法主法由世尊」(CBETA, T01, no. 26

[5] 原文寫做ཐེག་པ་གཅིག་དོན་བསྟན་དུ་གསོལ《敦》做ཐེག་པ་ཅིག་གྱི་ཆོས་བསྟན་གསོལ義為「請演一乘法」

[6] 汝等原文僅做汝由於聽眾為複數若仍譯為汝似專為某一聽眾所講因此添譯「等」已表示向大眾說法之義特此說明

[7] 能令汝等利益安樂原文寫做ཕན་པ་དང་བདེ་བར་མཛད《敦》做ཕན་བ་དང།། བདེ་བ་མང་དུ་མཛད義為「能令汝等多所利益安樂」

[8] 阿難原文做དགའ་བོ諸木刻版與《敦》亦同義為「難陀」(Nanda與佛陀同父異母之弟)本經藏文版中出現了當機眾先是難陀後為阿難(Ānanda/ཀུན་དགའ་བོ佛陀的堂弟)的情形至於《最》中則統一寫做阿難由於許多佛經皆為阿難所誦出他做為當機眾的頻率遠遠高於難陀因此研判本經的結集者較有可能是阿難而非難陀翻譯時亦統一改譯為阿難特此說明

關於本經所出現「當機眾為難陀抑或阿難」的問題此情形疑因《敦》本漏抄了ཀུན་དགའ་བོ(阿難)當中的ཀུན字所致但由於難陀一詞的出現頻率極高若係脫落未免錯誤過多且「當機眾竟係難陀或阿難」為《敦》與《最》出入最多之處為「敦煌版並非譯自漢文」的可能證據之一因此特別保留藏譯的原狀留待日後方家考證各木刻版與《敦》本皆同將阿難拼寫為難陀也是《敦》本係目前所能找到的本經最早藏譯本的證據之一

[9] 然依昔聞諸經所說原文寫做མདོ་སྡེ་དག་ལས་བཤད་པ་ཐོས་པ་ལྟར་ན《敦》做མདོ་སྡེ་དག་ལ་བཤད་པ་ལྟར་ན義為「然依諸經所說」

[10] 八魔原文寫做བགེགས་བརྒྱད應係指蘊魔煩惱魔死魔天子魔無常無樂無我無淨參見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二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第十之二》「八魔者所謂四魔無常無樂無我無淨」(CBETA, T12, no. 374

[11] 亂心原文寫做འཁྲུལ་པའི་སེམས亦為迷亂之心不能專注一趣參見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二第十五靜慮波羅蜜多分之二》「安住如是初靜慮已若樂聲聞或獨覺地當知名為亂心菩薩當知彼住非定地心」(CBETA, T07, no. 220

[12] 凡金原文寫做གསེར་ཐ་མལ་པ意指一般的黃金

[13] 又復有人原文寫做མི་གཞན་ཞིག直譯為「另有一人」《敦》做དེ་ལས།མི་གཞན་ཞིག直譯義為「此外另有一人」

[14] 得福最上原文寫做བསོད་ནམས་རབ་ཏུ་ཆེའོ《敦》做བསོད་ནམས་མཆོག་དུ་ཆེའོ

[15] 修造佛像原文寫做སྐུ་གཟུགས་བྱས《敦》做སྐུ་གཟུགས་ཅིག་བྱས義為「造一佛像」

[16] 妻妾子息原文寫做མ་དང་། བུ《敦》做མ་དང་བུ་དང་བཅས་པ

[17] 又復有人原文寫做མི་གཞན་ཞིག直譯為「另有一人」《敦》做གཞན་ཡང་མྱི་གཞན་ཞིག直譯義為「復次另有一人」

[18]原文寫做ཡན་ལག་གི་དམ་པ義為「五體之最──頭」為裨理解此處從簡僅譯為「頭」

[19] 十二部經原文寫做མདོ་སྡེ་བཅུ་གཉིས即十二分教(གསུང་རབ་ཡན་ལག་བཅུ་གཉིས

[20] 又復有人原文寫做མི་ཞིག直譯為「一人」《敦》做མི་གཞན་ཞིག直譯義為「另有一人」

[21] 眾人原文寫做མི་རྣམས義為「眾人」《敦》僅做རྣམས義為「眾」

[22] 解了原文寫做སྟོན中華對勘版亦同此《敦》做རྟོགས義為「知解了悟」意義似更符合前後經義

[23] 《敦》的此段經文較略僅有སངས་རྒྱས་ཀྱིས་བཀའ་སྩལ་པ།། གལ་ཏེ་མྱི་ཞིག་གིས་མདོ་སྡེ་བཅུ་གཉིས་ཐོགས་པ་མྱེད་པར་ཁ་ཏོན་ཤེས་ལ།། དོན་ཟབ་མོ་ཡང་རྟོགས་སྟེ།། མདོ་སྡེའི་གླེགས་བམ་ཡང་སྟོང་སུམ་གྱི་སྟོང་ཆེན་པོའི་འཇིག་རྟེན་གྱི་ཁམས་གང་བ་ཙམ་འཆང་ན།། མྱི་དེ་གཉིས་ཀྱི་བསོད་ནམས་མཆོག་ཏུ་གྱུར་པ་གང་ཡིན།།義為「佛告阿難『假使有人其能無礙念誦十二部經其於遍滿三千大千世界之經籍亦能奉持是二人得福何者為上』」

[24] 佛陀於此問中雖然並未舉例「為他人說」但原文所載的阿難所答確實有此句

[25] 最上原文寫做མཆོག་ཏུ་གྱུར་པ《敦》做མཆོག་ཏུ་ཆེ་བ義為「乃為最大」

[26] 等如一子原文寫做བུ་གཅིག་པ་དང་འདྲ་བ義為「猶如看待獨子般」

[27] 韋陀原文與諸木刻版皆做འུ་ཏ疑為པུ་སྟི之訛其義待考《敦》做འུ་དའུ་དེ《最》譯做「違陀」即「吠陀」(Veda又作吠馱違陀圍陀毘陀薜陀鞞陀比陀皮陀義為「明明論」

[28]原文與諸木刻版皆做བསྟན་བཅོས係吐蕃時期第二度釐訂譯詞後一直沿用至今的拼寫方式而《敦》則一律寫做བསྟན་ཆོས為該字的異體字字面意義為「所說之法」該種拼寫方式出現於第三度釐訂譯詞之後較為罕見可見現存《敦》的寫本應是第三度釐訂譯詞之後的產物若將此字解做「所說之法」則可用來指代「經」而不是「論」此處依木刻版譯出

[29] 生論原文與諸木刻版皆做བཀྲི་བའི་བསྟན་བཅོས義為「引趣論」《敦》做སྐྱེ་བའི་བསྟན་ཆོས《最》譯為「生論」今依《敦》與《最》譯

[30] 日月雲諸刻版皆做ཉི་ཟླ་སྤྲིན《敦》做ཟླ་བ་སྦྱིན直譯義為「月施」《最》譯為「月愛」其義不詳待考

[31] 二人原文雖寫做二人但從文義觀之應為三人《最》本的行文則將第二第三種人同列入第二種人此處按原文譯出望識者知之

此外由於佛陀所舉例的三種人之中第二種人顯然已經具足第一種人的功德二者可謂高下立判所以佛陀所問「如是二人何者福大」一語顯然是在比較第二與第三種人若按此理解則說為「二人」亦無不妥

[32] 是人福德無數無量不可思議原文寫做མི་དེའི་བསོད་ནམས་ཚད་མ་མཆིས་གྲངས་མ་མཆིས་ཏེ། བསམ་གྱིས་མི་ཁྱབ་པ་ལགས་སོ《敦》做མྱི་དེ་ལ་བསོད་ནམས་ནི།།ཚད་མྱི་གྲངས་མྱིད་དེ་བསམ་ཀྱིས་མྱི་ཁྱབས་བོ義為「是人福德不可數計是人不可思議」

[33] 能得聞者五通原文與諸木刻版皆做ཉན་པའི་མངོན་པར་ཤེས་པ་ལྔ་ཐོབ་པར་བྱེད其中「聞者」一詞其義待考五通則是五種神通之義《敦》做ཉན་པའི་རྣམས་མངོན་པར་ཤེས་པ་ལྔ་ཐོབ་པར་བྱེད《最》譯為「令諸聽者得五神通」

[34] 惡趣原文與諸木刻版皆做ངན་སོང《敦》做ངན་ཚོང་སུམ義為「三塗」

[35] 藥末原文與諸木刻版皆做རྩི་བདུག་པ義為草本植物的燻煙香氣故將之譯為藥末《敦》做རྩྭ་གདུབ་པ疑為རྩྭ་གདུག་པ་之訛義為「毒草」《最》亦做「毒草」

[36] 藥樹原文與諸木刻版皆做རྩིའི་སྡོང་པོ《敦》做རྩྭའི་སྙིང་པོ義為「草中最勝」《最》亦做「藥樹」

[37] 不可盡述原文寫做མི་རྫོགས義為「不盡」《敦》做བཤད་ཏེ་མྱི་བརྫོགས此處按《敦》版譯更顯明了

[38] 文殊師利與我原文寫做འཇམ་དཔལ་དང་ང་གཉིས義為「文殊師利與我二人」為顯簡明略去「二人」一詞不譯特此說明《敦》做འཇམ་དཔལ་དང་ང其義亦為「文殊師利與我」

[39] 諍論有無原文寫做ཡོད་མེད་གཉིས་ཀྱི་བདེན་པ直譯義為「有無二者之真諦」《敦》做ཡོད་མེད་ཀྱི་བདེན་པ直譯為「有無之真諦」此即下文的ཡོད་པ་དང་མེད་པའི་བདེན་པ་གཉིས(有諦無諦)由於「諍論有無」即是「諍論究竟為有或者為無」的意思已經隱含「真諦」之義為顯簡明故將བདེན་པ(真諦)略去不譯特此說明

[40] 莫能決定原文寫做གཅིག་ཏུ་མ་ཆད་དོ義為無法斷定

[41] 轉生原文與諸木刻版皆做སྐྱེས་པ《敦》做ལྷུང義為「墮於《最》亦譯做「墮」

[42]原文與諸木刻版皆做འོན་པ《敦》做ལོང་བ義為「盲」而無「聾」之義但《最》則做「聾」

[43] 四禪之三昧原文寫做ཞི་བའི་ཏིང་ངེ་འཛིན義為「寂靜三昧」然而其他木刻版與《敦》皆做བསམ་གཏན་བཞིའི་ཏིང་ངེ་འཛིན義為「四禪之三昧」《最》則做「四禪中三昧」由此推測德格版在此可能誤植因此翻譯時不採德格版經文而據其他諸版譯為四禪之三昧特此說明

[44] 漸次滅息原文寫做ཁད་ཀྱིས་ཞི་ཞིང་བྱང་བར་འགྱུར義為「以是皆當漸次止息乃至淨除」《最》則做「漸漸輕微」其中ཁད་ཀྱིས一詞係古字在釐訂譯詞之後其正式的書面用法為དལ་བུ義為「緩慢」「徐徐」

[45] 其餘原文寫做གཞན་ཡང義為「此外通常為句首連詞表接續前句之意在此乃指「往昔無量劫所造的重罪之外的重罪」(理論上即是今生所造重罪)因此譯為「其餘」

[46] 《敦》無「其餘重罪亦當淨除」二句《最》亦無對應文句

[47] 隨所生處原文寫做གང་དུ་སྐྱེས་པར其他木刻版亦同《敦》則做གོང་དུ་སྨོས་པའི義為「於前所說《最》則做「於向所說此處依原文而譯

[48] 福聚功德原文順序為功德福德但古譯中多寫做「福德功德」今順古而譯並為避免「德」字重複權將福德改譯為福聚特此說明

[49]原文寫做རྟོག་པ་義為分別尋求推度舊譯為覺義為「對事物的粗略分別」《最》本譯做「觀」古譯的「觀」往往是指「對事物的細微分別」唐譯為「伺」從藏本與《最》的用詞比對可知此處的「尋」或「觀」(伺)係同義泛指「對事物的分別」既包括了尋也包括了伺

[50]原文寫做སྤོང་བ《最》譯做「捨」

[51] 原文語序為「一捨一取」今考量漢文讀誦的流暢性參考梁扶南三藏曼陀羅仙共僧伽婆羅等譯《大乘寶雲經寶積品第七》(CBETA, T16, no. 659)的譯法改譯為「一取一捨」特此說明,

[52] 生住滅行知解了悟原文寫做སྐྱེ་བ་དང་། གནས་པ་དང་འགོག་པའི་འདུ་ཤེས་ཤིང་རྟོགས其中འདུ་ཤེས་ཤིང་རྟོགས疑為འདུ་བྱེད་ཤེས་ཤིང་རྟོགས但各版皆寫做འདུ་ཤེས་ཤིང་རྟོགསའདུ་ཤེས(想)在此為名詞型態其後缺乏動詞無法直譯且與動詞的རྟོགས་པ產生並列關係顯得句子結構十分特異其義費解待考今將འདུ解釋為འདུ་བྱེད譯為「行」並將ཤེས་ཤིང་རྟོགས譯為「知解了悟」特此說明

[53]原文寫做མཚེའུ《敦》做ཚོ應為མཚོ(湖)字之訛

[54] 風火地水原文語序為風火地水為顧及大多數讀者閱讀習慣此處從古譯更動為地水火風特此說明

[55] 變化原文寫做སྤྲུལ་པ各木刻版亦同然而《敦》做སྒུལ義為撼動《最》亦做「動」也是撼動之義《敦》與《最》的用詞一致文義亦較符合一般的佛經敘事且能與下文呼應推測應屬原義然而由於諸木刻版彼此並無出入此處仍依德格版譯出特此說明

[56]原文寫做སྐོར義為繞行各木刻版與《敦》亦同然《最》則做「動」

[57] 沙門原文做དགེ་སྦྱོང各木刻版及《最》皆同然《敦》做དགེ་སློངས義為比丘

[58] 汝等原文僅做汝由於聽眾為複數若仍譯為汝似專為某一聽眾所講因此添譯「等」已表示向大眾說法之義以下於世尊與五百比丘的對話中皆同於此特此說明

[59]原文與諸木刻版皆寫做རྒལ་བ義為越過而《敦》則做རབ

[60] 此處譬喻的譯文參考自陳南嶽思大禪師撰《諸法無諍三昧法門卷上》(CBETA, T46, no. 1923

[61] 汝莫驚怖原文與諸木刻版皆寫做ཁྱོད་མ་འཇིགས་མ་སྐྲག་པར《敦》則做ཁྱོད་ད་མ་འཇིགས་མ་སྐྲགས་པར義為「汝今莫驚怖」

[62] 何況三昧原文諸木刻版與《敦》皆寫做ཏིང་ངེ་འཛིན་དུ་ག་ལ་འགྱུར《最》則做「何由得」

[63]གཡུང》《敦》本皆寫做གསལ་བ

[64] 此段的二四為量詞諸木刻版皆同然而在《敦》與《最》中則為序數第二第三第四此處依木刻版譯出

[65] 此處四念住的次第亦與一般經典不同《最》本亦如此

[66] 《最》本無

[67] 四三摩地即四三昧由於古譯漢傳顯宗經論多寫做四三摩地今從之

[68]卓尼版寫做རྣམ་པར་བསྡོས་པ德格版與其餘版本皆寫做རྣམ་པར་སྡོས་པ若按此等拼讀則其義不明尚待考證唯有納塘版寫做རྣམ་པར་སྔོས་པ義為「略帶青色」即九種不淨觀當中的「青瘀」且下文有黃黑等相此處理解為「青」較為合理因此逕採納塘版拼讀譯為「青」《最》亦譯做「青」

[69] 是故心不錯亂原文與各木刻版皆做སེམས་མ་འཁྲུལ་བར་གྱུར《敦》做སེམས་མ་འཁྲུག་པར་གྱུར義為「心不紛亂」《最》亦做「令心散亂」

[70] 遮轉原文寫做ཕྱིར་བཟློག་པ有「轉向迴轉反轉回復擊退轉變」之義此處應指「所緣從貪著的對象之上轉開」也就是不再貪著之義

[71] 起白骨觀了出入息原文寫做རུས་པ་དཀར་པོ་དང་། དབུགས་ཕྱི་ནང་དུ་རྒྱུ་བ་བགྲང་བའི་རྟོག་པ直譯為「白骨與數出入息之分別」其中分別(རྟོག་པ在此義為「以心一一分別思惟」之義也即「尋觀」此解同於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出曜經卷十四利養品》「十二年中坐禪入定心不移易十二頭陀初不缺減起不淨觀了出入息世間第一法乃至頂法一一分別」(CBETA, T04, no. 212)從《出曜經》的這段經文可看出「起觀」「了」「分別」皆是「尋觀分別」之義

[72] 比丘於原文中此句並無主詞但從下文犯戒者的身分順序判斷位列比丘尼之前者唯有比丘且下文各句皆有主詞此處很可能是因為傳鈔疏漏而缺字因此補譯比丘一詞相似的經文也可見於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佛說佛名經卷八》「當先懺悔一切諸罪若比丘犯四重罪比丘尼犯八重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出家根本罪若優婆塞犯優婆塞重戒優婆夷犯優婆夷重戒欲懺悔者」(CBETA, T14, no. 440

[73] 《敦》從本段「優婆夷犯五根本戒」至下文「或身出火」之間皆缺文

[74] 六重罪原文寫做ལྕི་བ་དྲུག當指式叉摩尼的六根本罪根據《四分律》式叉摩那六法為不得犯不淨行行婬欲法不得偷盜乃至草葉不得故斷眾生命乃至蟻子不得妄語乃至戲笑不得非時食不得飲酒(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四分律》卷四十八CBETA, T22, no. 14)若根據阿里班智達貝瑪旺嘉(མངའ་རིས་པཎ་ཆེན་པདྨ་དབང་རྒྱལ 1487-1542)所造《三律儀決定論》(སྡོམ་གསུམ་རྣམ་ངེས)所載六種學處是指在沙彌尼戒的基礎上加上獨自路行入水游泳接觸男身與男同住媒合婚姻等六戒

[75]原文寫為སྤྱིའི་བཀོར直譯為「全體的信財」考量古譯經典多譯做「財」或「信財」此處從簡略譯為「財」特此說明

[76]發音同於原原文寫做རྩངས་པ義為蜥蜴

[77] 腳跌原文寫做རྡབ་འཆོས་པ其義費解應係訛字今依卓尼版拼寫為རྡེག་འཆོས་པ義為走路不穩踉踉蹌蹌之貌漢文古譯多譯為腳跌今從古譯

[78] 毘舍闍原文寫做འབར་བ་མ梵文為piśācā為食肉吸血的餓鬼道眾生最早的漢譯為意譯譯為癲鬼其他音譯尚有臂奢柘毘舍闍毘舍遮毘舍脂

[79] 《最》譯做「若有十方一切諸佛皆悉變黑」

[80] 苦法忍法頂法原文僅做苦由於此處係指諸佛所宣說之法因此參考《大般涅槃經》的譯法添譯「法」字特此說明

[81] 八大人覺原文寫做སྐྱེས་བུ་ཡ་བརྒྱད་ཀྱི་ཆོས直譯為「八大人法」《最》則做「八背捨」(即八解脫)

[82] 《最》譯做「八勝處」義同「八解脫」

[83]原文寫做དོང在古藏文中其動詞型態為དོང་བ常與帶餘詞སྟེ連用形成དོང་སྟེ意義等同於སོང་སྟེ解做「去出走啟行」等義此處是「前往原來所居住的園林」之義因此譯為「返」

[84] 或身出火或出水等原文與各木刻版皆做ལུས་ལ་མེ་དང་། ཆུ་ལ་སོགས་པ然於《敦》及《最》中皆無此二句

[85] 大顯神變凡十八種原文與各木刻版皆做ལུས་ལ་མེ་དང་། ཆུ་ལ་སོགས་པ་འབྱུང་བའི་ཆོ་འཕྲུལ་རྣམ་པ་བཅྭ་བརྒྱད་མངོན་པར་བསྟན《敦》做འཕཔ་འབྱུང་བའི་ཆོམ་འཕྲུལ་རྣམ་པ་བཅོ་བརྒྱད་མངོན་པར་བསྟན་ཏོ義為「大顯聖者神變凡十八種」

[86] 《最》做「吾卻後二月」

[87] 十千人中有九千人當證沙門四果諸版皆與《སྡེ》同《最》則做「十億眾生九億得四沙門果」

[88] 及三百年有十千人當證沙門四果諸木刻版皆與《སྡེ》同但《敦》無此段《最》做「三百年時百億眾生前十億得四沙門果」

[89] 根據《敦》則做「三百年」

[90] 《最》做「貓狸」

[91] 根據《敦》則做「千萬」

[92] 根據《敦》則做「密友」

[93] 四大原文寫做ཆེན་པོ་བཞི應通於འབྱུང་བ་བཞི待考本經許多用詞屬於古藏文推測可能是釐訂譯詞以前的譯本因此有許多詞彙與後來的固定譯詞不盡相同

[94] 著新色衣སྡེ》寫做གོས་སྦུག་གུ義為「空洞衣」疑為抄寫錯誤所致《敦》做ཁ་དོག་སྡུག་གུ義為「顏色(顯色)美好」與《最》所譯「著新色衣」意思較近(「新色」義為鮮艷)與袈裟(壞色衣)相對應較近原義此處根據《敦》沿用《最》譯為「著新色衣」

[95] 父子兄弟སྡེ》寫做ཕ་མ་དང་། བུ་དང་། བུ་མོ義為「父母子女」而《敦》做ཕ་དང་བུ་དང་། ཕུ་ནུ་ཕོ་義為「父子與兄弟」《最》做「父子兄弟」此處根據《敦》沿用《最》譯為「父子兄弟」

[96]原文寫做སྙེན義為親近《敦》寫做བརྟེན義為依止若依據《敦》則應譯為「依」

[97] 《最》做「供給生緣」

[98] 若根據《敦》與《最》則尚有「啖食」之義

[99] 自恣原文寫做རང་ཉམས་སུ་གཏོང་བ其義為「開放自己的過失」《最》亦譯做「自恣」(pravāranā義為「任憑他人恣意揭發自己的過失」與藏文意義相符因此今從《最》而譯

[100] 《最》做「說戒」

[101] 一穴原文寫做གཅིག་ཏུ་義為「於一處」《敦》做ཁུང་ཅིག་ཀྱི་ནང་དུ義為「於一孔穴中」此處根據《敦》《最》譯為「一穴」

[102] 無有饜足原文寫做ཆོས་མི་ཤེས་པ義為「不識佛法」疑為抄寫之誤《敦》做ཆོག་མི་ཤེས་པ義為「不知足」此處根據《敦》《最》譯為「無有饜足」

[103] 無人讀誦原文寫做ཀློག་པ་དང་། འདོན་པ་ཡང་མེད་པ義為「無有披讀念誦者」《敦》做ཀློག་པ་དང་འདོན་པ་ཡང་མྱི་བྱེད་པ義為「佛弟子不事披讀念誦」《最》則譯為「不復讀誦」

[104] 訓詁文字原文與《敦》皆寫做གཙུག་ལག་དང་། ཡི་གེ義為「關於語言及文字的學問」因此做此譯而《最》做「畫法」

[105] 嬉遊原文寫做རྩེ་བ義為「遊玩」《敦》འཇི་བ་དང་ཤིང義為「泥作與木作」《最》則做「泥法木法」

[106] 禳祭原文與《敦》皆寫做བོན་ཆོས་義為「吟誦之類的信仰儀式」或「本波的信仰」《最》則譯做「師法」其義不詳疑為「道士之法」參見《漢書卷八八胡母生傳》「唯嬴公守學不失師法

[107] 《最》譯做「笑法」疑為「集會談笑」之義

[108] 《最》譯做「稍法」其義不詳疑為「以禾末作法行驅擯之事」

[109] 非善之法原文寫做མ་ལེགས་པའི་ཆོས義為「不善妙之法」「不合宜之法」若依照《敦》《最》則應做「邪法」(ལོག་པའི་ཆོས顛倒之法)

[110] 若將《敦》與《最》二版所具སྡེ》等諸木刻版所無的段落譯出此段可譯為「彼時有在俗家者或男或女持清淨戒不用酒肉語彼等比丘言『既從俗家而出家既無悲心復又如是多行非法汝若屠者矣』」

[111] 罵詈原文寫做གཤེ་བ若根據《敦》則應譯做「呵責」

[112]各版藏經皆做ངེད義為「我」疑為ངེད་ལ(對我)之訛(闕漏表受詞的格助詞待考

[113] 若依《敦》則僅有食肉一詞並未提到飲酒《最》則有飲酒一詞

[114] 如今如來入滅悉皆開許故我飲酒食肉也原文寫做ད་ངེད་དེ་བཞིན་གཤེགས་པ་མྱ་ངན་ལས་འདས་ནས་ད་ནི་ཅི་ཡང་གནང་བས་ངེད་ཤ་དང་ཆང་འཐུང་བ་ཡིན་ནོ།།《敦》本亦有此段文字但《最》本則無

[115] 我等各版皆做བདག་ཅག表複數然而《敦》和《最》則皆寫做單數的「我」從文義考察《敦》和《最》版較為合理但解做「我等」亦無不妥因此仍依《སྡེ》刻版譯出

[116] 二指各版皆做མཛུབ་མོ་གཉིས《敦》和《最》僅做མཛུབ་མོ即「手指」「二」(གཉིས་)一字疑係誤抄下文「日」(ཉི་མ་)一字而成的訛字待考今仍依《སྡེ》刻版譯出

[117] 若將《敦》與《最》二版所具སྡེ》等諸木刻版所無的段落譯出此段可譯為「各言『我見日月大小如許』是等比丘亦同於此

[118] 鹿等野獸原文寫做རི་དགས་དང་གཅན་གཟན其中རི་དགསགཅན་གཟན二詞在漢文古譯中不論單獨出現或並列出現均譯為「野獸」在藏文文獻的語境下རི་དགས泛指所有動物但通常泛指草食性獸類或專指鹿科動物གཅན་གཟན也泛指所有動物或更小範圍的「草食性與肉食性獸類」更常用於專指肉食性動物即「猛獸」此處རི་དགསགཅན་གཟན二詞並列རི་དགས專指草食性獸類གཅན་གཟན則專指肉食性獸類雖合稱「野獸」但以「鹿等」標舉རི་དགས而以「野獸」標舉此二詞的總合《最》則譯做「蟲獸」

[119] 《最》譯做「如失國王」

[120] 《最》無「犬」字

[121] 《敦》與《最》皆有「屋舍」之意但各刻版皆無

[122] 《最》譯做「塗淨妙好修行經說」

[123] 原做「阿難聞世尊所言」由於阿難所聞之言顯然為世尊所說因此即便刪去「世尊所」三字亦不會導致誤解為求文句流暢乃略譯為「阿難聞言」特此說明

[124] 《最》無此句

[125]原做「阿難」由於前文已有「為止阿難清楚標明動詞「告」字的受詞為阿難因此為避免受詞重複而使文氣顯得冗贅特將阿難改譯為代名詞「之」特此說明

[126] 《最》譯做「不令妄失一句一偈」

[127] 一千原文寫做སྟོང་སྙེད即「千許」義為「大約一千」由於漢譯經典多不將概數譯為定數因而略譯為一千特此說明若根據《敦》與《最》則應譯做「五千」

[128] 得善清淨原文寫做ཡོངས་སུ་དག་པར་གྱུར《敦》ཡོངས་སུ་དག་པའི་དད་པ་ཐོབ་པར་གྱུར་ཏོ若根據《敦》與《最》而譯則應譯做「得清淨信」

[129] 二人原文雖寫做二人但從文義觀之應為三人《最》本的行文則將第二第三種人同列為第二種人此處按原文譯出望識者知之

此外由於佛陀所舉例的三種人之中第二種人顯然已經具足第一種人的功德二者可謂高下立判所以佛陀所問「此二人的福德何者為大」一語顯然是在比較第二與第三種人若按此理解則說為「二人」亦無不妥

[130] 尋觀分別原文寫做རྟོག་པ義為分別尋求推度舊譯為覺義為「對事物的粗略分別」《最》本譯做「觀」古譯的「觀」往往是指「對事物的細微分別」唐譯為「伺」從藏本與《最》的用詞比對可知此處的「尋」或「觀」(伺)係同義泛指「對事物的分別」既包括了尋也包括了伺因此在書面語中譯為「尋觀分別」

[131] 本句若採直譯可譯為「就像是將菴摩勒果置於掌中一般」為令語意更易於理解因此稍做調整

[132] 毘舍闍原文寫做འབར་བ་མ梵文為piśācā為食肉吸血的餓鬼道眾生最早的漢譯為意譯譯為癲鬼其他音譯尚有臂奢柘毘舍闍毘舍遮毘舍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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